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深夜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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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咒之亂世殤!
    慕容琪聽著一陣頭疼,“他”是誰?難道刺客和燕國有關?燕國和鮮卑段部,宇文部是死敵,與趙國,扶餘,高麗也不時交戰,不是說遠交近攻嗎?父王你那麽英明睿智,怎麽卻處處樹敵啊?除了宗主國晉國,是不是燕國沒有盟友啊?自己這次救拓跋什翼犍是不是闖了大禍了?
    “猜測而已,但光憑他現在沒那個本事。”
    “是,去年大王兄回來後他就逃到了燕國。王兄懷疑是他所為?”
    拓跋什翼犍抬頭看著浩渺的蒼穹,半響道“聽說他去了燕國?”
    拓跋孤沉默半響,聲音低沉“八個戰死,五個重傷。”拓跋孤帶來的都是代國的精英高手,傷亡如此慘重,看來刺客一對一戰力與拓跋孤帶的親隨應該在伯仲之間,如果不是拓跋什翼犍毒解了,武功迅速恢複,慕容琪和子衿也有些武功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噢?”拓跋什翼犍挑了挑眉,“倒是看得起我們,我們傷亡如何?”
    拓跋孤心有餘悸的點點頭“一共二十個刺客,全是一等高手,被擒獲的全部服毒而死,無一活口。”
    “沒事,可看出什麽端倪?”
    此時拓跋孤帶人匆匆趕到“王兄,你怎麽樣?”
    “屍體說話?”慕容琪看著屹立的拓跋什翼犍,能在石虎眼皮子底下做十年質子又能安然回來繼承王位的人,自然不是尋常之輩,如今猶如猛虎歸山,蛟龍入海,一定會有一番作為。這已經不是那個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病弱男子,而是有一種上位者所有的懾人的魄力,一種王者之氣,這種氣息隻有在慕容皝和慕容俊身上才能感覺到。
    拓跋什翼犍一笑“沒用的,這些都是別人豢養的死士,問不出什麽的,留活口還不如屍體說的話多。”
    慕容琪心有餘悸的點點頭“謝謝代王提點,他們是什麽人,為什麽不留幾個活口呢?”
    “董姑娘,代國如今時局不穩,土匪刺客很多,切不可夜晚獨自外出。”
    “多謝代王出手相救。”
    然後,隻見麵前刀影閃動,刺客應聲倒地,片刻,已無一人站立。沒想到大病未愈,虛弱不堪,弱不禁風的拓跋什翼犍竟有如此身手,此人武功之高恐怕不下於石閔。自己以前真是井底之蛙,仗著會點功夫就以為很了不起,先在趙國敗給石閔,現在看這樣子,一個病弱的拓跋什翼犍都比自己強出好多,實在深受打擊。
    幾個回合以後,漸漸體力不支,剛想召喚飛沙現身,突然一個黑衣飛至,兩名刺客應聲倒地,慕容琪還沒看清,就被扯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別怕,我來了。”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麵。
    慕容琪與子衿趕緊掏出武器迎戰,來人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高手,用的武功路數也看不出出自哪家,自己自從回棘城以後從未與人結仇,實在想象不出怎麽招惹的這五大高手。子衿雖然在太子府也算武功不錯的,但也隻能勉強抵住一個,自己獨自對付四個高手有些力不從心,雖然暫時占著上風但也奈何不得他們。慕容琪力氣小,身子虛弱一向不耐久戰,所以一向都喜歡速戰速決,如果不能速決,最先倒下的一定是自己。
    慕容琪正看著河水中的星月倒影出神,突然幾個黑影影影幢幢出現在水中,剛要去拉子衿,幾個飛刀已經飛來,慕容琪拉著子衿急忙躲開。然後嗖嗖,五個黑衣人從樹上飛來,把幾人圍住,不由分說就揮刀上來,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一個時代沒有英雄俊傑確實太平庸了,但是若所有的英雄人物都出現在一個時代,世界就會精彩嗎?遠有春秋戰國,諸侯爭霸,近有三國豪傑逐鹿中原,留給後世的是無盡的傳奇,帶給當代人的卻是無盡的辛酸和血淚。
    月光投在河裏,清冽如水,不知怎麽莫名的想起趙國邊境那個眼神清冷如月的少年,他不是天際劃過的流星轉眼無蹤跡,而是烏雲遮住的一輪冷月,清冷,悠遠,看不清又揮之不去。以前覺得慕容俊這幾代人傑輩出,慕容淵,慕容仁,慕容昭,慕容評,慕容俊,慕容遵等各個文武雙全,能力過人,以至於慕容恪之輩都無法施展抱負。現在看石閔,絕不是普通的男子,卻隻是趙國的一個邊關小將,因為趙國胡人將領姚弋仲、蒲洪等都是手握重兵,驍勇善戰之輩,石虎幾個兒子,如太子石宣,秦公石韜,義陽公石鑒,燕公石斌也非泛泛之輩,趙國何嚐不是人才雲集啊。
    不想無意間能遇到代國的新君,而且長的如此一表人才,實在出人意料。他的病表麵是傷寒瘟疫,但實際上是中慢性毒藥所致,隻是他當時隻是一個代國的質子,為什麽會被人下毒,是被何人下毒,實在令人費解。自己為什麽要救他,也許他隻是一顆天際的流星,匆匆劃過以後與自己的生命再無交集。轉念又一想,人哪裏有那麽多的對和錯,何必知道那麽多為什麽,他中的這種毒十分罕見,自己恰好與小仙翁有淵源機緣巧合下可以解了不也是緣分嗎?
    又是一個繁星滿天的夜晚,歡飲過後慕容帶著子衿出來散步消食,月光如水,落在水裏,如一條玉佩嵌在小河纖柔的腰上,楚楚動人。
    自從拓跋什翼犍醒了以後,慕容琪不用再沒日沒夜的守候,心情舒暢,拓跋騎兵一掃往日緊張陰鬱的氣氛,日間趕路兼圍獵,夜夜歡宴。
    前幾天拓跋什翼犍病情不穩,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要被拓跋孤吵醒,這一次終於睡個安穩覺了。
    “不必客氣,救死扶傷,本是醫者本分,何況你現在餘毒未清,還需好好調養。”慕容琪再打一個哈欠,本對拓跋孤有好感,想順道做件好事,沒想到一路這麽累,趴在床榻上睡著了。
    拓跋什翼犍向慕容琪拱手施禮,“多年董姑娘救命之恩,什翼犍沒齒不忘。”
    拓跋孤尷尬的撓撓頭“多謝董姑娘提醒,對了,王兄,這位董姑娘是當初建安三神醫之一的董奉董神醫的後人,醫術高超,是她一路隨行,為你診脈開藥救醒了你。”
    “他大病未愈,不能隨便吃東西,尤其是葷腥的東西。”慕容琪咽了口水提醒的,這個拓跋什翼犍不似慕容俊那樣玉樹臨風,俊美絕倫,帶著不可侵犯的優雅貴氣,卻有一種淡淡的與世無爭的出塵氣質,似一顆流星劃過夜空,再看,又了無痕跡,也許是在趙國做質子多年隱逸避世的緣故吧。
    看著拓跋什翼犍蒼白憔悴的臉關切道“王兄餓了嗎?這幾天打了好多獵物,你想吃什麽,我立馬著人去做。”
    拓跋什翼犍微微一笑,如一縷春風略過湖麵,轉眼就了無痕跡“我沒事了,這些天讓你受累了。”
    拓跋孤就在帳篷外麵守著,一聽二哥醒了,立馬衝進來“王兄醒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