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2 662 裂縫 幾位高僧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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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的皇家別院裏, 趙普正站在花園裏聽赭影傳話,剛才鄒良將集體靈見和放信鴿回去找止見大師的事情跟趙普說了一下。
九王爺聽影衛們說完,倒是也明白了, 難怪大白天都能看到新亭侯跑出來, 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
趙普回到房間裏,就見公孫正趴在桌邊,看桌上的新亭侯呢。
公孫穿著白色的裏衣, 身上披著件趙普的外袍,一手托著下巴靠在桌上,一手伸著, 戳戳新亭侯的刀柄, 又戳戳刀身, 邊四外看看,又摸摸。
趙普走到桌邊,問他,“怎麽樣?有出來麽?”
公孫搖搖頭,還有點小失望。
就在剛才, 新亭侯剛拿來的時候,公孫睡得迷迷糊糊的, 就看到趙普站在桌邊, 身旁站著一隻巨大的黑色麒麟獸。
公孫還以為自己做夢呢, 揉揉眼睛仔細看——真的是一隻神獸。
伸手撩開床簾,再看, 那神獸懶洋洋趴了下來,還看了他一眼。
這時,赭影敲了敲門,趙普就出去了。
公孫坐了起來, 好奇地探頭看那隻麒麟獸,還想伸手摸摸。
隻是等他下了床,地麵空空的,麒麟獸不見了,桌上放著新亭侯。
公孫還是頭一回瞧見刀靈,雖然小四子總絮絮叨叨跟他聊兵器們那點八卦,但聽和親眼看見還是不一樣。
公孫見趙普回來了,就拉著他讓他把麒麟叫出來。
趙普坐在他身邊,拍了拍新亭侯。
公孫左右瞧了瞧,沒瞧見麒麟。
“一般也不是我叫它它就出來。”趙普說,沒準小四子叫它它會出來。
公孫好奇問趙普,“它為什麽突然出現了,是有什麽事情麽?”
趙普大致給公孫講了一下集體靈見的事情。
“竟然是幫別的刀找家裏人?”公孫有些意外,“這麽熱心的麽?”
趙普也覺得挺反常,“可能是什麽特殊的刀吧……說起來……其實新亭侯的刀靈不止有一隻麒麟獸。”
“還有別的麽?”
“嗯。”王爺點點頭,“應該還有個人。”
公孫想了想,立刻精神了,問,“張飛麽?我想看!”
趙普讓他逗樂了,“應該不是張三爺……我覺得,沒準是我師父。”
公孫更驚訝了,“白鬼王?”
“估計還是戰場版的。”趙普抱著胳膊回憶了一下,“我就隱約見過一回,穿著一身盔甲,站在硝煙之中,看不清楚麵容,但是能看到一雙眼睛……總之看著不像是那種神將天兵,倒像是非常氣派的鬼將。”
“鬼將?”公孫問,“怎麽分是神將還是鬼將?”
“就……鬼將感覺並不是個活人。”趙普伸手,跟公孫一起戳了戳新亭侯,“是那種弑殺的惡鬼,站在戰場上的時候,遇人殺人,遇神殺神,周身還有一股鬼氣,感覺跟我師父在傳說中的形象有點像……不過他應該不老喜歡我的,都不出來,一直都是那隻傻麒麟,竟然還跟團子開茶話會。”
公孫對新亭侯越發感興趣了,同時他也有點好奇,他的蠶翼刀有沒有刀靈?不說萬物有靈麽?為什麽隻有兵器那麽拉風?他的針灸藥材包什麽的,不配擁有姓名麽?!
兩人正聊著刀靈的事情,忽然,外麵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響,“咻~啪!”
趙普微微一愣,公孫也眨了眨眼。
九王爺跑到外麵,抬頭看了一眼,就見頭頂上天空中一張紅色的大貓臉。
“不是吧……”王爺直搖頭,“這才剛放假!”
公孫也跑出來了,仰著臉往天上看,“紅色不是十萬火急麽?展昭又撿到命案啦?”
趙普看著方向似乎是開封府那邊放上天的響箭,想了想,“是不是集體靈見那個事情?”
……
南安寺裏,一群老頭拿起手裏的牌就丟無沙和微塵,說貓貓崽跟小白堂出門之前剛去拜過你家菩提樹,怎麽出門就又出事了,還有譜沒譜了?!
