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北海道遊記,變為現實的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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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新年已經過完了,寒假也已經結束。
然而,在上了一個月的學之後,另一個名叫“春假”的假期又要開始了。
過年到開始放春假的這段時間裏,除了過年的時候,小哀給自己放了三天假用來陪光佑,還有上學的那些時間外,其餘的時間都被她用來研究永久解藥。
組織這個大毒瘤已經清理完畢,餘黨也被、日本公安那幫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永久解藥。
解決了解藥,這件事才算真正的完結。
她的努力眾人都清楚的看在眼裏。
別說光佑,就連最想早點吃解藥變回去的柯南在放學回去的時候因為忍不住勸她
“不用那麽拚。”
“反正已經當了這麽久的柯南,也不差這一兩個月的。”
“嗬~哈~”
由於睡眠時間減少,小哀最近打哈欠的次數明顯增加。
她放下掩著嘴的手,瞥了他一眼,然後說
“早點研究出來早點結束。”
“你不是想和你的小女友早點見麵麽?”
“而且我和光佑春假要去旅遊,沒時間研究解藥。”
“反正你自己注意吧,身體重要。”
見她這麽說,心裏確實想早點變回去的柯南便沒繼續說下去。
注意到剛才那句話裏的“旅遊”,柯南看向光佑,問道
“你們兩個要去旅遊?”
“嗯。”光佑雙手插在口袋裏,點了點頭,說,“忙了這麽久,也該放鬆一下了。”
“決定去哪了麽?”
放學回去的路上沒什麽事做,柯南就和光佑以這個話題閑聊了起來。
“還在猶豫。”
去哪旅遊這個問題,光佑和小哀討論過。
不過可供選擇的地方很多,兩人到現在也沒定下來。
“有考慮過衝繩,和九州,四國也不錯。”
微皺著眉想了下後,光佑有些不確定的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熊本那邊三月份還有火節。”
“三月份的第二個星期的雙休日。”柯南補充了一下,“中旬還有火振神事,如果你們去熊本的話,應該能趕上。”
“嗯。”光佑點點頭,開始思考和小哀去哪旅遊。
“到底去哪兒旅遊”,這個問題讓有選擇困難症的光佑糾結了很久。
春假時間不長,就一個月左右,而這一個月也不是全都用來旅遊的,他得好好規劃一下旅遊路線。
候選的地點都不錯,其中有幾個還是順路。
例如可以先到衝繩玩一兩個星期,然後到熊本參加“阿蘇火節”,順帶玩一圈,等參加完“火振神事”之後直接回東京。
但另外幾個地方也很有吸引力,所以光佑想了很久也沒確定下來。
直到晚上光佑準備帶著這個問題入睡時,小哀的一條短信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
“北海道怎麽樣?”
見小哀對北海道有興趣,本來還在衝繩,九州和北海道之間糾結的光佑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好,那就北海道。”
隨後光佑又和小哀互發了幾條短信,道了聲晚安,就去睡覺了。
在老師們“假期注意安全”的提醒聲和學生們討論假期去哪玩的討論聲當中,春假開始了。
前往劄幌的飛機剛起飛沒多久,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努力研發解藥的小哀就靠著光佑睡著了。
人工智能不愧是人工智能。
星期五在這幾個月當中不斷汲取網絡上的知識以此讓它自己成長。
不過目前星期五最主要還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研發永久解藥的大部分工作還是小哀負責。
在星期五的幫助下,研發永久解藥的許多困難都被解決。
比方說清除細胞中殘留毒素的方式,以及用何種方式提供從幼年狀態變回成年狀態的能量。
這幾天小哀加班加點,已經製作出理論上是永久解藥的試驗品。
