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醒了,不再做夢了(精彩,必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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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珩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他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知道,現在很多事情都是她沒有辦法接受的,所以,她才會選擇了逃避,說穿了,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
他站起身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立即到你的身邊來。”
她扯了扯唇角,算是回應,簡珩也沒有久留,稍作叮囑以後,便離開了。
客廳空蕩蕩的一片,她往後靠,向前看的雙眸有些失焦,明明很多的事仍然在眼前,可似乎隻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她抬起手揉了揉額頭,對於未來,竟是有些無措。
接下來的幾日,果然就如同簡珩所說的那般,關於沈翎的新聞鋪天蓋地都是,那些記者是瘋狂的,得到了一些痕跡以後,就試圖去尋找所謂的“真相”,按照他們的意思,就是不願意讓所謂的“真相”隨著沈翎的死一並埋入黃土之中。
秦桑將所有的新聞都隔絕在外,但即便如此,偶爾還是會不經意地看到一些,恐怕,陸心瑤會覺得很高興吧?現在的這一切,都已經如了她所願了。
西嶺製藥內,她翻閱著手裏的文件,自從她懷孕以後,公司的業務大多數都是交給了樊輕舟處理,不得不說,他把每一件事都處理得很漂亮,根本就到了無處挑剔的地步。
他做事向來認真,待她看完以後,他便將自個兒的一些提案說了出來,她思索了一下,也就放手讓他去做了。
接近傍晚,樊輕舟說要送她回去,秦桑想了想,沒有拒絕。
由於是下班高峰,路上難免有些堵塞,她看著窗外腳步匆匆的行人,思緒繁蕪。
樊輕舟看了看她,嘴角微勾。
“秦小姐,你還有幾個月就要生了吧?”
她回過神來,“是啊,算算時間,也沒幾個月了。”
“那你要多照顧自己,別讓自己太累了,也別去看一些有的沒的。”
秦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最近那些關於沈翎的新聞,其中還牽扯到了她,不管是秦宅還是匯廈花園,外頭都聚集了不少的記者,也不知道究竟要過多久,這種風波才能消褪。
她長籲了一口氣,眼神放柔。
“謝謝你。”
樊輕舟打著方向盤拐彎,車子滑過減速帶的時候難免有些顛簸。
“公司的事你別擔心,我會幫你處理好的,畢竟,我領著工資,這是我該做的。”
秦桑滿眼感激地看著他,不得不說,因為有他幫襯著,她才輕鬆那麽多。其實,從接管西嶺製藥開始,公司上的事就讓她有些忙不過來,她本就不是相關的管理專業,交給樊輕舟後,不得不說,公司的業績是比之前更好了些。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匯廈花園,她道謝後才打開車門下車。
可她沒走幾步,就看見了那抹站在角落的單薄身影,她一怔,難免有些吃驚,忙不迭抬步走了過去。
“長青,你怎麽出來了?”
那站在角落的赫然就是沈長青,從沈翎出事以後,她就沒再上學,大多數的時間都是自個兒待在房間裏。
沈長青抬起頭看著她,不過是一段時日,她便消瘦了不少。
“桑桑姐,我在等你。”
最近關於沈翎的新聞還是不少的,她雖然沒去看,但也知道周遭肯定埋伏著記者,因此,她便拉起了她的手。
“我們回屋去說吧!”
然而,她卻搖了搖頭。
“我不想待在家裏了,很難受。”
她都這樣說了,秦桑自然也就沒了法子。
“那我們到附近找間咖啡廳,總不能站在這大街上吧?”
沈長青倒是沒有再說些什麽,秦桑對這附近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在小區外頭就有一家咖啡廳,她想了下,便決定到那去。
天氣還是有些冷的,秦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外頭等了她有多久,兩人到了咖啡廳以後,就要了一個隔間,她給她點了熱飲,待她喝上幾口以後,那緊繃的神色才總算是舒展開來。
隔間與外頭大廳不一樣,相比來說,是安靜多了,隻有婉轉的音樂不時傳過來,帶著幾分愜意。
秦桑自己要了一杯熱牛奶,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這才望向坐在對麵的她。
“長青,你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吧?”
沈長青垂下眼簾,看著自己麵前冒著熱氣的紅茶,那沒有什麽血色的麵靨上溢出了一絲的黯淡。
“桑桑姐,你知道我想問什麽的。”
秦桑的手慢慢攥緊,是啊,她早就猜到她會問她一些什麽問題的,沈長青雖然還沒成年,但也16歲了,有自己的思想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小女孩了。特別,是從沈翎讓她走出那個世界以後,她便逐漸開始懂得了不少的事。
可是,她要怎麽回答?
難道要她告訴她,沈翎做的那些事,都是為了她?
她真的說不出口。
秦桑張了張嘴,猶豫了好一會兒以後,才緩慢地開腔。
“長青,我隻能告訴你,你哥哥做的所有事都沒有錯。”
“那麽,他的死呢?”她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瞅著她。“那個人……到哥哥葬禮來的那個人,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秦桑撇過臉。
“你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我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
沈長青的聲音很輕,聽在她的耳裏,卻是格外的重。
“桑桑姐,我知道,你和哥哥這麽久以來都在努力地保護著我,可是我已經16歲了啊!我已經是一個大人了!我也有權利知道一些事情的!你們覺得瞞著我,是為了我好,但我長大了,很多事情都能接受了,你們不用這樣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我的。”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以前,我年紀小,你們總是刻意不在我的麵前提起,但是,我是知道的,我知道我自己曾經經曆過什麽,也清楚地記得那些事……我會發病,還有我的身體……所有的事,我都清楚得很,隻是那個時候,我的年齡,還有你們對我的保護讓我下意識地去逃避,甚至認為自己這麽做是對的……直到我哥的事發生了,我才總算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