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301十指相扣,傳遞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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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昨晚也是感觸太多,才忍不住對林暮年那麽感性一番,沒想到第二天就拿來玩笑她,真是可氣!

    言念拿眼瞪他,看他唇邊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又拿腳踢他,被林暮年輕易躲開,她又不服氣的罵,“刷你的牙,一大早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

    “遵命,老婆。 ”林暮年嘴邊的笑愈發大了起來。

    言念看不下去,匆匆洗簌好就先出去了,林暮年緊隨其後,兩人一起下去用了早餐,林暮年便直接送了言念去醫院。

    時間還早,這會兒的醫院廊道上幾乎沒什麽人,異常的清靜。這樣的清靜,反而增加了幾分蕭冷的感覺,言念不由得就縮了縮手臂。

    醫院這地方,她本來就不喜歡來,曾經母親病的時候,她幾乎就是隨著母親一起住在醫院裏的,沒想到,還會又出現這樣的狀況。

    “出門時讓你帶件外套你偏說不要,這回知道冷了吧。”林暮年將她裹進懷裏,“忍著,一會兒就到了。”

    路過的一名小護士,看著他們,暗自掩嘴偷笑一下,看向她的眼神中有羨慕。

    人人都期盼有個暖心的人關心,慶幸,她得到了這樣一個男人的關心。

    ……

    病房裏一片寂靜,言念推開門,輕巧地走進去,顧路遠躺在床上沉沉睡著,柯盛身子筆直的坐在沙發上,閉著眼打瞌睡,顧甜坐在旁邊,腦袋枕在柯盛的肩膀上。

    兩人居然還能這麽平和的坐在一起睡覺,還真是超乎了言念的想象。林暮年說的對,凡事不試一試,又怎麽會知道結果呢,看來兩人昨晚相處的結果,良好。

    兩人走進去的動作很輕,可沙發裏的兩人還是被吵醒了,顧甜看到自己躺在柯盛的肩上那一刻,氣不打一處來,“柯盛,我不是讓你回去了嗎?你怎麽還賴在這裏!”

    柯盛揉著辛酸的肩膀,解釋說:“我有聽你的話回去啊,回去後再來,那就是我的事了,我隻是擔心你們,回家也睡不著,還不如在這裏陪著。”

    為了重新追回顧甜,他也是無下限到底了,現在是什麽賴皮的話,什麽賴皮的事,盡往這方麵發展做去。

    言念一陣無語,所以這兩人相處的模式,其實並沒有她表麵上見到的那麽融洽?

    她走過去,將收拾妥當的衣物放進衣櫃裏,“甜甜,你不要動不動就生氣,等下吵醒顧爸了。”

    這招果然有用,顧甜立馬就安靜了下來。

    可剛才她的那一聲,還是吵醒了顧路遠。他從床上坐起來,看著站在房間中的幾人,有些無奈的神情,“我知道你們在擔心我,可我沒事的,隻要沒發病的時候,跟正常人是一樣的,你們沒知道我病情的時候,還不是好好的。你們現在該幹嘛的,就繼續幹嘛去,我自己的身體,我自有分寸,有事的時候,我自會跟你們講的,你們就安心的回去吧,真的不用擔心我。”

    “爸,你就不要再勸我們了,我是不會走的。”顧甜過去,給顧路遠調高床的高度。

    言念上前去給他在背上墊起一個枕頭,“顧爸,你現在就安心的養身子,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我們也都是大人了,會知道怎麽安排生活的。”

    顧路遠一笑,感慨道:“知道你們長大了,都管不住你們了。”

    知道他在開玩笑,旁的幾人,也是相視一笑。顧甜上前問,“爸,早上了,有沒有想吃什麽早餐的?你昨晚的晚飯,才吃了幾口呢。”

    “你還說我,你自己昨晚吃的比我還少。”顧路遠嫌棄的表情看向顧甜,又轉到言念的身上,“要不還吃肉末茄子吧,昨天沒吃到,今天怪想念的。”

    言念一笑,“好,那我下午做給你吃,早上呢,我還是堅持你吃些清淡又有營養的,粥要不要吃?有青菜有肉末,也是很好吃的。”

    顧路遠被說的心動,“可以吃些。”

