509章 殺人滅口也好,懲奸鋤惡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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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唐卻將隻求速死的鬱保四晾在了一旁,他轉過頭冷冷凝視著伏在地上的那個曾頭市信使,寒聲說道:“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們數山好漢前來攻打他這曾頭市,不止是要賺他市中金帛錢糧,他們那幾個廝鳥從一開始便招惹到他們不該去招惹的人物!現在是戰是和,也由不得他們!”

    那個信使嚇得凜顫不已,他唯唯諾諾地又朝著蕭唐一通點頭哈腰,便驚得屁滾尿流的躥出了大帳,回曾頭市前去複命了。

    這個時候,一眾頭領之中有個黑凜凜的大漢忽地站起身來,他憨聲對蕭唐說道:“哥哥,你是要調咱們京西路三山兄弟前往北地,也是趁此空當與那勞什子曾頭市大弄,兄弟手中大斧,又許久不曾發得利市!京東路二龍山、清風山的兄弟這些時日也都殺得爽利了,也該輪到咱們京西、荊湖的好漢顯顯身手!”

    站起身來極力請戰的,當然就是在聽奉蕭唐號令的石梁山強人頭領之一黑雷虎縻貹。蕭唐微微一笑,對他說道:“這次既然已經與曾頭市那廝們勢不兩立,正所謂除惡務須盡,攻破那曾頭市莊鎮,正要靠縻貹兄弟大顯身手。”

    蕭唐隨即又對京西路熊耳山寨主奚勝說道:“曾頭市破在旦夕,如今也該見個分曉了!屆時也要勞煩奚勝兄弟與熊耳山、伏牛山兩路人馬結下軍陣,斷敵退路,不可教曾家父子那幾個罪魁禍首給逃了。”

    奚勝與柳元、潘忠以及伏牛山滕戣、滕戡兄弟二人聽罷齊齊站起身來,並向蕭唐拱手說道:“哥哥有令,我們兄弟幾個必當竭盡全力!”

    蕭唐這時才又望向跪倒在地的鬱保四,冷哼了聲說道:“很明顯曾頭市那夥人也隻是要利用於你,從未將你當做是共患難的心腹。我山寨中也可以留你做個頭領。你若肯依得,蕭家集奪馬之讎,我願折箭為誓,便就此罷了。當然你若是不從,也全由得你!”

    鬱保四隻瞠目片刻,旋即他猛地又向蕭唐彎腰拜道:“諸位好漢大人大量,肯寬恕小人犯下的罪責,如此義釋再造之恩,我便是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也誓要報答!”

    隨即鬱保四又被寨中頭目鬆了綁,也在蕭唐吩咐下尋了把交椅坐下。想到曾家父子幾人這些時日對他的羞辱,以及捆綁住他徑直押來送與綠林數山人馬的行徑,鬱保四仍是恨得咬牙切齒,所以他趕忙又站起身來,對蕭唐說道:“哥哥,那夥廝鳥雖遣人前來求和,可他們也早在曾頭市四處掘下數十處陷坑,並四下裏埋伏了軍兵,隻等哥哥率軍去攻,那廝們隻不過是要與諸位好漢虛與委蛇,實則又暗中遣莊客尋博州、棣州等地軍司,去求官軍兵馬來援。”

    看來這個鬱保四的確是要真心納降,這才剛轉投至蕭唐麾下,便迫不及待地將曾頭市的打算告知與蕭唐。蕭唐則淡淡一笑,說道:“曾頭市那夥若是不心懷鬼胎,那才奇怪。鬱保四,你既然熟知曾頭市地形工事,布兵配屬,便由你帶路殺進曾頭市中,一舉鏟除了曾頭市這夥禍害!”

    “謹遵哥哥將領,小弟必當賣命向前!”

    鬱保四趕忙又俯身拜說後,也不由得抬起頭來好奇的打量著蕭唐臉上戴著的那副精鐵獬豸麵具,蕭唐瞧清鬱保四的神情,便又笑道:“待蕩平了曾頭市之後,再教你知曉我的真麵目,倒也無妨。”

    當鬱保四又提及曾頭市不止是在市口紮下大寨,同時又占了東側法華寺當做一處軍寨互為掎角之勢,而遙相呼應的時候,帳中的綠林頭領中站起個濃眉鮮目、相貌稀罕的瘦小漢子,卻正是以飛簷走壁見長的鼓上蚤時遷,就見時遷嘿嘿一笑,也向蕭唐請命道:“小弟願往那法華寺裏麵探知備細,待哥哥攻打曾頭市之時也可裏應外合,助哥哥先奪下一座營寨!”

    魏定國、單廷珪二人也對視一眼,也齊齊起身道:“我們兄弟兩個新投山寨不久,未曾建過半分功勞,前些時日在曾頭市駐紮時也曾覷得些曾頭市人馬部署的分布,哥哥要打破這曾頭市,我們兄弟兩個願為先鋒!”

    蕭唐遂命鬱保四為向導,與時遷、魏定國、單廷珪等各率人馬先去奪下法華寺的營寨;而奚勝、滕戣、滕戡、柳元、潘忠五個頭領則率領熊耳山、伏牛山的人馬向曾頭市北寨、西寨的方向包抄過去,截往德州陵縣、平原等地退卻的後路;而袁朗、縻貹、馬勥、馬勁也做為先鋒兵馬,待魏定國、單廷珪統率火兵與玄甲兵殺入法華寺後,別引一支軍馬攻打曾頭市南寨,蕭唐則率二龍山、清風山的兵馬隨後策應,一並殺入曾頭市內。

    在場的一眾頭領轟然領命後,便各自前去調派兵馬去了,蕭唐則心中想道如今綠林五山兵馬匯聚在一處,單從兵力上而言對曾頭市已經有了壓倒性的優勢,現在趁著曾頭市士氣低迷,也到了該將這夥作罷德州的地方豪強徹底鏟除了。

    在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蕭唐在後世也並非是個極端民族主義者,而當他身為一個漢家兒郎卻陰差陽錯通過一具全家遷居至大宋,已經歸化漢唐的契丹大戶子弟的軀體而延續自己的生命,他也曾接觸過許多在大宋繁衍了百十年以上的契丹、女真乃至其他族裔的僑民。

    所以對於蕭唐而言,民族的差異性是源自於他們對於自己國家的歸屬感,就算以後還有遇到和曾頭市,或者與蕭家集情況出身類似的敵對勢力,可是蕭唐也絕對不會無恥到煽動民族敵對情緒去攻擊同在一個國家中生活的整個族群,那種事二戰時法西斯幹過,軍國主義當權的日本也幹過,後世國內有些敗類也一直鼓吹類似的行徑。蕭唐不屑去做,因為他沒那麽無知,也沒那麽無恥。

    隻是曾頭市一夥既然選擇與逐漸做大勢力的生女真聯盟暗中合作,熟知女真人將會推翻大遼而開元建國的蕭唐也能預料到起碼隻論這一支女真僑民,屆時在宋金兩國開戰時,曾家絕對會選擇投靠與自己血脈同源的一方。

    何況曾頭市這夥勢力多存留一天,蕭唐身份暴露的危險也就更大,曾家父子平素跋扈橫行的行徑與尋常漢人的惡霸大戶也並沒甚麽兩樣,可是他們已然招惹到蕭唐的頭上來,又極有可能使蕭唐暗中進行的計劃曝光,現在與甚麽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正義性關係也並不大,蕭唐隻是必須要讓這夥心腹之患趕緊去死,而且死得越快越好。

    所以是殺人滅口也好,懲奸鋤惡也罷,一切也該到了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