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茹毛飲血草原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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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q)/~啦啦啦~\(rq)/~啦啦啦  定遠侯府才嫁過去沒兩年的世子夫人生下一對龍鳳胎, 還把宮裏的聖上也引了過去給兩個小娃娃起名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

    少部分對陸拾遺不熟悉的人家都在感慨她的好運氣,羨慕她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為婆家立下如此巨大功勞,以後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和安逸生活在等著她。

    消息靈通又曾經打過陸拾遺主意(甚至都和女方的父母有了些許接觸)的人家卻對定遠侯府恨得牙癢癢, 在私下裏,他們不止一次的用羨慕忌妒恨的口吻對兒孫抱怨道:“如果陸家姑娘是嫁到我們家, 這回別說是一對龍鳳胎了,就是三星報喜、四子花開,五福臨門都有可能!誰不知道那定遠侯府就是個受了詛咒的大坑!”

    ――由於定遠侯一脈世代鎮守邊關的緣故, 手中染血無數, 一些和他們在政治立場上頗為不睦的對頭們抓不住他們的痛腳, 就用這樣的方式來編排他們。

    說定遠侯府之所以這麽多年來都一脈單傳, 完全就是因為他們殺了太多的人, 遭了天怒, 所以老天爺才要用這樣的方式懲罰他們。

    在這個世界上,因果報應一類的說法十分的深入人心。因此這樣的編排在京城的上流社會還是很有立場的――而定遠侯府的每一代繼承人在姻緣上也確實波折不斷,若非逼不得已, 沒有哪對狠心的父母會把自己的女兒推進定遠侯府這個注定要做寡婦也隨時可能沒了兒子的火坑。

    正是因為知道自己府上的名聲在外麵有多差,馮老太君才會豁出麵皮,拄著先帝禦賜的壽星拐跑到宮裏去撒潑耍賴的求娶陸拾遺。

    麵對口不擇言的長輩作為晚輩的兒孫們很是頭疼――雖然他們也對定遠侯府不地道的截胡還如此幸運的得到一對龍鳳胎感到憤慨,但是也能夠理解定遠侯府急於延續自家血脈的心情。

    歸根究底, 定遠侯府為大楚立下汗馬功勞, 可謂犧牲巨大, 如果就因為這樣斷了傳承, 豈不惹人唏噓嗟歎。

    不過, 理解歸理解,對定遠侯世子的羨慕嫉妒恨也沒有一星半點的減少。

    畢竟,定遠侯府的世子夫人生的不是尋常的單胎,而是一對聽了就讓人心裏癢癢的龍鳳胎。

    眼睛都沒辦法從兒女們身上離開的陸拾遺可不知道因為她的緣故,京城絕大部分的青年才俊都對嚴承銳有了惡感。

    她開開心心的呆在侯府做她的月子,

    馮老太君她們也像長在了她房裏一樣,除了晚上休息,一日三餐都擺在了這裏和陸拾遺一起用。

    “對剛出生的孩子來說在沒有什麽地方比母親的懷抱更安全,我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就罔顧孩子們的需求,而且你這院子距離我們那兒也不算遠,即使是多走上一走,也可以看作是鍛煉身體。”

    馮老太君對自家的這對龍鳳胎是怎麽也愛不夠。

    若非她搖搖欲墜的理智還在警告她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害了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寶貝,恐怕她已經難耐滿腔的渴望把兩個孩子抱到自己的院子裏去養了。

    對於教出了一個好兒子和好孫子的馮老太君而言,她自認為自己在養孩子這方麵還是很有一套的。

    陸拾遺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嫁入定遠侯府後與馮老太君婆媳也相處得極為愉快,因此她並不排斥每天都與馮老太君婆媳呆在一起。

    而且,馮老太君和蘇氏都不是話本裏那種喜歡磋磨媳婦的惡婆婆,行事也頗為寬和富有情趣,陸拾遺很喜歡和她們一起親眼見證兩個孩子出生後的每一個變化。

    蘇氏擅畫,幾乎無時不刻都在思念自己兒子的她在陸拾遺的變相提醒下,開始用畫筆記錄兩個孩子的成長,“沒有哪個出遠門的父親不會好奇自己剛出生的孩子究竟長什麽樣兒,我多畫些畫寄過去,也能夠減輕一點他對兩個孩子的思念之情。”

