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癡情皇帝負心妃(九十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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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弄影真的就沒有管他們, 今夜雖然又是無人“侍寢”, 但她還沒有好色到這樣一日無男都不行。

    她也在練神照神功, 這是一門比北冥神功還要高絕的功夫, 從前她倒是忽略了,她自己教魏無忌時也有所領悟。而其要旨真氣打通任督二脈對於別人來說千難萬難,對於她來說卻不難。

    人家寒玉床還有一年抵得上別人十年,不過這裏沒有寒玉床,但是武英侯府有地下冰窯, 雖然比不上寒玉床,也多少有些效用。所以以她的悟性, 雖然隻練了半年,比得上尋常武士十年功力。

    她就不負責地去了地下室冰窖去練功了, 魏無忌和謝智驍麵麵相覷,相見兩厭, 卻又不至於要對方死,這種關係非常複雜。

    兩人的相處也是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二人表情不善,言語爭鋒。

    謝:“飛絮既然需要你,我也無話可說。所以,我讓你, 我隻要陪著她, 看到她,我願意等她一生一世下輩子娶她。”

    魏:“憑什麽呀?你不要臉!我和她是知己,你算什麽,趁我不在勾引她, 騙她說不用負責。她還年輕嘛,壓力又大,哪裏受得了你使勁地勾引?那事過了我也沒辦法追究,可是你這找上門來是什麽意思?你好歹是謝家長子,你不為你自己,為謝家要點臉行不行?”

    謝:“你沒有資格說我。你又不是她丈夫。男未婚、女未嫁,我真心喜歡她怎麽了?我不要臉,你要臉,不也是用盡心機?今生她要選你,我無話可說,但是你沒權力來指示我做什麽。”

    魏:“你這是要鬧事,你是想害死她嗎?”

    謝:“你不無禮,自然沒事。隻準你耍心機,我來找她就是鬧事?你這麽霸道嗎?”

    魏無忌揉著太陽穴,他有什麽辦法,他可不敢在花弄影跟前追究她的風流債。他提一句,她連聲哂笑都懶得給,卷了鋪蓋走人,這絕對是她能幹得出來的,那不還是便宜了小謝這不要臉的。

    她從無女子間的爭風吃醋,她對他的兩個妾生兒子也疼若親子,對他的風流往事抱著理解和尊重。誰也不是聖人,隻要是你情我願的,她可不會管,同樣的她也不會給男人什麽忠貞的承諾,她的經曆身份決定了忠貞是個笑話。

    可惜,知己之感和內心的仰慕並不是以一個女人的忠不忠貞來決定的。

    謝智驍說:“我不會讓你為難,更不會讓她為難,但是我要見她,你不可阻攔,這可不是我要鬧。”

    魏無忌說:“一直陪著她的人是我,隻有我最懂她,是我把她帶出來的,她也承認她需要的是我。你還要無賴糾纏做什麽?你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小魚兒也是這麽說的,不是嗎?”

    謝智驍緊緊攥著手,渾身有些顫抖,他沒有得到都忘不了,何況有那幾日的旖旎浪漫的回憶。

    隻為了這些回憶,他便願今生就為此活著,如此深情不是想回頭就能回頭的。今日終於又見她一麵,他便覺得開心了。

    謝智驍說:“我知道我沒有你會哄人,沒有你那麽懂女人,但是為了她,我什麽都可以做,哪怕再荒唐的事。我不是不懂,娶個妻子,傳宗接代,挑起宗祧,甚至妻子賢慧為我納幾房妾氏,會有孩子承歡膝下……我都懂,飛絮是希望我這樣吧。可是如果一生一世再見不到飛絮,這些對我毫無意義。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才十四歲,便帶走我的心。這種思慕我以為隻是思慕,可是沒有想到一年一年,越陷越深,聽說她失蹤了,皇上找不著她自是傷心,可我也去了半條命。我活著,隻是想找到她,我才知道,這是我的命運。我是荒唐,大膽冒犯皇上妃嬪,我也沒有什麽尊嚴,但我不後悔。至少,她也為我笑過,她也從來沒有騙過我,是我心甘情願的。”

