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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凡無語地看著她，苦笑道：“現在可是做正事的時候，開什麽玩笑呢。 hp://772e6f742e6f%6”

    宋琴香閉上小嘴不說了，臉蛋上也浮起了兩團紅暈。她雖然是在開李凡的玩笑，但她自己卻害羞了。

    兩人很快就找到了222號。那是一幢獨戶式三層歐式別墅，前院裏栽種著一大片玫瑰和薔薇，那些花都開得很好，香氣撲鼻。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拿著剪刀站在一叢玫瑰花前剪花。在他的身後，放著一盆還沒有完成的插花。老人約莫六十多歲的樣子，身體和精神看上去都很健康。

    這個老人是不是馬龍翼呢？

    李凡走了上去，不過沒進門，站在柵欄門前，客氣地道：“請問，是馬龍翼老先生嗎？”

    老人抬起了頭來，看了站在柵欄門前的李凡和宋琴香一眼，沒吭聲，眼神也顯得有些詫異。他顯然是猜測李凡和宋琴香的身份和來意，但他是從來都沒見過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的。

    “是這樣的。”李凡開門見山地道：“我們是從博物館趕過來的，我們看見了老先生的那幅明朝油畫……那個，老先生，能耽擱你一點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

    老人這才出聲說道：“原來你們是來買畫的，這個就恕不接待了，你們走吧，那幅畫是祖上傳下來的，我是不會賣的。”

    就這句話，老人的身份已經是可以確定的了，他就是那幅明朝油畫的主人馬龍翼。

    “不是，老先生，你就給我們幾分鍾時間吧，我們有一些問題想問問你，那對我們很重要。”宋琴香出聲央求道。

    馬龍翼的眉頭皺了起來，“現在的門衛是怎麽回事？什麽人都能放進來。你們再不離開，我就叫物業的保安過來了。”

    宋琴香還要求馬龍翼，李凡卻示意她放棄，然後，他直接把衣服掀開，把自己的蛇靈封印展示給馬龍翼看。

    馬龍翼本來還在奇怪李凡和宋琴香的臉皮為什麽這麽厚，而他也在考慮是不是真要叫保安過來處理的時候，他看到了李凡的奇怪的舉動，然後又看到了李凡身上的蛇靈封印。那一刹那間，他的眼眸之中迸射出了驚訝的神光。

    “你……”愣了半響馬龍翼才勉強冒出一句話來，但這句話卻隻有這一個字。

    這一招果然是有用，李凡趁機說道：“馬老先生，我們不會耽擱你很長時間的，能談談嗎？”

    “請進，請進。”馬龍翼的態度截然不同了。

    李凡推開柵欄門走了進去。宋琴香也跟著他走了進去。

    “我們進屋談吧。”馬龍翼邀請道。

    “好的，那就打擾了。”李凡客氣地道。其實他心裏很清楚，這個馬龍翼是衝著他的蛇靈封印才改變了態度的。倘若不是發現了他身上的蛇靈封印，這個時候馬龍翼恐怕已經叫保安來了。

    進了客廳，馬龍翼招呼李凡和宋琴香坐下之後又忙著給兩人倒了兩杯果汁。

    這點時間裏，李凡也將他的客廳打量了一下。馬龍翼家的客廳是典型的中式風格，古香古色。居中的正牆上懸掛著一水墨人物畫，畫中的人物也是一個身穿明朝官服的官員。畫下擺著一隻供案，案上又擺放著香爐和供品果盤。香爐裏燃著三支檀香，香氣怡人。果盤裏的水果也都還是新鮮的。

    這樣的陳設布局，這幅畫裏麵的人物顯然是馬龍翼的祖老先人了。

    仔細觀察了一下，雖然都是明朝的官員，但李凡很快就發現這幅畫與他在博物館看到的畫並不是同一個人物，不管在麵相上卻有些相似。他的心裏也暗暗地猜測了起來，“兩個明朝官員，他們和馬龍翼有什麽關係呢？嗯，抑或則是同一個人吧，水墨人物畫的出入太大了，畫得不像也是很正常的。”

