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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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沒有。”

    “那你在這裏堵著我,難道是無意路過?”他筆直地盯視著她,弄得她心猿意馬。

    “剛好走到這裏,不小心被石頭硌到腳,腳崴了……”丹青裝出一副很疼痛的樣子,皺著眉,扶著牆壁,一腿蜷起,隻用另外一條腿跳著走了幾步:“我這就離開……”

    話畢,她便一跳一跳地扶著牆繼續走。耳邊卻留意著他的聲息。

    孤光啟目光果然一直籠在她身上。

    孤光啟看著丹青,隻覺得她姿勢別扭,別說走出花廳,就算走出他的視線都不容易。

    看樣子,倒不像是假裝。

    也是,她討厭他還來不及,怎麽會故意裝崴腳,獲取他的憐惜和同情?

    孤光啟走過去,將她攔腰抱起:“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他抱住她的一瞬間,好聞的檀香氣息撲麵而來,她神情有一刻的恍惚,不過很快咬了咬唇,手快速的、悄無聲息伸入他的懷中,把他胸口的令牌挪到了自己的懷裏。

    孤光啟好像並未發覺,依舊抱著她,朝她的房間走去。

    路上他一句話不說,有風輕輕吹起他的鬢角黑發……他容顏奪目,讓人著迷。

    丹青心底卻歎息:可惜啊,可惜……

    他今日在大廳裏當著眾人的麵表達對阮芷的忠貞和愛意,又一次如同利劍一般,傷透了她的心。

    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她那顆驕傲的心,已經徹底寒了。

    下定決心,要徹底離開他,忘掉他……

    從此相見也忍住心底的相思,隻當他是個陌生人。

    終於走到她房間門口,她從他身上滑下來。

    懷中溫香軟玉逐漸離開,他忽然有些不舍:“我抱你進去。”

    丹青伸手抵在他胸前,搖搖頭:“傷的並不嚴重,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以前他對她應該有些情誼吧,雖然忘記了很多,但是那份感情還有殘留,讓他總是對她……有一種難以明說的悸動……

    丹青能感覺到他眸底的掙紮,有時候甚至會幻想他真的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可是……他終究沒有想起。

    男人低垂雙目,看到她瞬間冷淡的容顏,心底有些恍惚和詫異。

    不過二十天前那件事發生的那麽不愉快,此刻,他隻覺得她清冷的眉眼似乎都是對他不恥行為的鞭撻。

    心底劃過一抹尷尬,臉上則故作冰冷:“好,你自己待著吧,等會兒讓蘇問來看看你的腳。”

    丹青點點頭,似乎並不想再搭理他了。無聲中下著最無情的逐客令。

    孤光啟觸及她清冷的眼神,心底極為不舒服。不過他還能怎樣?還能再暴力強迫她一次?

    再度看了她清冷的容顏一會兒,他抿起唇,決然地轉過身,就這樣驕傲地離去。

    丹青見孤光啟走了,換了一身男人裝,稍微易容改裝,領著蘇問一路直闖地牢。沿途的守軍摸不清底細,不敢阻攔——且又有主公最信任的醫者蘇問相隨。更沒有半點驚擾。

    有兩個守衛踏上一步,似乎想阻攔,被丹青橫劍怒目逼退。

    丹青無聲無息閃身進去地牢。

    地牢守衛眾多,見到丹青,還是嚴謹地詢問:“大膽,你們是誰?”

    丹青環視一周,目光著落在牆壁上掛著的一個血人身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段沉淵,隻是身體四肢被鐵釘釘在牆上,血液不斷地從他身體裏流出,他染血的臉頰慘白,眼睛也微閉,不知道是昏厥了還是怎麽,總之動也不能動。

    丹青拿出令牌:“這是主公的令牌,令我提取犯人到花廳審問,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把他放下來!”

    領頭的軍人臉色微變,語氣也有些怪異的冰冷:“審問他什麽?”

    丹青還未來得及回答,牆上掛著的血人艱難地睜開雙目,看到這個女扮男裝的人正是丹青,不由地一愣,隨即怒喝:“大膽!這是謀殺我的殺手,你們怎能放她進來……”

    丹青瞪了段沉淵一眼,她分明是來救他,他怎麽好像不想被她救一樣?