    魏無忌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想他從前風流十年,這也許是報應,他今生的真正也是唯一的知己和他真的仰慕的女人是皇上妃子還不夠,還有小謝這樣的情敵,而她今生今世都不會嫁給他。

    魏無忌也沒有辦法,他不可能殺了謝智驍,別說花弄影不會允許,還給他們自己惹麻煩。

    魏無忌長長歎了口氣,說:“你回去吧,小魚兒去練功了,不好打擾,明日放榜了,別給她惹麻煩。”

    “我在這等她,我隻見她,不會給她惹麻煩。”

    魏無忌麵對如此無賴也是別無他法,誰讓他騙過小魚兒不用負責,然後勾引了她。他定是覺得烈女怕纏郎,有前因在,他纏起來也有底氣了。

    花弄影寅時末從地下室出來,就見自己的小妾外室都還在,撫了撫額頭,歎了口氣。還是去隔壁的香湯浴室洗澡,這還是她來武英侯府新改建的,熱水從外用鐵管從外燒好引來。作為一個當過建築師,又是多次在古代從事建設的老魚來說,這種設計並沒有什麽難的。

    本來這樣的享受,魏無忌還能洗個鴛鴦浴,但是謝智驍盯著他,他就隻能和他幹瞪眼。

    花弄影洗得很快,再出來時看著守門的兩個男人,隻覺自己本事太低微了。

    對上謝智驍這種騙子,什麽道理也是說不通的,那些利弊和大道理難道他會不明白嗎?他隻是要繼續糾纏這段風流罷了。

    長歎一口氣,麵對不要臉的隻有比他更不要臉,麵對騙子隻有比他更會騙人。

    段正淳,請賜予我力量吧!打發安撫了他再說。

    花弄影微微一笑,走過去說:“子毅,你怎麽還沒走,昨晚沒有睡好吧?”

    謝智驍看到她笑,早就癡了,得她一句軟語,那種落寞和幽怨之氣也盡消。

    “我是習武之人,坐著也能睡,不要緊。”

    花弄影抓住他的手,他俊臉頓時染上喜色,花弄影說:“我也甚是想念你,不過我也無一日得空,不然也會去瞧瞧你。你不會怪我吧?”

    謝智驍忙道:“我怎麽會怪你?我自然知道你有很多事,你不來瞧我,我也瞧你也是一樣。”

    花弄影說:“你瞧過了,我好好的,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保重,我要有空就去看你,好嗎?”

    謝智驍這半年以來從未有現在的幸福快樂,卻又歎道:“你真會來看我嗎?”

    渣魚臉不紅、心不跳、目含情,舌燦蓮花,說:“‘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我心中哪裏能不掛念?回家好好吃飯睡覺,你要是瘦了憔悴了,我會心疼的。”

    謝智驍滿心歡喜,神采飛揚,傾身擁住她,像是得到全世界,說:“我聽你的話,你不許忘了我,要來看我。”

    渣魚拍了拍他的背,說:“乖,去吧。今日要放榜,我要準備了。”

    謝智驍依依不舍鬆開她,托著她的腦袋,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才衝她展顏一笑,如朗朗明月,又似山花綻放。

    他提氣施展輕功離去,渣魚深呼出一口氣來,隻覺背後一聲冷笑,紅衣男子轉身離去。

    渣魚反正已經不要臉了,反正都那麽渣了,反正一個個的也不會輕易就放棄了,裝什麽貞潔烈女呀。

    渣魚跑了過去,拉住他的手,說:“如花,你不陪我嗎?”

    魏無忌說:“你都要一心想著那位‘君子’了,還來理我作甚?”

    渣魚一笑:“那我去找他啦!”

    魏無忌罵道:“你這沒良心的,我是不是前生欠了你呀!”

