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美國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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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這是防盜, 如果看到這個,沒錢來給我投個雷也是好的~~  喪屍雖然有意識,可是卻並不能說話,秦月沒有辦法和它交流, 隻能從他的行為上勉強猜測出它的意識。

    秦月看到喪屍地上那些摔得七零八落的玩具,大約猜出來了喪屍為何生氣,想必是因為沒有找到那種牌子的魔方,因此才會發怒。

    “沒有我們再找就是了,何必生氣。”

    秦月說著, 繞過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玩具,走到了喪屍的身邊,仰頭看著它。

    也不知道分開的這幾個小時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喪屍臉上重新長出了皮肉, 將原本的那些□□在外的肌肉遮蓋了起來,秦月認真打量了一下喪屍這張新麵孔,突然發現, 這個喪屍長得似乎還不錯。

    伸出手摸了摸喪屍臉上新長出來的皮膚, 觸手處一片冰冷,沒有任何溫度,想來也是,喪屍某種程度上來說, 其實就是死人, 有溫度才是稀奇。

    “也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總不能一直喪屍喪屍的叫你,天底下的喪屍那麽多,你卻是獨一無二的。”

    “我叫秦月,那你就叫秦日好了。”

    被秦月起名為秦日的喪屍,根本聽不懂秦月在說些什麽,被秦月的手摸得煩了,喪屍將秦月拎起來,放到了一邊兒。

    “吼吼。”

    衝著秦月低低咆哮了兩聲,喪屍秦日繼續在貨架中尋找魔方,秦月歎了一口氣,跟在秦日身後,絮絮叨叨地和它說著話。

    知道秦日聽不懂自己的話,也不會給自己任何回音,秦月卻並不在意,她隻是想找個能聽自己說話的人罷了。

    進到倉庫的時候,秦月發現裏麵除了堆得滿滿當當的食物之外,還有幾個幸存者。

    那些幸存者在秦日一腳踹開倉庫大門的時候,便徹底崩潰了,子彈不要錢似的朝秦日射了過來。

    秦日護著秦月,硬生生地挨了幾槍,秦日的肌肉防禦力十分強悍。子彈隻進入了一點點便再也進入不了分毫。

    秦日被這些子彈所激怒,眼中凶光更勝,在它的視線之中,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扭曲變形的,嗜血的欲望在心底翻騰著,它咆哮著,身形快如閃電,朝著開槍的那幾個人衝了過去。

    那些人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聲,便被秦日撕扯成了碎片,血液噴濺,濃鬱的血腥味在倉庫之中彌漫開來。

    隨後跟進來的秦月看到這一幕,心中一緊,她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那個正在撕咬這人體殘肢的喪屍喊了一聲:“秦日!”

    秦日聽到秦月的聲音,扭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了。

    秦月看到秦日那張還算英俊的臉上覆滿了鮮血,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它咧著嘴,朝她露出沾滿碎肉的牙齒,從喉嚨裏發出嗬嗬的響聲,似乎在威脅她,又似乎在和她說些什麽。

    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瞬間彌漫至整個身體,秦月倒抽了一口冷氣,怔怔地看著繼續撕咬著人肉的秦日,許久沒有作聲。

    人類在秦日眼中就是食物一樣的存在,那為什麽,她是特別的那一個?

    這個問題不止秦月在思考,一直在監視器中觀察兩人的傘公司的研究人員也在思考。

    這些研究人員做了許多實驗,但是沒有任何一個喪屍會像這個一樣,他們所研究的那些實驗體,有的確實有意識存在,可是依舊無法克製住身體的本能,無論在它們麵前的是他們的親人,朋友,愛人,兒女,它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將這些人全部吞噬幹淨。

    “我們一定要得到它。”

    研究員眼神狂熱,恨不得穿透屏幕去將那隻特殊的喪屍抓回來。

    若是他們可以研究出這個喪屍的特別之處,那麽他們的研究必定更進一步。

    “威克斯!我們必須盡快將這個喪屍帶回來。”

    研究員激動得對威克斯說道,身子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著。

    “它對我們的研究至關重要。”

    威克斯看了一眼那個研究員,像是再看一個沒有生氣的死物,研究員覺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麽東西掐住一般,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著急,再等等。”

    威克斯看著監視器上麵的情景,臉上露出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笑容來。

    不著急,他先看看,這個喪屍到底可以做到何種地步。

    徹底恢複意識麽?

