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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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秦月如墜地獄。
被親人拋棄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秦月不清楚, 她隻知道自己並不傷心, 因為她的爸爸媽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一個月前, 舅舅告訴她, 躺在冷冰冰的太平間床上的那兩個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的人是她的父母。
秦月並不相信, 因為,明明她的父母就在她的身邊, 為什麽她的舅舅要說那兩個像是燒焦了的黑炭一樣的東西是她的爸爸媽媽?
十歲的小姑娘縱然還小,也是明白了很多事情了,她知道自己為何在這裏,因為錢, 很多很多的錢, 她礙了事, 所以被丟到了這裏。
嗬嗬,不過她不在乎,隻要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她不在乎自己在哪裏。
八年的時光一晃而過,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長成了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女。
秦月雙手握著厚厚的鐵柵欄, 透過那個小小的窗戶貪婪地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
她被關在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間, 吃喝拉撒睡全都在這裏解決, 那扇厚厚地鐵門隻有在護士進來喂她藥的時候才會被打開。
她被定位高危份子,是不允許離開病房的,沒有將她綁在病床上麵,已經是醫院難得的仁慈了。
院子裏的白楊樹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秦月抬手,朝著那個在樹上蕩著秋千的紅衣女人招招手,咧嘴笑著,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一個青灰色的麵孔猛地出現在秦月眼前,秦月臉上沒有任何驚恐之色,隔著窗戶對他呲牙咧嘴地做著鬼臉。
窗外路過地護士不經意地看到了秦月地鬼臉,
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罵了一句,快步離開了。
風中傳來兩個小護士地聲音,模模糊糊地聽不清楚。
“小孩...可憐...倒黴...怎麽不死......”
秦月笑了笑,繼續看天看雲,看院子裏各式各樣的身影。
夜色降臨,喧鬧了一整天的療養院恢複了一片寂靜,秦月躺在床上,看著四周白得刺目的牆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天又過去了。
***
你相信世界上有奇跡嗎?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秦月以為自己的妄想症更加嚴重了。
四周是荒涼的沙漠,寒風呼嘯,卷起的沙粒撲打在臉上,疼痛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不是做夢,不是妄想,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秦月呆愣在原地許久許久,方才回過神來,眼淚洶湧而出,沾濕了整張麵孔。
開始隻是嗚咽,最後再也控製不住,放聲大哭起來,淒厲的哭聲在寂靜的夜色中傳出去很遠很遠。
隻有失去過自由,才知道自由多麽的可貴。
雖然對於自己怎麽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秦月一無所知,可是,隻要能離開那個煉獄一般的療養院,她就已經十分滿意了,哪怕她立刻就會死去,她也沒有任何怨言。
不管如何艱難,她都緊咬著牙關,不願意死去,因為她不願意,到死後都沒有辦法離開青木療養院。
沙漠得夜晚十分寒冷,秦月身上隻穿了一件薄薄地病號服,過大的衣服穿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根本沒有一絲保暖的效果。
秦月越走越覺得寒冷,嘴唇凍得發紫,手腳已經沒有任何知覺,隻是麻木的朝前麵走去。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飄渺起來,好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才離開哪裏,難道就這麽死去了麽?
身子重重地摔落下去,厚厚的沙地並沒有摔疼了她,秦月的臉貼在粗粒的砂石上麵,隻覺得身體越來越輕,似乎整個人都飄起來一般。
她要死了麽?
秦月以為自己會死去,然而在她恢複了意識之後,卻發現自己身處一片潔白的世界。
這樣的白色秦月看得太多太多,以至於再次看見這些白色,她抑製不住自己,產生了強烈地嘔吐感。
幹嘔了幾聲,秦月隻覺得自己胃裏難受得厲害,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正在這時,秦月聽到了一個威嚴地聲音在她的耳畔想起。
“想活下去嗎?”
秦月毫不猶豫地說道:“想。”
若是一個正常人在碰到如此詭異地情景,哪怕不害怕也會心生警惕,不會輕易地答應任何事情。
然而秦月並不是一般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失去的東西了。
她直覺自己經曆的這些事情與這個聲音有關係,無論它想要什麽,隻要讓她可以繼續自由地活下去,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那個聲音沒有在說話,眼前的虛空中浮現出幾行大字。
人物:秦月。
年齡:18
智力:30(100滿分)
體力:20(100滿分)
武力:8(100滿分)
魅力:0(100滿分)
特殊技能:無。
本次任務:獲得喪屍的愛,任務時間不限,喪屍種類不限。
看到這些東西,秦月愣了一下,上麵的體力智力之類的她的都懂,可是下麵的這個任務是什麽意思?喪屍又是什麽東西?
