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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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頂頭上司,你可不是。”祁辰淡淡瞥了他一眼,道“行了,別裝了,羅音都已經被你支開了,不覺得累嗎?”
紀筠神色一僵,旋即眼神黯了黯,眸中的光彩就像是煙花般轉瞬即逝,很快便淹沒在一片寂靜深夜中,他苦笑一聲,口中喃喃道“你都看出來了啊……”
“不止是我,羅音,紀將軍,桓柒,他們哪一個人沒看出來?”祁辰直言不諱道。
紀筠以為他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故意在眾人麵前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甚至可以笑著安慰周圍的每一個人,可他越是這樣,就越令人無所適從。右臂對於一個習武之人而言有多重要不言而喻,沒有人會不不在意,更何況他隻是一個尚未到弱冠的年輕男子……
聞言,紀筠輕輕抿了抿唇“我隻是不想收到太多的同情。”
“所以你打算放棄與羅音的婚約?”祁辰一語中的。
紀筠斂了斂眸“本就隻是長輩之間的一句戲言罷了,做不得數。”
“可羅音當真了,你也一樣,不是嗎?”祁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對於祁辰的話,紀筠並未否認,隻道“她說過,她想要尋一個人隨她一起策馬遊曆天下,可如今的我,連馬都上不去。”說到這兒,紀筠不禁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你紀筠丟了條右臂,焉知不能成就最好的你?”
“我……”紀筠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聽聞這樣的說法,成為最好的自己……
祁辰見狀不由輕輕歎了一聲,繼而問道“我問你,你自幼習武,右手持長槍練了多少年?”
“紀家祖訓,男子四歲習武,基本功學紮實了方可碰長槍,從我八歲拿到第一杆長槍開始,到現在十一載有餘。”紀筠老老實實地答道。
祁辰點點頭“那便是了,你用右手持槍從零學起練了十一年,如今不過是換一隻手,以你的資質應當用不了這麽久吧?退一萬步說,即便你再花上一個十一年,屆時也不過剛到而立之年,你向往的一切仍然有機會得到,無論是戰場還是江湖。”
“倘若你因一時困境而放棄了羅音,焉知他日不會後悔?”
“我記得紀將軍那日在城樓上曾同我說過,你們紀家人的字典裏從來沒有‘認輸’兩個字,紀筠,你亦當如此。”
見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祁辰也不再多說,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言盡於此,何去何從還需你自己思量。”
祁辰離開後,紀筠陷入了沉默,他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袖管,眼中劃過一抹堅定,她說的對,沒了右臂還有左臂,哪裏就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呢?
……
卻說祁辰從紀筠那裏出來,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迎麵就撞上一堵肉牆,赫然正是黑著臉的夙千離。
祁辰尷尬地笑了笑“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桓柒隻是讓你在房間內走動?”夙千離死死瞪著她,拿她練眼力。
“是嗎?那你肯定是記錯了,嗯沒錯,就是這樣!”祁辰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夙千離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祁、辰!”
“嗯嗯嗯,我聽著呢,有什麽事你說!”祁辰一臉乖巧地應道。
夙千離臉上烏雲密布,打橫抱起來就往屋裏走,恰巧這時院子裏一隊巡邏的將士走過,祁辰自知理虧,也不敢吭聲,鴕鳥似的把腦袋往他懷裏一縮,假裝別人看不見自己,就這麽老老實實地被他放到了床上。
“夙千離,我剛剛去看了紀筠,他想和羅音解除婚約,我勸了他半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得進去……”
祁辰一邊說一邊用餘光去打量他的神情,嗯……這個話題好像不太合適,話鋒一轉,她又接著說道“對了,紀筠還跟我誇你來著,他簡直把你崇拜得不行,恭喜你啊,在季呆子之後又收獲了一枚忠實粉絲!”
“我聽說你已經準備攻打南陽了,之前我讓甘寧暗中和白家現在的家主聯係過,這個白靈是個聰明人,你攻城的時候說不定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見他始終冷著臉不說話,祁辰不禁垮下了臉,這下完了,好像真的生氣了!
上次非煙說桓柒生氣的時候她都是怎麽哄人的來著?祁辰努力回想著,突然想到什麽,不由眼前一亮,她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夙千離?”
“千離?小離離?”
夙千離眼皮猛地抽了抽,小離離是個什麽鬼?!
好像有反應了!看來這招果然好用!祁辰再接再厲“小離離,小離離……”
夙千離頓覺頭皮一緊“好好說話!”
終於開口說話了!祁辰眸中劃過一抹勝利的光芒,眨了眨眼睛“我想吃糖葫蘆……”
夙千離橫了她一眼“沒有!”這裏是綏陽,又不是京城,哪來的糖葫蘆!
“我知道哪裏有!”祁辰眸中驟然出現一道興奮的光芒,她勾著他精瘦的窄腰站起來,皓腕順勢纏在了他的脖頸上,整個人突然朝他貼近。
隨著一道溫軟的氣息靠近,夙千離瞬間心頭一緊,鼻間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氣,他的呼吸也跟著灼熱了幾分,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了動喉結。
“你做什麽……”
話音未落,喉結處便傳來一陣濕潤溫軟的觸感,夙千離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這裏就有一顆糖葫蘆。”祁辰眨了眨眼睛,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
“轟!”的一聲,夙千離腦海中迅速炸開來,眸中也隨之而染上一抹欲色,幽暗深沉得仿佛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蘊藏著巨大的吸力。
祁辰挑了挑眉,原來調戲人也沒那麽難嘛!
剛得意了沒一會兒,夙千離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了下來——
“唔——”祁辰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睛,臥槽,不是她在調戲夙千離嗎?這畫風明顯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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