    嗬嗬。

    ***

    倉庫裏被秦日弄得到處都是鮮血,秦月勉強找出了幾袋包裝嚴實,沒有被鮮血汙染的壓縮餅幹,放進了背包之中,很快背包便被塞得滿滿當當。

    想了想,秦月回到超市之中,推了一輛小推車進來。

    將小推車裝滿了,秦日也將那幾個人類吃得差不多了,秦月看看秦日手上身上已經幹了的鮮血,沉默了許久,方才開口:“能不能不要吃人了?”

    秦日聽不懂秦月的話,隻是愣愣地看著她,猩紅的雙眼裏麵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情緒。

    抹了一把臉,秦月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人類因為食欲而做下的惡還少麽?隻是現在,人類從吃的那一方變成了被吃的那一方,身份的對掉,人類無法接受,卻也莫可奈何。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秦月不知怎麽的想起這句話來,她搖了搖頭,吃力地推著小推車朝倉庫外麵走去。

    秦日默默地跟在秦月身邊,見她推得實在費力,伸手一撈,將她放在了一邊,秦月剛剛想說些什麽,見喪屍輕輕鬆鬆地推著小車,她沉默了下來,默默地跟在了秦日身後。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雨來,透過超市巨大的玻璃窗朝外看去,隻見三三兩兩的人影在雨中遊蕩。

    秦月知道,那些雨中遊蕩的人影全都是喪屍,它們沒有思想,不會思考,除了遵從本能尋找血肉之外,似乎根本不會做其它的事情。

    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站在不遠處的靜靜地站立在那裏的秦日身上,秦月神情有些許困惑。

    她知道它有意識,現在它站在那裏,在想些什麽?

    秦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問了又如何?它又哪裏會回答她的問題。

    秦月說,目光落在遠處隻能模模糊糊看到個影子的鎮子,充斥在空氣中那濃鬱得腐臭氣通過氣管進入肺部,她隻覺得自己的肺裏火辣辣地,燒得難受。

    那很危險,不能進去。

    這個念頭在秦月的腦海裏瘋狂得叫囂著,她若是真的踏進那個鎮子裏麵,必定會死。

    看著眼前站立的瘦瘦小小的姑娘,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傑克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那個鎮子,真的有那麽危險?

    不過才見幾個小時,傑克甚至都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名字,可是此刻,他卻是相信了這姑娘的話。

    傑克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來過那裏?鎮子裏有什麽?”

    秦月搖搖頭,她進入這個世界才多長時間,怎麽會來過這個地方?

    傑克:“那你如何知道危險?”

    秦月的目光落在傑克的身上:“那裏有比喪屍更加厲害的東西。”

    傑克唬了一跳,大聲叫道:“裏麵有舔食者?”

    秦月搖頭,她可以分辨出來,空氣裏沒有舔食者的味道。

    傑克剛剛那一嗓子驚動了車隊裏麵的人,他們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金發大波美女克麗絲皺眉看著傑克,冷聲道:“馬上就要進鎮了,你又鬧什麽事情?”

    傑克一噎,想到剛剛秦月說的話,他們進這鎮子很可能會遇到危險。

    進或不進,這是個很困難的選擇。

    泰勒看傑克糾結的樣子,嗤笑一聲說道:“你這家夥,難不成是害怕了?”

    傑克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秦月,目光在周圍的同伴們臉上環視一圈,開口道:“這個小姑娘說,鎮子裏有危險。”

    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月的身上,探究的目光似乎要將秦月整個人從裏到外全都看透一般。

    黑人大漢甕聲說:“小姑娘,你來過這裏?”

