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試探

字數:4780   加入書籤

A+A-




    奧利塞斯沉穩的走出大帳,跟著傳令兵往後而去。 vw隻是走著走著,眉頭不由的微微一蹙。這並不是通向後營的方向,而是

    他眸光沉了沉,心暗暗讚歎。這個莫裏茨約瑟夫不知警惕沉穩了多少倍,果然不愧為號稱莫斯科之盾的才。這麽看來,第一套方案顯然是不可行了,必須啟動備選預案了。

    果然,一直走到一側的單獨一片營房前,他看到了自己的其他夥伴正都站在那裏。隻是對麵也站著一幫子士兵,兩下裏正怒目而對,相互謾罵推搡著。

    嘿,嘿你們在做什麽該死的,這裏是軍營,不準械鬥。難道你們想嚐試下軍團長閣下的皮鞭滋味嗎傳令兵老遠叫了起來,快步衝了過去。

    奧利塞斯目光一凝,也緊緊跟。待到走至近前,以目示意看向旁邊一人問詢。

    那人也已目光示意了下,麵卻做出忿忿之色,怒道:奧利塞斯,他們要帶走萊恩,還不準我們跟著一起。天啊,他們想幹什麽,那可是我們的兄弟。

    萊恩是那兩個被他們帶來的,真正的羅斯人士兵。隻不過此刻,兩人都已經達到了極限,早已昏迷了過去。當然,這也是奧利塞斯等人一開始算計好了的。否則兩下裏一旦稍有丁點兒對不口風,等待他們的是滅頂之災了。

    奧利塞斯目光一閃,心已是若有所悟。看來那位莫斯科之盾對自己這些人的防備,不是一般二般的謹慎啊。把自己等人安置在這軍一旁不說,甚至隻允許傷員移到後營,連自己的人跟過去照顧都不許。

    他心轉著念頭,麵卻也是陰沉下來,轉頭在對麵幾個攔路的士兵臉掃視了一圈兒,最後把目光停在那個傳令兵身。

    我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士兵。他淡淡的說著,手卻輕輕的放在腰畔的彎刀。

    傳令兵臉色微微一變,不動聲色的前一步擋在雙方間,正色道:閣下,請不要衝動。這是軍團長閣下的命令,他們隻是在執行命令,這並沒有錯不是嗎

    對麵幾個士兵都是麵帶冷笑,滿是不屑的看著奧利塞斯等人,臉的鄙視絲毫不加掩飾。斯拉夫人的好勇鬥狠傳承已久,他們崇拜強者,對失敗者卻是從來都隻有鄙薄嘲諷的。

    這幫子東大營的垃圾,竟然敗給了那些肮髒的韃靼人,還一路跑到了他們北大營這邊,簡直是莫斯科的恥辱。據說他們的那個軍團長原本是個窩囊廢,是靠著裙帶關係才爬軍團長的寶座的。

    若說大兵們最痛恨什麽,那麽無疑,一個沒有本事,隻能帶著手下被人攆的跟兔子一樣的長官,必然是其之一。而且肯定還是排名絕對最靠前的那種。因為跟著這樣的長官,士兵們的生命隨時都可能喪掉,這完全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

    而現在,這幫怯懦的膽小鬼,一路狼狽的到了自己北大營,竟然還想不服從安排,大夥兒又怎麽可能慣著他們毛病無恥的懦夫,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士兵的榮耀,隻配去跟奴隸們待在一起。

    奧利塞斯冷眼看著那些士兵們的嘲弄,饒是明白這裏麵的道理,也知道自己等人不過是在演戲,但心也不由的有些怒火升騰。畢竟,瑟雷斯戰士從來都是享受敬仰的目光的,何曾被人如此看不起過

    他深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一邊抬手示意自己這邊人安靜,一邊冷聲對傳令兵道:好吧,我接受這個解釋。但是這裏躺著的是我們的兄弟,他們是為了莫斯科英勇作戰而負傷的,他們不該被如此冷漠的對待,我們必須有人照顧他們

    他的話語平淡而毫無波動,但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傳令兵不由苦惱的嘬了嘬牙花子,對於奧利塞斯的話實在不好應答。無論對方是不是戰敗者,但是正如奧利塞斯說的那樣,眼前這兩個可憐的家夥,的確是因為國而戰負傷的,這一點不容任何人詆毀。不見便是自己身後幾個士兵,看向這兩個傷員時的目光,也沒有半分不敬嗎

    對傷兵不敬,尤其是為國而戰的傷兵,那絕對會引發所有士兵的不滿的。因為誰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有這麽一天。戰敗者的恥辱,隻能讓那些膽怯者承擔,卻絕不可落到傷兵頭。

    當然,這是他們應得的權利不是嗎。傳令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認可了奧利塞斯的言語。但這畢竟是軍營,軍團長閣下的軍令也必須得到執行,絕對的執行那麽,我們何不先各退一步,讓這兩位勇士先得到治療,而我們則去請軍團長閣下給出手令。你看這樣好不好