由於擔心解藥的效果達不到預期、服下後可能出現的不良反應、以及是否會對人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害,所以還沒和柯南說。
按照計劃,等旅遊回去之後,回去驗證解藥的效果、穩定性以及安全性。
本來小哀是想在出發之前就搞定這些的,但光佑看她熬夜熬的眼圈都出來了,就讓她先停下來休息一下。
看著睡著了的小哀安靜的臉龐,光佑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
“辛苦你了。”
說完,光佑就把目光投向窗外碧藍的天空之上。
二月的劄幌仍然是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天空中飄著的雪花,落在從巴士上下來的光佑和小哀肩上。
他們到劄幌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此時的劄幌街頭充斥著各色燈光,商鋪的、掛在樹上的彩燈各色燈光和那雪景交相輝映,很是漂亮。
晚風吹過,有些冷。
拉上外套的拉鏈,環視四周確認了下他們兩人所處的位置,隨後光佑就帶著小哀一起前往提前預定好房間的酒店。
辦理完各種手續,到房間把行李放好,兩人就去劄幌拉麵橫街體驗了下劄幌獨特的黃油風味拉麵。
這條街位於劄幌市中心的薄野。
說是街,其實隻是一條數十米的小巷。
雖然如此,但這條小巷裏卻有17家拉麵店,根本沒有其他店鋪,說是拉麵店的專門街也不為過。
能在這條拉麵店專門街當中生存下去的拉麵店,不說最好吃,那也肯定有其獨特的點。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吃過晚飯,兩人又去了藻岩山頂看夜景。
來之前光佑做了些功課,他聽說劄幌的夜景在日本城市當中可以排行前三,而觀賞劄幌夜景的最佳地點之一就是藻岩山頂。
他以前沒來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直到他和小哀站在藻岩山頂的展望台,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城市時,他才能肯定所言非虛。
他們兩個運氣不錯,在出酒店的時候雪就停了,現在已經能在深邃的夜空之上見到閃爍的繁星。
遠處劄幌的萬家燈火也如繁星一般點綴著這片大地。
眼前的這片景色並不愧對它的名聲,光佑和小哀覺得這趟並沒白來,而且藻岩山山頂並不隻是一處絕佳的夜景觀賞地那麽簡單。
位於山頂的展望台是劄幌地區有名的“戀人的聖地”。
展望台上有一座造型別致的“幸福之鍾”
底座是六邊形,而主體的形狀有點像是把一顆鑽石倒過來放在地上,把椎體的部分拉長。
鍾就掛在那“鑽石”形的底座上,鍾裏的擺錘下垂著一條用於敲響鍾的鎖鏈。
據說一對戀人共同敲響“幸福之鍾”後可以獲得幸福。
在這“幸福之鍾”旁,和世界上許許多多地方,例如巴黎藝術橋一樣,可以掛上一把“愛情鎖”。
戀人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鎖上,然後將其掛起來,把鑰匙丟掉。
寓意著永遠也不會分開。
山上的紀念品商店有賣鎖,同時還會提供馬克筆。
上山的途中,光佑自然也買了一把鎖。
鎖上不僅有他們兩人名字的字母縮寫,還有光佑畫的他們兩人的卡通頭像。
把鎖掛在專門掛鎖的地方之後,光佑和小哀就站在那座“幸福之鍾”裏,手牽著手,而空餘的那兩隻手則一起晃動那條垂下的鎖鏈。
“鐺~鐺~”
清脆的鍾聲承載著兩人對未來的希望,飛向夜空。
兩人隨後相視一笑,攜手走到圍欄處,靠在一起,欣賞夜景。
“愛情鎖”和“幸福之鍾”有沒有效果其實並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此時此刻喜歡的人就在身邊。
能兩個人依靠在一起俯瞰城市,欣賞夜景,又何嚐不是一種幸福呢?
劄幌二月的夜晚有些冷,然而兩人那顆緊貼著的心是熱的。
劄幌有不少值得去的景點,光佑和小哀在劄幌玩了好幾天。
例如被稱為“劄幌心髒”的大通公園。
二月的大通公園被冰雪覆蓋,很是漂亮。
