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美國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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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被怨氣纏繞,無論躲到哪裏, 伽椰子都會找到她的,現在的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和伽椰子抗衡, 唯有不停逃跑,隻要捱過兩天時間,她便成功了。
折騰了一天,又在垃圾堆裏滾了一遭,秦月身上的味道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然而她壓根兒顧不得去打理自己, 命都快沒有了,哪裏還有閑心去在意外貌?
此時已經將近正午十分,陽光照在身上, 暖融融的,身上那種刺骨的陰冷似乎都減弱許多。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因為秦月這明顯拾荒者的造型, 周遭的人離她極遠, 生怕沾染上她身上這可怕的味道。
被那些鄙視厭惡的目光盯著,秦月沒有任何的感覺, 低著頭, 腳步匆匆地朝前走去。
秦月身上沒有任何錢物, 隻能靠著一雙腳朝神恩寺走, 好在神恩寺建在東京郊區,距離垃圾場不算太遠,在秦月的腳快要走廢掉的時候,她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看到神恩寺雄偉壯觀的山門時,秦月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下一些。
神恩寺占地麵積極大,周圍栽種的樹木生長的極好,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白色的建築物隱在樹木之中,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還未進入寺廟,秦月便感覺到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將她周身的怨氣驅散了一些,因為怨氣壓製而顯得沉重不堪的身軀陡然輕鬆了許多。
這寺廟果然不負盛名!秦月的眼睛亮了起來,大步朝著寺廟內走去。
到神恩寺燒香的都是些虔誠信徒,他們衣著整齊,帶著大包小包的香燭供品,滿麵虔誠之色,更有甚者,三步一跪五步一拜七步一叩首,腦門磕在青石鋪就的台階上,砰砰作響,很快便青了一片。
與這些人相比,衣衫襤褸,渾身惡臭的秦月簡直就是異數。
人們對秦月怒目而視,冷聲叱責,說她這樣子是對佛主褻瀆,會遭到懲罰。
秦月充耳不聞,她現在被惡鬼追殺,已然沒有任何退路,哪裏顧得著和這些人掰扯?
三步並作兩步,越過人群,朝著寺廟內跑去,周圍人想要攔她,可是她身上的臭味實在銷魂,又哪裏有人敢真正觸碰到她,因而秦月竟然暢通無阻地跑進了寺廟之中。
神恩寺一處禪房之中,身披白色□□的和尚緩緩睜開了眼睛,原本黑色的眼珠,有妖異的紅光閃過,快得像是幻覺一般。
年輕的僧人捂住了額頭,低低呻/吟了一聲,他略微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些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空氣中傳來極淡的腐臭味,僧人目光一凜,起身朝禪房外走去。
進入寺廟之後,周身被祥和之氣包裹著,身上的怨氣如同陽光下的白雪一般快速消融。
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秦月看了一眼不遠處莊嚴肅穆的大殿,邁步朝那裏走去。
她可以感覺到,那裏是整個寺廟的中心所在,這些可以對付怨氣的祥和之氣,便是從那裏散發出來的。
不知從何處閃出兩個灰袍僧人,擋在了秦月的麵前。
“施主請留步。”
明明是修佛之人,這兩個僧人身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秦月停下腳步,戒備地看著這兩個人。
灰袍僧人朝著秦月施了一禮,念了聲阿彌陀佛後,說道:“施主請回,佛門那清淨之地,汙穢之物不可進入。”
秦月的臉刷得一下變了,這兩個僧人話中有話,怕是不單說她身體上的汙穢,更有可能是因為她所沾染的怨氣。
“我不能離開這裏。”
秦月硬邦邦地開口:“離開我會死的。”
僧人不為所動,仍舊堅定地擋在她的麵前,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看著她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死物一般。
“施主請回,你所招惹的汙穢,神恩寺容不得。”
不知何時,烏雲將日光所遮擋,風吹過樹梢,枝葉嘩嘩作響,不遠處傳來梵音聲,明明該是是滌蕩心靈的聲音,卻莫名地讓人覺得煩躁不安。
秦月隻覺得渾身發冷,原本已經消散的怨氣又有重新聚攏的跡象,她死死地盯著這兩個擋路的僧人,血絲漸漸爬滿了雙眼。
“我隻求個安身之所,求大師通融,我不想死。”
秦月低下頭,咬了咬牙,想起美奈子那溫婉的笑容,她生生壓下心底翻騰而出的暴戾之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哀聲祈求著。
僧人垂眸看著卑微地跪伏在地的男人,心底冷硬一片,這樣的人他們已經見得太多太多,生不起任何同情之意。
“生死有命,施主請回吧。”
心一寸寸冷了下去,美奈子的笑容在腦海裏反複出現,周身已經消失的怨氣重新聚集,甚至比之剛剛更加濃鬱,幾乎已經形成了實質,趴跪在的男人身形僵硬,喉嚨裏發出似人非人的赫赫聲。
似乎有黑氣在寺廟之中彌散,大殿之中的梵音聲越來越響,卻像是無法壓抑這黑氣,原本寧靜祥和的寺廟多了幾分凶戾之氣。
周圍原本圍觀的人們似乎察覺到了不妥,片刻之間便散得一幹二淨,寬闊的廣場上隻剩下他們三人。
察覺到秦月的變化,兩個僧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咒怨......