原諒這個少女的無知,與世隔絕地被關了十年,沒傻掉已經是萬幸,還能指望她知道喪屍這個爛大街的名字所代表的意思麽?
任務開始。
秦月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不停地下落,好似永遠都落不到底一般。
這一切,真的不是她的幻想麽?
秦月握著筷子的手一緊,有些慌亂地抬頭看他:“朗日禪師,可否容我在寺廟裏再待一日?”
秦月不想麵對伽椰子,那樣可怕的力量,她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反抗,隻要在躲過一天,她便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
朗日禪師歎息一般說道:“咒怨的力量何等強大,你躲在寺廟裏,也避不開死亡,昨夜那東西已經來過,佛門聖地,卻擋不住那東西,可想而知它的力量有多強大,那些符咒可保你一次,卻保不了你第二次,唯有將源頭解決掉,你方可性命無憂。”
話已經說道這種份上,秦月知道自己說什麽都已經沒用了,她點點頭,低聲應了句是。
“我會護你周全。”
朗日禪師清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秦月霍然抬頭,那人卻已經轉身離開。
“你準備一下,稍後我們下山。”
**
出了神恩寺,秦月便感覺身上沉得厲害,她看到自己周身的怨氣似乎比之前更加濃鬱,心底浮現出一絲不詳的預感。
遠處黑壓壓的烏雲像是要沉下來一般,城市的高樓大廈好似下一秒便會被烏雲吞沒。
一絲涼意順著腳底爬上來,□□在外的肌膚浮起細小的疙瘩,秦月搓了搓胳膊,臉色蒼白無比。
他們出來的時候寺廟門還未開啟,山腳下卻已經聚集了無數的信徒,見到白袍的朗日禪師,信徒們自動地讓開一條路,讓朗日禪師通過。
朗日禪師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穿過信徒,朝山下走去。
走在人群之中,秦月不安的心稍稍平穩了一些,她低頭跟在朗日禪師身後,突然間,朗日禪師停下了腳步,跟在身後的秦月差點撞到了他的身上。
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腐臭味,秦月神情一凜,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一個渾身蒼白的小男孩站在人群之中,漆黑的沒有一絲生氣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佐伯俊雄!
秦月第一眼便認出了這個小男孩是誰,她渾身的血液突然間像是凍結了一般,牙齒控製不住地咯咯作響。
他現在這幅樣子,哪裏會是個活人?
怨靈......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佐伯俊雄的身影眨眼間便消散在人群之中,除了空氣中還殘留了淡淡腐臭味,剛剛她看到的那個人影就好似錯覺一般。
朗日禪師回頭看了一眼秦月,轉身繼續朝前走,秦月呆立了兩秒鍾,匆匆跟了上去。
從神恩寺到伽椰子家所在的地方,需要穿越整個東京市,搭乘計程車的話,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
秦月摸摸空蕩蕩的口袋,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朗日禪師。
“無須擔心。”
朗日禪師說著,閉上了眼睛,手中拿著的念珠緩緩地轉動著。
秦月放下心來,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朗日禪師映在車窗上的麵容,神情有些怔愣。
這個人,到底為何要幫她?
司機師傅原本是個健談的人,隻是麵對神恩寺的大師,他卻不敢說什麽,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冒汗。
扯了扯似乎有些發緊的衣領,從後視鏡偷偷地看了一眼大師的模樣,司機師傅偷偷地咽了咽口水,不敢繼續在偷看。
車內的溫度不知怎麽地降了下來,司機打了冷顫,咕噥了一聲:“冷氣壞了麽?”
正巧遇到紅燈,車子停了下來,司機撥弄著冷氣開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一縷細細的黑發從冷氣口爬出,纏到了司機的手指上,司機隻覺得手指一痛,血珠滲了出來。
朗日禪師猛然睜開眼睛,一顆念珠從手中激射而出。
一聲短促地尖叫聲在車內響起,念珠深深地嵌在空調出口內,車內的溫度恢複了正常。
司機呆呆地看著嵌進空調口地念珠,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朗日禪師。
“大師......”
司機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音:“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聲尖叫聲司機同樣也聽到了,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的司機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無措地看著朗日禪師。
“有我在。”朗日禪師看著他,清朗的聲音裏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開車吧。”
司機惶恐不安的心平靜下來,有神恩寺的大師在,又有什麽可怕的?
