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龍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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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俞雙龍前往南山莊,然後從容布置後續的手段,應該是最佳的選擇。因為,盛京城的大小勢力,還沒有膽子在俞雙龍的保護之下,出手傷人。
但這並不符合林若塵的做人準則。
有些事情,你隻要退縮一次,就會被人當成一條落荒而逃的喪家之犬,窮追不舍。唯有逆流而上,方顯英雄本色。
“多謝前輩盛情,三日後,林若塵必登門拜訪!”林若塵真誠地躬身向俞雙龍施禮,退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八字擂台,在經曆了一場暗勁宗師的巔峰對決之後,怎麽看都淡若清水,寡然無味。
林若塵本屆八字擂台的冠軍稱號,實至名歸。
林若塵走下擂台之時,不僅廖慶華和方夢山微笑著等候,就連趙山河竟也站在一起。
“林老弟若是無事,隨哥哥我去喝一杯如何?”趙山河笑容溫煦,話音更是爽朗。
“謝謝趙會長的好意。外麵還有一大群人等我赴約,今日怕是不得空了,改日再聚吧。”林若塵笑笑。
“哈哈哈,老弟好興致。那哥哥我在這裏就先祝你旗開得勝了。”趙山河也不糾纏,轉身而去。
“進了盛京大學的範圍,你就安然無恙。”廖慶華見林若塵準備自己解決麻煩,也不多言,低聲交代一句,也朝門外走去。
連方夢山都一起離去,隻有程冬和林若塵擦肩而過時,將手中的一杆紅椆木的大槍塞進他手中。
這可不是擂台之上的一對一鬥拳,也隻有長槍才適合混戰。
萬眾矚目之中,林若塵將長槍一抖,施施然邁出了常紅度假山莊的大門。
俞雙龍坐在一輛加長悍馬的後麵,車窗降下,低聲給身旁的一個老者說道:“他不想受我庇護,並不是莽撞,是不想毀了自己一顆勇往直前的強者之心。先祖曾經說過,武勇者,勝在心。他隻要過了今天這一關,就算是真的龍入大海。”
“既然大哥看好這個孩子,我們就在一旁看著,也防止他真的毀在了那群無恥之徒的手中。畢竟,他也是受了傷的。”身邊的老者麵色紅潤,太陽穴高高鼓起。
“不必。三日後,我們在南山莊等著就是。這裏,是他的舞台,你我不必畫蛇添足。”俞雙龍搖搖頭,拍拍身側的茶台,悍馬穩穩地駛出。
林若塵走在山道之上,精神漸漸沉靜下來。
他沒有選擇坐方夢山的車走,就是想向盛京城大大小小的勢力表明,我林若塵,不僅僅是一名武師。從今天起,就是其中一股勢力。接受談判,也接受挑戰!
圍殺來得快而且匆忙。畢竟雷生武館並非是早有準備,也不可能在這短短的三兩個小時內,做出多周密的計劃。這也是林若塵選擇迎戰的主要原因。
山路一轉,變得狹窄,三個青年堵在路中,手中清一色的六尺樸刀。
這已經不是街頭混混們胡亂打架的陣勢了,頗有些古代軍前廝殺的感覺。
林若塵深吸一口氣,長槍高高揚起。他主攻近身格鬥,槍術並不是十分拿手,沒有刺、撩、挑、紮等諸多手段,這一槍砸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青年的頭頂。
兩人上前一步,樸刀交叉,往上一架,當先的那個青年弓腰滑步上搶,手中的樸刀如長蛇出洞,直刺林若塵的小腹。
林若塵冷哼一聲,長槍搭住兩柄樸刀的一瞬間,屈膝彈身,大鵬展翅一般,從三人頭頂飛撲而過!
雙腳沾地,就是下蹲轉身,貼著地麵一撲,已經殺近三人身後三尺的距離。
長槍丟下不管,林若塵左手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從一名青年腳踝處劃過,挺身而起,右手已經扣住了旁邊那人的腰帶,往下一拉,右膝狠狠砸在其後心之上!
最後一人轉過身來時,林若塵右肩已撞在其胯骨之上。這青年身形一個趔趄,便再也不能拿樁站穩。林若塵左手匕首探出,從其後腰紮下,抽身而回,腳尖一挑地下的長槍,伸手接住,飄然前去。
這一套連招極其飄逸,根本沒有給三名雷生武館的青年任何反擊的餘地,已經一死兩重傷!
道路兩側五六名打手剛剛衝出,愣在當地。
林若塵快步奔行起來,貼著左側的路邊,雙腳幾乎已經離地,帶起一道殘影,槍尖拖在身後,在水泥道路上,帶起一串火花。
兩側林木飛一樣倒退,林若塵清楚,剛才的伏擊不過是開胃菜,雷生武館必然還有後續的手段。
一輛suv從身後快速的逼近,徑直撞向林若塵。
身前三米便是一顆大樹,林若塵快走一步,飛身而起,右腳蹬上大樹的樹幹,空中轉身,左手中倒拖的長槍回帶,雙手握住槍柄,一槍自駕駛室前的擋風玻璃狠狠地紮下!