如此濃鬱的怨氣,這人竟然撐到現在未死,簡直就是奇跡。
看著眼前站立的瘦瘦小小的姑娘,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傑克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那個鎮子,真的有那麽危險?
不過才見幾個小時,傑克甚至都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名字,可是此刻,他卻是相信了這姑娘的話。
傑克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來過那裏?鎮子裏有什麽?”
秦月搖搖頭,她進入這個世界才多長時間,怎麽會來過這個地方?
傑克:“那你如何知道危險?”
秦月的目光落在傑克的身上:“那裏有比喪屍更加厲害的東西。”
傑克唬了一跳,大聲叫道:“裏麵有舔食者?”
秦月搖頭,她可以分辨出來,空氣裏沒有舔食者的味道。
傑克剛剛那一嗓子驚動了車隊裏麵的人,他們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金發大波美女克麗絲皺眉看著傑克,冷聲道:“馬上就要進鎮了,你又鬧什麽事情?”
傑克一噎,想到剛剛秦月說的話,他們進這鎮子很可能會遇到危險。
進或不進,這是個很困難的選擇。
泰勒看傑克糾結的樣子,嗤笑一聲說道:“你這家夥,難不成是害怕了?”
傑克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秦月,目光在周圍的同伴們臉上環視一圈,開口道:“這個小姑娘說,鎮子裏有危險。”
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月的身上,探究的目光似乎要將秦月整個人從裏到外全都看透一般。
黑人大漢甕聲說:“小姑娘,你來過這裏?”
秦月搖頭。
泰勒斜睨了傑克一眼:“有些人怕是膽怯了,你若是怕了,乖乖待在這裏就是,我們進去。”
克麗絲覺得傑克不會無緣無故帶回來一個沒用的廢物,難得用溫和的語氣詢問秦月:“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危險?”
秦月的目光落在克麗絲身上,黑漆漆的眼眸裏沒有一絲光亮:“我聞到了。”
克麗絲臉上的溫柔掛不住了,她狠狠地剜了傑克一眼,扭頭就走。
嗬嗬,聞到到?逗人玩兒呢?
圍著的人散去了,沒有人相信秦月的話,他們仍舊忙碌著,準備著進入鎮子。
當初克萊爾的車隊也雖然信了秦月的話,可仍舊進入了拉斯維加斯,秦月明白,這群算不上認識的人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更別提因為她一句話,而離開這個鎮子了。
秦月抱緊自己的小背包,扭頭就走。
她不可能進入這個鎮子去自尋死路的,她現在這小身板,跳不高跑不快,武力值也是渣渣,進去就是給那些喪屍啃的。
往荒漠裏走還有一線生機,進入鎮子必死無疑,傻子都知道該選哪條路。
傑克懵了,他看了一眼遠處漫天黃沙的荒涼景象,又看了一眼秦月那瘦弱的像是風一吹就能跑的小身板,爆了一句粗口,大步追了過去。
“小丫頭,你要往什麽地方走!”