    瑟雷斯戰士們微微有些騷動,奧利薩斯再次抬手示意,眾人便安靜下來。這讓傳令兵看的微微動容,看向奧利塞斯的目光不由多出了幾分深沉。

    一個能讓手下人如此信服的指揮官,這本身是一種證明。傳令兵可不想給自己憑空樹立一個莫名其妙的敵人,還是一個在軍似乎很有些人望的這種。

    閣下,相信您能理解,我們並無意針對你們。我們隻是士兵,最底層的士兵。不待奧利塞斯開口,傳令兵再次補充道。

    奧利塞斯目光閃了閃,知道再繼續糾纏下去怕是過了,當下做出一副略有猶豫之色後,便勉強點了點頭。

    傳令兵如逢大赦,先是友好的點點頭,然後轉過去大鬆了口氣兒,對著那幾個士兵揮揮手,使了個眼神。

    那幾個士兵相互對視一眼,默默的點點頭,俯身抬起兩個傷員,轉身去了。

    目送著這隊人離開,傳令兵這才揉了揉眉心,然後轉過身來換一副笑臉,指著前麵一排營房道:那麽,先安頓下吧。洗個熱水澡,然後享用一頓豐盛的晚餐。我保證,再沒有那最美妙的感覺了。來吧,先生們,請跟我來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都把目光看向奧利塞斯。奧利塞斯遲疑了下,終還是點點頭,並肩跟了去。

    軍團長閣下的手令

    哦哦,這個不用擔心。把你們安頓好後,我便馬回去稟報軍團長閣下。相信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傳令兵拍著胸脯承諾,眼底卻閃過一抹狡猾的光澤。他隻是說會稟報軍團長,也隻是說奧利塞斯等人不會失望。但這個不會失望的標準,可不一定是按照奧利塞斯心所想那樣了。而軍團長閣下會如何答複,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所以,隻要應付過眼下,後麵的事兒,又與他有何關係呢。

    奧利塞斯似乎並沒聽出他言語的陷阱,隻是默默的點點頭便不再多言了。這種表現,讓傳令兵竊喜之餘,也隻當是他們因為還沒走出失敗的陰影所致。所以竊喜之餘,心底的鄙視又多加了三分。

    這排營房獨立於大營軍的一塊空地,左右不靠。也看不出之前是用來做什麽的,但從某些拖曳的痕跡推測,不是臨時放置一些戰略物資的,是作為關押一些人犯之類的所在。

    奧利塞斯和眾人默默對了下眼神,便各自分了鋪位安置。隨後便有夥頭兵推著一車車的吃食送了過來,熱氣騰騰的,竟然還有些肉香飄散,果然如那傳令兵所言,是一頓相當不錯的大餐。

    笑著和傳令兵送別,轉過身後,奧利塞斯對眾人使個眼色,帶著眾人圍著長長的餐桌埋頭大嚼起來。一邊卻用手沾著菜汁在桌案寫著,待到寫完便隨手抹去,不留一點痕跡。

    主人曾教過他,隔牆有耳。這裏又是深處敵營之,誰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耳目存在。所以,小心謹慎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這次的潛入充滿了危機,從一開始有些不順,奧利塞斯不敢有一點疏忽大意。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麽主人蘇默非要執著的行險一擊,但他仍毫不猶豫的慨然而來。

    主人給了他和他的夥伴們一切的所需,食物衣服武器,還有最最寶貴的尊嚴,以及,生命。奧利塞斯願意為此毫無保留的奉獻自己的一切。主人的意誌,便是他們的意誌。不需要理解,隻需要完美的完成好。

    如今既然不能再用次的辦法,那麽,迫不得已,隻有他默默的將麵包塞進口嚼著,眼閃過一抹瘋狂之色。

    外麵,一個身影悄悄的轉過身,小心的退出老遠,這才輕輕吐出一口氣,然後深深看了一眼,再加快速度轉身去了。

    片刻後,還是那間大帳,莫裏茨負手站在案後,目光凝聚在大帳牆壁掛著的一副簡易地圖,蹙眉沉思不語。

    傳令兵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眼見這般情景,便安靜的站在後麵等著,不敢出聲打擾。

    足足過了盞茶功夫,莫裏茨才抬手揉揉腦門,轉過身來,從桌案端起一杯咖啡輕啜了一口。但隨即又微微皺了下眉頭,將那杯冷了的咖啡放下,淡然問道:他們有什麽異動嗎

    傳令兵搖搖頭,將剛才發生的事兒和自己後麵暗觀察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有些遲疑的道:閣下,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

    莫裏茨冷眼覷了他一眼,讓他後麵的話戛然而止。盯緊他們,一刻也不要放鬆。他冷酷的吩咐著。

    傳令兵心一凜,趕忙大聲應是。卻聽莫裏茨又再輕聲嘀咕著,似解釋又似自語一般: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一切,還是要小心為啊。

    3636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