幾位高僧也很無語——展小貓無敵了……
趙普帶著公孫先回到開封府,迎麵就見前方展昭和白玉堂急匆匆跑回來。
雙方一碰麵,公孫也挺納悶,“不是你倆放的響箭?”
展昭搖頭。
白玉堂說他倆正遊湖呢,突然就看見……
話沒說完,就見衙門裏霖夜火急匆匆跑出來,看到他們就說,“哎呀,趕緊派人去接小四子他們!”
公孫不解,“出什麽事啦?”
“裂開了!”火鳳直跳腳。
公孫還以為誰病了呢,“什麽裂開了?”
“蛋啊!”火鳳指著後邊喵喵樓的方向,“你家龍蛋裂開了!”
“啊!”展昭一驚,白玉堂也往衙門裏跑。
趙普讓影衛趕緊去接小四子,萬一沒趕上小龍破殼,團子非鬧不可。
前後腳,南安寺幾位老爺子也跑來了,一聽什麽?龍蛋裂開了?趕緊就往裏衝。
“不說要一個月麽?還有個幾天呢,孩子莫不是個急性子?”天尊問妖王。
妖王似乎還挺有經驗,表示不用著急,裂了殼不會馬上出來的。
……
剛才的響箭,還真不是展昭撿到屍體了,而是霖夜火丟上天的。
本來火鳳和鄒良在涼亭裏喝著小酒,挺愜意,發現幺幺突然跑進喵喵樓裏,然後出來轉了一圈,又跑進去,還發出了幺嗚幺嗚的叫聲,叫聲中似乎還伴著一些微弱的小貓叫。
火鳳和鄒良好奇走到喵喵樓門口一看,就見銀雪和小五也都蹲在龍巢旁邊往裏看呢,幺幺圍著龍巢上空盤旋著。
火鳳就聽到龍巢裏似乎傳來了小貓叫,湊過去一看,發現那顆龍蛋差不多已經是乳白色半透明的狀態了,裏麵盤著的小龍清晰可見,而且龍蛋上,分明有一條裂紋。
“啊啊啊!”火鳳急了,指著龍蛋問,“是不是要孵出來了?”
鄒良覺得也像,裏頭小龍貌似打哈欠呢,這是要睡醒了吧?
火鳳左右一看就他倆還有一群動物,趕緊跑到院子裏,一枚響箭扔上天,然後又“啊啊啊”地跑回喵喵樓,急得原地團團轉,“這幫人怎麽這麽不靠譜,一個兩個也不知道看著點,孩子要出生了怎麽辦?要不要找接生婆?!”
鄒良還稍微淡定點,說蛋生的貌似孵出來就行了,也不用吃奶……
火鳳看著蛋裏動來動去的小龍,“眼睛好像還沒有睜開!讓它晚點醒,等他家大人回來再說。”
想著,火鳳拽幺幺的尾巴,讓把翅膀打開給孩子擋著點光,再睡一會兒。
……
一團手忙腳亂之後,展昭和白玉堂終於是回來了,其他人也都來了。
宮裏,小良子他們幾個背著小四子就往回跑,趙禎也讓南宮趕緊去打聽消息,“啥時候小龍孵出來,一定要叫朕一聲。”
展昭和白玉堂衝回喵喵樓,都往龍巢裏看。
龍蛋此時的狀態,就像一塊半透的白玉似的,表麵的確是出現了一道裂紋,蛋殼開了一條細縫。
裏頭的小龍已經清晰可見,翅膀收著,然後盤臥著,大小也就跟小四子的臉盤差不多,眼睛還沒睜開,但是已經能透過蛋殼看到長長的眼睫毛了。小臉蛋看著比幺幺還要圓潤一些,顯得非常可愛,趴在兩隻爪爪上正在睡覺,剛才還打了個哈欠,能聽到呼吸聲,那動靜的確跟隻小貓差不多。
白玉堂和展昭越看越覺得可愛,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蛋殼都裂開了呢!
公孫蹲在龍巢邊,一手摟著小五,覺得小龍可愛,雖然不用喝奶但是看起來很奶!
這時,外邊呼啦啦腳步聲,孩子們也回來了。
幾個小孩兒跑得滿頭汗,生怕錯過小龍出生,還好,跑進來一看,龍還在蛋裏。
妖王對眾人擺手,“裂開縫之後不會馬上出來的,要適應一下,通常是晚上破殼。”
“今晚麽?”
