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等待
字數:13991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探虛陵現代篇 !
第四百九十七章——等待
洛神被她這問,雙眸微垂,時並未直接回應。
師清漪瞧她那小模樣,笑了笑:“來是假的。”
洛神倒也沒說什麽,無聲地承認了似的,隻是問她道:“……妥當了?”
雖然師清漪並沒有當麵與她說,但她師清漪與濯川,魚淺三人起進氣泡,就清楚師清漪會在裏麵向她們交待什麽了。
她們同在個隊伍,周遭又是險象環生,彼此之間的溝通是最重要的。隻是現在處在監視與竊聽之下,這種溝通變得十分棘手,她們得抓緊氣泡這個特殊且難得的機會,快速進必要的情報交換。
“嗯。”師清漪說:“都妥當了。”
洛神的目光輕輕掠過魚淺和濯川,輕掃,又立即收了回。
師清漪知道她還在為氣泡裏的事情拘束。這氣泡是魚淺給的,洛神以為魚淺對她們身在氣泡裏的情形早有預料,正是不在的時候。
師清漪暗藏起笑意,說:“稍待片刻,我先收拾下。”
她說著,將氣泡上蓋著的脈晶苔利索地取了下來,洛神默默地她身旁幫忙。
兩人將脈晶苔送回之前那塊脈晶石上,在割空的那塊地方重新鋪好。隻要不離開脈晶石,這些脈晶苔得滋養,就不會枯萎,過不了多久,又會重新與周圍的脈晶苔連在起。
鋪脈晶苔時,師清漪貼在洛神耳畔,以極輕的聲音說:“放心,我方才與她們說,我們商量完要事,很快便出來了,對氣泡之事無所知。魚淺她們並不曉得,你不必緊張。”
洛神道:“……我並未緊張。”
不過之前直略顯緊繃的神色在聽完師清漪的這些話以後,終於舒緩了下來。
師清漪心想你就裝,麵上笑著繼續將那脈晶苔整理平整。對她而言,這脈晶苔是大功臣,她鋪開的時候,連手下的道都是溫柔的,修長手指在那柔軟的表麵輕輕劃過。
等鋪完了脈晶苔,兩人再度了回來。
師清漪利次鱗對氣泡的控製,將那氣泡縮大概隻有個魚泡泡那麽小,她將那小氣泡托在手心,問魚淺:“這氣泡應當如何徹底收起來?”
魚淺有些疑惑:“為何要收起來?”
“不收起來麽?”師清漪也奇怪了:“雖說它隨心意縮小,但終究還是有些體積,若是徹底收起來,豈不是更方便攜帶?”
“為何要攜帶?”魚淺雲淡風輕道:“我們白鮫族人完氣泡,都是直接毀的。”
“……毀?”師清漪麵露訝色。
她在沒想氣泡最終的結局竟然是這樣的,心疼得都要滴血。在她心裏,這氣泡立下的功勞比脈晶苔大多了,對於脈晶苔她都小心嗬護,又怎麽舍得將氣泡毀掉。
魚淺大方笑道:“這催情氣泡出我的催情鱗,隻要我活著,氣泡然是取之不盡,之不竭,過的氣泡為何要收起來?於我而言,沒有必要,氣泡又無法再收回催情鱗中,然得毀。”
師清漪:“……”
濯川麵色頓時慌了,輕輕攥了下魚淺的衣袖,低低道:“魚,這已不是在氣泡之中了,你怎地直接將其說出口?”
魚淺對情.事向是從不遮掩的,對她而言,這就是最然的天。不過因為濯川的叮囑,她其已經在盡量地把握私房話的數量和程度。
但有的時候,她也會因為時疏忽,不小心脫口而出。
魚淺察覺己說錯了話,時怔在那裏。畢竟她還是很顧慮濯川的受,隻是有時候因為她不太通人情世故,難免鬧出不少笑話,但如果濯川在這方麵過於害羞,她肯定會控製己。
魚淺垂下頭,歉疚道:“……阿川,我失言了。”
濯川心下不忍,歎口氣:“……說了便說了,無妨的。”
洛神在旁麵無表情道:“什麽催情氣泡,催情鱗?”
