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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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沉浮……
連呼吸都不暢……
耳邊似乎有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在咆哮:“解藥!”
又傳來一個女子倔強而殘忍的聲音:“沒有解藥……我弄出這個毒藥,就是要置她死地,根本沒有研製解藥……”
“你怎麽也跟她一樣……她頑劣,你卻是狠毒……你知道,我最討厭這樣的你……”
“如今再說討厭是不是晚了?”那個女人聲音透著一抹哭腔:“我被她害的小產了……難道我為我的孩子報仇都不行?”
“如果她被我錯手打死……我會一輩子不安……”
“可是我的孩子呢,你難道讓他白白死去?”
然後他們一片沉默。
過了一會兒,男人淡淡道:“阿阮,你先出去吧……”
女人似乎摔門離去。
然後世界又安靜下來……
意識朦朦朧朧中,丹青意識到,阮芷和孤光啟吵架了?
為何不吵到互相殘殺?
如果真是那樣,她就滿足了……
她涔涔地笑著,笑的眼淚都流了滿臉,然後在自己的眼淚中,又繼續昏睡過去。
等再次醒過來,身下顛顛簸簸的,似乎正在行進的馬車裏。
喉嚨又幹又痛,身體也散了架一樣痛楚,四肢百骸好像碎了……
內髒也仿佛移了位……
丹青隻是動了一下小手指,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來。
她身體裏明明有天狐之力,可是為何總是發揮不出來威力?難道一個毒藥就能毀掉她的天狐之力麽?九尾天狐狐丹不至於如此弱吧,難道是因為她還未和九尾天狐狐丹徹底融合?
外麵有人道:“這次我們攻打東海郡,卻要帶著一個累贅,真不知道主公怎麽想的……”
“這女人明明害的阮夫人小產……主公為何留著她?看她氣若遊絲,動也不能動的樣子,早晚要死……”
另外一個人道:“主上有主上的想法,我們這些下等官兵如何知道?”
“你們知道麽,這女人聽說掌握著天帝寶庫的寶藏。前日鬼戎太子本要用一座城池換這個女人,否則便攻擊定州城。鬼戎自從占領南疆,兵力達到鼎盛。可是主上卻並未同意,反而連夜撤離定州城,朝東海郡行軍……等明日攻打下東海郡守府,咱們便能在江東立足了……等坐穩江東,自立為帝,定然有能力攻打京城,震懾南疆。和鬼戎占領的南疆、大禹王朝三分天下……”
丹青聽著他們的話,赫然明白,她大概是被孤光啟帶入行軍營,正在攻打東海郡的路上。
東海郡富庶,占據兩河一山和無盡的鐵礦。是他安營紮寨的好地方,若占領東海郡,便能立足江東。
可是她並不關心他的天下。
她隻關心小叔、小白和黑龍他們。
小叔此刻應該已經抵達京城。鴛鴦自告奮勇留在小叔身邊,應該可以好好照顧他,她倒不擔心小叔。
可是黑龍去了哪裏?會不會被那個男人抓了?
孤光啟懂得通靈之蠱,又了解黑龍的禁忌,所以一定有辦法拿住黑龍。
她現在算是被監禁了麽?
要不要想辦法給小叔傳信,讓他想辦法救她?
她怎麽那麽弱,竟然要小叔來救?可是她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弱的不行。
丹青掀開馬車簾,正看到月朗星稀,前方一隊隊騎兵悄無聲息地行進在原野之上。
她掙紮著從馬車上跳下,跌到草叢裏,痛的渾身都痛,連爬起來都不能。
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傷。
可是很快那些士兵就發覺了,大吼道:“去稟告主公,鬱夫人醒了……她要逃……”
赤炎騎馬奔到隊伍最前,對穿著銀色鎧甲的孤光啟道:“主子,鬱夫人她醒了……”
孤光啟立刻勒住馬,剛要調轉方向去隊伍最後去看看鬱丹青,忽然,赤炎接著道:“她從馬車上翻下來,想要逃,可惜的是,身體不行,跌倒在草叢裏被兄弟們抓回去了……”
孤光啟頓時不再急著去看那個女人,月色下他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隻是眸光略凝,眉頭也微微蹙起,顯然他心情不是很好。
片刻,他轉首看向前方,繼續策馬行進,嘴裏淡漠道:“知道了。”
赤炎詫異:“主子,您不去看她了麽?”