    馮老太君對兒媳蘇氏這一列的行為很是鼓勵,“從銳哥兒替父出征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一直懸掛在半空中久久不曾放下。如今能夠有這樣的方式給她一種依托也是一大幸事。不過這裏距離邊關足有有萬裏之遙,等到銳哥兒收到他母親寄給他的畫像,恐怕我們的兩個小寶貝滿月都已經過了。”

    事實也確實如馮老太君所說的一樣,等嚴承銳收到他妻子平安生辰且成功誕下一對龍鳳胎後,兩個孩子不但已經過了滿月,連周歲抓周的邀請函都快要送到親朋好友的家裏去了。

    知道妻子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的時候,因為緊迫戰事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的嚴承銳正集合了一大堆的下屬討論戰術。

    在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時,從京城而來的一騎快馬難掩麵上興奮的出現在平戎將軍府門口。

    將軍府的門房已經習慣沒過多久就會有這樣的一騎快馬出現,很清楚將軍有多期待京城家中來信的門房在例行的檢查後,很快就把這風塵仆仆的信使放了進去。

    那信使臉上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就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特意迎過來的門房,提提自己肩上背著的包袱,問清楚了將軍目前的所在地,大步流星地朝著外書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上肩負重任的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給他效忠的少主人。

    隻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他就快要走到外書房的時候,迎麵居然和一個穿著紅色騎裝的姑娘碰了個正著。

    那姑娘手裏拎著一條瞧著就讓人心底發寒的倒刺馬鞭,柳眉高飛地眯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上下來回的打量信使,“你是何人?來這裏做什麽?”

    信使被她那宛若女主人的口吻弄得神情一懵,半晌才反應過來的說:“我是從京城侯府來的,來給我們家少主人送信。”

    壓根就不知道眼前女人是哪根蔥哪根蒜的信使特地咬重了“我們家少主人”這六個字,以此來詰問對方:姑娘,您是哪位?又哪來的資格,用這樣的語氣來審問我這個世代效忠侯府的家生子?

    丹鳳眼姑娘聽到,信使說他是侯府來的,臉上的表情就有些難看。隻見她用力攥了攥手裏的韁繩,咬著下唇,用一種極為抗拒的語氣,劈頭蓋臉地斥責道:“你們侯府裏的人怎麽這樣?三天兩頭的寄信過來,難道你在京城裏的主子就不怕因此害得將軍大人分心,在戰場上出現點什麽不可挽回的差錯嗎?”

    信使忍了又忍,才沒有把那一句“姑娘,你到底是哪位”的疑問問出口。

    他是個謹慎人,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被馮老太君提拔進府裏專門的信使隊伍裏去。

    ――在定遠侯府服侍的仆婢們誰人不知信使們平日任務雖然非常繁重,又要飽受風餐露宿之苦,但他們的月例也極為可觀。

    有些武藝出眾又有上進心的更是能憑借這一差事脫穎而出,入了侯爺父子的法眼,脫去奴籍,自此成為定遠侯府親衛隊中的一員。

    因此,在沒有弄清楚這個紅衣姑娘的身份之前,信使是說什麽都不敢冒犯對方的,因此麵對紅衣姑娘咄咄逼人的質問他也隻是拱了拱手,沒有反嗆回去。

    信使的沉默讓紅衣女子眼中劃過一抹得意之色,說話的語氣越發的顯的得理不饒人起來。

    “在這裏,我想奉勸一下你們那位金尊玉貴的好夫人,既然她懼怕這邊關的風沙和戰場的殘酷,不願與將軍大人來此地同甘共苦,那麽也請她放手得在徹底一點,不要沒事有事的就寫上一兩封悲春傷秋的信來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這時候信使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位紅衣姑娘針對的竟然是他們侯府剛成功產下一對龍鳳胎,引動當今聖上率領整個內閣班子駕臨的世子夫人。

    信使幾乎當場就炸了!

    作為世代效忠定遠侯府的家生子,沒有誰比他們這樣的老人更清楚一對龍鳳胎對一脈單傳的嚴家意味著什麽!

    想到為了能夠生下珠小姐,寧願犧牲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少夫人,信使的心裏更是說不出的不甘和難受――

    由於紅衣姑娘堪稱理所當然的奇葩表現,讓信使徹底誤會了她的身份――誤以為她是他們家少主因為少夫人不在身邊而一個把持不住納的小妾,還是一個公然在平戎將軍府裏穿正紅,作威作福的小妾!

