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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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蘇錦溪她們出了廳堂的時候,蘇默年已經帶著一行人趕到了楚盈的住處。

    門口的小廝遠遠的看到他們,無不驚恐的趕忙跪在地上。

    蘇默年瞟了一眼,不安的心情原來越重,來不及問詢,邁步進了院裏。

    一進去,就聽到丫環、婆子亂哭成一團的聲音。

    越發不安了。趕忙隨手揪住一個。

    “到底出了什麽事。”

    婆子一看他,立刻癱跪在地上。

    “老爺,老爺您可來了。”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抹抹淚,伸手指向倒座的一間。

    “姨娘剛暈了過去,正在那屋裏歇歇。”

    蘇默年聽聞,立刻甩開她,朝那屋裏走去。

    楚盈此刻正平躺在床上,見了他,趕忙吃力的欠了欠身。

    “老爺。”隻這一句,眼淚便嘩嘩的留了下來,再也說不出其他。

    蘇默年看她雖是蓋著被子,但上身穿的整齊,頭上飾品端正,徒然鬆了口氣。

    “你怎麽了?”

    無奈楚盈隻是哭,不說話,一旁的一個媽媽忍不住插嘴道。

    “剛剛姨娘回來給五爺喂奶,說回房換身衣服。誰知,一進內室就突然尖叫起來。恰巧我們幾個去大夫人處替換月姨娘伺候了,正走到院門口,就都衝了過去。您猜怎麽著,床上竟有個裸著的男人。”

    “男人?!”蘇默年當即變了臉色,青筋爆鼓,惡狠狠的瞪向楚盈。

    “說,怎麽有個男人!!”

    那媽媽趕忙繼續言道。

    “老爺不要責怪姨娘,她也是不知的。我們趕去時,姨娘正驚恐跌坐在地上,見到我們當即就暈了,那男人那時還正在床上酣睡呢。”

    “是嗎?”蘇默年聽了不看別人,但盯向楚盈。

    而楚盈隻哭不言語,幾個丫環婆子媽媽倒是一致的不住點頭。

    蘇錦溪等這時恰恰趕到,見此情形,又見蘇葉楠同二爺、三爺,幾房夫人麵麵相覷,趕忙紮地頭,不敢吱聲。

    蘇默年突然扭向院中,對跪著的幾個人大聲喝道。

    “那個男人呢,快帶我去見那個男人!”

    “是!”一個還算機靈的小廝,趕忙爬起來引著往正屋那裏。

    很快一行人走上甬道,小廝先一步踏上堂屋前的台階,紮起頭,用手指了指裏側的房間。

    蘇默年立刻邁進去,一把拽開礙眼的門簾。

    裏麵的男子竟還在酣睡。

    幾個女眷因之前聽說是裸著身子,都主動站在了院裏。蘇錦溪等來的晚,查挽星又急著確認不是李灝寒,跟著就往裏走。

    見了床上的光景立刻扭過頭,捂住了臉。

    再看蘇默年,臉已經變的扭曲,一雙拳頭握的緊緊,恨不得立刻將床上的殺了。

    “混蛋!”大叫一聲,眼瞅著就要往床上撲過去。

    本跟在後麵的小廝見狀,趕忙上前攔住了他。

    “老爺稍等,您先看看是誰。”

    這句話驚了已經往外退的查挽星,趕忙轉過臉又往裏看,隻一眼,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慌張的又立刻扭了回去。

    蘇默年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小廝趕忙上前歪過男子的頭。

    大家一看,立刻呼吸一滯。

    這,這,這不是馮丞相的二公子——馮途晟嗎?!

    他怎麽在這,還是這副全裸的模樣!

    想到這位二公子不佳的口碑,眾人心下都有了個小九九。

    目標一致,自是懷疑平日豔麗的楚盈。

    查挽星硬著頭皮,又偷看了一眼。見當真不是李灝寒,立刻安下了心。

    撇開蘇錦溪和蘇淡雪,偷偷挪到院中。

    蘇錦溪和蘇淡雪見狀,也偷偷跟著出去。

    馮途晟到不知趣,此刻睡的正舒服,感覺有人動他的頭,竟抓住往臉上去蹭。

    口中還不住的美人美人的叫著。

    蘇默年氣的哆嗦,可礙於馮丞相又不能動他。

    二爺蘇葉決趕忙出來拉住一婆子,要她去請同在府裏參宴的馮途燁。

    大爺蘇葉楠則上前扶住蘇默年,想送他去廂房暫時歇歇。

    誰知蘇默年一把甩開他,來到堂屋坐下。

    正在堂屋站著暗暗發笑的三爺蘇葉茗,趕忙捂住了笑了一半的嘴。

    其他人依舊在院裏站著,不敢進,也不敢走。

    查挽星幾個當即尷尬了,也隻能陪著站著。

    很快,馮途燁匆匆趕來,婆子在路上已經給他說了大概,顧不及和蘇默年拱手,直接進了內室。

    一見馮途晟的模樣,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可是馮途晟此刻正藥勁兒未過,閉著眼,尚抓著小廝的手,指了指另一側的臉。

    “我就喜歡烈性的,美人,再給這一下,給完了,爺好好疼你。”

    不堪入耳的話,讓門外的女眷們無不羞紅了臉,蘇默年則使勁掐著桌麵。

    馮途燁聽聞,那般儒雅的人,瞬時臉色隻能用恐怖來形容了,抓起窗台上撂著的半碗水,通通澆在了他頭上。

    氣亂間,並未注意到水的異樣。

    當然,即使注意了,也不見的發現,畢竟南宮忘川給的解藥無色無味。

    一些水順入了馮途晟的嘴裏,當即清醒了。

    一睜眼,見自己的哥哥如此看他,冷不丁打了個冷寒,這才注意到自己沒穿衣服。

    “哥?我怎麽在這?”

    馮途燁隻當他是在裝糊塗,火氣仍盛。

    “你說呢?你自己做了什麽好事,難道不記得了?!趕快穿上衣服,先給蘇老爺跪著賠罪,再回去等著父親的家法!”

    馮途晟趕忙穿起衣服,一邊穿,一邊打量四周。

    突然像是想起什麽,猛地從床上竄起來。

    “我想起來了,是一個女的,是一個女的引誘我來的。”他不記得別的,就記著一張模糊的臉朝他招手、媚笑,並清楚的確定她是個女子,畢竟他們經了魚水之歡。

    “夠了!”馮途燁毫不留情的將他打斷了。他雖動怒,但也細細的觀察了屋內。

    就當下的雜亂,應該是發生過什麽,絕不會隻有馮途晟一人待過。

    見那人不在,蘇府又是這等反應,料定是馮途燁強迫了人家,被安置去別處了。

    原就憋著氣,他這麽說,豈不更引的蘇府動怒。

    馮途晟自小怕這哥哥,立刻不敢再說什麽。

    穿好衣服,怯怯的站在了他身側。

    馮途燁不看他,扭過頭朝向堂屋。

    “去,給蘇老爺磕頭賠罪。”

    馮途晟未動,當即撇嘴。

    “憑什麽要給他磕頭,我又不是上了他的女人。叫那女人出來,我還沒看清是誰呢!”

    其實他隱約覺的是蘇錦溪,尤其在他半夢半迷糊的時候,那女人穿的衣服正是蘇錦溪那次在賭坊外穿的那件。不由懷有一丁丁小希望,萬一是蘇錦溪,沒準就能趁機從此得了她。

    禁不住回味起剛剛迷迷糊糊中的滋味,嘴角竟不知不覺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