孤光啟冷笑一聲,踢了踢馬腹,走得更快了一些:“難道我是傻子麽?她要逃,我去看她作甚!等她真的逃了,隻需把她抓回即可……”
赤炎不解了:“為何一定要困住鬱夫人?她的心都不在咱們這兒了,何不讓她離開?反正阮主子一直容不下她,她倆在一起,早晚得出事……額……主子你別氣,我,我嘴賤,不應該摻和主子們的事……”
赤炎見孤光啟神色不善,不由伸出手扇了自己一耳光:“主子的女人,哪怕不要也不給別人做二手貨。所以,赤炎知道的,鬱夫人她這次若不思悔改,主子一定給她好看……主子之所以留著她,是期待她能改過自新……”
“夠了……”孤光啟有些不耐道:“不要在我麵前聒噪……你現在去問問那個女人,她手裏是否掌握著天帝寶庫的第二塊碧璽……若她身上真有這個東西……那就交出來,交出來我就放了她……”
赤炎詫異,難道主子隻是為了碧璽,才留著鬱夫人的麽?
赤炎覺得自己主子有點無情,不過還是點點頭,便策馬去了隊伍最後的馬車上。
鬱丹青坐在馬車上,連呼吸都覺得費勁兒。
有個男人聲音外麵喊道:“鬱夫人……此刻方便麽?赤炎可以進來跟您談一談麽?”
竟然是赤炎。
終於有人找她談一談了,丹青勉力坐好,淡淡道:“進來吧。”
片刻,赤炎 掀開馬車簾,一矮身,坐了進來。
“赤炎,他為何困著我?我已經很多次要跟他分道揚鑣……難道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麽?”
“夫人,現在是亂世,所以主公容得下你。可是你若放在京城,那可是紅杏出牆的大罪,恐怕是要處死的……您怎能還說這種話,您不怕真惹主公不痛快,將你徹底摒棄,殺了?”
“我不怕死……”丹青淡淡地勾起唇角, 勾起一抹苦澀:“若他親手殺我,將來有一天他知道真相,定然後悔……”
“鬱夫人,您說什麽真相?”
“在聖陵裏,他愛我,所以願意自己向死而去,卻放我一個人獨活……如果不是看在他曾經真心對我,我,我……”鬱丹青抿起唇,一字一字道:“我不會被他打成這樣,卻一點都不恨他……不過,這是我容忍他最後一次了……若他再傷害我……我絕對不會原諒他……”
赤炎眼睛裏晶瑩閃爍:“鬱夫人,您怎麽那麽一廂情願地覺得主公把您看的比阮夫人要重呢?您要知道,當初在聖陵裏,您活了,而阮夫人卻陪著主公一起死……這同穴而眠的感情比您可是要深厚的多……後來他們一起活下去,又一起經營錢莊,一起起事,阮夫人為了主公嘔心瀝血,在我們鎮南王軍中的地位,怎能是你可比的?”
赤炎的話一下子戳中了丹青的心,戳的本就傷痕累累的心越發地千瘡百孔。
是啊,她當初沒有和他同死,陪他死的是阮芷。
所以,雖然她也在聖陵裏,可是在他眼中,如何比得上陪他同生共死的阮芷?