    也唯有這樣才能夠解釋她此時的超然口吻和那不屑一顧的輕蔑姿態。

    就在信使琢磨著要不要豁出去的和這不要臉的紅衣女狠狠掰扯一回,好好替他們家世子夫人討一回公道的時候,眼角眉梢間猶存幾許凝重之色的嚴承銳在幾個下屬亦步亦趨的陪侍下,大步流星的朝這邊走來。

    一眼就瞧見信使的嚴承銳心頭猛地就是一動。

    他就仿佛一陣風似的刮到信使麵前,一把揪住後者的衣襟,語氣異常急促地迭聲問道:“是不是世子夫人生了?她現在身體如何?孩子康不康健?”

    “回世子爺的話,確實是世子夫人生了!”盡管被自家少主人晃得東倒西歪,信使的心中卻說不出的暢快和高興,他強忍住挑釁那個紅衣女的衝動,大聲對麵上焦急之色溢於言表的嚴承銳說道:“世子夫人身體很好,沒什麽大礙,鈞少爺和珠小姐也康健著呢!”

    聽說侯府世子夫人成功生產的下屬聞言大喜,紛紛跪地向嚴承銳表達他們的祝賀恭喜之情。唯獨那丹鳳眼的紅色騎裝女郎還如同一個木頭人一樣的青白著一張臉僵立原地一動不動。

    “鈞少爺?珠小姐?”嚴承銳沒有理睬下屬們紮堆似的熱情恭喜,而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信使口中這兩個格外陌生的稱呼。

    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渴望之情在他心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拔地而起,

    很快就長成了一棵根繁葉茂的蒼天大樹。

    “是的,鈞少爺,珠小姐!”信使眼角餘光匆匆從麵色扭曲陰沉的紅衣女臉上一掃而過,隨後用再堅定不過的語氣告訴嚴承銳他心裏那點微弱的近乎荒誕的期盼已經成為毋庸置疑的事實。“這兩個名字還是皇上親自取的呢!”

    “皇上親自取的?”大腦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的嚴承銳傻乎乎的重複。

    “是皇上親自取的名!”信使與有榮焉的大聲又補充了一句,“世子夫人生了對龍鳳胎的消息才傳到宮裏,皇上就帶著整個內閣過來祝賀了!”

    “趕緊跟我到書房去,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詳詳細細裏裏外外的都毫無保留的說給我聽!”此時的嚴承銳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他情緒亢奮的雙手都在不受控製的顫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京城裏所發生的一切。

    一心想要幫著自家遠在京城――鞭長莫及――的世子夫人爭寵的信使在跟著嚴承銳來到書房後,趕緊把他所知道的一一切都竹筒倒豆子的倒了個精光。

    當然,在此期間,他不止一次活靈活現的描述了陸拾遺生產時的各種艱辛和危險,“當時所有人都勸世子夫人放棄珠小姐!勸世子夫人多體諒一下還在邊關和韃子作戰的您和還在繈褓中等待她的鈞少爺!可是世子夫人無論如何都不肯放棄,不論老太君和夫人怎麽勸說,她都堅持要用自身的安危和老天爺賭上一賭,她說哪怕是犧牲她自己的這條命,也要平平安安的把珠小姐給生下來――因為她不想在您高高興興的班師回朝後,卻對您說,我們曾經幸運的擁有過一個女兒,卻因為我的不爭氣,沒能保護好她……”

    為了能夠徹底把世子爺從那紅毛狐狸精的手裏拽回到世子夫人身邊去,信使可謂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那充滿感情的聲音和如同讓人身臨其境的解說由不得聽到的人不為之心生動容!