那個鎮子裏的東西真的可怕到讓這麽一個小姑娘寧願死在荒漠都不願進去的地步麽?
被傑克拽住了一隻胳膊,秦月根本掙脫不了,她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傑克那張被風沙磨礪得粗糙不堪的臉:“要不你和我一起走?”
傑克:“......”
所以這姑娘是想拐著他一起走麽?
咳嗽了一聲,傑克猶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的有危險?”
秦月點頭,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傑克歎了一口氣,他不可能因為秦月的一句話就扔了隊伍自己走,別說他離了隊伍活不活的下去,單單是這幾個夥伴,就不可能放任他離開的。
“我們的補給沒有什麽了,郵箱也快空了,在不補充,我們走不到下一個可能會有補給的鎮子。”
現實很殘酷,沒有這些改裝過的車子,他們怎麽麵對那些無處不在的喪屍?
“有危險又怎麽樣,這世道,又哪裏有安全的地方?”
傑克將秦月又拎了回去,扔進了駕駛座,他隨即也坐了上去,扭頭看著似乎在發懵的秦月,傑克咧嘴一笑,說道:“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他仍然記得這個小姑娘被那喪屍護著的一幕,說不定,帶著這個小姑娘還有些用處。
被一左一右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的秦月沉默了下去。
汽車開動了起來,巨大的轟鳴聲在荒野中響起,塵煙滾滾中,朝著那個死亡之地而去。
人要去死,天都攔不住。
真到了沒辦法逃的地步了,秦月很快便坦然接受了,她看了傑克一眼,又看了那個開車的黑人大漢一眼,說道:“等會兒碰到那些東西,你們要死打不過,就自己死了吧。”
秦月想起在拉斯維加斯看到的那一幕幕慘烈的景象,繼續說道:“那樣的話,至少死得痛快些。”
秦月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懇切,可是黑人大漢和傑克的情緒似乎都不太對。
黑人大漢隻是冷哼一聲,並不多說什麽,傑克的態度就不太好了。
“小丫頭,別胡說八道的,還沒見到東西呢,就想著自殺了,你就不能想點兒好的。”
等見到了就來不及了,秦月如是想。
此刻的傑克十分煩躁,秦月說得越多,他便覺得越按不安,總覺得他們這次進去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傑克抓了抓自己半長不短的頭發,目光朝前方已經看得清楚的小鎮望去,三三兩兩的喪屍在馬路上遊移,汽車行駛的聲音驚動了喪屍,它們朝著這邊緩慢地走了過來。
這些喪屍看了幾個月的時間,傑克已經習慣了,他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有什麽不同。
是他想得太多了麽?
被喪屍抓住,秦月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並且死狀不會太好看,秦月考慮著自己是不是先自盡了,以免之後受罪。
誰知道,事實難料,許多事情的發展並不能以常理來論斷。
這個抓了她的喪屍並沒有啃了她的意思,除了不讓她離開它的身邊之外,這個喪屍並不限製她做什麽。
此時,秦月與這個喪屍身處於一個破舊的房屋之內。
這間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地上鋪滿一層厚厚的灰塵,屋子裏麵的家具東倒西歪,所有的抽屜全都大開著,裏麵的衣服之類的東西亂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秦月坐在一張破破爛爛看不出本來麵目的床上麵,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她不遠處轉來轉去的喪屍。
這個喪屍與她往常見到的並不相同,跟那些喪屍相比,這個喪屍的長得更接近於人。
往日見到的那些喪屍的全是灰撲撲的,身體的水分流失很快,渾身的肌肉全部幹癟萎縮,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皮包裹著骨頭。
而眼前的這個喪屍的肌肉卻十分飽滿,沒有其它喪屍那種灰敗的感覺。
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個人,可是一眼看去,卻絕不會讓人誤認。
秦月的目光落在這個喪屍的臉上,它臉上的皮膚幾乎消失不見了,露出猩紅的肌肉,它的臉似乎被什麽利刃傷過,傷疤縱橫交錯,讓人看不出它本來的麵貌。
狹窄的空間裏充斥著這個喪屍身上濃濃的腐臭氣息,秦月聞得久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隻不過,除了這腐臭氣,她聞到另一種有些熟悉的氣味。
“愛麗絲...”
