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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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炎送過藥後,騎著馬來到孤光啟的馬車前,對著馬車裏靜坐的男人道:“殿下,藥已經送去了……夫人也抹了……”半晌,馬車內無動靜,赤炎不由喊道:“殿下?”

    卻沒有回應。

    赤炎不由掀開馬車簾子,當看到馬車裏的一切後,頓時大喊道:“殿下……”

    孤光啟歪身坐在軟榻上,衣襟不斷地冒血,他劍眉緊蹙,仿佛凝結著巨大的痛苦,雙眸微闔,似乎暈厥了……

    他從聖陵離開的時候雲淡風輕,可是誰也不知道,他早已經被蕭衍的軟劍傷到了胸口……

    “殿下,殿下!”赤炎有些慌了。

    “我耳朵沒聾,聽得到你說什麽。”孤光啟勉力抬起眸子,臉色紙一樣白:“我受傷的事情,不許泄露半分。”

    ……

    孤光啟回到鎮南王府。

    臉色慘白,一步一步走進榮寶堂,阮芷迎上去,為他脫下白色外袍,驚訝地望著他黑色內袍的胸前一大片血跡。

    他胸口的劍傷似乎割斷了心脈。

    阮芷伸手捂住他傷口,依舊掩不住鮮血如泉水一般涔涔流淌。幾乎哭出來:“殿下,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孤光啟抓住她的手,甩開。

    一字不說朝自己床鋪走去,剛走到床邊,便雙目一閉,昏死在了床上。

    阮芷厲喝一聲:“赤炎。說,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眸光掠過外麵,發現都是自己的心腹,並無外人,道:“殿下是不是又以狩魔人的身份出去了?”

    赤炎走進來,吶聲道:“殿下,殿下出去打獵,被野獸咬傷,所以,所以才……”

    阮芷厲喝:“再胡說,掌嘴!”

    赤炎終於憋不住了,道:“娘娘,都是因為鬱夫人……”

    便把聖陵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阮芷。

    阮芷隔了許久,才冷冷扯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鬱丹青如今在哪?”

    “被六王羈押,應該是和寧國公世子一起被關到了典獄司。”

    “再去打探,我要知道她下場如何……”

    “是。”赤炎領命而去。

    而阮芷則喊來丫鬟,帶來她的醫用包,給孤光啟縫合傷口。

    孤光啟眉頭緊緊鎖住,蒼白失血的臉上彌漫著掙紮的表情,仿佛沉浸在噩夢中。

    阮芷伸手撫向他的眉梢,可是他的眉梢依舊緊蹙,怎麽也拂不平。

    ……

    孤光啟的睡夢裏,隻餘下漫天的大火。

    六歲的孤光啟和雙胞胎弟弟跟著母妃一路奔跑。

    弟弟瞳兒自從出生便是癡呆兒,這時候鞋子掉了,他跑回去幫弟弟撿起鞋子,正彎腰的時候,忽然看到一雙點綴繁花似錦的繡花鞋。

    一個姿容絕佳,身著綾羅綢緞的美貌女人彎下腰,牽起孤光啟的小手,溫柔地看著他。

    那時候的孤光啟隻有六歲,他從沒見過那麽美的女人,甚至比母妃還要美,不由地張著嘴,呼吸都有些停滯了。

    後來,他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女人是蛇蠍美人,笑裏藏著這世上最陰險鋒利的刀片。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

    “求求你,放開我的孩子……”忽然,母妃尖利的聲音響起,孤光啟這才從美人身上收回目光,拚命掙脫她的手,要跑到母妃那裏去。

    可是來不及了,美貌女人揚起手狠狠扇了他小臉一巴掌,將六歲的孩子扔給身後的錦衣衛。

    這些錦衣衛都是父皇的貼身侍衛。

    有幾個孤光啟還是認識的。

    可是父皇為何派自己的錦衣衛配合這個美貌的女人抓他、弟弟和娘親?

    弟弟自從出生便癡呆,嚇得躲在母親懷裏,動也不敢動。

    孤光啟目眥盡裂,大吼著:“放開母妃和弟弟。”

    可是,那批銀甲錦衣衛還是抓住了他們。

    “段皇妃……你跑什麽呢?”蛇蠍美人抓住弟弟的手,一把將他從母妃懷裏拉出來。

    母妃被兩個錦衣衛壓住,跪在地上,想抓住孤光啟的手卻辦不到,隻好死死抓住孤光啟弟弟瞳兒的小手,眼淚止不住落下美麗的眼眶:“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的孩子……”

    “你的兩個雙胞胎兒子生在陽時,是純陽體質,隻要其中一個血液能和我的衍兒配得上,便正好能救我的衍兒……皇上已經答應我了,讓我拿你一個兒子,來換我兒子的命……你放心,我找了天下最出名的神醫,手術一定很快就能做好,孩子隻是損失一個腎髒而已,死不了……”

    母妃搖著頭,眼睛望著被壓在遠處的啟兒,手裏則死命抓住瞳兒的小手,已經哭成了淚人,好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然後孤光啟被人敲暈了。

    他趴在地上,艱難地睜開眼,正看到母親哭的絕望的慘白臉龐,還有瞳兒呆滯的略帶恐懼的小臉……

    “母妃,弟弟……”他朝弟弟伸出手,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似乎再也抓不到他們……

    ……

    孤光啟在夢中沉浮,臉頰冒出涔涔冷汗。

    忽然,他猛然從床上坐起,緩了緩,這才從夢中回過神來。

    可是,隻看到一室的慘白月光,清冷孤寂,一如他過去的二十餘年人生。

    原來,他重傷之下,竟然又做了一個噩夢。

    “殿下……”耳畔,阮芷溫柔地道:“殿下,宮裏的魏忠公公來了,說是宮裏的陛下有旨意……”

    ……

    魏忠見到孤光啟,便道:“七殿下,您的事情皇上已經聽說了……一個奴妾而已,跟人跑了就地亂棒打死就是,用不著掛懷……前日鬼戎派使節來大禹求親,皇上已經下旨,讓您娶鬼戎公主為王妃……這下,您正妃有了,今後和王妃和和美美,再生幾個龍孫,讓皇上高興高興……”

    耳邊,盡是太監魏忠的喋喋不休。

    孤光啟倚靠在窗前,隻穿著寢服,黑發披著,係帶鬆開,衣衫鬆散,一副不修邊幅的浪蕩公子樣,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傷,臉色格外慘白。

    修長手指握著一個酒杯,卻並不喝,隻是出神地望著窗外一樹碧桃花,目光悠遠而渙散。

    “殿下?”魏忠湊上去,問:“雜家說的,您可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