而且……她也並沒有阮芷的影響力……
所以不管怎麽說,若她和阮芷發生致命衝突,他維護的定然不是她,就算為了鎮南王軍,他也一定站在阮芷那邊……
丹青最是識時務,雖然心底委屈,可是如今的她確對他的前途和事業來說,並不重要。
就算他沒有忘記對她的愛,他要做的事情可是帝王業。
兒女情長在他生命裏是太奢侈的事……
就算他愛她,他也要顧及阮芷以及阮芷在他團隊中的影響力,從而放棄她……
既然永遠爭不過,那就不去爭了吧。
就讓她拖著殘弱的身體走她的獨木橋,讓阮芷陪著他走他的陽光大道吧。
不過是放棄一個已經忘記她的男人,她拿得起,就放得下。
“赤炎……你跟我說一句實話……如何才能放我離開?”
赤炎認真地看著丹青,道:“我們的密探告訴我們,你在鬼戎打仗的時候,俘虜了鬼戎的梁王家眷和龜茲王,一定拿到過一塊碧璽……主公現在很需要那塊碧璽……若夫人把碧璽給主公,主公自然會放了您……”
其實搜過鬱夫人,可是鬱夫人身上並沒有那塊碧璽。
鬱丹青沉吟半晌,然後抬起眸子,對赤炎道:“好,碧璽是龜茲山寶藏的鑰匙。我可以把碧璽送上。但是他也要把月光石給我。你去告訴孤光啟,如果他願意把月光石給我,而且放了我和黑龍,我就把碧璽的下落告訴他……”
赤炎點點頭,便打開馬車門去和孤光啟匯報去了。
赤炎剛離開,忽然馬車天窗響起一個磁性陰涼的聲音:“阿囡,你把我鬼戎國的寶物交給鎮南王,是打算陪他一起造反,奪得這個天下麽?”
丹青驚訝地抬起眸子,正要看向天窗,忽然,天窗打開,一個身穿紫衣,形容鬼魅的年輕男子從天窗一越而下,直接坐在她的身邊,手指一點,她便動也不能動一下。
“鬼戎太子?”這竟然是段沉淵?
他不去守他的部隊,為何跑到了鎮南王軍中?
他難道是不怕死的麽?
她都把他的太子妃和褻褲還給他了,他還想怎樣?
丹青此刻真恨自己中毒受傷,孱弱無比。
不然她一定跑的飛快。
每次見到這個鬼妖化身的鬼戎太子,她都怕的要命……
雖然,他對她似乎並無歹意。
段沉淵伸手撈起丹青抱在懷裏,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如魔鬼一般華美的容顏在馬車燭光下綻放著傾世的美豔,一雙瀲灩的墨瞳燃燒著興奮與貪戀,似乎每次見到丹青,他都要把她抱在懷裏,揉到身上,開心的就好像是一個吃飽了撒歡的獸。
“阿囡……碧璽在哪裏?你告訴我,我帶你去挖寶藏……如何?”
丹青恍然大悟,他不是來找她報仇,也並非生氣她搗了他鬼戎的老巢,捉了他的太子妃,而是……“原來你也是為了碧璽?”
段沉淵紅唇微動,剛要說什麽,忽然馬車外麵響起噠噠的馬蹄聲,馬蹄聲在馬車前穩穩停住,一個男人磁性低沉地道:“丹青……”他竟然是孤光啟:“我要進去跟你談一談,打開馬車門……”
丹青回眸看了看段沉淵,發現男人的臉頰在燭光下略微邪惡,他邪惡地勾起唇角,在她耳邊小聲道:“開門吧,讓他進來……我好殺了他……竟敢搶本屬於本太子的女人……”
丹青頓時心髒狂跳。
她到底該不該讓孤光啟進來?
如果不是到了生死攸關,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是在乎孤光啟的生死。
丹青對馬車外喊道:“有事明天再說,我睡下了。”
忽然,馬車門響起砰砰聲,似乎有人跳上馬車,正在伸手用力打開馬車門。
孤光啟性格向來自傲,想做什麽從未有人違拗,既然他要跟她談一談,那一定是要進來的了……
而段沉淵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玩味地看著馬車門。
丹青額頭都要冒出冷汗來了,如果他們兩個狹路相逢,誰能打得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