兩人來的時候正巧趕上劄幌在每年二月舉辦的劄幌冰雪節收尾,體驗了一把冰雪節的氛圍。
去了劄幌電視塔,在電視塔設立的瞭望台處欣賞冬日劄幌市區的宜人景色,以及劄幌那些有獨特風格的建築。
在那之後,兩人又去參觀了劄幌標誌性建築——劄幌鍾樓,以及很有名的白色戀人公園。
白色戀人公園內有一個充滿童話氣息的小矮人聚落,還有一個玫瑰花園。
這兩個地方都很適合拍照,光佑當然也給小哀拍了幾張留念。
可惜的是他們兩人去的時候是二月,如果夏天去的話,就能看到幾百種、共千株的玫瑰綻放。
公園內在整點時還會有木偶嘉年華時鍾塔的表演。
一邊吃著香濃的白色戀人冰淇淋,一邊參觀的感覺挺不錯的。
白色戀人公園的亮點當然不止這些,來這裏玩的絕大部分人都是衝著白色戀人工廠來的。
“白色戀人”並不是某對擁有淒美愛情故事的情侶,而是劄幌一家公司製作的一種巧克力夾心薄餅。
名字的由來也並沒有什麽故事,單純是因為創始人在某年的十二月滑好雪回去的路上無意間說了句“白色戀人們降落凡間了”。
這件事就寫在產品包裝的背麵。
白色戀人公園就是這家公司特意用廠房改裝建成的。
園內設有巧克力博物館,以及製作“白色戀人”的工廠,還可以自製“白色戀人”。
兩人分別做了一份送給對方。
讓光佑特別喜歡的是,小哀給他的那份上除了他們兩個的名字,還有個被愛心環繞的太陽圖案。
按照小哀的話來說,這個太陽也是他。
“白色戀人”是北海道的特產之一。
作為特產的銷量來看,白色戀人可以排到日本國內前幾,很適合作為伴手禮。
而公園內就有賣伴手禮的店鋪,有很多商品都是這裏的限定商品。
他們兩人打算玩好,從新千歲機場坐飛機回東京前,再來這裏買點伴手禮。
結束了在劄幌的遊玩,光佑和小哀按照之前就定好的計劃前往小樽。
小樽是一座具有歐洲風,很浪漫的城市。
尤其是小樽運河。
運河沿岸排列著具有曆史氣息的石造倉庫群。
昔日作為船運貨物集散地的倉庫靜靜的矗立在運河邊上,時光的流轉並沒有讓它失去本來的麵貌,反而多了一種別樣的感覺。
運河邊上的瓦斯燈給光佑和小哀兩人的散步之旅增添了一絲浪漫的氛圍。
散發著溫暖的暖黃色燈光的瓦斯燈,搭配上這經過將近百年時光的石造倉庫,形成了一副浪漫的圖畫。
這幅圖畫占據了小樽旅遊資料的所有封麵。
也正是這個封麵,吸引兩人來到這裏。
沿著石板鋪成的人行道走過,暖色的燈光傾撒在人的臉上,讓人臉上的表情都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不知為何,雖然光佑沒經曆過那個年代,但總有種時光流轉,回到一百多年前的感覺。
在這懷舊的氣氛當中,光佑不自覺的轉頭看向了走在他身旁的女孩。
“怎麽了?”
同樣被氛圍所感染的小哀聲音少了分平時的冰冷,陌生,多了分柔和。
“我突然想起了岩井俊二的小說,和他的那部電影。”光佑回答道。
這兩年有一本很火的小說,叫做《情書》,作者叫岩井俊二。
寫的是一個很純真的愛情故事。
而這個故事的地點就在小樽這座城市。
“你是想說有一個和你同名,但和我很像的女生?而你喜歡我則隻是因為我比較像她?”小哀唇角微揚,和光佑開了個玩笑。
“怎麽可能!”光佑稍微握緊了些小哀的手,一本真經地說,“我隻是慶幸,我對你的感情沒有遲到那麽多年才讓你知道。”
“剛認識那會就恨不得在臉上寫出來的人怎麽可能會呢?”
想起剛認識那會兒的光佑,小哀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說的也是。”光佑沒覺得不好意思,笑了幾聲。
散了會兒步,想要休息,兩人就到由倉庫改建而成的咖啡館裏,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喝一口醇香的咖啡。
富有浪漫氣息的並不隻有小樽運河這一處地方。
誇張點說,小樽的每個觀光景點都充斥著浪漫的氣息。
無論是小樽運河旁的瓦斯燈、石造倉庫的紅磚、商店內的水晶熊、美術館內的油畫、博物館內的音樂盒
最主要的是,身邊陪著的人是自己喜歡的人。
這樣其實去哪兒都挺浪漫的。
在光佑看來,之所以會覺得這裏浪漫,是因為小樽沒有東京那種大城市朝九晚五或是996的匆忙,也沒有那麽擁擠嘈雜。
