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萌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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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靈州之外。

    稷玄穀周身聖光浩浩,仿若驕陽初生,照破萬千陰雲死霾。

    這一刻,稷玄穀仿若成為了天地之間的唯一,也是慕靈風眼中的唯一。

    “天晶劍訣最終式——日照無華!”

    稷玄穀催動天晶劍訣至極絕招,這一刻,他的心與天晶劍意完美契合,手中,首度現出神劍。

    當初女媧大神鑄劍之時,本就是自斷左臂化成子劍,犧牲雙腿構成母劍,無奈子母劍並合為一。

    袁無極以天晶為根基施展血元造生,實則並未完全將天晶造生,而是將雙劍分開,母劍成為造生根基,而子劍則一直潛藏在體內。

    此事袁無極不知曉,甚至就連稷玄穀也從不知道自己體內竟有一柄最契合自己的神劍。

    但如今,在數次壓榨天晶之力,爆發神威之後,加上心與劍合,終於,體內神劍牽引而出。

    湛藍神劍,仿若天穹一般清白分明,劍出一刻,風起雲湧,五色神光燦耀,雲中投射金色聖光加持,仿若在見證不世神劍的出世。

    十二天神兵中的神舞隻是女媧一臂之肉所化,而天晶子劍則是女媧一臂配合五彩晶石而鑄,雖為天晶子劍,但威能之恐怖不遜色任何一件天神兵。

    這一刻的稷玄穀仿若真神降世,手持神劍,一劍劃開新世界。

    金華便灑,籠罩整個北海王城,道道金光如劍筆直而下,與地底刺出的重劍結合,天與地對接,頓將死霾徹底封印在千裏之內,阻止蔓延,讓其無法再向著周邊流散。

    這一刻,整個北海王城方原千裏都被燦耀劍陣所包圍,華光耀目,蔚巍奇觀,壯闊難形。

    而從上往下俯瞰,這千裏方原的上空,好似一朵金色蓮花綻放,聖潔之力垂下,消磨死厄之力。

    其實,憑此一劍,稷玄穀足以斬破魔珠,根除死厄之力,隻是這樣一來,與死厄之力相融的地氣也將散盡,最終結果隻能是北海靈州四分五裂。

    當初東皇玄州因為祌天爻帝被算計入魔,天降神罰,致使東州從此一分為二,稷玄穀可不希望北海靈州因自己而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

    隨著劍陣徹底成型,與地底劍氣融匯成不破結界,稷玄穀手中天晶子劍也隨之消失,體內力量好空,人也不受控製的從空中墜落。

    慕靈風一直在關切著稷玄穀的動靜,在看到稷玄穀無力控製自己的一刻,慕靈風飛躍高空,將稷玄穀抱在懷中,兩人旋身降下。

    不顧自損的過度爆發,使得稷玄穀氣空力盡,意識也陷入昏沉。

    此時隻感覺自己的臉深深陷入一團柔軟之中,有些憋悶,呼吸困難。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好似什麽時候經曆過一般。

    也確實舒服,稷玄穀搖了搖頭,想要清醒。

    而慕靈風此刻的臉卻是一陣羞紅,在稷玄穀的動作下,凶前有些起伏不平。

    不過,慕靈風不知因何並未放開,從側邊看,兩人似是依偎在一起。

    看著懷中像個孩子一樣熟睡的稷玄穀,慕靈風眨巴了幾下眼睛,嘴角微翹,露出一抹笑容。

    以往的稷玄穀,嚴肅、聖潔,脫俗出塵不可侵犯。

    直到現在,才像一個真正的人。

    也會累,也會痛。

    看著埋在懷中的稷玄穀,慕靈風的心跳有些加速,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稷玄穀,發現稷玄穀確實昏睡後,大大的眼睛隨之彎起,修長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稷玄穀的臉頰。

    “沒反應?看來是真的睡著了。”慕靈風低聲嘟囔一聲,“讓你高高在上,讓你不心疼自己……”

    每說一句,慕靈風便伸手彈一下稷玄穀的臉頰。

    就在慕靈風沉浸其中之時,忽然一陣冷風從背後襲來。

    隨即,一道玩味的聲音響起,“真的很抱歉,打擾你們打情罵俏了,不過,如果你願意,我會將稷玄穀控製後成全你們。”

    欲魄所化的起源者穿著黑袍再現,語氣玩味,但磅礴氣息卻是將兩人籠罩。

    慕靈風心中一驚,將稷玄穀護在身後,同時雲行劍入手,一臉警惕的盯著來人,“此事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這次沒有了死厄之力的壓製,你還能討的了好嗎?”

