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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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流動蕩,劍波洶湧,雲從龍、風從虎,森林盡頭之處劍鳴大作,一道銀光劃天而降,攜雷霆萬鈞之勢,轟然而至!鋒芒直逼魔怪深處法衣飄蕩的Caster,劍鋒所到之處,周圍魔怪屠戮殆盡。
麵對耀眼劍芒與持劍主人的憤怒,Caster的雙眸竟沒有一絲波動,隻是嘴角微微一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身後兩側魔怪互相奔馳聚集一片於身前,堆積如山發出幽幽紫茫如防衛長城。
下一刻,銀光衝破天際,閃電帶動雷霆,層層殷紅中精芒閃爍不定,那是勝利誓約的光輝,劍芒所指之處,血色長虹,紫茫退讓。
狂獵的氣流半卷殘屍,消散宇內,凜凜肅殺之氣,充斥著半個森林。伴隨著雪花紛紛,天空中持劍降落的窈窕身影在這一片殺伐冷清氣場下,猶如九天之上女戰神般飄然而下,素袍銀甲、腳踏蠻靴,劍斜裙翩、英姿颯爽。
“聖女~”嗚咽般的低沉泣語,居然是殺伐冷血的Caster傳遞的音聲,一個有著殘忍之心的“惡魔”居然也能發出猶如虔誠般禱告的聲音。那什麽才是惡,什麽才是魔呢?
“嗡……!”劍鳴的聲音打破了那片摯誠的低沉哭泣,凜冽的人影將半人高的大劍再次舉起,結界中呼嘯的風王發出撕裂般聲響,三維組成的物理空間在劍鋒處漾出了一波波寒意的波蕩。
“Caster!”清脆的音色,寒冷的聲意如同天空中飄蕩雪花,落花無情沾之既化,寒光冷意,凜然殺氣,這是Saber聖劍的意誌。
對於Caster殘忍的行徑和嗜血的手段,早已與Saber信奉的騎士道大相徑庭,甚至對立而為,對於這樣的敵人,尤其是擁有著Caster稱號的男人,Saber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她的劍就是用來守護弱小、捍衛正道的存在。
腳下掀起一陣塵埃,劍身倒斜,風王結界爆發出陣陣轟鳴,強大的推進力使得Saber纖細的身影投射出雄獅般的獵影。劍鋒的殺意再次向眼前煢煢孑立的身影湧去,隻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紫芒匯聚的“長城”了。
Caster濕潤柔和的眼眸漸漸的變得寒冷如冰,高爾夫球般的瞳孔中反射出“聖劍”凜然的寒意,肅殺的氣浪吹起法師的長袍,絲袍之上喋血的薔薇顯得更加明亮,掀起的袍衫下露出了兩個小孩的驚恐的麵容,法師的長袍之中居然還藏著兩個孩子。
“嘿嘿嘿……哈哈哈哈……~”怪異撕心裂肺的喋喋笑聲,如同地獄深淵中救贖的亡魂之曲,尖細刺耳、懺悔俯首而又充滿著層層怪異,喋笑之下,殺意湧現,是救贖中的懺悔,也是殺戮中的安息,深淵怎麽會有救贖呢……
在Caster怪異的笑聲中,飛舞的法袍發出暗淡的紫芒,飄蕩的衣衫將兩個孩提如同麻袋般向前方寒光刺眼的劍芒撇出,衛道者與“罪惡”之人最大的區別在於,做事毫無顧忌,但是即使是“惡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底線,但是那條線永遠不會與衛道者有任何交集。
風馳電掣中的Saber細長的眉頭不由得揚起,緊握的劍柄也下意識的鬆了鬆,在那千鈞一發之刻,騎士的守護精神再次得到升華,呆毛王瞬間做出了她的選擇,如同別人編寫好的劇本,硬生生的減緩急速的身形,風王結界中相互撕扯衝突的烈風發出一陣悲鳴,但她還是駐劍減速,伸出雙手接住孩提,身姿如同畫圓般旋轉以此來減少拋來突發的衝擊。
但故事畢竟是別人編寫好的,她隻不過是裏麵描寫的一個角色而已,蓄謀已久的Caster不知從長袍哪裏扯出一本陳舊的書籍,泛黃的封皮上在紫芒的光亮下還能看到少許的細毛,很顯然這個書皮也是大有來曆。
風雪中旋轉的Saber還沒有止住身形,空蕩的樹林裏傳來了一陣低沉咒語的訴說。紫芒覆蓋了冰雪,觸手怪再次降臨人間,它們仿佛與少女結下了不解之緣,哪裏有可愛的少女,哪裏就有它們羞恥的觸手,雖然亞瑟王是上古時期不列顛的真王,但是由於大聖杯存在的作用,降臨的王還是保留著那個時代最狂妄的年歲。
“蓬……!”的一聲巨響,血紅模糊了Saber的視野,惆悵的液體噴灑在白瓷般聖潔的臉頰,懷中的兩個孩提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寄生的魔怪從那小小的人影中破體而出,纏繞的觸條令王之少女防不勝防,雖然纖細的臂膀能夠爆發出令人敬畏的力量,但是在無數條觸手的纏綿下也顯得有心無力,雙腳、雙臂甚至脖頸處都被那長長觸條所圍繞。
“眾神拋棄的聖女呀,在沉淪的靈魂深處找到迷失的自己吧!”Caster雙手捧著散發著紫芒古老的魔法書籍,望著在無數觸條中掙紮的少女如瘋如癡的叫喊著,臉色泛紅,燈泡大小的眼眸中掩不住一種癡迷的興奮,以其說Caster想要找到他原來的聖女,不如說他正在享受這種令人“纏綿”刺激的快活。
“哢嚓……!”亂入的雪天下憑空一聲驚雷,打斷了興奮中沉迷妄想的Caster,潮紅還爬在臉頰上,雙手還興奮顫抖著捧著那本發出幽幽紫芒的古老書籍,但是眼前的場景卻打斷了他的癡迷,他造作的夢影。轟鳴的雷霆燒焦了他的令人沉醉的觸手綿連,落地聖潔高貴的聖女再次持起聖劍,滿臉冰霜,冷眸電閃,不曾有任何潮紅沉淪。而她的身側不遠處是掛槍而立一臉無辜天然呆的美少年。
“Lancer!”