小樽的氛圍讓人能放鬆下來,這樣才能讓人更好的享受和戀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玻璃之街,唯有小樽“,這是一句全日本流傳很廣的老話,說的是小樽的玻璃是全日本之最。
小樽精致的玻璃工藝是小樽的另一種獨特的浪漫。
來到小樽的第二天,兩人在被當地人稱為“壽司屋通”的壽司街,吃完在日本首屈一指,十分新鮮美味的小樽海鮮壽司之後,信步朝北一硝子走,去看最代表小樽玻璃工藝的玻璃製品店。
玻璃製品工廠是明治時代時完全用石頭搭建起來的倉庫。
裏麵稍微有些暗,但北一會館的數千件玻璃製品,和幾百盞石油燈將整個大廳的氣氛烘托的很是溫馨。
四周牆壁上的玻璃製品在燈光的映照反射下閃閃發亮,置身其中,就宛如置身於星河。
和小哀一起漫步其中,光佑覺得這也挺浪漫的。
之後兩人又去參觀了不遠處的小樽八音盒堂。
這裏是全日本曆史最悠久,規模最大的八音盒博物館。
由明治45年,也就是1912年,北海道屈指可數的老建築改建而成的小樽八音盒堂充滿著年代的氣息
歐洲文藝複興時代風格的拱形窗,暗紅色釉麵磚砌就的紅磚外壁,與紅磚相互穿插的天然石材堆砌的角石都在訴說著百年來的悠悠歲月。
門口還有個高達五點五米,是世界上現存最大的蒸汽鍾。
每隔十五分鍾,悅耳的音樂響起,蒸汽噴出,配合那複古的外觀,整個博物館都散發著濃濃的懷舊風情。
和建築主體相配的,裏麵的展品也同樣有著悠久的曆史。
約莫九米高的大廳內擺放著的那個時代的古董家具。
然而,無論什麽樣式的家具來到這裏,也改變不了它們配角的命運。
八音盒博物館,主角當然是八音盒。
這些配角的存在隻為襯托那些十九世紀製作的經典樣式的古典音樂盒。
走到大廳後麵,以紅色為基調的現代化空間當中,陳列著不乏價值一百萬日元的桃木製音樂盒以及極具收藏價值的洋娃娃音樂盒等高品質音樂盒。
空間的上麵是一個懸掛的閣樓,陶器或玻璃製作的別具一格的八音盒,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們兩人在這裏挑了很久,最後買了一個十分精致的玻璃的旋轉木馬八音盒當做紀念。
昨晚散步時兩人提到過岩井俊二的《情書》,一時興起的兩人到電影版《情書》的外景參觀了下。
《情書》當中的兩個主角擦肩而過的那個十字路口、主角之一和同事討論時所在的舊日本遊船小樽支店
帝丹小學放假很早,兩人有足夠的時間慢慢遊玩。
因此,兩人慢慢悠悠的沿著小樽港向天狗山的手宮公園走去。
他們來的這會兒沒什麽遊客,甚至這條路上都沒多少人走過。
潔白的雪地之上,隻有他們兩人並肩前行時留下的腳印清晰可見。
參觀完公園,回酒店時,兩人路過一個在山坡上的小村子。
兩人駐足於此,以這個村子和那個坡道為背景,猜想了一番
或許《情書》當中,名為藤井樹的主角就住在那個村子裏。
中學時的藤井樹騎著自行車衝下山坡,嘻嘻哈哈的把紙袋套在女孩頭上。
他並不是真的想惡作劇,而是說不出那句“喜歡”,隻能以惡作劇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女孩的喜歡,想要吸引女孩的注意。
想到這裏,光佑不禁感慨。
有多少男生在情竇初開時做過類似的事情呢?
快到傍晚時,兩人來到《情書》的取景地之一,小樽運河工藝館。
他們準備到這裏體驗一次製作玻璃的全過程,順帶坐纜車到也是《情書》取景地之一的天狗山看日落。
兩人試著做了兩個人形的玻璃製品。
但畢竟之前沒有製作的經驗,做出來的東西隻能說依稀能辨別出人形,光佑覺得兩人做的有些像手機形態的傻妞。
體驗完製作玻璃,光佑和小哀到頂樓欣賞風景,順帶休息休息。
工藝館頂樓有個留言簿,很厚一本。
隨便翻看了下上麵的留言,各國的遊客用各自的語言在留言簿上留下了自己的心願。
最簡單的留言就是“我愛小樽”。
不過,光佑對小樽說不上愛,他隻是喜歡和小哀在這座充滿北國風情的城市裏相處的時光。
他在留言簿上留下了他心裏的那句話
“即使時光流轉,我和她的那份感情也一直是最初的模樣。”
“你想寫什麽?”光佑把筆遞給小哀,有些好奇的問道。
接過筆,小哀沒有回答光佑,直接把她心裏的那句話,和給光佑的回答卸載留言簿上
“會的。”
這麽簡短的一句話當中的每個字,每一個筆畫都充滿了小哀對未來的信心。
之後,小哀就問光佑
“現在知道我想寫什麽了麽?”