    早上張姨熬的清粥,沒想過顧路遠願意吃,所以就沒有帶來,林暮年立馬打了電話回去給張姨,讓張姨帶來了粥。

    張姨來時,手裏多拿了一件言念的薄外套,是林暮年特意吩咐的,言念猜的到,看向林暮年一眼,雖然隻是笑笑的沒有說話,可林暮年還是讀出了她眼裏的感動。

    顧路遠喝了些粥,就顯得沒有胃口,雖然精神頭還是不好,但相比昨日暈倒的時候,已好的很多了。

    他說要吃肉末茄子,家裏還沒有那些食材,言念等顧路遠吃完早餐以後,在醫院裏陪著顧甜一會兒,便隨著林暮年回去準備下午的午飯。

    還好是周六日,公司這會兒也沒什麽事,林暮年一直默默陪著她,陪她來回的跑動。有事的時候,她還真想著幹脆去學了開車算了。

    下午送飯過去給顧路遠,吃的比早上多些,怕他吃的太油膩,言念也不敢拿的太多,倒是蔬菜拿的更多些。他們幾個年輕人,無所謂,在外頭就直接用了飯。

    顧路遠一直堅持喊保姆過來,自他得病後,便也隻有這保姆知道他的病情,也一直都是這保姆照顧著他,時間久了,倒也習慣了她的照顧。

    顧甜被他固執的堅持最後弄的沒辦法,隻好妥協的喊保姆過來。可等那保姆一過來,顧路遠就又開始驅趕著他們走,說什麽都不讓他們在耗在病房裏。

    醫生過來看到這一幕,也解釋說:“病人隻有在發病的時候,才會難受,其餘時間,其實跟正常人是差不多的,你們也別有太多的顧慮,生活總歸還是要繼續過的,隻要留一位家屬在醫院照顧就行,其餘的,都回去吧。”

    顧甜哪願意離開啊。

    半晚的時候,聞皓宇來電話說有消息了,他爸認識曆城權威的肺癌專家,已經請了這專家親自來一趟醫院,估計半個小時之內就會到。

    其實十五分鍾的時候,那專家就到了,沒想到是聞皓宇親自帶人來的,連這個醫院的院長都出動了。可一見麵,兩方都是一愣,顧路遠找他看過病,曆城最權威的肺癌專家,便是他斷定他的晚年,已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不是顧先生嗎?上個月我剛為您診斷過的。”醫生表現的意外,看向身邊的幾位年輕人,解釋說:“他本來就是我的病人,鑒於我的病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我也就在這裏直接的告訴你們,病人的病情拖了四年,沒有及時的治療,病情早已經惡化了,我不建議做手術,因為成功率不高,反而保守治療比較好。”

    眾人均是一陣沉默。

    “你說什麽?四年?”顧甜攥緊了拳頭,一時不能接受,四年,那就是在她情緒低穀的那幾年,她的父親就已經發病了?!

    “爸!那麽早就發現病情,你幹嘛不早點說早點治療!”她一喝,哽咽的眼眶泛紅。

    那個時候他一直滿著照顧情緒不定的顧甜,有一次累倒了被保姆送到醫院去,沒想到卻意外的查出了這個病,可如果那個時候他去治療,公司和顧甜,他便都不能好好的照顧到,怎麽能安心的去治療呢。

    前段時間想著終於有時間去治療了,卻沒想到又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這話,他怎麽敢與顧甜說,她還不得怪自己一輩子。

    顧路遠沉默,顧甜看向醫生,低低的聲音透滿了緊張和害怕的問,“醫生,那我父親,他…還有…還有多長的時間?”

    醫生看向病床上的顧路遠,又看向身邊的幾位年輕人,“難道你們幾個都不知情嗎?我向顧先生解釋過病情的,他最後的生命,”醫生略一沉吟,“恐怕也就這一個月了。”

    又一個重磅的噩耗。

    顧甜不敢相信,激動的拽住醫院質問,“是不是你們檢查錯了,我爸雖然病了,可他明明還很有精神的躺在那裏,你們怎麽就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們怎麽能這樣詛咒我的父親!”