    秦月搖頭。

    泰勒斜睨了傑克一眼:“有些人怕是膽怯了,你若是怕了,乖乖待在這裏就是,我們進去。”

    克麗絲覺得傑克不會無緣無故帶回來一個沒用的廢物,難得用溫和的語氣詢問秦月:“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危險?”

    秦月的目光落在克麗絲身上,黑漆漆的眼眸裏沒有一絲光亮:“我聞到了。”

    克麗絲臉上的溫柔掛不住了,她狠狠地剜了傑克一眼,扭頭就走。

    嗬嗬,聞到到?逗人玩兒呢?

    圍著的人散去了,沒有人相信秦月的話,他們仍舊忙碌著,準備著進入鎮子。

    當初克萊爾的車隊也雖然信了秦月的話,可仍舊進入了拉斯維加斯,秦月明白,這群算不上認識的人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更別提因為她一句話,而離開這個鎮子了。

    秦月抱緊自己的小背包,扭頭就走。

    她不可能進入這個鎮子去自尋死路的,她現在這小身板,跳不高跑不快,武力值也是渣渣,進去就是給那些喪屍啃的。

    往荒漠裏走還有一線生機,進入鎮子必死無疑,傻子都知道該選哪條路。

    傑克懵了,他看了一眼遠處漫天黃沙的荒涼景象,又看了一眼秦月那瘦弱的像是風一吹就能跑的小身板,爆了一句粗口,大步追了過去。

    “小丫頭,你要往什麽地方走!”

    那個鎮子裏的東西真的可怕到讓這麽一個小姑娘寧願死在荒漠都不願進去的地步麽?

    被傑克拽住了一隻胳膊,秦月根本掙脫不了,她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傑克那張被風沙磨礪得粗糙不堪的臉:“要不你和我一起走?”

    傑克:“......”

    所以這姑娘是想拐著他一起走麽?

    咳嗽了一聲,傑克猶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的有危險?”

    秦月點頭,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傑克歎了一口氣,他不可能因為秦月的一句話就扔了隊伍自己走,別說他離了隊伍活不活的下去,單單是這幾個夥伴,就不可能放任他離開的。

    “我們的補給沒有什麽了,郵箱也快空了,在不補充,我們走不到下一個可能會有補給的鎮子。”

    現實很殘酷,沒有這些改裝過的車子,他們怎麽麵對那些無處不在的喪屍?

    “有危險又怎麽樣,這世道,又哪裏有安全的地方?”

    傑克將秦月又拎了回去,扔進了駕駛座,他隨即也坐了上去,扭頭看著似乎在發懵的秦月,傑克咧嘴一笑,說道:“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他仍然記得這個小姑娘被那喪屍護著的一幕,說不定,帶著這個小姑娘還有些用處。

    被一左一右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的秦月沉默了下去。

    汽車開動了起來,巨大的轟鳴聲在荒野中響起,塵煙滾滾中,朝著那個死亡之地而去。

    人要去死,天都攔不住。

    真到了沒辦法逃的地步了,秦月很快便坦然接受了,她看了傑克一眼,又看了那個開車的黑人大漢一眼,說道:“等會兒碰到那些東西,你們要死打不過,就自己死了吧。”

    秦月想起在拉斯維加斯看到的那一幕幕慘烈的景象,繼續說道:“那樣的話,至少死得痛快些。”

    秦月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懇切,可是黑人大漢和傑克的情緒似乎都不太對。

    黑人大漢隻是冷哼一聲,並不多說什麽,傑克的態度就不太好了。

    “小丫頭,別胡說八道的,還沒見到東西呢,就想著自殺了,你就不能想點兒好的。”

    等見到了就來不及了,秦月如是想。

    此刻的傑克十分煩躁,秦月說得越多,他便覺得越按不安,總覺得他們這次進去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傑克抓了抓自己半長不短的頭發,目光朝前方已經看得清楚的小鎮望去,三三兩兩的喪屍在馬路上遊移,汽車行駛的聲音驚動了喪屍,它們朝著這邊緩慢地走了過來。

    這些喪屍看了幾個月的時間,傑克已經習慣了,他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有什麽不同。

    是他想得太多了麽?