    李凡的舉動落在了馬龍翼的眼睛裏，等到李凡從那幅畫上收回視線之後他才說道：“那是我家祖老先人，鄭和。”

    鄭和原名馬和，這個李凡是知道的，以前上曆史課的時候就學過。所以，馬龍翼說鄭和是他家的阻撓先人，他並不覺得意外，畢竟，馬龍翼是將鄭和的畫像掛在客廳裏祭拜的。但是，還是有一點他想不明白也感到奇怪，那就是——鄭和是個宦官，也就是太監，太監是沒有後人的，那麽這個馬龍翼怎麽可能是鄭和的後人呢？

    這樣的疑問是不好開口講出來的。

    馬龍翼似乎看出了李凡的心思，他接著又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沒錯，先祖鄭和確實是一個宦官，但是……”他沒有接著說下去。

    李凡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心裏也在暗暗地道：“這種事情確實難以啟口，接下來，他是要說他的先祖鄭和其實是一個未淨身的假太監嗎？好多電視劇裏麵都有這樣的情節，因為某些幸運的原因，原本該被切除的東西得以保留下來，然後暗中娶妻生子，子又娶妻生子，一代代傳承，也就有了現在的他。”

    這似乎是唯一的可能性，其實不僅是李凡在這樣想，就連宋琴香也在這樣猜想著。

    馬龍翼卻始終沒有將他藏在心裏的東西說出來，而是轉移了話題，“還沒請教兩位的大名呢，你們是？”

    李凡說道：“她叫宋琴香，是京城大學的學生。我叫李凡，是個醫生。”

    “你是個醫生？”馬龍翼的神色顯得很驚訝，在他看來，李凡這麽年輕的人根本就沒有可能成為一個醫生。

    李凡還沒做進一步的解釋，宋琴香就搶嘴說道：“馬老先生，你不知道嗎？李醫生可是鼎鼎有名的神醫啊，他治好了科學院的院長公孫遠仁，嗯，還有地產界的名人白啟明，對了對了，還有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金鄉村病毒事件，那也是李醫生出手化解的。李醫生的事跡，媒體報道了很多，你應該有點印象吧？”

    李凡不禁白了宋琴香一眼，她這樣誇張他，弄得他挺尷尬的。

    馬龍翼倒是認真地想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了笑容，“原來你就是那個神奇的小神醫啊，我眼拙了，抱歉抱歉。你的報道，我還真看過不少。”

    李凡笑著說道：“馬老先生客氣了。”

    人都有身份地位，身份地位高的人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尊重和信任。反之，如果兩個人相處，一方的身份地位很低，受到的往往是質疑和輕蔑。

    眼前這種情況顯然就是這樣的，李凡聲名在外，馬龍翼心中的戒備也就減少了一些，而信任也在無形中增加了一些。

    “好吧，我也不繞圈子了。”馬龍翼盯著李凡的蛇靈封印，開門見山地道：“李醫生，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的這個紋路是從哪裏來的嗎？”

    李凡並沒有立刻回答，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馬龍翼這個秘密。

    馬龍翼笑了笑，“你是為那幅油畫的來曆而來的吧？也就等於是衝著這個紋路的來曆而來的。你告訴我你的戒指的來曆，我就告訴你油畫的來曆，這是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李凡沉默了一下才說道：“這個紋路叫做蛇靈封印，它是我恩師傳給我的，他的本名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是一個道士，他的道號叫五毒公。”

    “五毒公？”馬龍翼念了一下，臉上滿是困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也沒有聽過這個道號。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紋路是先祖鄭和下西洋的時候回來就有的。然後似乎就作為了某種象征在我們家族之中傳承的，但在明清交替的時期，因為戰亂而遺失了，便沒有再繼續了。”

    李凡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馬龍翼的神色，心道他該不是想要照著紋回去吧？明朝末失傳了的東西，期間已經不知道演化成了什麽了，誰又能證明蛇靈封印就是他馬家的呢？