之後的路程,在沒有意外發生,朗日禪師老遠便看到幾乎形成實質的怨氣,他看了一眼前麵坐著的司機,開口:“你在這裏停下吧。”
對東京近郊的凶宅,司機也有所耳聞,原本心一直拎著,聽到朗日禪師如此說,司機鬆了一口氣,將車停在了路邊。
二人下車之後,朗日禪師將一個折好的符咒交給司機,囑咐他貼身帶著,司機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郊區附近原本有幾戶人家,隻是在佐伯家成了凶宅之後,周圍的幾戶人家便搬走了,有這樣的凶宅在,哪怕房主將房價降得再低,也沒有人願意買這裏的房子,那幾棟房子便空了下來。
天色越發得陰沉了,明明剛剛正午時分,天黑得卻像是夜晚,四周沒有路燈,黑漆漆的一片,隱在黑暗之中的樹木像是一個個猙獰恐怖的怪獸一般,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朗日禪師將幾個符咒交到了秦月的手中,囑咐她貼身帶好,說完,頓了頓,伸手,拉住了秦月冰冷的手。
“跟著我。”
“不要怕。”
朗日禪師的手很大很溫暖,惶恐不安的心安定了下來,秦月點點頭,跟在他的身後,朝著佐伯家走去。
兩層的小樓矗立在曠野之中,庭院中栽種的樹木被狂風吹得嘩嘩作響,房子的大門不知何已經敞開了,像是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秦月渾身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她不由得握緊了朗日禪師的手,身子朝他挨得更近了一些。
跨進了房門之後,秦月眼前一花,身子像是透過什麽東西,握著那人的手一鬆,一直和她黏在一起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秦月慌了神,喊了一聲:“朗日禪師!”
黑漆漆的屋子突然亮起了燈光,在黑暗中呆久的人適應不了黑暗,眼睛控製不住地閉了起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她的麵前。
“小林桑,你回來了?”
女人的聲音溫婉動人,她的臉上也帶著醉人的笑容,看著她的目光,帶著滿滿的情意。
秦月怔怔地看著這張有些熟悉的麵孔,屬於小林俊介的記憶從腦海中翻出來。
佐伯伽椰子。
秦月的腦子有些發懵,弄不清眼前到底是什麽情況,腿上突然感覺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秦月低下頭,看見一個黑頭發的小男孩抱著她的腿朝她笑著。
“爸爸。”
小男孩笑嘻嘻地喊道,圓圓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伽椰子滿臉慈愛地看著小男孩,嗔怪:“俊雄,快從你爸爸腿上下來。”
佐伯俊雄乖乖地起身,站到了伽椰子的身邊。
秦月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穿著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右手還拎著一個褐色的電腦包。
伽椰子上前,秦月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戒備地看著她。
哪怕伽椰子現在表現得如何無害,秦月腦海裏最深刻的印象依舊是她殘殺美奈子時的模樣。
這是個恐怖的怨靈,秦月不斷地告訴自己,無論眼前這一切顯得多麽真實,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是小林俊介,她是秦月,她不是伽椰子的丈夫。
秦月躲避的姿態讓伽椰子有些受傷,她哀怨地看著秦月,輕聲問道:“老公,我做錯什麽了嗎?”
秦月看著伽椰子那張精致完美的麵孔,腦海裏不斷浮現出美奈子溫婉的身影。
“這樣有意思麽?”
秦月的手放在胸口,摸到放在那裏的符咒,她的心稍稍定了一些,抬頭看著伽椰子,臉上浮現出深刻的恨意。
屋子裏的燈光忽明忽暗,伽椰子雖然在笑著,眼中的冷意卻在迅速蔓延,披散在身後的長發發瘋似的生長著。
站在她身後的小男孩也變了模樣,他身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原本白皙的皮膚變成了青灰色的一片,眼白褪去,黑色的眼珠占滿了整個眼眶。
佐伯俊雄張開嘴,黑洞洞的嘴巴裏沒有舌頭和牙齒,他發出一聲淒厲地貓叫聲,屋子裏的燈光徹底暗了下去。
眼前的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秦月什麽都看不到,隻覺得整個人像是陷入一團粘稠的液體之中,四肢被什麽東西緊緊鎖住,動彈不得。
危險的感覺不斷地從心底升騰而起,秦月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周圍的空氣似乎被抽盡了,秦月幾欲窒息。
懷中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周圍的黑暗飛速地褪去,被鎖住的四肢重新恢複了自由,秦月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腐臭氣的空氣。
黑色的長發布滿了整個房間,無數的黑影朝著站在房間中央的朗月禪師爬去。
尖利地呼嘯聲震得人血氣翻湧,秦月哇的一聲,嘔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黑影幾乎將朗日禪師的身影淹沒了,金色的光芒一絲絲地透了出來,刺耳的慘叫聲在房間內回蕩,秦月看到伽椰子的身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一般快速消融。
纏繞在整個房間中的怨氣在慢慢地消融著,空氣中的腐臭氣味變得越來越淡,伽椰子的身影消失不見,鋪滿了房間裏的黑發慢慢枯萎,輕輕一碰,便化成了灰燼。
結束了嗎?