秦月輕聲呢喃,這聲音驚動了那個喪屍,它霍地轉過頭來,猩紅的雙眼凶狠地盯著秦月,好像在下一秒便會撲過來將她撕扯成碎片。
一人一喪屍的氣氛霎時變得緊張起來。
秦月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喪屍,沒有做任何逃跑或攻擊的動作,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戰鬥力基本為零,根本不是這個喪屍的對手,無論她做什麽,都隻是徒勞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費力。
那個喪屍看著她,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秦月看到它嘴裏分泌出的口水順著它的嘴角滑落,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它這樣子,就像是她隻有在新年的時候才能吃到的那隻雞腿時的模樣。
秦月心底剛剛升起的那絲緊張感霎時間便退去了,她不再看那喪屍,低下頭,擺弄著手裏的魔方。
喪屍似乎被秦月這漠視的態度惹怒了,猛地朝前一撲——
“你要玩兒嗎?”
秦月突兀地抬頭,將手中的魔方舉了起來,喪屍那張猙獰可怖的麵孔近在眼前,似乎在下一秒,便會撞到了她的身上。
喪屍的腦海中閃過零星的片段,不知怎麽的,它突然不想吃這個人類了,它硬生生地拐了個彎,巨大的衝擊力將脆弱的牆壁撞出了一個破洞,磚石瓦塊將它埋了個嚴嚴實實。
巨大的灰塵籠罩著整個房間,秦月咳嗽了兩聲,努力睜大眼睛,想要尋找那隻喪屍的蹤跡。
它就這麽死了麽?
答案是不可能的。
喪屍的生命力極其強悍,除非腦子被打爆,否則它們便會一直活著,某種意義上來說,喪屍其實已經算是不老不死的存在了。
秦月不知道這個喪屍到底看上她哪一點,非要將她帶在身邊,明明她和那些其他的人類沒有任何分別,這個喪屍凶殘的殺死它看到的人類,卻對她保護有加。
是的,保護。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麵,秦月通過觀察發現,這個喪屍,似乎有意識。
它的大部分行為都與其它的喪屍無異,可是有些行為,卻是人類才會有的。
它會囤積食物,在獵殺人類的時候,它並不會一下子吃完,往往隻吃一半,將另一半收起來,拎著繼續前進。
在進入商店的時候,它有意識地去尋找魔方,並且它隻要秦月手上的這個牌子,其餘的它並不要,拿到魔方之後,它便會交給秦月,在看到秦月拚魔方的時候,它會變得非常得平靜,甚至於,在那時候,它身上的腐臭味也會消散掉一些。
好在這種有意識的喪屍除了她認識的這個,在沒有別的了,否則秦月真不知道,人類還有沒有活路了。
秦月想到自己的任務,獲得喪屍的愛,她有種感覺,自己的任務,可能會經由這個喪屍來完成。
喪屍會有愛麽?
秦月不知道,她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讓這個喪屍愛上她。
跟著喪屍一起去獵殺人類?秦月覺得自己做不到。
且不說她的戰鬥力簡直就是渣渣,就算她的戰鬥力逆天,恐怕也不會去幫著喪屍殺人。
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撕咬一條血淋淋大腿的喪屍,秦月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直到那個喪屍感覺到她的動作,回過頭衝著她怒吼了一聲。
秦月站在那裏不動了,她抬頭,看向霧蒙蒙的天空,厚重的烏雲將天空遮得密密實實,看不到一絲陽光。
“要下雨了呢......”
傍晚時分,果然下起雨來,天像是破了個大洞一般,雨水嘩嘩得往下落。
秦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喪屍的身後往前走。
天黑得厲害,秦月甚至看不清就在她前麵的喪屍,隻能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在前麵走著。
秦月渾身上下已經被雨水浸透了,她冷得厲害,哆哆嗦嗦得往前走,整個人像是走在雲端一樣,輕飄飄的,沒有著落。
意識有些模糊,秦月想,不知道她暈過去,這個喪屍會不會救她。
不知過了多久,秦月終於撐不下去昏了過去,意思消散前,她看到那喪屍的身影越走越遠,很快就消失在雨中。
果然啊,喪屍就是喪屍......