    兩個灰袍僧人朝著來人施了一禮,喚道:“朗日禪師。”

    朗日禪師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月,輕聲開口:“施主請起。”

    也許是秦月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朗日禪師給她的感覺十分熟悉,兩人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可是她分明就不認識他。

    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秦月仰頭,看著滿臉悲憫之色的僧人,祈求:“禪師救我。”

    朗日禪師定定地看著麵前這個形容憔悴的男人,心底有莫名的情緒翻騰著,他輕聲開口,說了一聲好。

    那兩個灰袍僧人想說什麽,可是卻被朗日禪師阻止了,他說一切後果由他承擔,那兩個僧人便不在說什麽,恭恭敬敬行禮之後退了下去。

    這個朗日禪師身上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原本倉惶不安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秦月感覺周身纏繞的怨氣又有褪去的跡象,她不動聲色地往朗日禪師身邊挪了兩步,卻又不敢靠的太近,生怕朗日禪師反感。

    對於她的小動作,朗日禪師沒有說什麽,帶著她繞過大殿,朝著寺後的禪房走去。

    這個僧人是個厲害角色,秦月抬頭看了一眼那人清風朗月般的身影,低下頭,靜靜地跟在他的身後。

    她不知他為何會護她,秦月也不想去深究,隻要捱過一天半的時間,她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別的,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神恩寺的禪房對於香客來說是禁地,秦月是第一個踏入這裏的人,禪房中的僧人察覺到有生人進入,悄無聲息地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白袍僧人之後,便沒有人出來阻止。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朗日禪師所住的地方。

    這是一間小小的院子,乍一看去,竟然和樹妖之前所住的院子相似,秦月心中一驚,細細看去,發現許多不同之處,她鬆了一口氣,可是心底終究有些別扭。

    那不是一段好的回憶,她不想在去回想。

    幾個疊成三角形的明黃符咒放到了秦月的手中有,秦月感覺到一股溫暖安詳的氣息從這些符咒之中逸散出來,她眼睛一亮,緊緊地將這幾個符咒握在手中。

    朗日禪師開口:“寺裏的結界怕是防東西,這幾個符咒可保你今日無憂。”

    “你被咒怨所纏,不消滅源頭,你怕是永遠都逃脫不了,今日暫且在這裏住下,好好休息,待到明日,我和你一起去解決這事。”

    朗日禪師的聲音裏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秦月看著他那張豐神俊朗的麵龐,神情有些恍惚,總覺得這人似曾相識,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

    這間房間裏十分簡陋,除了一張床和幾個蒲團之外,便在沒有其它的東西,房間裏燃著檀香,淡淡的香氣充斥在房間的每個角落,溫暖的陽光從打開的窗戶灑落在房間內,秦月吐出了一口濁氣,手裏緊緊握著那幾個符咒,連著衣服倒在了床上麵。

    從進入這個世界開始,秦月幾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她的神經已繃到了極點,如今鬆懈下來,她便覺得整個人都十分疲憊,耳邊誦經聲以及木魚的敲擊聲,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最後整個人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天漸漸暗了下來,朗日禪師將蠟燭點上,有風從窗戶的縫隙中吹了進來,燭火搖曳,投射在窗戶上的人影扭曲成奇怪的模樣。

    朗日禪師坐在蒲團上麵,手裏握著一串檀香木的念珠在不斷轉動著。

    風越來越大,木質的窗戶被吹得啪啪作響,院落中的菩提樹葉被狂風卷起,灑落了一地,不知何處傳來野貓的叫聲,在這漆黑寂靜的夜色裏,那叫聲顯得極為瘮人。

    黑色的影子從窗縫之中朝著屋內蔓延,秦月手中握著的符咒陡然亮起明黃的光芒,將床上躺著的人緊緊包裹在其中,黑影似乎對這光芒頗為忌憚,試探了幾下,發現無法突破這光芒的防禦,便迅速退了開去。

    風聲漸漸歇了,大雨驟然而至,然而陷入深度睡眠中的秦月對這一切無知無覺。

    朗日禪師睜開雙眼,原本漆黑的雙眸裏麵一片濃鬱的血色,他眨眨眼睛,血色緩緩褪去,恢複清明之色,低頭,看著潔白如玉的雙手,朗日禪師沉默良久,起身朝秦月所在的房間去了。

    床上躺著的人仍在昏睡之中,她手中握著的黃色符咒已經化成了灰燼,朗日禪師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不過是個□□而已,卻已經有這般強大的力量,若是真身,又該如何?

