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夢夢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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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中雪花飄揚,“沙沙”輕微響聲從密林中傳來,白色連衣裙與飄雪相容,精致的帆布鞋上繡著一朵盛開的雪蓮花,有一下沒一下的沒進雪地而出,黑長直的秀發與飛雪共舞。Saber以為幻覺的“天彗星”的女子從愛因茲貝倫城堡裏的林海中穿過,那窈窕搖曳的女子走出的森林的邊緣,還不忘回頭望去,對著已經模糊在林雪中的城堡,露出了一絲媚態的容顏。

    某地,某座房屋,黑暗已經走到盡頭,晨陽臨照大地,光芒所到之處,帶來的除了溫暖還有光明,光明的石階上已經被血紅所覆蓋,一灘灘的血花延長到房屋花園前,衛宮切嗣冷漠著望著輪椅上阿奇波盧德家族之主,侍從lancer的禦主肯尼迪,而手中的mp5微型衝鋒槍輕輕的頂著肯尼迪的夫人索菲亞的頭。

    “報告,房屋周圍已經完全警戒,並沒有發現lancer的痕跡。”耳機處傳來了手下的匯報,衛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一切都在他的算計掌握之內,將肯尼迪包圍在此,為了安全起見,特意選擇以挾持索菲亞來壓迫肯尼迪就範的策略,而不是選擇遠距離狙殺,畢竟在一個成名的遠古英雄眼下擊殺他的主人,就有些可笑了,即使萬分之一下的成功,也許也躲避不了殘餘魔力下lancer的怒火複仇之槍。

    但是現在一切仿佛都在悄然的發生著變化,而他計劃的軌跡也在慢慢發生偏斜。

    衛宮遲疑片刻,安排手下人注意警戒後,還是把安排好的東西,扔向了肯尼斯。

    一臉驚疑不定的肯尼斯將空中的卷軸握在手中,心中不停的召喚著自己的Servant,但是侍從與禦主之間的因果關係仿佛被愛麗絲菲爾結界森林的寒冬所冰凍般,沒有一絲的回應,這是一個可怕的信號,尤其是看到衛宮出現後,他不停的呼喚但反饋回來的卻是絕望,他可能要退出了這場戰爭了,多年來的準備、家族的榮耀一切都畫上了句號?!絕望已經使他變的有些麻木,以至於當他麵對衛宮時候,居然可以用一副麵癱的表情,來唬住衛宮切嗣的槍口。

    “自我強迫證書?!”打開卷軸後,饒是絕望的肯尼斯仿佛又看到了一絲生氣,一絲悲痛。

    自我強迫證書——是魔術師世界用來締結絕不能違背事項時使用的咒術契約。束縛術式對象-衛宮切嗣,內容如下:衛宮的刻印之令,以以下條件為前提,誓約如同戒律,毫不例外的束縛對象,誓約,黑手黨偉大的教父、養子,衛宮家第六代繼承人衛宮切嗣永遠不能對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波盧德以及索拉?娜澤萊?索菲亞做出殺害、傷害意圖以及行為。

    條件前提—依照原理不管什麽手段都不能解除契約的詛咒,就算獻上生命,隻要魔法刻印還在,連死後的靈魂都會受到束縛。

    由於無法與lancer取得聯係,肯尼斯對於衛宮給出的路,不知為什麽竟有一種情不自禁的解脫,他低眉的撇了一眼冷漠如寒的衛宮切嗣,還有槍口下昏迷中顫抖的索菲亞,五指狠狠的抓緊了輪椅的手柄,良久,心中輕微的一聲長歎,瞳孔處不禁的流出滴滴淚花,無聲了灑落在手中的那份契約上。

    “哢嚓”的一聲,是衛宮切嗣槍械子彈上膛的聲音,這個男人終於有些心急了,他不想在這樣浪費時間下去,該提醒一下多愁善感的肯尼斯了,畢竟無法掌握lancer的行蹤,拖的時間越長,越對他不利,在這裏可沒有人能夠製約lancer的行動。