    不搭理他,隻對那看守地牢的將領冷笑:“主公要審問的,自然是他的身份……”

    那將領聽罷冷笑一聲,手摸了下自己手裏的刀:“大膽!主公早來過地牢,知道他就是鬼戎太子段沉淵……怎麽還會命你來審問?你是來營救他的鬼戎人吧!”

    丹青眉心一擰。原來她穿幫了。

    那將領氣勢洶洶地走過來,對眾士兵招呼:“還不給我拿下——”

    蘇問也滿臉都是緊張,二話不說,一腳揣向那將領,拉著丹青便往外跑,丹青卻推開蘇問,回身跑到牆邊,將段沉淵從牆上放下。

    那些士兵很快圍攏過來。

    丹青拿起匕首,一邊拉著段沉淵,一邊揮舞著衝殺,雖然蘇問的解藥有用,她體力也恢複大半,但是若以一敵百,還是有些吃力。

    就在這時,段沉淵手指在嘴邊捏起一個手勢,嘴裏發出一聲詭異的呼嘯。

    與此同時,一隻脊背長著雙翅的血人從外麵衝進來,竟然是一隻血淋淋的夜魔……

    段沉淵是鬼妖化身,自然使得動鬼妖信徒夜魔……

    隻是為何隻有這一隻?

    那隻醜陋殘忍的夜魔飛到丹青身邊,抵擋住那些士兵,蘇問也淹沒在人群裏,大吼著:“主子,你快走……”。

    丹青趁機扶起渾身無力的段沉淵衝出地牢。

    夜色太濃黑,丹青扶著段沉淵來到一條河邊,河邊有一條漁船,丹青把段沉淵一把推到船上,這個男人大概失血過多,一個趔趄便跌倒在船上。

    丹青用力把船往水中央推去。

    船兒離河岸越來越遠,而段沉淵躺在甲板上,渾身染血,有氣無力地抬起頭,怒喝:“你這個死女人……跳上來,我帶你走……”

    丹青搖搖頭:“我不會跟你走……”

    話畢,不管段沉淵如何威脅、大呼小叫,還是轉頭跑掉了。

    她得去救蘇問。

    可是回到地牢,地牢變得寂靜無聲。

    她剛要轉頭跑,忽然大批的士兵已經圍攏住她。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孤光啟的聲音冷漠逼人,仿佛冰淩一般傳來,咬牙切齒,恨不得咬下她一塊肉來:“鬱丹青!你這個鬼戎國的奸細!”

    丹青轉過身,還來不及看清他的表情,他已經上前一步,一把掐住她的喉嚨:“阿阮是不是被你送到了鬼戎國?說!是不是?”

    丹青被他掐的快要閉過氣去,心底卻震驚一片,悲哀一片。

    原來,他早就發現她綁架了阮芷。

    他早就知道,可是他卻不露聲色地跟她虛與委蛇,甚至撩撥她。

    原來他是想征服她之後,套出阮芷的下落。

    他原來一直都是那麽腹黑冷漠,手段狠辣,為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丹青被他掐住喉嚨,無力地喘息,唇角卻勉力扯出一絲冷笑:“想知道她的下落麽?嗬嗬……”她大笑著:“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找死!”男人手指加了幾分力。丹青連最後一絲呼吸都被擠出了身體。

    他似乎隻要再用點力,她纖細的脖頸就會在他作孽的手掌中斷了去。

    眼見她被掐的快要翻白眼,他倏然鬆手,丹青跌倒在地,用力地咳嗽著,竟然又咳出一團團血沫。

    孤光啟冷眼瞥著她吐血的樣子,臉色一片鐵青,沒有絲毫同情。

    與之前,判若兩人。

    “主子……”蘇問被侍衛們控製住,忍不住眼淚迸濺,大喊著:“主公,鬱夫人的傷服用天山雪蓮已經好很多,可是身體的毒卻未解……不可再受傷害……否則……”

    孤光啟厲喝:“你聯合她一起背叛我,跟她一樣下賤!若不是留你有用,我立刻殺了你!”

    蘇問再也不敢多說。

    孤光啟伸手提起鬱丹青的雙肩,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死死睇著她蒼白染血的容顏,一字一頓地說:“若阿阮死了,我就讓你為她陪葬!”

    毫不留情將鬱丹青扔給侍衛,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