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你有狼牙棒,我有天靈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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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國翰當然覺得孟喬芳的想法如果能夠辦到,他會有必勝的把握。這是一個大便宜啊,不過激動他還是又喝盡了一壺酒才緩緩說道:“這個到無甚打緊,就怕他郝永忠到時候會耍詐,讓你我的計劃功虧一簣。”孟喬芳對這一點倒是不太擔心,忙回答道:“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如此,若真有詭計,你我小心應對便是,和他一對一的單挑,總好過被四五十萬敵軍群毆啊。”李國翰又歎息道:“真若是郝永忠答應了我們的條件,而我們又贏得了與他之間的那場決鬥,難道我們還真的要放棄徐州?要知道這徐州可是五省通衢之地,戰略地位在黃河以南僅次於潼關,經濟地位更是超過了潼關啊!”孟喬芳笑道:“潼關和開封洛陽不也全都丟了嗎,咱們就連南京都丟了,孤守徐州又有何意義?如今徐州的地位隻是孤城一座!而你我麵對十倍於己的明軍已經守了一年多,人馬已經消耗殆盡了。如能通過與郝永忠的一戰,令其放開一條路讓咱們北撤,又有何不可?”孟喬芳當然不會說連多爾袞都帶頭逃跑了,他們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啊?

    第二日,有一紙書信送到了郝永忠的帳下,信中寫道:“搖旗郝將軍聲名遠播,李某早想一會,今日正得閑暇,不知郝將軍可敢否?你我在城南奎光門外一戰,規矩由郝將軍定下,若是小弟僥幸勝個一招半式,希望貴軍能放任小弟北渡黃河。若是小弟輸了,全軍悉聽郝將軍差遣。”郝永忠看到這樣的一封信都氣樂了,他用逼視的眼光問信使道:“這算什麽,眼看著任我宰割的一群羔羊,竟然擺起遊俠的譜來了?你回去問他李國翰想要什麽?想讓我放他一馬門都沒有,不過要是想與我老郝一決勝負我倒是可以答應他。他出多少人,我就出多少人。不過要想全身而退,他最好還是到時候先把我給殺嘍,然後再跟我的繼任者商量一下。我就是這個規矩,他愛玩不玩兒,不玩明天接著挨揍!”

    就在郝永忠答複信使的時候,明軍的火炮也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徐州城頭砸去。李國翰和孟喬芳接到回話後麵麵相覷,一同發呆。皮球被踢回來了,玩強盜邏輯,他倆怎麽會比做了十幾年強盜的郝永忠更加專業呢?郝永忠這麽回答既不失麵子也不吃虧,還看出來人家也根本不怕死。想單挑?隨你的便,而且郝大膽比你李國翰還喜歡單挑,不過單挑過後該揍你的頓數也是一次不能少的。

    看來這個郝永忠也並不是個有勇無謀之輩,否則這明朝皇帝又怎麽會把一個方麵的指揮統帥位置交給他呢?”李國翰這樣評價郝永忠。孟喬芳也深以為然道:“是啊,他還做過永曆皇帝的第一任親軍指揮,永曆自然是比你我更了解他。不過他的答複中也還是有漏洞可鑽的。”“什麽漏洞?”李國翰問道。“漏洞就在於他郝永忠即使再勇猛,過去也隻是反賊李自成手下的一名大旗手,與你李兄的七輩兒武學世家比起來又怎會是對手呢?隻要到時候你把他殺掉,我們便這麽這麽辦……”

    在這場決鬥中,雙方在規則和出兵數量上一直糾纏了數回,郝永忠希望雙方各出三萬人,李國翰卻說隻準備出八百。雙方一個是漫天要價、一個就地還錢,最後談攏了,兩軍各出一萬三千人。時間和地點是兩日後的城西武安門外,規則是雙方點出的人馬捉對兒死戰,不用騎兵、弓箭和火器,隻攜帶兵刃和鎧甲,誰也不許耍賴,立誓誰耍賴誰是小狗。

    時間很快就到了這日約定的早晨,清晨中徐州城外的天晴空萬裏,一陣陣的鳥鳴仿佛是告訴著世人,這是祥和的一天、高興的一天。城裏走出來一支隊伍也是吹吹打打,如果不是因為這支隊伍人數實在是太多,人們一定會誤以為這是哪家的迎親隊伍。細看起來,他們一個個盔甲整齊、兵器還閃爍著刺眼地光芒,讓人恍然察覺這是一支軍隊。這支軍隊就是這樣一路帶有喜感地吹吹打打、晃晃悠悠走出了武安門。那裏的不遠處也有一支人數相等的隊伍等著他們,如果不是因為對麵等待的那支軍隊人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戲謔的笑意,一定會讓人誤以為這會是一場大戰。是的,這特娘的就是一場大戰,一場堂堂之兵正正之師的戰鬥。隻是曾經這樣的君子所為早已經是春秋時期的事情了,如今的這群君子們的光棍做法已經被城外明軍臉上的戲謔之意生生的給毀了。

    出了城門以後,站在繡旗下的李國翰遙望著遠方的明軍陣營和郝永忠寒暄道:“郝將軍果然是個守信諾有誠意之人,今日一戰你我定要殺個痛快。”郝永忠回禮說道:“好說,好說,我一個人痛快就行了,等下你痛苦就好,不用痛快。”李國翰聽著這話令人氣悶,卻也無心和他鬥嘴,便眯著眼睛說道:“那還等什麽,來吧!”說完就端平了手中的黑旗雙刀與所率部隊列開了陣勢。

    郝永忠也是個使刀之人,他手中的魚鱗紫金刀還是朱四親賜的絕世寶刃,看到李國翰沒什麽興趣和自己鬥嘴,郝永忠也不怠慢。兩軍踩著鼓點一步一步的接近,明軍戲謔的笑意也在臉上越加的顯得猙獰和恐怖。這時也不知道是由誰、又屬於哪一方的嗓子開始了第一聲嚎叫,隨後使得兩軍的所有人都幾乎同時開始了衝著天上嚎叫,舉著武器衝鋒。如果時間不是在清晨,如果天上再有一輪滿月,這就更像是一種午夜的狼嚎。

    狼群的圍獵也是非常講究戰術的,可這兩支部隊似乎都不講什麽戰術,更是連道理都不想講。更像是兩個現代的黑社會團夥約架,卻一見麵也根本不盤道兒、不擺造型,隻是各自瀟灑地甩一甩頭,便揚起了漫天的塵土走上前去準備狠k對方,而且一邊走還在一邊狼嚎,那富有節奏的鼓點兒更像是為這場午夜群狼的狂歡在伴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