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女皇安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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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個安楚,真的太壞了,完全遺傳了她那個賤人娘,一肚子壞水。每次……每次我都隻能看著她,一次次傷害你。但你要相信我,你是我的女兒,我每次都在心痛……”說著,皇後再次哭了起來。
看著抱著自己,哭的稀裏嘩啦的女人,安溪隻覺得心中僅剩的那一點,對於母親的幻想,徹底破碎下來。
在這個女人眼裏,自己,就是一個其貌不揚而且絲毫沒有腦子,這麽輕易就能被她的話蠱惑的人嗎?
忍著內心無比刺痛,安溪深深閉上了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帶著晶瑩的理智。
“皇後娘娘,從此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說罷,安溪將皇後的手,從自己身上一根一根掰下來。
“不!不!溪兒,母後是愛你的,母後是愛你的,我是你的親娘啊……”皇後聲嘶力竭地喊道。
安溪卻隻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見來軟的不行,皇後也頃刻冷了臉色。
“溪兒,我是你的母後,是你的嫡親母親。”
這一句理智得甚至有幾分冷酷無情的話,成功讓安溪停住了腳步。
“天下這麽多人看著,皇帝必須孝順,你如果不孝敬我,你這個皇位,也遲早要被剝奪。”
安溪背對著皇後,此刻,並未轉身,隻是冷笑道:“是嗎?所以,皇後娘娘,這是在威脅朕?”
“也算不上,我又怎麽敢威脅堂堂陛下,隻不過是互相合作罷了。你讓我安生度日,我呢,維持你的孝順之名,替你塑造一個美名,何樂而不為呢?是吧?”
“是啊,嗬,還真的是呢……”
皇後以為自己的威脅有了作用,便走上前,想要拍拍安溪的肩膀。
豈料安溪猛然拽住皇後的手,雙唇發顫,怒目圓睜,心中悲怒之意難以言喻。
“溪、溪兒,你,你想幹什麽?我可是你母後……”皇後被這突如其來的眼神嚇到,不禁有些躲閃,想抽回手,卻怎麽也動不了。
“皇後娘娘,我原本想問你一句,那麽多年了,你究竟有沒有後悔,有沒有一絲絲、一丁點兒對我的愧疚,但是如今呢,看來已經沒有問的必要了。”
安溪冷笑著:“你這種人,自私自利,根本不會為他人想,你的心裏,永遠都隻有你自己。”
“你放心,從明日起,你就是真正的皇太後,你想要的地位,我給你……”
“來人!”
“奴才在。”立刻便有一旁侯著的太監快步上前。
“皇太後心善,自願為國誦經祈福,死生住於佛堂,永不麵世。朕,深感皇太後慈恩,終允。”
“嗻——”
“不,不!溪兒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皇太後,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眼看著自己要被關入佛堂,永遠沒有權力,皇後終於慌了,見安溪要踏出大門,立刻追了上去,卻被侍衛阻攔住。
“溪兒,你不能這樣,我是你母後,我是你親娘啊……”
“夠了!”安溪終於忍不住轉身,雙眼赤紅看著皇後,“算我求你,別讓我,對你生我的這最後一點恩情,也都完全失望。”
安溪身上已經釋放出淺淺的殺意,雖然淺,卻能讓皇後清晰感受到,雙手立刻垂了下去,再不敢大吼大叫。
杉杉站在宮門口,看著安溪帶著些許搖晃,不由得心疼,立刻走上前去。
“陛下,您沒事吧。”
“我沒事。”安溪不過剛說完之後,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二日,安溪是拖著病體上朝,聖旨一下,整個朝堂都震驚了。
滿大街紛飛的傳言是:皇太後想要為民祈福,故,自請生死於佛堂,再不麵世,而新任女皇阻攔不成,心中悲傷,積鬱成疾,久久不能痊愈。
木雪瑩帶著上官燕,來到了安國,聽到的傳言便是如此。此時,離安溪繼位,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瑩兒,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啊?”上官燕傻傻癡笑。
“去見女兒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再去處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木雪瑩笑著,摸了摸上官燕的頭發。
兩人進入羅城,看著如今的景象,木雪瑩想起了上一次的場景。
同樣是走在大街上,隻不過,那時,她用的嫣然的身份,還冒充了落鶯閣落鶯的身份,那個身份,是屬於白紫凝的。
那一次,她是故意走在大街上,等著被撞,也等著被救。
而這一次……四處卻是無比的和諧。
“快讓開,讓開!”
正想著,便有人駕馬飛馳而來。
木雪瑩不做多想,立刻帶著上官燕退至一旁。
大街中間卻還有個小孩子愣在那裏,嚇得腿腳發軟,動彈不得。
不多猶豫,木雪瑩便要上前相救,另一道身影卻比她更快。
木雪瑩索性退回上官燕身邊,細看了那仗義出手的男子。
說是男子身形卻有些許柔弱,不似男子魁梧。
心中好奇,在男子離開後,木雪瑩便拽著上官燕,暗中跟了上去。
對方似乎發現了她們,卻並未停下,也沒有故意擺脫兩人。
一前一後,竟是走到了皇宮旁的一處宅子,走了進去,門沒有關。
木雪瑩心中輕笑,也不猶豫,兩人一並走了進去。
在兩人進去後,門便自動合上,將上官燕嚇了一跳。
“瑩兒,門自己關上了。”
“沒事,母親,別怕,瑩兒帶你去見瑩兒最好的朋友,好嗎?”
上官燕點頭,手還是緊緊抓住木雪瑩的袖子。
沒有人在前麵帶路,但木雪瑩卻仿佛來過一般,駕輕就熟地開機關,穿過密道,到了皇宮。
密道盡頭處,安溪已經備好了酒菜,見到兩人,眸光微閃,起身笑道:“到底還是來了,已經恭候多時。”
木雪瑩也露出一抹微笑來,扶著上官燕道:“母親,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安溪。”
“這是我母親。”木雪瑩對著安溪微笑著,隻是眼中帶著些許悲戚。
聽見母親二字時,安溪的心再一次抽痛,隻是看見木雪瑩的神色不對勁,也隻是按捺住心情,化為疑惑與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