朗日禪師的身影晃了晃,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秦月的瞳孔驀然緊縮,吃力地站起來,踉踉蹌蹌朝著他跑去。
“朗日禪師!”
秦月尖叫,將倒在地上的朗日禪師扶了起來。
“對不起。”
鮮紅的血液從朗日禪師的嘴裏湧出,潔白無塵的□□被鮮血染紅,他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緊緊抓著秦月的手,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的身影牢牢地刻在心底,永生永世,永不磨滅。
淚水模糊了視線,秦月已經看不清朗日禪師的臉,她死死抓著他的手,痛哭失聲。
朗日禪師笑了起來,吃力地抬起右手,輕撫她的眼睛。
“我認得你的眼睛。”
“我記得你是誰。”
“對不起。”
朗日禪師說著,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再也支撐不下去。
手軟軟地滑落下來,原本溫熱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秦月抱著朗日禪師僵硬的身體,呆呆地坐在那裏,腦子裏空蕩蕩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閃電劃破夜空,將這間房間照得透亮,秦月將頭埋在朗日禪師的已經涼透的胸口,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朗日禪師身上散發出一絲腐臭氣息,秦月愣了愣,神情有一絲恍惚,腦子裏紛紛亂亂,那些淩亂的記憶不斷地在腦海之中浮現,她似乎想到了什麽,低下頭,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孔,與記憶裏的那張沒有任何的相似之處,伸手摸了摸他冰冷的麵龐,淚水洶湧而出。
“阿日......”
他曾經以那麽殘酷的手段虐殺了她,這一次,他用他的生命救了她。
恨他麽?
那樣的情況,根本不是他可以選擇的,秦月有什麽理由去恨?哪怕他殺了她,她仍舊獲得了他的愛。
心如刀絞,痛徹心扉。
謝謝你,秦日。
如此凶惡的妖物,如何會洗心革麵?他收妖十幾年,就沒見過會洗心革麵的妖物。
“你這妖物,到底有何陰謀,我燕赤霞是不會被你迷惑的!”
秦月覺得有些心累,和這個道士根本無法好好溝通好麽?難道要她告訴他因為她要去勾搭黑山老妖,所以要將這些礙事兒的美女全都處理掉?
即使對人情世故不太精通,秦月也明白,這種真相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愛信不信,這些金塔隨你處置。”
秦月說著,身子化作一陣黑風,旋轉著離開了院子。
直到樹妖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燕赤霞還有些怔愣,樹妖的本體還在這裏,可是樹妖並不在這裏,這裏沒有樹妖的氣息。
看著鋪滿院子的那些金塔,燕赤霞咬牙,一把將還藏在自己身後的寧采臣撈了出來。
“傻小子,趁著那樹妖回來之前,跟我一起將這些金塔帶出去。”
且不管樹妖有何陰謀,先將這些樹妖的爪牙超度了才是正經。
寧采臣終於回神,幫著燕赤霞收斂地上的金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寧采臣特意將那個畫了朵粉色梅花的金塔單獨裝在了一處。
小倩......
想到二人此後便可長相廝守,寧采臣便覺得心中一陣火熱。
**
“報告大王,蘭若寺的那位不知為何讓寺中的道士將那些女鬼全部超度了!”
地底深處的一處洞穴之中,長耳朵的小妖精趴跪在地上,匯報著自己探聽到的消息。
黑暗之中傳來一個陰森飄渺的聲音:“是麽,繼續打探。”
小妖精頭也不敢抬,飛也似地離開了這個洞穴。
黑暗之中,那個是分辨不出男女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些許笑意,原本寒氣逼人的洞穴好像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那家夥,終究是開了竅麽?
***
躲在暗處,看著燕赤霞超度了那些女鬼,秦月鬆了一口,沒了這些千嬌百媚的女鬼,她對自己獲得黑山老妖的青睞有了一點點的自信。
然而讓秦月沒有想到的是,原本和寧采臣愛得死去活來的聶小倩沒有選擇留下來陪著寧采臣。
“采臣,人鬼殊途,你要保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