強大的衝撞力,讓林若塵的身體高高飛起,借助這股大力,林若塵鬆開大槍,朝山道一側的樹林中飄落,筆直地朝著山下衝去。
suv撞上了大樹,前輪拱起,引擎發出空轉的巨大轟鳴聲。大槍從駕駛員的前胸穿入,將他釘死在座位之上!
前方幾百米遠,幾名雷生武館埋伏的打手,快速地跑來,卻隻能看到林若塵迅速縮小的背影,和一聲囂張的極點的大笑!
今天來參加八字擂台,雷生武館來的都是年輕武者,帶隊的雷望岩被俞雙龍老爺子一腳踢成重傷,早已送去醫院。群龍無首,又見林若塵逃出生天,慌亂之中,竟不知該如何處置。
輾轉二十多公裏,轉過拐角,就是商業街,林若塵的心情終於放鬆下來。
劇烈的運動,讓林若塵肋部發出一陣刺痛。雷少崖的那一腳,還是踢裂了他的肋骨。
沒有來由的,林若塵突然覺得一陣的心悸,就仿佛小時候,被山中的野狼盯住的那種感覺。
林若塵突然刹步,釘在原處,匕首已經反握在左手之中。
惡風突來,擦著林若塵的鼻尖砸下,落在胸口位置時,棍尖一轉,如大槍一般,紮向心口。
“殺!”暴喝一聲,林若塵左腳為軸,極力地扭轉身形,匕首斜撩,挑向來人的手腕。
右拳下沉,與腹下鑽出的拳頭狠狠地撞了一記!
各自退出半步,林若塵才來得及抬眼觀看。林若塵左肋下劇痛傳來,卻牽動了傷處,微微踉蹌了一步。
來人一副青麵獠牙的麵具,遮住了頭臉,手中握著的兩尺盤龍短棍,棍頭處卻如槍刃一般鋒利。
鬼麵似乎看到了林若塵的傷勢,大步上前,左手的盤龍棍直接點向左側腰眼。
“敢在盛大出手,你找死!”
斜刺裏一聲冷喝響起。一條身影如同獵豹一般竄出,左手五指成爪,扣向鬼麵的咽喉,右手翻起,按向他持棍的手腕。腳下一趟,腳尖挑起,腳跟擦著地麵點向鬼麵的腳踝。
鬼麵收腹吸氣,背部弓成大蝦一般,朝後就退。左手棍一轉封住自己的前胸,右手並指成刀,貼著麵具斬下!
林若塵按住自己的左肋,凝神看去,卻是一直跟在廖慶華身後的程冬出手了。
早就知道程冬的近身擒拿,必定是宗師級的水準,可真的看到他出手,仍然讓林若塵大開眼界。
程冬一旦展開自己的攻勢,幾乎單憑雙手手腕就能夠演化萬般殺招,兩手不離鬼麵麵前三寸,雖然是空手,依然壓得他疲於抵擋,毫無反擊之力!
程冬雙腳幾乎沒有離開過地麵,總是用腳尖敲、點對方的腳踝,這和林若塵大開大合的近身攻殺完全不同,凶險處,總在一寸之間,
鬼麵手中的短棍完全無法展開,隻能不停地後退,一時間險象環生。終於一咬牙,左手的短棍脫手而出,猛一甩頭,蹬地飛起,伸手攀住街角的一處廣告牌,翻身往二樓逃竄!
程冬一爪短了少許,擦著他的耳根劃過!麵具應聲脫落,鬢角處劃出兩道血痕。
鬼麵翻身從二樓的窗戶鑽進,甩頭之時,右側眼角,一抹青色一閃而過!林若塵眼中寒光一閃,兩枚硬幣脫手射出!
最後那名持槍追殺他的劫匪!
距離終究過遠,兩枚硬幣追到時,鬼麵已經翻身進了二樓的房間,隻有肩頭被擦了一下。
林若塵伏身就準備縱身追擊,被程冬伸手攔住。
“兄弟,他腰裏有槍,擊退就是,千萬不要將他逼進絕地!”
林若塵長歎一聲。若論擂台之上爭鬥,他自認不管是鬼麵和程冬,自己都有一戰之力。可要論這街頭爭鬥的經驗,他差得還不是一籌。
鬼麵在生死之際,依然能準確利用身邊的一塊廣告牌,逃進二樓,說明他至少將三成的精力放在了對周邊環境的觀察上。而程冬定然是早就注意到了他腰間的手槍,才利用連環搶攻逼退他。
一攻一退,雙方都自有默契。
“多謝程哥出手,否則今天怕是難以善終了。”林若塵止住腳步,朝程冬抱拳施禮。
“你若不是有傷在身,他也未必是你的對手。他一半的功夫都在槍上,跟我們近身搏殺,那是找死的舉動。我若不是擔心引發大亂,今天就留下他了。”
程冬顯然還留有後手,隻是對這鬼麵的背景頗為忌憚,才逼退了事。
兩人轉進商業街,朝林若塵的小超市走去。八字擂台結束,暗拳賽便在三月之後,既然方夢山將雙方撮合到一處,自然也是該早日商談個章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