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沒心情拆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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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魅兒之後,我不會再踏入神界一步,也不想……再見你!”殷刹決絕的話出口之時,他大步離去,也讓這片記憶,在我的淚水中,變得模糊……

    我退回了殷刹寒冷的,滿是雪花的世界。

    他……

    還是他。

    那個不會笑,渾身死氣,但始終默默站在我的身邊,守護我的刹哥哥。

    曾經,我也愛著我的哥哥們,因為,我和刹一樣,渴望溫暖與溫情。我降世最高興的事,不是終於看到了聖陽,而是終於有了一個家,這個家裏,有不愛說話的廣玥哥哥,有渾身死氣沉沉的殷刹哥哥,有喜歡開玩笑調皮搗蛋的帝琊哥哥,有滿腹智慧,神機妙算的禦人哥哥,還有一個雖然不怎麽喜歡我,但還是努力教導我的嗤霆哥哥。

    可是,漸漸的,這些哥哥變了,帝琊開始喜歡靠近我,喜歡做什麽事都黏在我的身邊,殷刹哥哥像是看出了什麽,從此跟隨在我身旁,不讓其他哥哥們貼近我半分。

    他很努力地保護,甚至,不願解釋這些變化,隻為了不讓我知道男人心底那肮髒齷蹉的欲念。

    我久久站在片片飄飛的巨大的雪花之間,凝視那些雪花中我與殷刹的回憶,他所有不像是複製的記憶,幾乎全是我的,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不會像他後麵的日子那樣,每天每天地重複。

    即使他沒有變,即使他封印我的初衷是保護我,但是,這也改變不了他封印我的事實。哼,聖陽說封印我是他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沒有錯!所以,封印我,也是殷刹做得罪錯的事!因為,我不是沒有感覺的死物!他不知道這樣給我帶來多大的痛苦!

    錯,就是錯。

    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

    對不起,殷刹,在我自由時,我就已經把神族所謂的大愛拋棄了,所以,我理解你封印我的目的,但是,我不會原諒你封印了我的事實。

    我退出了他的神識,眼前是他死氣沉沉的,似是已經接受任何結果和未來的眼睛。

    我緩緩放開了他,君子和闕璿到我身邊,擔憂地看我:“娘娘……”

    “我今天沒心情拆你神骨了。”我冷冷推開殷刹起身,殷刹死氣沉沉地坐在原位,我淡淡看著前方,“刹,記住你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他日我自由之時,恨你,殺你,都無所謂。”

    殷刹怔了怔,絲絲痛苦浮出他青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宛如這分痛苦,是來自我對他的不原諒。

    我冷冷勾起嘴角:“我想,三千年了,你心裏應該做好足夠的準備了,是嗎?”我邪笑地瞥眸看落坐在宴席後的他,他無聲無息地點了點頭,擰緊的雙拳一點,一點放開,纖長青白的手指無力地滑落矮幾的邊緣。

    “我的宮殿還在吧。”我淡漠地問。

    “在。”他低落地答。

    “好。我休息一天,再來找你。”說完,我冷冷離去,君子和闕璿跟隨我的身旁,獨留殷刹一人在這高高露台之上,空氣之中,是孤寂的,絲絲涼意。

    “娘娘!”小竹從露台一邊跑上,身上已經換上一件合身的長袍,看似白色,但隱隱浮出一絲銀綠色,大大的翻領上,是翠綠色的如同翡翠的顏色般的華麗花紋,收腰修型,稱出他柔美的腰線,又修出他修長的體型,人要衣裝,讓他少了分陰柔,多了分英氣。

    他開心地跑向我,可見這件仙衣他很喜歡,在他跑近時,君子向他擺了擺手,他立刻頓住腳步,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臉色一眼,匆匆收起笑容到我身邊,挽住我的手臂:“娘娘,我扶你。”

    “恩。”我沉沉應了一聲,起飛之時,我看了一眼露台,空空蕩蕩的露台上,隻有殷刹孤單的黑色的一個人的身影,就像千萬年前,他的身邊,也沒有一個人,直到有了我……

    可是,你保護我的方法錯了,當你把我深深埋入地下的時候,我開始在血水中腐爛,開始在恨中墮入黑暗。你和聖陽一樣,都沒有嚐試把這一切告訴我,問問我如何想,問問我,該怎麽做。

    而是就那麽直接地,你們幾個男人做出了決定,把我打入昆侖山下。

    你們為什麽不問我?

    是不相信我有思考的能力,能想出更好的方法?

    還是不相信我會敢於麵對這個問題,而化作邪神讓看到的未來變成現實?

    你們是沒有更好的方法,因為你們從沒把我當做真正的女神看,在你們眼裏,我隻是一個女人,跟你們造出的女神一樣,不會有你們的決斷力,因為你們才是真神!

    所以,你們在眾生與我之間選擇,還顯得那麽痛苦,掙紮,最後,你們為了蒼生放棄了我還顯得你們格外地偉大!

    哼,自大的男人,當初若是他們願意聽我說一句,今天也不會如此了。

    這是他們自作自受,這才是真正的神罰!

    冥宮的東部,有一座屬於我的宮殿,在我還是殷刹口中的小妹時,他們每個人的宮殿裏,都會有我的房間,以便在我學習時,可以居住。

    我帶小竹他們落下時,冥婢正從宮內出來,飄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陰森的空氣中,我大步進入屬於我的宮殿,裏麵的擺設沒有一絲一毫地變化。

    我沒有停步去懷念這裏的一切,而是直入寢殿,看見那張依然沒有變化,整潔如昨日的圓床時,我直接斜躺了上去,黑色絲滑的絲綢是我的最愛,躺在上麵格外親膚,讓人不想離開。

    我單手支臉,雙腿自然微曲相疊,貼在那絲滑的絲綢上,瞬間整個人被慵懶俘虜,我朝朝君子伸出手:“來。”

    君子看我一眼,轉瞬已化作黑色的綢扇入我手中,我看著手中的綢扇,微微揚起唇角:“君子你真是有心了,不錯,我很喜歡。”

    “娘娘喜歡就好。”綢扇裏現出他平穩的聲音。

    “哼,你跟禦人久了,連話也說得一樣了。”

    君子不再開口,我捏著他的身體自然而然感覺到他心裏的擔憂,似是懊悔自己說錯了話,讓我想起了禦人,怕我不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