師清漪佯裝鎮定,努忍著笑。
憐的濯川剛在氣泡裏被師清漪騙完,又聽信了洛神的話,她見洛神臉無辜之色,副並不清楚發生什麽事的模樣,覺得有必要向洛神解釋清楚。
隻是氣泡已經收起來了,她又不好意思讓師清漪將氣泡恢複,隻得洛神邊上,低聲向洛神說了遍那氣泡與鱗片的來龍脈。她有心維護魚淺,還將魚淺給氣泡的真緣由又說了下,生怕魚淺被誤會。
洛神聽完,平靜地頷首道:“多謝告知。我和清漪出來得快,倒是不妨事,濯川你不必責。”
濯川麵頰微紅,不過顆心總算放了下。
魚淺向師清漪道:“這氣泡很是牢固,尋常兵刃亦難以將其毀,不過你我的次鱗側鋒將其戳破,很是簡單。”
師清漪笑著說:“好的。”
但她心裏舍不得戳破,見人往回,她個人故意得慢了些,落在最後,悄悄將那小小氣泡裝入夜珠的小袋中,保管起來。
回之前眾神官們休憩的那片區域,師清漪抬望,隻見兆玨單膝跪地,在靠著脈晶石坐著的兆唁麵前伸出手來,似乎是向兆唁遞了個什麽東西過。
師清漪下意識停下腳步,暗調動五,側耳靜聽起來,她身旁三人也跟隨停下。
兆唁麵上副驚惶卻厭憎的複雜神情,想往後躲避,但他身後就是脈晶石,已經避無避。
“你開些!”兆唁忍無忍,伸手在兆玨身上推了把。
他大概是怕被別人聽見,雖然嫌惡,聲音卻是壓低的,隻是因為刻意壓抑著聲音,就連牙齒都似在打顫。
兆玨被他推得往後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師清漪凝眸,發現兆玨旁邊散開了個紙包,裏麵裝著塊點心,剛才兆玨遞過的東西應該就是這包點心。隻是惜點心脆弱,禁不住這番推搡,已經被摔碎了。
兆玨著散落的點心,有些恍惚,忙跪在地上將那點心塊塊撿拾起來,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吹上麵塵埃,再紙重新包起來。
“阿唁,我隻是怕你餓了。”兆玨後退兩步,才向兆唁道。
即使被兆唁這樣對待,他上還是貫的好脾氣,並不惱火。
“……你不必總是在我麵前這般好心。”兆唁雙手抱著膝蓋,麵色陰沉道:“現下爹爹並不在,收起你那副偽善的嘴臉,他也瞧不見,你做給誰?”
兆玨訝然道:“阿唁,你誤會了。”
“誤會?”兆唁低低冷笑:“我雖不受爹爹待見,但我曉得你為何仍在我麵前假好心,還不是想在爹爹麵前博得個關愛兄弟的好聲?弟弟雖這般不濟,但做兄長的仍是嗬護備至,便越發顯得兄長如何高風亮節,這難道不是你的目的?兆脈那些神官們雖不起我,卻仍欽佩你對我的態度,你將我當成你贏得人心的踏腳石,你以為我是傻子麽,瞧不出來?”
兆玨似乎沒料兆唁會這麽說,沉默了片刻,道:“阿唁,我真的並非如此。”
兆唁雖然說的話句句錐心,卻始終不敢兆玨,目光往旁邊偏開,嘴裏喃喃道:“你遠些,莫要總是在我麵前晃來晃,我不想……瞧見你的臉。”
師清漪的纖眉蹙了蹙。
她直就覺兆唁對兆玨的態度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怨恨有之,厭憎有之,卻又糅雜著無比的恐懼,但那種恐懼並非像是麵對窮凶極惡的敵人時的瑟瑟發抖,更多的是另外種程度上的駭然,師清漪時之間也很難形容這種覺,就覺得這裏麵有古怪。
“阿唁,你為何怕我?”兆玨歎氣道:“我在你心中,是什麽惡鬼麽?”
兆唁雙肩聳動,咬牙切齒道:“……開。”
“以往你也並未似這般怕我的。”兆玨似有恍惚道:“也罷,你莫要生氣,我開些便是。”
說著,兆玨將紙包揣回己的囊裏,遠些的地方坐下來。
兆唁閉上,臉色蒼白地蜷縮在脈晶石旁。
師清漪聽這,這才重新邁開腳步往前。四個人回之前待過的位置,魚淺和濯川坐在脈晶石旁說話,師清漪徑過查那受傷神官的傷勢。
洛神ฌ師清漪的背影,側過臉與濯川低語句,之後拿起巨闕,不動聲色地往遠處的昏暗處。
神官們見師清漪過來,匆忙起身見禮:“殿下。”
“在底下不必拘禮。”師清漪角餘光瞥了角落裏的兆唁,向之前胸口被貫穿的那神官說:“傷勢好些了麽?”