“Lancer!”
前一聲沙啞低沉但是掩蓋不住那種高潮下萎靡的憤怒,後一聲如清脆如泉水叮咚令人精神為之一震。
“真是狼狽呀,Saber!要不是你令人震懾的劍術,騎士王的名字恐怕都要為之哭泣了哦。”雖然被迪斯馬斯克斬斷了一柄長槍,但是單手持槍的迪盧木多·奧迪那依然如此的微笑甜蜜、颯爽而立,魅惑的眼眸依舊是少女迷失的大殺器。
“什麽人都敢打擾我尋找迷失的聖女!”
“如此放肆呀,Caster!Saber的首級注定是我槍下的勳章,在此之前,我是不會允許任何人玷汙我的榮譽。”Lancer冷淡的望著憤怒的Caster,右手槍尖直指對方。
“我的祈禱!我的聖杯!都是為了讓那名少女的蘇醒!她是我的……連一片肉一滴血,甚至那細嫩皮膚下的靈魂都是我的東西!!誰也無法將她偷走!!!她自己都不行!!!”Caster一手抓著頭皮,鼓動的雙眼中陷入一種瘋狂,撕裂聲帶般的話語仿佛從牙縫中擠出。
仿佛是在回應著Caster歇斯底裏的咆哮,手邊陳舊的魔書無聲的懸浮在手心上,一片片的幽深的紫芒從中閃爍,光線翻動著書頁,天空仿佛變得更加暗淡,月光不在皎潔,翻倍無數的魔怪從森林中湧出,飛舞的觸手急不可耐的向場中戒備的兩人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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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與此同時在森林的盡頭,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大門轟隆的一聲向後倒去,在魔法的衝擊下,守門的護衛紛紛倒地,當初消失在夜色中,一頭金發帶著一抹邪笑的肯尼斯猶如勝利者般踏進了一場未知未來的命運之戰。
森林的盡頭,麵無表情的言峰綺禮甩開修道院的長袍,露出一身利落幹淨的黑衣,慢慢的走進了這片充滿神秘的森林。
冬木郊區,遠離市中心的一片居民區中,相比高檔典雅的別墅區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但是房屋中還是充滿著溫馨,蕩漾在愛人港灣的溫柔鄉中即使會變成英雄墓,但又有多少人能夠體悟到那種深入靈魂的寧靜。但是這一夜,注定了是一個不眠之夜,雖然沉醉於身邊情懷中,但是迪斯馬斯克依然時刻關注了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方向,因為那裏,也有他的牽掛。
稍微動了一下身子,還沒有起身,懷中的麗人就有了回應,身子挨得更緊了,夜色的朦朧遮掩了麗人的羞澀,沉靜的氣氛下,她終究問出了心中不願提及的話語“你……要走了麽?”
夜色越來越濃,男人無聲的沉默了,隻是兩人的身影挨得更緊了,仿佛融入了一起。但是城堡方向爆發出強烈的能量動蕩,使他必須做出選擇。
“嗯…”黑夜的遮掩下,男人最終“狠心”的答道。
女人沒有話語隻是抱的更緊了,溫存了片刻,開始稀稀疏疏的穿戴衣服。
外麵夜色朦朧,裏麵的客廳亮起燈光,誰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個夜晚作為離開的時刻,也不知道一次來的時又是什麽時候。城禪葵靜心細致的幫男人整理衣衫,從襯衣到褲腳。
迪斯馬斯克望著葵矮下的身姿幫自己擦亮皮鞋,有著衝動將其抱起,軟玉入懷,四目相對,輕微的深吻當做夜晚最美好的回憶。
門開,冷風襲來,男人的身影漸漸遠去,葵獨自一人癡癡的望著,久久不曾離去,誰也沒有注意到,臥室的牆邊下,遠阪凜小小的身影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將客廳的一切看在心裏,也不知道這小家夥是什麽時候醒來的。
迪斯馬斯克走出房屋,吩咐黑黨的手下將城禪葵居住的地方列入重點重點保護對象,適當的時候給予幫助,即使出現強大的Servent也可以提前通知到他。
迪斯安排好一切,身影晃動,極速向城堡而去,隻是剛翻了兩條街,城市中,夜晚下,冷清的天橋上,一身金色的人影明目張膽的擋住了他的視野。
“雜碎,本王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