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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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RB的電影中經常會出現葬禮,尤其以岩井俊二、小津安二郎和沢庵(未成年人請在家長的監護下百度)最愛使用葬禮上壓抑的整體氛圍來塑造人物,引導情節,而現實生活中梁葆光還是第一次親身體驗RB的喪葬文化,“稻川組長,你們一個個都哭喪著個臉做什麽,按說這是喜喪啊,應該開開心心的才對。”

    稻川英希愣住了,他身後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喜喪的概念在十一區是沒有的,死了親人還開開心心他們是不能理解的。好在做這一行經常跟天朝的人來往,他知道在天朝老人活到九十出頭而且膝下兒孫都在的情況下死了是件喜事,“梁會長,那是你們的風俗,跟我們是不一樣的。”

    “這樣啊,那就節哀順變吧。”梁葆光嘴上這麽說,可看他的表情卻分明有些欠揍,祭拜之前還小聲地在一邊嘀咕,“老頭子做了那麽多的虧心事還能活到九十多歲,還沒來個白發人送黑發人什麽的,簡直是老天無眼,你們這些做子女的居然也不知道擺幾天流水席再弄幾個三流女團來熱鬧熱鬧。”

    人死為大,梁葆光再怎麽對人家無感,可死都死了他也不好做的太過分,拜了兩拜之後就再旁邊跟主家的人一邊聊天一邊等著正點到來。當他第二次看表的時候,外麵終於喧嘩了起來,側頭看了一眼戰在門口守著的小森富男,見後者點了點頭他就知道,是某俠義團體的人到了。

    “稻川組長,家父現在活動不便,便著我過來代為表達他老人家的哀思,並讓我轉達他未能親至的歉意。”井上邦雄說的稻川組長不是稻川家的話事人稻川英希,而是他的哥哥,已經隱退的稻川會前頭目稻川裕竑。

    “渡邊的情況我是知道的,心意到了就行,你小子去給老爺子上香吧。”稻川裕竑和渡邊芳則是五杯之交也就是結拜兄弟,而井上邦雄作為渡邊芳則唯一的養子,跟他的關係自然不是別人能比的,光從這待遇上就能看出來親疏遠近,“他那邊一切都還好吧,要是不行我們找人再活動活動也不是不行。”

    井上邦雄的神色不由得一黯,現在渡邊芳則被警視廳的人軟禁了起來,安全是比較安全,可是沒有任何人生自由可言,情緒一直都很不好,不過在人前他是不可能說那些的,“一切都好,勞您掛念了。”

    “我就他這麽一個兄弟,我不掛念他誰掛念他?”稻川裕竑話剛說完,就覺得身邊氣氛不對勁,轉頭一看他的親弟弟稻川英希就站在他身後,自覺說錯話的他臉色立馬就尷尬了起來,要是他隻有渡邊芳則一個兄弟,自家的親弟弟算什麽,“我是說他就我這麽一個兄弟,我不掛念他誰還會掛念他。”

    整個櫻田門已經籠罩在緊張的氣氛裏好幾天了,稻川聖城死了之後三大指暴團之間的來往一下子增加了不少,他們能看得出來背後是有人在串聯,所以十分擔心會爆發出大規模的騷亂來。

    神戶的地方警力幾乎都被調動到了追悼會的會場附近,一位身穿西服的警員本來坐在車裏打著瞌睡,可是看到新一波在路口下車的人之後立馬嚇醒了,趕緊打開無線電向上級匯報情況,“警部,住吉會的人來了。”

    “什麽,你確定?”將田拓摩打了個激靈,俠義團體山口組的人到場沒什麽,渡邊芳則跟稻川裕竑是契兄弟,五代目的好兄弟死了老爸,做晚輩的過來撐個場麵無可厚非,可住吉會就不一樣了,他們跟稻川會是近百年的世仇,“你看到了多少人?”

    “暫時還看不清,不過保守估計也過百了。”現場的警員匯報道。

    利物浦的球迷糾結了利茲聯的球迷去包圍夢劇場,看架勢也知道不是雙紅會就是玫瑰戰爭,顯然不太可能是友好的文化交流,負責現場指揮的警部也慌了,一個不好就可能爆發出全麵戰爭,沒人能擔負得起這個責任,“你們密切關注他們得動向,沒有我得命令禁止輕舉妄動,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要輕舉妄動,誰要是刺激了這些家夥我回去唯他是問。”

    對於野口鬆男得到訪隻有極少數人又心理準備,其他人都意外得很,一些不明就裏的小弟甚至分家組長都異常緊張,以為他是來挑釁搞事情的,稻川英希歎了一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野口統括長,感謝你過來為家父吊唁。”