    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後,信使壯著膽子抬頭去驗收自己的‘勞動成果’,然後震驚的發現他那小時候因為練武被侯爺打掉了兩顆大門牙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的世子爺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淚流滿麵。

    “世……世子爺……”在最初的一時雞血後,信使的腿肚子因為後怕開始有點轉筋了。

    嚴承銳沒有去看信使戰戰兢兢的麵部表情,喉頭嘶啞的說道:“這些日子你趕路辛苦了,把信給我後,就下去好好休息吧。等到再過幾天,我把回信給你帶走的時候,你再去賬房稱五十兩銀子算作你此行的獎勵。”

    信使如蒙大赦的應了一聲,趕忙將貼著心頭肉藏著的那個府裏大管家親自交給他的大油紙包奉上,再不敢東張西望的躬身退下了。

    “肯定是陸府又尋到了什麽好東西,這才眼巴巴的趕緊送過來。”坐在黃花梨玫瑰椅上縫製小肚兜的蘇氏端起案幾上的果茶淺啜了口,笑道:“母親,我活了這麽多年,自問也見過不少世麵,可還真沒瞧過像拾娘家這樣疼閨女的――就差沒寵到天上去了。”

    “那也隻能說明我們拾娘天生就是一個帶福的人。”馮老太君現在對陸拾遺是一百萬個滿意,“你仔細想想,在咱們知道的小姑娘中間,有幾個像拾娘一樣這麽會投胎的?”

    被馮老太君這麽半開玩笑的一逗,蘇氏差點沒把嘴裏的果茶給噴出來。“您說得對,如果我也像親家母那樣接連生了九個兒子,恐怕也會把這唯一的寶貝閨女放在心尖尖上疼吧。”

    “九個?”馮老太君一臉感慨地重複道:“別說是九個了,我們家就是能再多出一根苗,甭管男女,老婆子我都會激動地什麽也顧不上的馬上跑到明通寺去給菩薩重塑金身!”

    “親家母生了十個孩子,光是雙胞胎就有三對,說不定拾娘也幸運的繼承了她娘的本事,也給我們侯府領幾個粉雕玉琢的小乖乖過來呢。”想到兒媳婦肚子裏的孩子,蘇氏就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她對陸拾遺可是充滿信心。

    被婆婆寄予厚望的陸拾遺此刻正坐在她和嚴承銳的新房裏翻看她大哥陸廷玉給她寫的一封長信。

    在信裏,陸廷玉先是為自己等人的疏漏向妹妹道歉,然後又用充滿‘遺憾’的語氣告訴陸拾遺,說齊元河被她的丫鬟阿阮用一杌子給敲傻了。還說他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很快就派人到處去為突遭橫禍的可憐表弟延請名醫。

    隻可惜,京城裏的所有大夫都異口同聲的表示齊元河已經沒救了!

    寫到這裏的時候,陸廷玉又改換了一種悲天憫人的口吻這樣對陸拾遺說:不管齊元河怎樣怎樣不好,他和陸家的姻親關係都是切割不斷的――即便是看在長輩們的麵子上,他也有這個責任和義務照顧好對方。因此,他決定找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把齊元河‘供’起來,盡量讓他在接下來的人生裏過得舒心一點。

    “既然全京城的大夫都說他傻了,那麽就讓大哥別再白費功夫的到處找人給他診治了。”陸拾遺眉眼彎彎的把自家大哥寫的信看完,然後當著陸府來的管事婆子的麵直接將陸廷玉寫的信卷吧卷吧地塞進案幾上擱著的手爐裏燒了,假惺惺地歎了口氣:“想必這也是老天爺的安排,我們這些做凡人的還是不要隨意違逆的好。”

    管事婆子笑容滿麵的應了。

    陸拾遺又問了她一些陸府的事情,這才擺擺手打著哈欠讓神情還有些惴惴的阿阮領著婆子去庫房取她回送給娘家人的回禮了。

    定遠侯府的幾位主子都不是眼皮淺的人,陸拾遺現在又變相的當了侯府的半個家,因此她想要去庫房裏取出一點好東西送到娘家去真的再輕鬆也沒有了。同時,她這樣做也是在變相的告訴她的親人們,她在定遠侯府確實過得非常的不錯,要不然,也不會連侯府裏的庫房都想開就開了。

    管事婆子走後沒多久,正院上房就有人過來請陸拾遺過去用晚膳。

    這些日子以來,陸拾遺的食欲很有些不振,甚至都隱隱有了孕吐的跡象。馮老太君和蘇氏非常擔心,沒事有事的就會讓廚房做點好吃的東西送到陸拾遺這裏來或者叫她過去吃。

    到了正院上房,用了馮老太君婆媳精心搭配的愛心膳食後,陸拾遺一眼就瞧見了針線筐裏大紅小肚兜,眼睛一亮的她連忙急走兩步地將其拿了起來,愛不釋手地翻看了好一陣,才發自肺腑地誇讚了句:“母親的手真巧。”