    將床上躺著的人細細打量了一遍,朗日禪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明明隻是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而已,他何以會為他去冒這種險?

    想不清楚,弄不明白,卻拒絕不了心底最深處的想法。

    他要救他,如此而已。

    ***

    這一覺秦月睡得極長,等到第二天寺廟中的晨鍾響起來的時候,她方才從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睛之後,秦月便感覺到有些不對,她張開緊握的右手,看到手心裏原本的符咒已經變成了灰燼,秦月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昨夜,怕是伽椰子來過了。

    秦月完全可以想象,若不是在這神恩寺中,她昨夜恐怕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正想著,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秦月抬頭看去,隻見朗日禪師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白米粥冒著熱氣,勾得人胃裏的饞蟲冒了出來,已經兩天未曾吃過東西的秦月肚子開始咕咕作響。

    秦月的臉皮夠厚,這樣尷尬的場麵,她依舊泰然自若,朝著朗日禪師問道:“這是給我的麽?”

    朗日禪師點頭,將托盤遞給了秦月。

    “吃吧。”

    傘公司在秦日的身上做了數不清的實驗,無數的藥劑注射進他的體內,誰也不知道,是哪一種藥劑起了作用,他的神智恢複得越來越快,到現為止,其實他的智力已經和普通人相差無幾了。

    那些藥劑幫他恢複了神智,可相對應的,也摧毀了他大部分的記憶。

    很多事情秦日都已經記不清楚了,腦子裏留下的唯一的記憶,就是關於一個女孩的。

    記憶中的女孩與眼前這個怪物相重合,秦日無法相信,自己一直護著的女孩,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秦月呆呆地站在那裏,傘公司的實驗已經將她的神智完全摧毀,此刻的她隻是傘公司手中的武器而已。

    坐在監控前的威克斯看著這兩個武器,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

    “現在,就讓我看看,你到底強大到什麽地步。”

    輸入指令,命令怪物全力攻擊進化版喪屍,威克斯看著那個動起來的怪物,臉上的笑容斂去,湛藍的眼眸中一片冷硬之色。

    幾乎在秦月動起來的那一瞬間,秦日便感覺到了危險,他迅速地往旁邊一閃,躲過了來自秦月的致命一擊。

    尖利的爪子深深地插入底下,她的半個臂膀也現在堅硬的泥土之中,手臂上的肌肉崩開,黑紅的血液順著手臂流了下去,秦月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猛地用力,將手臂抽出,大塊的泥土被帶出,隨著她甩臂的動作四處飛濺。

    機械地轉過身,朝著站在不遠處的人影看去,她眼中的世界一片血色,隻有那個人影閃著幽幽的綠色光芒。

    “擊殺。”

    沒有絲毫溫度的語言從她口中吐出,雙腳猛地用力,朝著那個人影飛撲過去。

    秦日現在的外表與人類無異,可他的能力卻是從前的無數倍,當初的他便可以和威克斯戰成平手,改造過的秦月雖然厲害,可也不是他的對手。

    又一次躲開了刺向自己腦部的爪子,秦日的眼睛隱隱染上紅色,他拚命壓抑著自己心中翻騰而出的嗜血欲、望,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怪物就是他的女孩,無論如何,他絕對不能朝她出手。

    壓抑身體的本能天性對於秦日來說也是件相當困難的事情,他躲避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與此同時,威克斯按下了屏幕前的一個紅色按鈕。

    秦月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身上的血肉爆裂開來,黑紅色的鮮血四處飛濺,她痛到極致,身子在地上不住地翻滾起來。