    倘若馬龍翼開這個口，索要先祖的遺物，李凡肯定是不會給的。他又不是傻子，這也不是他來到這裏的目的。

    “嗬嗬……”馬龍翼笑了笑，“李醫生，你倒不必擔心我會向你索要什麽。我心裏倒是想要，但我肯定你不會給，是不是？”

    李凡也笑了，卻沒說什麽。同時，他倒有些佩服馬龍翼的察言觀色的能力，先後兩次，這個馬龍翼都猜到了他的心思。

    “馬老先生，我已經告訴了你戒指的來曆，現在該你說了吧？”李凡看著馬龍翼，等著他開口。

    馬龍翼卻沒立刻開口，而是看著宋琴香，臉上帶著笑意地道：“宋小姐，我能請你把我放在外麵的花拿進來嗎？對了，如果可以的話，煩請你往花上澆一些水。”

    這是很明顯的暗示，他不想宋琴香聽到他要談起的內容。

    宋琴香跟著就起身，大大方方地道：“好的，我去幫你弄，你們聊吧。”

    宋琴香離開了客廳，去外麵擺弄馬龍翼的插花去了。她很清楚馬龍翼的意思，馬龍翼不想讓她聽到某些內容。

    客廳裏，馬龍翼和李凡卻還沒有開始交談。

    宋琴香離開之後，客廳裏的氣氛稍顯沉重。即將開口說話的人在組織他的語言，側耳傾聽的人著急等待，都不輕鬆。

    沉默了半響馬龍翼才出聲說道：“李醫生，你是醫生，在我開口說出那個秘密之前，我想看看你的紋路，行不行？”

    “沒問題。”李凡找就知道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大大方方地把他的蛇靈封印展示了出來。

    馬龍翼低著頭俯身去看，仔細觀察蛇靈封印，然後又用手觸摸。

    “它是無法抹掉，也不會消失的。”李凡提醒道。

    “這個我知道。”馬龍翼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道：“和先祖們描述的一樣啊，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能見到。”

    李凡沒吭聲。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馬龍翼又說道。

    “馬老先生你問吧，如果我知道，我會告訴你的。”李凡說，心裏卻在想，他還真是會墨跡，痛痛快快地說出來就這麽困難嗎？

    “你是醫生，倘若一個病人的身體缺失了一部分，你能讓那部分重生嗎？”

    這就是馬龍翼的問題，李凡頓時愣在了當場。他完全沒有想到馬龍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因為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請告訴我，你能做到嗎？”馬龍翼又問道。

    李凡笑了笑，“馬老先生，我是醫生沒錯，也算得是小有名氣，可你要讓我做到程度，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做不到。我相信，世上也沒人能做到吧？”

    就這個問題，人體缺失一部分，拋開那些重要的內髒器官不說，就算是缺失一根指頭，無論是哪個國家的醫生，擁有多麽先進的醫療設備，他都是沒辦法讓那部分重生的！

    “那你相信有人能做到嗎？”

    李凡搖了搖頭，“我不相信。”

    “嗬嗬。”馬龍翼笑了，然後說道：“我要告訴你的秘密就是這個，我家先祖鄭和，他是淨身太監沒錯，但是在第六次下西洋的時候，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他身上缺失的那部分重生了。這也是我現在和你坐在這裏談話的原因，如果沒有那些事情的發生，我是不存在的。”

    李凡的嘴巴驚訝得有些合不上了。

    馬龍翼說的鄭和缺失又重生的那部分，顯然就是當初當太監的時候被割去的那部分。問題是，那部分神經發達，而且是男人最重要的部分，那是割去了還能再長出來的嗎？那玩意兒又不是蘿卜！

    這真的是不可思議。

    李凡無法相信，可他又發現馬龍翼一臉鄭重嚴肅的神情，根本就不像是在忽悠他。他就糾結了，也有些動搖了，難道那是真的？

    馬龍翼看著掛在正牆上的鄭和的畫像，神思顯得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東西的樣子。

    李凡很安靜地坐著，等著他組織他的思緒。他的心裏也在暗暗地猜測，接下來馬龍翼會告訴他什麽呢？難道自己即將麵對一個隱藏了幾百年的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