    渣魚輕笑,將人拉進房裏,魏無忌當然從了,兩人你儂我儂好半天,渣魚才梳妝打扮。

    然後,魏無忌與她重歸於好,一同用早膳。

    今日午時,春闈放榜,多少學子和親朋一起到貢院大門口去候著。渣魚就算再裝逼也還是和別的學子一樣來了。

    就像現代再學霸的學士也不可能不查高考分數一樣,渣魚再邪魅狂霸,她已決定入仕當然要來看成績。

    關於高中進士她是有信心的,畢竟她詩詞、經義、策論三科寫的都是精華呀。她自己當過幾世皇帝,見過多少進士卷子,並不覺得自己比所見的任何學士差了去。

    就算本朝個個士子都是狀元才,她也能擠進榜去。

    “賢弟……”司馬玨看到她,目光中就飽含深情。

    她進貢院考試是眾多朋友護送,今日放榜來的人也多,司馬玨當然會來。

    這日連雷蕾都帶著雪花公主前來看這大原才會有的盛事了,與雷蕾、雪花一起的還有司馬家的姐妹。

    之前司馬瑤還要避嫌,但是與義雲侯府雷大小姐出來,名頭上卻不會有什麽妨礙了。

    司馬璃在馬車中坐立難安,又掀開簾子瞧瞧,道:“姐姐,你說慫包能不能中進士呀?”

    司馬瑤當然也是掛心,就算大家都說他不會娶妻,自己難嫁他,可是美女愛英雄是天性。

    “當初他能中解元,此次總能中過進士吧。”

    司馬璃道:“要是考官與聖上不喜歡他的卷子,落榜了怎麽辦?那慫包不就大失麵子?以後,連三叔、哥哥都瞧不起他怎麽辦?”

    雪花聽了倒覺有趣,問道:“你說的‘慫包’是誰呀?”

    司馬璃有幾分得意,說:“就是一個又慫又窮又醜、到處騙吃騙喝的‘慫包’,他蹴鞠都還贏不了我呢!”

    司馬瑤想起當日他與她們姐妹蹴鞠,氣喘籲籲,癱在地上像孵蛋一樣的姿態也不禁覺得好笑。但那人的胸襟氣概和文思敏捷卻是常人難及的。

    雪花奇道:“既然是這樣的‘慫包’,你為何這般關心他能不能中進士呀?”

    司馬璃不禁一怔,雖然為人活潑大膽,還是有三分羞澀,說:“那‘慫包’雖然慫,也是我們司馬家的朋友,為人還是講義氣的。”

    司馬瑤道:“璃兒,還是不要叫薑公子‘慫包’了,怪難聽的,他行事不羈,其實並不慫,不是嗎?”

    司馬璃噘了噘嘴,又不禁有些委屈。大哥都說過他絕對不會娶妻,而家裏也絕對不會和他結親,她是少女情懷,但想這世間男子便沒有比他更有趣的,將來自己不知是嫁於何樣人。

    雷蕾道:“你們說的是薑餘公子吧,我也聽哥哥提起過,此人善謀略,能言善道,當時在司馬家舌戰群雄,化解一場幹戈,也是非常人之能為。之前既然能高中河南解元,自然是有真才實學,便是今次不中,他日也有望高中吧。科舉之事除了才學,有時還需幾分運道。”

    雷蕾雖是武林世家之女,但是這些見識卻是有的,科舉在前隋就已比較成熟,如後世明朝唐寅曾中解元,偏後來屢試不第的前例也有。

    司馬璃道:“我還是下去瞧瞧吧。”

    說著翻身下了馬車,司馬瑤喊道:“璃兒!”

    雪花本來是異國公主,在大原沒有人管得了她,也坐不住說要下去瞧瞧,雷蕾就更是一代俠女,這時哪裏會安坐馬車?

    司馬瑤雖然是最斯文的,但本來也有好奇,此時哪裏能一人端坐馬車,於是跟在了雷蕾身邊。

    司馬璃跑得最快,貢院前人流雖多,但是花弄影一群人容貌昳麗、華衣美服、氣宇不凡,在一眾大多數為寒門學子的人群中鶴立雞群。

    司馬璃一下子就找到了。

    “三叔……”司馬璃抓住了司馬容的衣袖,司馬容道:“哎呀,你來這裏幹什麽……”

    正說著,他不禁看到了一個身形窈窕挺秀,五官清絕的女子。她墨發如雲,肌膚因為修煉明玉神功白淨得像是透明的一般。一身雪青錦袍,頭上插著珠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不是蕾兒是誰?