    淒厲地哀嚎聲將秦日已經有些渙散的神智拉了回來,待到他看清躺在地上翻滾的秦月時,秦日顧不得什麽,朝著她跑了過去。

    秦日的速度很快,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到了秦月身邊,秦月渾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幾乎沒有一處好肉,秦日慌了神,此刻的他還無法發出人聲,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她,然而,下一秒,秦月翻滾過來,尖利的爪子從他的腹部穿過,帶出一蓬蓬青黑色的鮮血。

    腹部傳來的劇痛讓秦日有瞬間的茫然,他低頭看著自己破了大洞的腹部,目光順著那隻胳膊朝前看去。

    他看到那張熟悉的麵孔用一種他完全不熟悉的冷漠目光看著他。

    濃鬱的血腥氣在空中彌散,秦日的眼睛漸漸地被血色所掩蓋,抬起的手抓住了插在他腹部的那個胳膊,輕輕一個用力,堅硬的手臂在他的手中脆弱的像是秸稈一般,碎成了幾節。

    黑紅的血液噴濺而出,秦日潔白的麵容上沾染了幾滴血液,他伸出舌頭,將那幾滴鮮血係數卷入口中。

    凶性徹底被激發,人性被喪屍的天性壓了下去,眼前的怪物不在是他的女孩,隻是一盤美味的大餐而已。

    手臂被折斷,秦月沒有任何感覺,此刻的她沒有恐懼,沒有悲傷,沒有難過,現在的她,隻是一件聽命行事的武器而已,她從地上一躍而起,另一隻爪子朝著還蹲在地上的人揮了過去。

    黑色的利爪在陽光下閃著暗沉的光芒,她看到那個人影突然消失不見,有些怔愣間,突然感覺後背一陣劇痛,飛速地轉過身來,她看到那個人扯著一大塊肉朝著嘴裏送去。

    反手摸了摸後背,觸手處一片黏膩,秦月收回手,繼續朝著那個人影攻去。

    她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殺了他,除此之外,別無他念。

    威克斯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進化體的強悍超出他的預料,他們的研究可以再進一步。

    這完全是場單方麵的虐殺,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秦月的身上已經沒有了一塊好肉,許多地方都已經露出扭曲變形的骨架,血液大量流失讓她的速度慢了下來,丟失了一條腿的她甚至連站立都無法做到,她趴在地上,朝著那個人影慢慢挪了過去。

    吞噬了大量血肉的秦日已經神智全無,他的身體重新變為了喪屍的模樣,猩紅的眼睛裏滿是暴戾之色。

    他看著那個慢慢朝他爬過來的身影,身形一閃,便到了她的身前,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日揮手將她殘餘的手臂腿全部撕扯掉。

    吃掉了秦月大部分血肉的秦日此時已經沒有了吃的欲望,他隻想將這個糾纏不休的東西撕扯成碎片。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尖利的爪子堪比利刃,在他的爪下,她剩下的身體被分割成無數的碎塊,隻留下一個完整的頭顱。

    秦日看著這個還在不停張著嘴想要咬他的頭顱,沒有任何猶豫地,捏碎了它。

    曠野中突然刮起了狂風,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眼間便烏雲密布,閃電撕裂天空,雷聲炸響,大雨從天而降。

    秦月暗自思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舞獅,那模樣與那些小嬰靈們別無二樣。

    正當秦月看的入神之際,原本就不大亮的草坪變得更黑了,似乎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霧。

    秦月神情一凜,下意識地抬頭,便看到一個灰撲撲的身影從她頭頂飛了過去。

    不用去問,秦月便知道了,這個灰撲撲的小孩必然就惡嬰了。

    惡嬰背對著秦月,秦月看不清他的模樣,從身量上看,年紀不過五六歲,身上的皮膚是不正常的煙灰色,黑色的裂紋幾乎布滿了他全身。

    隻見那惡嬰落在草地上,朝著穿著小肚兜的嬰靈怒吼一聲,刺耳至極地叫聲震耳欲聾,那些嬰靈受了驚嚇,作鳥獸散,化作一道道光芒飛回了泥偶之中。

    惡嬰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了獅子上麵。

    若說嬰靈像是善良的小天使,那麽惡嬰便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無數次滿心歡喜地投胎,無數次被自己的母親生生打掉,那些殘酷不堪的死亡方式將純淨的靈魂染成純黑之色,惡嬰心底隻剩下滿心對人類的憎恨。

    是你們讓我誕生,卻又在我未曾見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將我扼殺。

    如何不恨,怎能不恨?

