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癡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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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間,“楓葉鏟”裹挾著凜凜寒氣,霹靂駭電一般席卷而至。
“赤楓子”打起青荷,可不像對付寒開夫人那般手軟,根本就是招招狠絕,式式逼命。
青荷前功盡棄,更是悲憤已極:“惡人皮厚,射他不透,踢他不走,堇茶危急,如何營救?”
隻鬥了數個回合,青荷便已黔驢技窮,招架不住。更覺氣息不調,寒毒、熱氣亂竄,驚恐無限,心中暗道:“不行,必須速速逃離!否則,小命休矣!”
騰跳翻轉,欲行旋身撤步,向山下逃竄,卻已來不及。耳聽“楓葉鏟”裹著冰霜,狂風暴雨一般拍向後背,隻覺自身猶如一片霜打的楓葉,飽受寒風嘯雪洗禮。
她無可奈何,就地飛撲,就勢一滾,順手抓過一把石子,連珠炮般,奮力飛射!
不料“赤楓子”早有防備,再不上當,眼見石彈來襲,根本無所畏懼,飛身而起,寒鏟相格。
月光下,“赤楓子”臉色赤紅,青筋暴跳,甚是可怖,不住口怒罵:“小妖精,今日老子送你歸西!”
說話之間,“楓葉鏟”威猛至極,狂風掃落葉般拍出。
哪料到,拍至一半,忽聞風聲鶴唳,數枚暗器飛射“赤楓子”。他登時神色大變,滿麵肅然,撤身收勢,橫鏟絕立,大喝一聲:“龍妖!放馬過來!老子不怕你!”
言未畢,騰身而起,飛撲而去。一把“楓葉鏟”,更是向竹從奪命狂劈。
青荷暈頭轉向,環顧四周,隻覺寂靜無人,隻覺匪夷所思:“他方才還如狼似虎,怎麽轉瞬間便草木皆兵?難道因中了劈風劍氣,走火入魔?”
再看“赤楓子”深入竹從,“楓葉鏟”愈舞愈狂,猶如狂怒的赤鏈蛇,噴發出陰毒的戾氣。他那臉色,由赤紅變成鐵青,由鐵青變得慘白。
青荷不明就裏,滿心竊喜:“真真否極泰來,“赤楓子”果然身受重傷,適才又運功格鬥,想是意亂情迷。我不速逃,更待何時?”
念及於此,一躍而起,抱起昏迷不醒的寒開夫人,飛下山去。
一路奔逃,手足冰涼,心頭滾燙,驚恐萬狀,心下暗想:““峨眉三相”猛於虎,“赤碧二子”更可怖,我身有雙毒,寒開夫人命在旦夕,唯有奔回茶坊,或許能求助雨晴姑姑。”
懷抱寒開夫人,不知是被“赤碧二子”嚇破膽,還是對未來忐忑不安,隻覺體內冰寒、風暴、炙烤之氣此起彼伏,奔逃之路,跟鬥無數。
寒開夫人雖是昏迷不醒,依然被摔得痛不可當,咬牙切齒,連聲怒罵:“寒開!惡賊!我便是變身惡鬼,也不會與你殊路同歸!”
青荷登時悲天憫人:“嫁個惡夫君,生生把美人變成惡鬼。為今之計,定要再嫁一回,或許有望將惡鬼變回美人。”
方才一番打鬥,耗盡真氣,激發寒毒,隻覺排山倒海的冰霜,奔湧自四麵八方,眼見便將她淹沒。強忍戰栗和恐懼,沿著崎嶇隱蔽的小路,跌跌撞撞,亡命奔逃。
就這般,倒下去,爬起來;爬起來,倒下去,也不知多少次反複。
迷迷糊糊,又是跌倒在竹從掙紮不起,正欲昏昏入睡,忽聽遠處有“”之聲,側耳傾聽,又有兩人竊竊私語,細細再聽,卻已萬籟無聲。
正自驚疑,便聽身後一人腳步聲漸行漸近,隻是他奔得甚急,沒有發現自己,便向前奔去。
不一刻,便聞那人一聲低呼,聲音甚是熟悉:“叮咚,天色這麽晚,你怎麽在外麵?”