秦月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個鎮子裏有很危險的東西。”
秦月說,目光落在遠處隻能模模糊糊看到個影子的鎮子,充斥在空氣中那濃鬱得腐臭氣通過氣管進入肺部,她隻覺得自己的肺裏火辣辣地,燒得難受。
那很危險,不能進去。
這個念頭在秦月的腦海裏瘋狂得叫囂著,她若是真的踏進那個鎮子裏麵,必定會死。
看著眼前站立的瘦瘦小小的姑娘,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傑克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那個鎮子,真的有那麽危險?
不過才見幾個小時,傑克甚至都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名字,可是此刻,他卻是相信了這姑娘的話。
傑克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你來過那裏?鎮子裏有什麽?”
秦月搖搖頭,她進入這個世界才多長時間,怎麽會來過這個地方?
傑克:“那你如何知道危險?”
秦月的目光落在傑克的身上:“那裏有比喪屍更加厲害的東西。”
傑克唬了一跳,大聲叫道:“裏麵有舔食者?”
秦月搖頭,她可以分辨出來,空氣裏沒有舔食者的味道。
傑克剛剛那一嗓子驚動了車隊裏麵的人,他們朝著這邊圍攏過來。
金發大波美女克麗絲皺眉看著傑克,冷聲道:“馬上就要進鎮了,你又鬧什麽事情?”
傑克一噎,想到剛剛秦月說的話,他們進這鎮子很可能會遇到危險。
進或不進,這是個很困難的選擇。
泰勒看傑克糾結的樣子,嗤笑一聲說道:“你這家夥,難不成是害怕了?”
傑克的臉色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秦月,目光在周圍的同伴們臉上環視一圈,開口道:“這個小姑娘說,鎮子裏有危險。”
眾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秦月的身上,探究的目光似乎要將秦月整個人從裏到外全都看透一般。
黑人大漢甕聲說:“小姑娘,你來過這裏?”
秦月搖頭。
泰勒斜睨了傑克一眼:“有些人怕是膽怯了,你若是怕了,乖乖待在這裏就是,我們進去。”
克麗絲覺得傑克不會無緣無故帶回來一個沒用的廢物,難得用溫和的語氣詢問秦月:“你怎麽知道那裏有危險?”
秦月的目光落在克麗絲身上,黑漆漆的眼眸裏沒有一絲光亮:“我聞到了。”
克麗絲臉上的溫柔掛不住了,她狠狠地剜了傑克一眼,扭頭就走。
嗬嗬,聞到到?逗人玩兒呢?
圍著的人散去了,沒有人相信秦月的話,他們仍舊忙碌著,準備著進入鎮子。
當初克萊爾的車隊也雖然信了秦月的話,可仍舊進入了拉斯維加斯,秦月明白,這群算不上認識的人根本不會相信她的話,更別提因為她一句話,而離開這個鎮子了。
秦月抱緊自己的小背包,扭頭就走。
她不可能進入這個鎮子去自尋死路的,她現在這小身板,跳不高跑不快,武力值也是渣渣,進去就是給那些喪屍啃的。
往荒漠裏走還有一線生機,進入鎮子必死無疑,傻子都知道該選哪條路。
傑克懵了,他看了一眼遠處漫天黃沙的荒涼景象,又看了一眼秦月那瘦弱的像是風一吹就能跑的小身板,爆了一句粗口,大步追了過去。
“小丫頭,你要往什麽地方走!”
那個鎮子裏的東西真的可怕到讓這麽一個小姑娘寧願死在荒漠都不願進去的地步麽?
被傑克拽住了一隻胳膊,秦月根本掙脫不了,她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傑克那張被風沙磨礪得粗糙不堪的臉:“要不你和我一起走?”
傑克:“......”
所以這姑娘是想拐著他一起走麽?