“知道了。”光佑麵帶微笑的點點頭。
結束在小樽的旅行之後,光佑和小哀又去了富良野。
他們來的不是時候。
每到五月,各色各樣的花卉都會爭相盛開,富良野丘陵就像是一片廣闊的花海,讓人目不暇接。
然而,此時前去,光佑和小哀一眼放去隻能看到雪。
因此兩人想著回頭放暑假時可以再到富良野來玩,來看薰衣草花海,正巧暑假的時候還有薰衣草祭。
在這次旅行當中,富良野是他們的中轉站。
從出發到現在,兩人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各個景點遊玩。
雖然有趣,但確實有些累。
在富良野休息了兩天,兩人才繼續踏上旅程。
他們這次行程準備一路玩到知床,在那邊玩一圈之後就準備啟程回東京,順路到美瑛去玩一圈。
春假的時間還剩餘不少,兩人在去知床的路上,還去阿寒國立公園參觀了阿寒湖、屈斜路湖和摩周湖。
雖然都是湖,但景觀各有不同。
阿寒湖風景秀美,湖裏還生長著綠球藻。湖上的其中一座名為“忠類島”的島上還有綠球藻觀察展示中心。
附近還有北海道東部地區很有名的湖畔溫泉。
他們兩個在附近定了一個溫泉房,用泡溫泉的方式,驅散了他們旅行時積攢的疲憊。
因為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所以是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去參觀的,那時整片湖都被輕紗般的薄霧籠罩。
湖對岸的樹木以及遠處的山丘在霧中隱隱可見。
寧靜清澈的湖麵無暇倒映著茫茫薄霧與遠處的崇山峻嶺。
太陽緩緩升起時,陽光通過薄霧彌散開來,給整個景色增添了一絲朦朧的美感,真的有一種置身於仙境的感覺。
氣溫雖然有些低,但能看到這樣的景色,光佑和小哀覺得也不枉他們那麽早就過來。
屈斜路湖因為是火山爆發所形成的火口湖,所以湖水呈酸性,湖內幾乎沒有魚類生存。
湖水非常清澈,是一種晶瑩剔透的藍色,相當漂亮。
要說別的特點,那就大概是棲息在屈斜路湖的那些天鵝了。
雖然這些天鵝不算親人,但因為也有不少遊客來屈斜路湖參觀的原因,這些天鵝也並不是很怕人。
摩周湖是在大約七千年前因巨大火山噴發而形成的火山口湖,被稱為全日本透明度最高的湖泊。
因為完全沒有河流的流入和流出,所以湖麵如鏡,帶著深深的靜謐色彩。
湖的周圍被幾百米的懸崖絕壁包圍著,因此光佑和小哀也隻是站在高處欣賞這片湖景。
摩周湖流傳著許多迷信的說法。
因為摩周湖給人的印象就是經常被霧籠罩,很少放晴,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突然出現一種說法
一個人看到放晴了的摩周湖就代表這個人離結婚的日期很遙遠,而一對情侶同時看到就代表兩人就要分手。
當然,還有別的版本,例如事業不順之類的。
這些沒有科學依據,光佑兩人並不認為看到放晴了的摩周湖,他們兩個就會分手。
沿路玩了幾天,參觀了包括三個湖泊在內的許多景點,兩人終於到了知床。
阿伊努族的語言當中,知床是大地盡頭的意思。
如同其名,人跡罕見的知床保持著最原始的風貌,被稱作是“日本最後的秘境”。
這次來知床,光佑和小哀也是為了這個來的。
在知床遊玩的時候,兩人看到了許多野生動物,甚至還遇見了真正的野生黑棕熊這種猛獸。
這可是在東京那種鋼鐵叢林中不可能有的體驗。
在知床玩了兩三天,光佑和小哀踏上歸途,準備先去美瑛玩一圈,然後到劄幌買點伴手禮,就乘飛機回東京。
在旅行的途中,時間已經來到三月。
今年北海道的春季比以往來的稍早一些。
剛過三月,光佑就發現雪已經有了融化的跡象。
等他和小哀去知床玩一圈,來到美瑛時,地上的積雪已經融化,整個美瑛都散發著一股生機。
美瑛位於北海道中部,上傳盆地與富良野盆地之間的丘陵地帶。
它不是什麽大地方,說北海道可能很多人知道,但說到美瑛,估計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哪裏。
它很小,很整潔、很美、很安靜或者說,有點冷清。
就好像很多地方一樣,那些帶給村子,城鎮活力的年輕一代,都跑到東京之類的大城市去拚搏了。
人少、車少、路燈也少