“嗯。”妖王點頭,“海龍蜥在水裏和陸地上都能透氣的,小龍在蛋裏先是透過水透氣,等破殼之後,蛋裏的水會慢慢流失,小龍會適應陸地呼吸。等它適應完了,覺也醒了,眼睛就會睜開,然後就會想辦法出來了。”
“哦……”眾人激動——那今晚不睡了!一起等它!
小良子他們搭的地鋪還就派上用場了,眾人都待在喵喵樓裏不走了,就盯著小龍瞧著。
妖王說晚飯在院子裏做個涮鍋吧,正好他去買點海貝小魚之類的,等小龍出來後吃。
“生出來就吃魚麽?”提著個籃子跟著妖王去買菜的醬油組挺好奇,“有牙麽?吃點軟乎的先。”
“貝和蚌的肉就很軟,再說人家也不是用牙咬碎的,都是生吞。”妖王讓醬油組多拿個籃子,順便買點鵪鶉蛋回來,小龍愛吃。
醬油組擔憂,“鵪鶉蛋也生吞麽?會不會噎住?要不要煮一下?”
……
白龍王和陸天寒說小龍生出來用不用整個小窩呀?
五爺覺得就養在龍巢裏就行,幺幺基本不怎麽住都是掛在橫梁上,或者大小龍一起睡?雖然輩分不一樣,不過應該還是幺幺來帶小龍吧?不知道它會不會……
展昭去打了盆水來,一會兒小龍孵出來給洗洗。
一群人各種瞎準備。
趁著這個檔口,相互還交流了一下集體靈見那件事。
說來也有趣,瞧見靈最多的展昭和白玉堂反而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倒是其他人都知道了。
“那為什麽葉知秋在青盲島最早碰見了靈見?”五爺發現了這裏頭的一個問題。
葉知秋蹲在孩子堆裏,邊觀察龍蛋邊點頭,他也想了一路了。
聖殿山以前發生靈見是因為那把叉子到了。
開封城最近這次靈見,按照小四子的說法,是因為趙禎得到了把彎刀,介於他倆也都夢見大象了,極可能就是一套的兵器……青盲島最近也沒什麽新的兵器出現呀。
“老猿指的是東南方。”葉知秋想了想,“會不會是青盲島東南麵的地方,出現了相關的兵器,或者兵器的部件?”
白玉堂拿出剛才跟展昭看的地圖來。
青盲島其實離陷空島也不遠,東南麵有許多島嶼,而且還有很多漁場。
“這個季節是休漁的,感覺不太可能是捕魚撈到了什麽。”五爺想了想,“不過最近貌似找到了不少新島。”
“新島?”眾人都好奇,“以前沒找見麽?還是新冒出來的?”
五爺記得他三哥的信上說,今年海麵下降了,以前沉在海底的不少島嶼都冒頭了,還有就是今年造的大船也比較多,開了幾條新的航路,所以發現了更多島嶼。”
陸天寒提醒白玉堂,“可以回陷空島問問你海爺知不知道,叉子不是撈沉船找到的麽,彎刀是從漁腹裏找到的,沒準跟海邊打撈起來的船有關係。”
五爺也點頭,這事兒的確得問問海爺……
眾人正討論,忽然聽到輕輕的“咕”一聲,都回頭瞧發出聲音的龍蛋。
小四子指著正晃頭的小龍說,“打了個嗝呢。”
公孫正在一旁幫著疊毯子,還問呢,“確定是打嗝不是放屁麽?”
小四子推了他爹爹一下。
五爺也搖頭——我家的龍怎麽會放屁?不存在的!就是打了個奶嗝。
其他人都瞧著他——你家龍不止會放屁,還天天在池子裏拉粑粑!
這時,陸天寒突然背著手走到喵喵樓門口,看著那兩株高高的花,問,“這花是不是快開了?”
小四子跟公孫對視了一眼,點頭啊點頭——是的呢!
五爺心情甚好——雙喜臨門!
周遭幾個當日瞧著公孫父子把娃娃蠱埋下去的知情人,都眼帶同情地看著白玉堂——你還是顧著你的小龍吧,別管那花了。
門口,陸天寒覺得那花骨朵胖乎乎的還挺可愛的,伸手戳了一下……
這時,眾人就聽到一聲奶貓叫,都轉頭看龍蛋——叫起來是這個聲兒麽?比幺幺還嗲呢?
隻有陸老爺子疑惑地歪過頭,看著眼前的花骨朵,自己的錯覺麽?怎麽感覺剛才那一聲,是這花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