青荷激靈靈打了個冷戰,當即醒轉,仔細分辨:“說話之人,好似阿黑!”
念及如此,更是毛骨悚然:“他可是效忠“飛龍在天”,深更半夜,來此茶山,是為何故?這還用說?自然是為了捉拿於我。”
轉念又想,心下透亮:“方才“赤楓子”疑心龍妖再現,驚嚇之餘,心智大亂。實際上何來龍妖?定是阿黑施展“劈風神功”,狂射“追風菱針”,以假亂真,打退惡人。如此算來,阿黑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念及於此,不由對阿黑滿心感激。
不料便在此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全無花態度,隻有雪精神:“這是我家,我因何不能在此出現?”
言語一出,站起兩人。一個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不是叮咚卻是誰?另一個身材高大,滿麵肅殺,隻看背影,不認其人。
阿黑卻是一愣,眼見樂田與叮冬並肩,更是一怒,一聲低呼:“怎麽?樂田!你也在此!”
樂田鄙夷一笑:“你能來此地,我卻不能,是何道理?”
阿黑麵色陡變,就著月色也能看出,他已是陰雲密布,而且怒的不輕。
他隻看叮咚,再不看樂田:“冬姑娘既然已經忘了前情,阿黑堂堂男子漢,絕不會強人所難。隻是,阿黑必須告誡冬姑娘一句,天下無數好男,千萬莫選樂田。”
樂田聞言,直麵阿黑,臉色鐵青,怒意陡升:“你我交情素來不錯,阿
黑何出此言?”
叮咚嗤之以鼻,冷豔孤光照寒衣:“他有官有職,有房有地。你呢?不要說你,便是你那主子,都是一貧如洗!我不愛他,難道愛你?”
阿黑聞言,再不多話,抬腿就向茶坊走去。
叮咚卻是不依不饒,恰似經冬雪未銷:“站住!茶坊可是我家,不經我這主人允許,你怎敢隨便進去?”
阿黑頭也不回,更不停步。
叮冬本想在樂田麵前,好生賣弄一番愛慕者的至死不渝,卻不成想,阿黑極有骨氣,心裏再愛,嘴上不說;更不成想,他才碰一次南牆,再不前衝,當即後撤。
念及於此,心生怒意,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藏了冰寒,多了溫暖:“阿黑,方才我隻當你來茶坊找我,不料卻有他求。既然如此,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找你家“龍小夫人”?”
阿黑看向叮冬,收起怒意,一臉焦急:“冬姑娘可知龍小夫人身在何處?”
叮冬一臉得意,冰雪相宜:“這個當然!”
阿黑急道:“還請冬姑娘知無不言,小夫人究竟在哪裏?”
叮冬再無冰寒,笑意暖暖,說出的話卻冷過冰霜:“我不告訴你!”
此言一出,醜惡嘴臉,真實麵目,暴露無遺。珍藏數年的傾慕,藏在心底的愛意,頃刻之間,毀於一旦。
阿黑隻覺又痛又悔,再不相看,轉身便走。
一旁樂田察言觀色,忽然發話:“阿黑,冬姑娘不肯說,我告訴你!”
叮冬聞言,方要動怒,陡然會意:“樂田怎會知道小妖精去向?便是知道,怎會實話實說?且看他如何戲弄阿黑,替我出氣!”
阿黑更是出人意料,對樂田態度絕冷,看也不看。
樂田疑心更起,在阿黑身後一聲冷笑:“往日咱們都親如兄弟,今日阿黑因何視我為仇敵?別和我說是因為冬姑娘,我知道你從來不會如此小氣!”
青荷聽到此地,隻覺驚疑:“阿黑賭氣,不是因為叮冬,卻是為了誰?”
眼見阿黑依然置之不理,樂田接踵又是一聲冷笑:“阿黑,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龍小夫人,得罪了我們公主,就在方才,被我兄弟樂都,抓回公主府。我們公主脾氣大,你若晚去一步,怕要一命嗚呼!”
青荷聞言,大惑不解:“樂田方才助紂為虐,幫助“三相”掘墓偷屍,現下又滿口謊言,欺騙阿黑,是為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