那神官激不盡:“多謝殿下賞賜的神息晶碎,臣下已無大礙了。”
師清漪笑了笑:“那便好。”
那神官愧疚道:“殿下,我們在此休整也有陣子了,請恕臣下冒昧揣測,是因著殿下顧慮我們人的傷勢,才停駐不前的?臣下傷勢並不打緊,若有需要,即刻便動身,若是因著臣下耽誤了下脈的程,臣下在惶恐。”
“倒也不是。”師清漪眉目溫柔,道:“隻是我有些累了,想在此多歇歇。”
對她而言,這片敞闊的區域其是塊好地方,適合辨聽夢鈴的聲音。
兆脈底下通道縱橫複雜,如果繼續往前趕路,有很大的率會和之前樣,入相對比較狹窄的脈晶通道。在那種通道裏,很難判斷夢鈴的方向,因為隔壁又是條挨著條的通道,就算她們聽了夢鈴的聲音,也不清楚布夢人究竟處在哪條通道裏。
現在這塊遍布脈晶巨石的區域就不同了,大部分都是平坦的,如同個巨大的廣場,如果布夢人藏身在這片區域裏,旦夢鈴響起,夢鈴方向判斷的難度也會相對降低些。
在夢鈴響起之前,師清漪絕不會離開這裏,她得耐心等待。
那神官聽師清漪說累了,忙道:“既是如此,那是得多歇息才是。”
兆玨向心細,聽見了師清漪所言,連忙過來道:“殿下保重身子,切莫太過勞神,如有任何差遣,臣下定然是萬死不辭。”
師清漪笑道:“你忙前忙後的,更得保重才是。”
兆玨道:“這些都是臣下該做的。”
師清漪他,轉身離開,回濯川與魚淺所在的脈晶巨石旁。她沒瞧見洛神,有些奇怪,四處ฌ,這才見洛神站在遠處的角落裏,背對著她們,不知道在端詳些什麽。
洛神並沒有打開夜珠的小袋子,周圍隻落了些許微弱的光芒,雖然從師清漪這個位置過,見她的身影,卻有些模糊。
“洛神有說她做什麽?”師清漪問濯川。
濯川剛從捉妖箱中拿出本冊子出來,手執筆,手攥著冊子,道:“洛神曉得你會記掛,已知會過我,若你問起,便告訴你她是觀察附近形勢,她不會遠,師師你莫要擔心。”
師清漪總算放寬了心。
不得不說,洛神還是考慮極其周的,否則她也不會在之前和濯川說,更不會始終讓己的身影保持在師清漪的視線裏,如果她真的消失不見,師清漪必然會驚慌。
魚淺央求道:“師師你坐下麽,我讓阿川畫我,正需要燭台照的。”
師清漪忍俊不禁:“樂意效勞。”
說著,她在魚淺和濯川邊上坐了下來,身下的脈晶巨石因為她的接觸,光亮重新大盛,藍色光華照得格外亮堂。
“多謝師師。”魚淺道完謝,又向濯川道:“這是新冊子麽?先前翻出來的詭物譜,並非這冊。”
濯川道:“這並非我的詭物譜,是……旁的冊子。”
“旁的冊子?”魚淺不解:“是什麽?”
師清漪側目過,見濯川捂著那冊子的封皮,似乎不想被人,大概也猜了,但笑不語,專心致誌當燭台照。
濯川猶豫片刻,還是老交待道:“起初我是在詭物譜上畫你,了後頭,我覺得這般不妥當,便專門……換了本冊子。”
魚淺前亮:“這麽說,這冊子上畫的都是我麽?”
“……嗯。”濯川點點頭。
魚淺又驚又喜:“那冊子上的圖我豈不是都未見過?阿川,我想瞧瞧。”
“今日已瞧過不少了。”濯川低眉道:“這些往後再瞧罷。”
魚淺倒也不強求,問道:“我很好奇,你平素將這些冊子都放在捉妖箱的哪個暗格裏?我直都不知曉的,你告訴我罷。”
濯川的捉妖箱裏大有乾坤,暗格極多,機關遍布,她柔聲道:“在壬字格裏。裏頭有機關,雖然我已將拆解法告知過你,但你還是得小心些,切莫傷了手。”
“我會在你在的時候打開它,不會偷偷摸摸來的,你這般說,莫非是以為我會偷?”魚淺道。
“……沒有。”濯川翻開冊子,仔細觀察魚淺的臉,道:“我怕我有時不在,你又好奇想,便提醒聲。”
魚淺望著她笑,又道:“以往你都是背地裏畫我,不讓我瞧見,如今當麵畫我,覺有不同?”