    確實,這肚兜繡工精湛,針腳收得極其細致,連半點毛糙線頭都摸不出來,相信就算是肌膚幼嫩的小嬰兒也不會感覺到絲毫不適,不僅如此,陸拾遺還發現這紅肚兜正中繡著的那抱鯉魚的小娃娃也虎頭虎腦的特別可愛。

    不過……

    陸拾遺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將手裏的肚兜平展開湊到麵前振了好幾振,半晌才帶著幾分不確定地看向蘇氏道:“母親,這……這抱鯉魚的小娃娃我怎麽瞧著這麽的像……我相公呢?”

    “哈哈,我就說了拾娘一定會瞧出來吧,你還不信!”馮老太君因為陸拾遺這一句不確定的話而整個人都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她不待蘇氏開口,就搶先回答道:“你猜的沒錯,這確實是你婆婆比照著銳哥兒小時候的樣子繡出來的,你瞧,就是這繡樣都是她憑借著腦子裏的記憶,一筆一筆親手畫出來的呢。”

    “哎呀,母親可真的是太有心了。”陸拾遺配合地在臉上露出驚歎的表情出來。“看樣子我以後還要多和母親學習才是。”

    “銳哥兒帶你過來見禮的那天,你送得那幾樣針線瞧著也很不錯,”蘇氏被陸拾遺捧得心花怒放,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聽了兒媳婦恭維的她也忍不住眉開眼笑地讚了對方兩句,“我們都挺喜歡的。”

    馮老太君也滿臉讚同的點頭,確實,從那日陸拾遺進獻的針線來看,在同齡人中間,還真找不出幾個比她優秀的。

    “我的好太君、好母親呀,你們就別再往自個兒的媳婦臉上貼金了,傳出去也不怕丟人。”陸拾遺滿臉窘迫地對著馮老太君婆媳做了個討饒的動作,期間,她也沒忘記珍之重之地把還沒有徹底完工的小肚兜重新放回針線筐裏去。

    “這可是孩子祖母親自做的肚兜,等他一從我肚子裏出來,我就要立馬給他換上,那肯定非常好看。”

    見她這麽愛惜自己勞動成果的蘇氏眼底忍不住閃過一抹欣慰的笑意,“你要是真喜歡,等這件收尾後,我再幫著多做一些,正好給孩子換洗。”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陸拾遺連忙做出一副求之不得的表情,她知道蘇氏這是借著這樣的方式思念遠在戰場上的兒子呢。“不過母親您也得注意著點勞逸相結合,仔細下自己的眼睛。要不然,等相公回來知道我這樣麻煩您,他肯定會大發雷霆的狠狠教訓我一頓的。”

    “像你這樣好的媳婦全京城就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他要真敢教訓你,我就讓他父親拿馬鞭子抽他!”蘇氏現在對自己這個兒媳婦是怎麽愛都愛不夠,急忙板起一張保養得宜的臉寬慰她。

    馮老太君也說他們家從來就不興欺負媳婦兒這一套,讓陸拾遺放寬心腸,千萬別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母親,我也隻是隨口說說罷了,”被馮老太君婆媳合起來哄小孩兒似的哄了一陣的陸拾遺笑眼彎彎地蹭蹭這個又蹭蹭那個,直把個馮老太君婆媳蹭得心窩子都跟著暖和起來後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道:“有您和老太君在我身邊護著我,我才不怕他呢。再說了!”她一臉驕傲的挺了挺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我現在可是有免死金牌的人,相公他就是再生氣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哎喲喲,我們定遠侯府在宮裏求爺爺告奶奶的,怎麽求來了這麽一個促狹鬼,瞧瞧這話逗人樂的,隻差沒笑得我腸子都疼。”馮老太君忍俊不禁地指著陸拾遺就是一陣開懷大笑。

    ――陸拾遺目前所處的這個世界雖然沒有真正的免死金牌,但是京裏戲院排戲的大家總喜歡在關鍵時刻弄個一兩麵出來充當殺手鐧,作為戲迷的馮老太君婆媳自然是一聽就懂。

    “當初第一回見拾娘的時候,她給我的第一印象就特別的好,”蘇氏也佯裝出悔不當初的表情對馮老太君說:“瞧著就是個舉止得宜的名門閨秀。沒想到……倒是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