    惡嬰有著孩子貪玩的天性,下手卻是毫不留情,嚇走了那些嬰靈之後,他便高高跳起,蹦到獅子的後背,雙手用力地撕扯著獅子身上的毛發。

    惡嬰坐的地方正巧在蔗姑的頭上,刺骨的寒氣從天靈蓋滲入體內,她打了個寒顫,忍受不住這冷意,猛地掀開了身上披著的獅布。

    正英師傅與她心意相通,在她動手的那一刻,同時出手。

    惡嬰被獅子布裹住了,拚命地掙紮起來,嘴裏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聽覺靈敏異常的秦月被這尖利的聲音叫得心神不寧 ,她皺起眉,眼見正英師傅兩人似乎有些製不住這個惡嬰,便忍著難受,從樹叢裏蹦了出來。

    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從天而降,將製住惡嬰的蔗姑踹了出去,惡嬰得了空隙,顧不得什麽,爬起來便跑。

    秦月與這惡嬰麵對麵撞到了一起,驚慌之下的惡嬰見到攔路的家夥,也顧不得分辨她是什麽東西,刺目的電光從手心冒出來,狠狠地砸到了秦月的身上。

    秦月渾身冒著電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惡嬰踩著她的身體飛一般的跑掉了。

    襲擊正英師傅和蔗姑的女鬼見惡嬰跑了,也不戀戰,跟著一起跑掉了。

    正英師傅原本想追上去,隻是秦月還在地上躺著,生死不知,到底做不到扔下這個僵屍徒弟,趕忙過去查看。

    看到一動不動躺在那裏的秦月,正英師傅和蔗姑齊齊傻眼。

    #論如何查探僵屍的身體情況。#

    殺僵屍困僵屍他們都會,看僵屍死沒死,他們還真的沒這技能。

    正當二人束手無策之際,秦月醒了過來,她眨眨眼,看著上方那兩張熟悉的麵孔,嗬嗬叫了兩聲。

    一照麵便被秒殺,秦月覺得自己的戰鬥力簡直渣渣。

    正英師傅和蔗姑無暇顧忌秦月受傷的心靈,僵屍的恢複力極強,隻要不是斷手斷腳斷頭,受什麽傷都沒有問題,你看,這家夥不是立馬就活蹦亂跳了麽?

    活蹦亂跳的秦月:“......”

    進了馬家別墅,文才秋生兩個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看著模樣就知道,正英師傅交待給他們的任務沒完成。

    正英師傅也沒說什麽,他和蔗姑兩個不也沒留住那惡嬰,兩個菜鳥徒弟又能做什麽?沒給惡嬰宰了已經是道祖保佑。

    秋生看見跟在正英師傅身後的秦月,瞬間滿血複活,從地上蹦起來,跑到秦月身邊。

    待看清楚秦月身上紅配綠的大花衣服,秋生的嘴角抽了抽,這和師姑身上的同款同色,還不如她之前穿著的那身破爛呢。

    秋生那嫌棄的表情被蔗姑看了個正著,蔗姑一巴掌拍到了秋生的後腦勺上,罵道:“怎麽,嫌棄我的衣服不好看?"

    秋生哪裏敢說實話,師姑胡攪蠻纏,手段凶殘,現在又成了他們的師娘,得罪了她,後半輩子可就難熬了。

    將蔗姑從頭到腳誇了個遍,蔗姑終於滿意,放過了秋生,跑去和正英師傅膩歪到一起,文才扶起倒在地上的念英,覺得她真是這世界上最美麗最善良最完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