    雖是疑問,但慕靈風目露自信,先前的不敵隻是因為通過死霾,修為損耗甚巨,而且浩然功體受到壓製方才處於弱勢。

    如今,真元恢複,又沒有了壓製,慕靈風自信不輸對方,“這一次,我一定要揭開你的真麵目。”

    “好大的自信,既然如此,那就接我一招再說吧!”

    欲魄輕笑一聲,手中黑玉玄令再現,“陰盛陽衰。”

    無形氣旋掃射而出,似要剝奪人之生命。

    “聖天宣德·贖世靈鳳。”慕靈風功運極限,一劍出,身後火鳳燎空,清脆鳳鳴響徹八方,直接撲殺而去。

    轟!

    一聲爆鳴,欲魄竟是直接抽身而退,“慕掌門,期待我們下一次的相遇。”

    “嗯?”看著對方一擊便退,慕靈風秀眉微挑,“莫名其妙,難道此人還有其他算計?”

    說著,慕靈風猛然轉身,就見稷玄穀不知何時已經蘇醒,慕靈風這才露出恍然,“原來是稷師兄你醒了,怪不得此人會輕易退走。”

    說完,慕靈風神情一滯,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做法,頓時心中湧現一股羞意,雙手十指在身前絞在一起,低著頭小聲問道:“稷師兄,你是什麽時候醒來的?”

    此時的慕靈風充滿尷尬,暗暗祈禱自己之前的小動作沒有被發現,不然就太令人……

    稷玄穀臉上閃過一抹僵硬,隨即閉住雙眼,斂去目中神情,違心說道:“我剛剛醒來,之前的事都不知道。”

    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慕靈風猛然轉過身,心中狂呼:“慘了慘了,被稷師兄發現了,實在太丟人了!”

    不過很快,慕靈風壓下心中羞意,轉過身,故作平靜的道:“還好師兄你醒來的及時,不然此人可沒這麽容易打發。”

    “嗯,此人待我恢複修為,解決北海靈州禍患會追查的。”

    稷玄穀也不想提起尷尬的事情,順著慕靈風的話音說道。

    之前稷玄穀雖然消耗太大虛弱昏迷,不過天晶之軀讓他很快就蘇醒了,隻是感受到慕靈風的小動作,稷玄穀擔心自己若是睜眼,會讓兩人尷尬,因此隻能故作昏迷。

    而他也終於知道自己埋入的柔軟是什麽地方。

    這也是稷玄穀當時不敢睜眼的主要原因,算是一種逃避吧。

    不過‘逃避’二字,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落在他聖儒頭上,這讓稷玄穀深感頭痛。

    但心中,卻難免起了一絲別樣的漣漪。

    慕靈風也知道稷玄穀早已清醒,因此心中也是尷尬、羞惱縈心,雖然她一貫大大咧咧,但修行千年,大多數時間都固守在昊正五道之內,還從未經曆過感情之事。

    這一次,兩人之間的窗戶紙好像被捅開了一個小洞,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微妙,再難如以往純粹利落,但卻……

    慕靈風卻感覺自己不知為何更喜歡這種微妙的氣氛,明明自己也不擅長,但卻沒來由的喜歡。

    有時心中總會引起一股莫名衝動,那種感覺,讓人心跳加速。

    好像比麵對強敵還要刺激,還要緊張。

    兩人雖都選擇性的遺忘先前一幕,但腦海中都各有思考,就連起源者的存在以及話中的意思都無暇理會。

    另一邊,欲魄當然不是因此而退,他對稷玄穀的狀態心知肚明,重要的是,他暗中已經完成了布置,加上,倚情天回來了,這才是他離開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