“會……更緊張些。”濯川坦誠相告。
“我要擺個什麽姿勢麽?”魚淺又問:“要給你露出魚尾?我見你以往畫的圖,多是有魚尾的,你歡喜我露出魚尾麽?”
“……不露出。”濯川慌忙道:“這樣坐著便好。”
“好罷。”魚淺雙手擱在膝蓋上,坐得乖巧。
濯川在認真給魚淺畫圖,師清漪知道濯川在畫圖的時候比較羞澀,畢竟如果被人盯著己的畫筆,肯定會不在,師清漪也就沒有往濯川那邊,她探了探身子,將目光投向遠方的角落。
洛神還在那筆直地站著,也不知道在ฌ得那麽入神。
師清漪心細,卻發現洛神的左邊衣袖往上挽了圈,但她不洛神的小臂,被洛神的身子擋了起來。
她盯了陣,目光收回來,往另邊掃,向了兆唁所在的方向。
兆唁還是縮在之前那塊脈晶石邊上,頭垂得低低的,師清漪ฌ著,卻發現兆唁似乎在神經質地喃喃著什麽,好像是做了夢,在說夢話似的。
她仔細聽了聽,即使是她那麽敏銳的耳朵,也聽不半點聲音,是隔得太遠,而兆唁聲音又很輕的緣故。
師清漪沒有猶豫,很然地側躺了下來,手撐著下巴。
著是躺下來閉目養神,際上她的雙眸微開了道縫隙,朦朦朧朧地向兆唁望。聽聲音是聽不見了,兆唁的頭垂得低,乎不清口型,師清漪躺下來,身的高度會顯降低,從她躺下的位置,就有從唇語上判斷兆唁言語的內容。
但惜的是,師清漪躺下後,兆唁就不再說夢話似的,閉著蜷在那,變得安靜起來。
師清漪總不剛躺下,又立刻起來,這種舉動過於反常,她必須得表現得隨意,於是她還是繼續保持著側躺的姿態,假裝在睡。
期間她時不時會微睜開,但都沒有再兆唁說夢話了,兆唁那樣,似乎是睡得沉。
過了陣,師清漪覺己的後頸處伸過來隻手,另外隻手也摸索了她背部,跟著她上半身被人托著,輕輕抬了抬。
師清漪睜開,見了傾靠過來的洛神,她身上的香氣幽雅,總讓師清漪覺安心。
洛神將師清漪的腦袋枕在己大腿上,揉著她的發絲,道:“接著睡罷。”
師清漪隻覺得渾身輕盈起來,媚懶地蜷了下身子,趴在洛神腿上,問她:“你在那裏怎地待了那般久?瞧見什麽蹊蹺了麽。”
洛神道:“那裏有條通道,應是通向深處,我便在那附近多瞧了陣,是否有什麽東西蟄伏。”
師清漪笑了笑:“那倒是。之後我們便要沿著那條路往裏,那裏瞧著安全?”
“暫時未有不妥。”洛神道:“也不曾有風。”
師清漪卻伸手捏住洛神的左腕,不讓她動。
“做什麽?”洛神道。
師清漪沒說話,將她左邊衣袖往上撩起,仔細她的小臂。
小臂線條勻稱,片晶瑩雪肌,近在前。
師清漪這才將洛神的左袖放下來,說:“你方才將袖子卷了上,瞧得那麽認真,我也要瞧。”
“瞧見什麽了?”洛神輕笑道。
“沒什麽。”師清漪這才放下心來。
洛神將己左邊衣袖再度挽了挽,小臂略微側,給師清漪ฌ不見的部分,隻見上麵兩枚極淺的痕跡,泛了些青上來。
師清漪:“……”
她腦子時發起燙來,這痕跡她當然認得,之前在氣泡裏,她情動不已,曾在洛神的手臂上吻了許多下。不止手臂,不少地方她也都吻過了,有時候沒有控製好道,過於重了些。
“瞧見了?”洛神遮好衣袖,道。
“……嗯。”師清漪低聲道:“你……還好罷?”
“……好得很。”洛神道。
師清漪回味了下洛神在氣泡裏的種種,枕在她大腿上,渾身都似發了軟,心裏更是清甜,暗攥緊了裝夜珠的那個小袋子,裏頭的小氣泡柔軟,就似她紊亂的小心思,在裏頭溜來動的。
“清漪。”洛神彎下腰,將師清漪的腦袋往上托了托,在她耳邊低語句。
“好。”師清漪聽完,點點頭,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