    司馬容又看了她半晌,心中又不禁一酸,別過頭去,卻又忍不住看他。

    “許久不見雷姑娘,你倒是越發自在了。”

    蕾兒也不禁有些異樣,當日拒絕司馬家的求親,家裏人都無法理解,可是她追求的是人生的自在,武道的巔峰,而不是宅門之內的相夫教子。

    蕾兒其實也是為司馬容動心的,可是她還是拒絕了。她不是後悔,而是悵然,沒有想到這麽些年,他還沒有娶妻生子。

    “司馬公子也是。”

    花弄影看到昔日好友,忍不住瞧她,女子十八/九歲變化還是很大的,隻覺她氣息綿長,膚如瑩玉,花弄影便猜她功力精進,也不禁為她高興,嘴角擒著一抹微笑。

    而她這樣看雷蕾,在司馬瑤看來卻又是另一回事了。但見雷蕾容光逼人,因為修習高深武功緣故,她一出現,氣場可比自己大多了,心中不禁有些難過。

    薑公子也是男人,見了蕾兒姐姐,怕也是瞧不見我了,他本也不將我放在心上。

    司馬璃卻是要外向多了,說:“慫包,你要是中不了,可別哭鼻子,下次再考就是。”

    花弄影見是漂亮妹妹,自然溫柔。她對美貌可愛的少女,就是站在女性角度對美好男子的想像上出發的,這時她不是段正淳,不是楚留香,她是花無缺。

    花弄影朝幾個姑娘風度翩翩施禮,然後才笑著回答:“中不了,在下就是沒有當官的命,隻好浪跡江湖了。”

    司馬璃說:“大丈夫一點挫折都受不了嗎?”

    花弄影莞爾,笑道:“司馬小姐何故總說在下中不了,在下卻還有信心。”

    “又吹牛皮。”

    司馬玨將妹妹拉了回去,說:“誰讓你們來這兒的?”

    司馬玨卻是很擔心兩個妹子看上花弄影這個假男人,一再聲明“賢弟不會娶妻”。

    司馬璃說:“你們都來瞧,我來看看又不行嗎?”

    正在這時,貢院門開了,鴻臚寺官吏出來唱名放榜,在場士子和親朋無不趨之若鶩。

    鴻臚寺官吏從同進士開始唱名。

    “湖廣道人士,李同昌;兩江道人士,陳靖文;河北道人士,盧文廣……”

    這就像電視劇中吊人胃口的情節一樣,在場學士和親朋被吊得七上八下的。而且,他媽的還是從後往前報。

    所以,在場學士是既盼望能聽到自己的名子,又不希望這麽早聽到自己的名字。

    終於同進士唱完名,將榜單先貼在“金榜”的角落,而中間那個正榜可是貼進士的。

    中同進士的學士五味陳雜,成績不如意,到底還是有功名了,同進士也能當官,不過要位置中樞要職,你又沒有個家世,卻是難了。

    司馬容笑道:“沒中同進士更好,才有機會中進士。”

    眾人也跟著笑,那邊官吏又開時唱進士榜的名字。

    進士共有一百零八名,可是唱了大半,隻見那些高中的人激動萬分,也沒有聽到薑餘的名子。

    已然唱到最後幾名,司馬璃同情地看著“慫包”,而官吏已經唱到倒數第二個,還是不中。

    “最後,今科春闈會試會元,乃河南道人士,薑餘,薑飛絮!”

    花弄影朗聲一笑道:“然也!我輩豈是蓬蒿人!”

    作者有話要說:  渣魚呀,唉,別害人了行不行呀。

    作者沒有要宣揚不正三觀的意思呀。

    出軌什麽的,在現實生活中,還是不要的好。

    新文《反轉人生》日更一萬,立足點雖然沒有這高偉光正,但是女主也是符合邏輯漸強,逐漸走向狂霸拽,作得畫風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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