    “你贏了……衛宮切嗣!”低沉的環境下,傳來肯尼斯低泣的聲音。

    望著肯尼斯簽完的契約,衛宮切嗣長舒了一口氣,稀稀疏疏的從長衣裏掏出香煙,輕輕的點燃了一根,緩解剛才的緊張情緒。

    “我已經退出了“聖杯戰爭”,lancer也不會對你產生危害,現在我可以走了麽?”肯尼斯艱難的將愛妻索菲亞抱在懷中,蒼老的聲音仿佛已到暮年。

    “沒有人攔著你,你隨時都可以走了。”衛宮切嗣呼出了一口煙圈,看也不看一眼的道。

    肯尼斯複雜了望著眼前男人的背景,大衣下透出的槍口漸漸壓下,一手緊了緊懷中昏迷的索菲亞,一手拉動著輪椅。

    “不過,我一直有一個問題,lancer去了哪裏?”手段算不上成熟,但是也能具有時效,衛宮還是太年輕了,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不是被你們拖住了麽?而且還能阻斷我的……”由於已經放下了爭鬥之心,肯尼斯的心神已經瓦解,他下意識的說了出來,隻是話語剛說了一般,突然明悟了過來,自己的Servant不是被眼前人所困,而是另有其因。

    “你……”肯尼斯猛然抬頭,剛剛吐了一個字,身後的猛然傳來一陣陣的槍聲,帶動著自己像是做車一般前後晃動,熟悉的血紅從身前射出,映射出自己狼狽的身影。

    “啪嗒”的一聲,他的力量再也控製不住妻子的身形,索菲亞從輪椅上滾了下來,翻轉了幾下,眼眸居然睜著大大的,死死的盯著衛宮切嗣的身影,嘴角流出一道紅線,沿著唇邊滴落在地。

    肯尼斯也隨之倒地,他好像是被打到了氣管,呼吸變得沉重,仿佛是溺水之人,窒息的厲害,他居然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哀悼“求求你,殺……了我”

    衛宮切嗣仿佛在做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深深的吸了吸香煙,背對著對方,很遺憾的道“對此我很抱歉,遵循契約的規則,我做不到。”

    說完轉身向外走出,留下肯尼斯一個人獨自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嘖嘖……”剛走出門外,一連續的熟悉的信號從耳邊傳來,衛宮切嗣的瞳孔猛然一縮,他轉頭向旁邊的二層小樓望去,目光中帶著一絲緬懷,九分警惕。

    緊了緊手中的微衝,衛宮吐出了嘴中的煙蒂,一步一步的向旁邊的房屋走去。

    “各小組注意,目標廢舊廠房十點鍾方向閣樓二層,等待我的命令。”嘀咕了一句後,衛宮打開了房門,上樓清晰的腳步聲在死寂的房間內傳來。

    隨著腳步的凝重,衛宮看到了一灘血紅從二層的地板上傳來,登上二樓之後,首先引入眼簾的居然是自己一直擔心的lancer?!那把代表著槍之騎士的標誌居然穿透了lancer的胸膛,那個騎士自殺了,也對!在肯尼斯簽訂那個契約的時候,這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Lancer悲痛的轉過頭來,當他看到衛宮切嗣的時候,仿佛這一切明了。

    “你們那麽……” Lancer跪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努力用嘶啞低沉的聲音說道。“那麽想獲得勝利嗎!?如此想要獲得聖杯嗎!?連我唯一的真心祈願都要用這卑鄙的手段踐踏麽?!你們、難道不感到羞恥嗎!?”他的美貌因為血淚而扭曲,化為判若兩人厲鬼般的麵孔。因為憎惡而忘我的Lancer已經不分敵我,望著切嗣、想著Saber、還有那個令人忌憚的Saber的Master,咆哮出撕心裂肺的怨怒。“不可饒恕!絕對無法饒恕你們!被名利俘虜、貶低騎士容耀的亡者們就用我的血來汙穢那夢想吧!我詛咒聖杯!詛咒你們的願望成為災厄!等你們落入地獄的大鍋之中時,不要忘記我迪盧木多的憤怒!”