    能讓敵對勢力的高級幹部上門參加追悼會,稻川聖城在眾人的心中一下子超過了岡田一雄,然而大部分人還是清醒的,大家都是社會人心胸必然也是一樣的,沒道理你住吉會忽然轉了性子,於是在數百雙眼睛的逼視下野口鬆男臉色愈發尷尬了起來。

    “老會長是我們這一代人共同的榜樣,他去了我又怎麽能不過來表示一下?”野口鬆男說完瞥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梁葆光,然後從旁邊小弟的手裏接過一個文件袋,轉手遞到了稻川英希的手中,“正因為敬重他老人家,所以哪怕我是個外人,但有些事情也有點看不下去了,這東西你自己看,看完了之後怎麽做由你自己決定。”

    稻川英希其實已經看過手中的東西了,假模假樣地看了幾眼之後才故作震驚地盯著野口鬆男,“你給我的東西是真的?”

    “當然,角田吉男確實跟我們會的幾個組長合起夥來侵吞會裏財產,不但拿了你們會的東西,也給我們會造成了巨大的損失。”野口鬆男說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大,不僅靈堂裏的人都聽得見,外麵站著的也都聽到了,“我們會裏出了問題才進行調查,沒想到居然牽扯到了角田,那幾個組長有的被破門有的逃去了海外,而你們這邊也應該對本會有個交代。”

    如果隻是野口鬆男這麽說,大概稻川會的人會認為他是捏造假證據想讓他們亂起來,然後背地裏撈好處,但井上邦雄也跟著拿出了一個文件袋交給稻川裕竑,“伯父,我這裏也有點東西想給你看看。”

    “什麽,你說角田安排人對老頭子投毒?”稻川裕竑的聲音比野口鬆男的還要大,他這一嗓子院子裏的人都能聽到。

    “我怎麽了?”角田吉男一直都在,隻不過他跟梁葆光等人不對路子,所以才在外麵拉著跟他相熟的一幫人聊天,商量今後該怎麽行動,結果聊得好好得忽然又小弟告訴他大事不好,而他剛走到靈堂外麵就聽到稻川裕竑在裏麵汙蔑他。

    看到角田吉男出現,稻川英希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今天無論他願不願意都已經是不死不休得局麵,“角田,這個你拿去看看,然後解釋一下吧。”

    “嗬嗬,我是四代目,為什麽要向你解釋?”角田吉男拿過文件袋一看,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裏麵的幾張照片拍攝得很清楚,他確實跟住吉會的幾個組長分別見過麵,也確實曾經支開其他組的人單獨去了碼頭。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但你需要向會裏上萬名兄弟解釋,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稻川英希本不敢說這樣的話,他們稻川家的實力遠不如角田吉男,但幾天另外兩家的人都在,梁葆光也帶了強大的外援過來,這些都是他的底氣。

    角田吉男的眉頭緊皺嘴巴也抿著,眼下鐵證如山,他現在越是抵賴越會被人看輕,在他們的圈子裏被看清就意味著沒人會願意跟他,所以他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認下來,“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你們稻川家可以跟渡邊芳則做契兄弟,我跟住吉會的幾個組長交朋友有何不可,都是為了組織的發展。”

    “哦,你是承認了這些都是你做的咯?”稻川裕竑的表情異常猙獰。

    “是。”角田吉男有把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現在還是組織裏的頭目,按規矩開會決定處分的時候他也有信心讓組長們保下他,畢竟他任期內大家都賺到了錢拿到了實打實的好處,“今天不要讓道上的朋友看了笑話,是非功過等結束之後我們自己關起門來開會判定,如果大家都覺得我做錯了什麽懲罰我都認。”

    人的思維都是有慣性的,角田吉男看了野口鬆男帶來的那份證據,權衡利弊之下承認了事情都是他做的,其他人自然而然也就跟著認為井上邦雄帶來的那份所謂證據也是可靠的,也就是說在他們眼裏稻川聖城也是角田吉男也是他弄死的。

    “我要為爺爺報仇,角田,西奈!”一個身穿黑色法披的男人衝向了角田吉男,然後將手中的脅差插進了他的肋下。

    角田吉男不甘地瞪大了眼睛,稻川家的孫子嬌生慣養連架都不會打,若沒有提前準備和多次練習怎麽可能精準地將刀從肋骨之間插進他的肝髒?這分明就是有預謀的謀殺,可惜他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梁葆光的心頭怒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他要的是慢慢折磨仇家,細細地享受複仇的快感,結果稻川家的人一刀就吧角田吉男弄死了,這跟他之前寫的劇本不一樣!鬆開了捏緊的拳頭後他走向了跌坐當場的年輕人,“真是一把快刀,它叫什麽?”

    “沒有名字。”稻川利回答道。

    “那它以後就叫霜之哀……不,火之高興(書友客串)吧。”梁葆光眯起了眼睛,既然被破壞了興致,那麽他可以去買回首爾的機票了,反正電影也是在歐洲拍,他已經沒有了繼續留在十一區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