咳嗽了一聲,傑克猶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的有危險?”
秦月點頭,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傑克歎了一口氣,他不可能因為秦月的一句話就扔了隊伍自己走,別說他離了隊伍活不活的下去,單單是這幾個夥伴,就不可能放任他離開的。
“我們的補給沒有什麽了,郵箱也快空了,在不補充,我們走不到下一個可能會有補給的鎮子。”
現實很殘酷,沒有這些改裝過的車子,他們怎麽麵對那些無處不在的喪屍?
“有危險又怎麽樣,這世道,又哪裏有安全的地方?”
傑克將秦月又拎了回去,扔進了駕駛座,他隨即也坐了上去,扭頭看著似乎在發懵的秦月,傑克咧嘴一笑,說道:“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吧。”
他仍然記得這個小姑娘被那喪屍護著的一幕,說不定,帶著這個小姑娘還有些用處。
被一左一右兩個大男人夾在中間的秦月沉默了下去。
汽車開動了起來,巨大的轟鳴聲在荒野中響起,塵煙滾滾中,朝著那個死亡之地而去。
人要去死,天都攔不住。
真到了沒辦法逃的地步了,秦月很快便坦然接受了,她看了傑克一眼,又看了那個開車的黑人大漢一眼,說道:“等會兒碰到那些東西,你們要死打不過,就自己死了吧。”
秦月想起在拉斯維加斯看到的那一幕幕慘烈的景象,繼續說道:“那樣的話,至少死得痛快些。”
秦月覺得自己說得十分懇切,可是黑人大漢和傑克的情緒似乎都不太對。
黑人大漢隻是冷哼一聲,並不多說什麽,傑克的態度就不太好了。
“小丫頭,別胡說八道的,還沒見到東西呢,就想著自殺了,你就不能想點兒好的。”
等見到了就來不及了,秦月如是想。
此刻的傑克十分煩躁,秦月說得越多,他便覺得越按不安,總覺得他們這次進去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傑克抓了抓自己半長不短的頭發,目光朝前方已經看得清楚的小鎮望去,三三兩兩的喪屍在馬路上遊移,汽車行駛的聲音驚動了喪屍,它們朝著這邊緩慢地走了過來。
這些喪屍看了幾個月的時間,傑克已經習慣了,他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有什麽不同。
是他想得太多了麽?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呱噪之人?
喋喋不休地說了大半個小時,傑克灌了一嘴的風沙,可是身後的這個小姑娘卻是一言不發,沒有一句回應,傑克覺得有些納悶兒,擱到往常,隊裏的那些姑娘們早就讓他閉嘴了,這姑娘居然可以聽他說這麽多。
她真是個好姑娘。
傑克如是想。
繼續前行了半個多小時,傑克到達了他們車隊所在的露營地。
一個金發碧眼的美人看見傑克的身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朝著傑克怒吼道:“該死的,你又跑到哪裏去了?”
這家夥向來不靠譜,不過讓他去探個路,這家夥卻整整失蹤了一個多小時,若不是因為這家夥是他們的隊長,他們早就丟下他跑了。
“克麗絲,你這是在擔心我麽?放心,我沒那麽容易死。”
傑克將車停在克麗絲身前,揚起的沙塵嗆得克麗絲咳嗽不止,聽到這邊的動靜,另外一邊的幾個人也聚了過來,一個身穿牛仔服的黑人大漢看到這裏的情形,皺眉喝到:“傑克,你又在做什麽?”
傑克顯然有些怕這個黑人大漢,縮了縮脖子,沒有吭聲。
這時,秦月抱著自己的背包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坐得時間太長,她腳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圍著他們的有七八個人,卻沒有一個上前伸手扶她一把的,秦月默默地抱緊了手裏的背包,沒有吭聲。
這個隊伍的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秦月身上,看她這小身板,應該還未成年吧?不過東方人的身材普遍嬌小,也許她已經成年了。
不過,不論如何,這個小姑娘一看就是那種沒有任何戰鬥力的人,幫不上忙就算了,麵對喪屍的時候甚至會是拖後腿的存在,傑克為什麽帶這麽一個家夥到隊伍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