    咀咒之聲不絕於耳,lancer的身影也隨著魔力耗盡消失而去,但他的聲音卻一遍又一遍的動蕩著衛宮切嗣的心靈。他抬眸望向窗台的一直默默無言的女子,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黑色風衣,熟悉的雪白內衣,熟悉的藍色短發下,魅惑的容顏。

    “我的魔術啟蒙恩師,養母、賞金獵人——娜塔莉婭?卡明斯基。”

    “手段還算生澀,但是我看到了你成熟了未來,我教你的,你都學會了哦。”女子懶散的靠在窗前,就像一個柔弱的女生,軟軟的細語像是春風拂麵,耳騷輕聲,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眼前的男人不為所動,因為他知道他的這位老師有著魅惑之能,一顰一笑都能帶動著別人的情緒,他也明白老師所說的含義,他用起源彈擊破了肯尼斯的月靈髓液,略施手段將對方淘汰出局。但這也讓他感到後怕,因為這一切都是隱秘行事,外人如何得知。

    “任何手段隻不過都是輔助工具而已,對於我們而言,任何事情的結局隻有兩個,成功或者失敗;就像世人隻會看到結果,不會在意你的過程,而人類曆史也隻會注重結局,過程隻不過是因果後的點綴罷了。”衛宮沉悶的聲音如同他冷漠的容顏“確定目標,然後不擇手段的去完成它,正是黑手黨存在千年的含義,那麽,我的啟蒙老師,你到此的含義是為了什麽呢?”

    “這不僅僅是黑手黨的教義,也是“賞金獵人”行事的真諦。”娜塔莉婭的香舌靈動的舔了一圈嘴唇,澀聲道“我來此給你送一份大禮,對於你的成人禮送上遲到的祝福。”

    “我看到了。”衛宮切嗣眯著眼道,想到了剛才lancer的詛咒。

    娜塔莉婭搖了搖頭,輕笑道“那隻是順手而為而已,聽說你在參加“聖杯戰爭”,我要告訴你的是……”

    “你的教母、黑手黨教父之妻、愛因茲貝倫家族聖女,愛麗絲菲爾真實的作用其實是“聖杯容器”。”

    “什麽?!”即使一直保持冷血鎮定作風的衛宮這一刻也不由的露出了驚愕之情,這個消息爆炸性就像一顆炸彈從他的腦海裏爆破而出。看來愛因茲貝倫的阿哈德對教父隱藏了太多了重要的秘密。

    “隨著servant一個個的消亡,作為“聖杯之器”存在,將會逐漸失去自我,陷入無法行動的境地。”

    “你到底要說明什麽?”衛宮的氣息有些沉重,不知何時他的槍口已經對準了眼前的女子。

    娜塔莉婭對衛宮的表現恍若不見,她嬉笑著繼續著自己的故事“我們的人生雖然充滿著偽善,但是對於初心理想卻時刻保持著卑微的謙遜與敬畏,這就是我們賞金獵人存在的意義。”

    隨著話語的深入,她的嬉笑與魅惑居然漸漸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確實一臉的肅然“我想即使被人誤解,想要成為正義夥伴的你,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望著這片土地上的芸芸眾生和始終追求的和平理想,也許“萬能許願杯”可以承擔這一切,一個世界和平,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這一刻,你、做出選擇了吧。”

    微微肅然之聲從寂靜的房屋內傳蕩,一絲絲冷汗從衛宮的眉頭處冒出,微衝的扳機處食指不停的做著拉伸的動作,他在猶豫,一場天人之戰在腦海中蕩漾。

    “充滿偽善的誘惑之語,當我走出這扇門的時候,你我的師徒之情就此斷絕,我再也不會找你,你也別出現在我視野之內。”衛宮眯著眼,決然的望了一眼養母,那一眼有些濕潤,那一眼有些別樣的情緒。

    “踏踏”……衛宮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屋,呼吸著外麵清新的空氣,癡然的從衣口處拿出一隻香煙,用自己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到對講機的另一麵。

    “舞彌,用火箭筒轟了那層閣樓,十秒後……不!……五秒後!”

    男人加快了腳步,但手中的香煙卻遲遲點不燃,不是風大,而是有些濕潤掉在了煙白之處,他明白娜塔莉婭的能力,順手而為?可笑!沒有人可以阻擋英靈的行動,至少包括他了解的那個女人,她不是她,但他能做的,就是這些。今天的信息量實在太過龐大,他真希望這是一場夢,即使是噩夢,醒來後,也可以享受陽光帶來的溫暖。

    當香煙點燃的時候,身後……早已烽火連天。(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