    柯盛上前勸阻她,“甜甜,你先別激動。”

    “醫生,這邊請。”林暮年和言念領著醫生到外麵說話,詢問下來的結果,仍然不變,就算是保守治療,也是撐不了多少時日。

    病情徹底惡化。

    這是最終的答案。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時間裏,多陪陪病人。

    醫生歎氣離開,言念站在廊道裏,酸紅了眼睛,一個轉身,就看到顧甜站在門口,同樣紅著眼眶。言念過去,輕輕擁抱住她,兩人之間沒有話語,隻是互相抱住對方,共勉。

    消沉的氣氛一直下去,幾天下來,顧甜幾乎都沒怎麽說過話,隻要一想到父親的病,是因為當時的自己而放棄了最佳治療時機,心中對自己的指責與怨恨,便一寸一寸的多了起來。

    一切,都怪她自己。

    言念在醫院相陪了幾天,一方麵擔心顧路遠,其實更擔心顧甜。

    顧路遠自那日超市暈倒後,這幾天也就跟平時一樣,隻是經常的咳咳嗽,倒也再沒出現過什麽大事,隻是胃口一天的比一天差,經常說吃這個吃那個,東西送來了,卻也隻是淺嚐了幾口便擱下筷子。

    而顧甜,是跟著顧路遠的消瘦,也一天天的消沉下去。

    柯盛去公司,每天一有空閑就過來陪著顧甜,雖然兩人沒怎麽說話,偶爾的鬥嘴,倒有時也分散了顧甜的注意力。

    林暮年會帶著言璟煜過來看顧路遠,有孩子的地方,總會有笑聲。

    再一次帶著言璟煜過來,連言璟煜都忍不住說:“爺爺,您又瘦了,您要多吃東西,老師說不能挑食,我很聽老師的話,您現在是病人,也要聽醫生的話。”

    顧路遠笑的很開懷,“好,爺爺聽你的話,這總可以了吧。”

    “當然,這樣才是好爺爺。”言璟煜特意給顧路遠帶了象棋過來,兩人就擱在床上下棋,一大一小玩的認真,最後時刻,沒想到孩子反而成了他最好的玩伴。

    在他的心中,大概孫子又是他的一大遺憾吧。

    “耶!我贏了,我贏了耶!”言璟煜興奮的大叫,在地上大跳起來,“爺爺,我跟你說了我的棋藝精湛了很多,你偏不信,這下自信過頭了吧。”

    顧路遠不服氣,“你個臭小子,哪裏學來的棋藝,居然進步那麽快,害我輸這麽慘。”

    “您不知道,我爸比可是下棋高手啊。”言璟煜雙手環胸,得意的挑眉。

    言念無奈的搖頭笑說:“璟煜纏著暮年教他,就為了跟您一較高下。”

    林暮年一旁笑著附和,“沒辦法,我兒子聰明,一點就會。”

    幾天下來一直壓抑的氣氛,有了回升起來。

    “這小子可聰明的緊了,特別鬼點子多。”顧路遠笑著稱讚,情緒上來,一時激動,跟著咳嗽起來,這一咳,有點停不下來的趨勢,最後猛地咯出一大口血出來,隨之昏厥過去。

    幾人一陣手忙腳亂,醫生過來,將他們都驅趕出病房,在裏麵當場進行了施救。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醫生還沒出來,顧甜站在外麵,身體便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手腳越發的冰冷起來,柯盛輕輕攬她進懷,這一刻,她忘記了掙紮,甚至想,隻要父親沒事,她願意聽從他的話,好好跟柯盛談一次。

    醫生出來,扯下了麵上的口罩,卻是一臉蕭瑟的看著眾人,眼神一一掠過眾人的臉,猶如要淩遲,還沒開口,他們便已經感受到了疼痛的傷感。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終於開口,沉重宣布:“病人死亡時間,上午十一點整。”

    “不……這不可能,不能的……明明說過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不……”顧甜哀嚎的聲音響徹整個廊道間,那如葉子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身子,一下子栽倒下去,被柯盛護在懷中。

    言念呆立在一旁,一時也不能接受這個消息,這與醫生預測的時日,明明還差那麽多。她的臉色慘白慘白,仿佛一下子又回到母親去世的那個時候,一樣不能接受的心情。

    林暮年沉默在一旁,緊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傳遞著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