美瑛這座小鎮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
或許這也有他們在淡季過來旅遊的原因,遊客也沒看到多少。
美瑛的旅遊特色是騎著自行車體驗鄉間的自然風光。
它雖然小,但確實有很多美景,騎自行車可以慢慢的欣賞路上的風景,還能隨時根據自己的意願隨時停下來。
另外一個原因是美瑛的公共交通並沒有那麽發達。
火車站什麽的倒是有,機場也離的不遠,但來往觀光點和美瑛的觀光巴士什麽的就別想了,就算有也是節假日限定。
付錢租了輛帶座位的自行車,光佑載著小哀,按租車店老爺爺給的騎行路線圖,沿著美瑛的鄉間小路,前往第一個景點。
他們計劃去的第一個景點是美瑛青池,或者叫白金青池。
青池的形成得追究到十幾年前。
十幾年前的十二月,活火山十勝嶽噴發。
為了預防火山噴發物以及泥漿可能造成的災害,特別建設了幾個防水堤。
其中一個防水堤積了水,原本生長在周圍的落葉鬆、白樺樹等逐漸被水淹沒,成為枯木。
而這個原本用來防泥漿的蓄水池,偶然間演變成了現在的青池。
青池吸引人的地方就在於它那閃閃發光,有點接近蒂芬妮藍色的湖水,以及不斷變化的水色。
湖水的顏色會隨天候而發生一些改變。
他們兩人去的時候天氣很好,青池的顏色是一種很夢幻的藍色。
即便是大多時候都能保持淡定的小哀,在看到青池的第一眼時也忍不住輕聲的感歎
“好美。”
“是啊。”光佑也不禁感歎,“美的就像是有人故意用染色劑把水染成這個顏色一樣。”
“大自然真是奇妙。”
池子是人造的,可擁有這種夢幻顏色湖水的青池和人類一點都沒有關係。
青池被發現之後,有很多人研究水顏色的秘密。
目前官方的推測是說青池附近的白須瀑布的水中含有氫氧化鋁等成分,這些礦物質與美瑛川的溪水混合時會產生一種膠質。
膠質被太陽照射到後,人眼就會看到這種夢幻般的顏色。
但是真是假,光佑和小哀也不清楚。
他們就隻是遊客,也不需要了解那麽多。
青池周邊沒什麽好逛的,看了幾分鍾青池,拍了幾張照片留念後,光佑和小哀就出發前往下一個地點。
踩著自行車,在田間小路上穿行,深深的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光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種氛圍也感染了小哀。
她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一隻手拉著光佑的衣角,一隻手把被風吹到額前的發絲撩至耳後,說
“來到這裏之後感覺忘記了所有的煩心事。”
“感覺無憂無慮的。”光佑也深有同感。
美瑛真的是一個很美的地方,非常適合慢節奏的旅遊。
它不需要趕行程,跑景點,隻要離開市街,身邊環繞的就是田園風光,說美瑛處處是風景也並不為過。
它並不波瀾壯闊,若是能靜下心來,就能體會到它平鋪直敘的手法中藏著的自然之美。
前往下一個低點的路上,光佑和小哀路過日本七星牌香煙廣告以及煙盒包裝的取景地,看見了因此而聞名的七星之樹。
有趣的是,不僅是七星之樹,美瑛還有另外幾顆有名字的樹,地圖上都會標它名字的那種。
什麽也同樣是因為廣告而得名的肯和瑪麗之樹、因為像三人之家而得名的親子之樹
自己喜歡的人就坐在後座和自己聊天,周圍還有美麗的田園風光,光佑覺得這前往下一個地點的路程一點都不無聊。
花了大半個小時,兩人來到目的地——新榮之丘。
騎了那麽久的自行車,光佑感覺有些乏了,他便和小哀坐在山丘之上,看著眼前的這片原野。
三月不是美瑛的花季,作為新榮之丘特點之一的向日葵在這時也還沒有開放。
坐在山丘上放眼望去,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大片綠色,還有星星點點般的白色。
白色的是一種光佑和小哀都不知名的植物,小小的,很普通,但在原野的襯托下,卻讓人感覺到一股生機。
“光佑,你還記得這幅畫麽?”小哀從她隨身的小包裏拿出一本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後遞給光佑。
“你怎麽把這個帶過來了?”光佑有些意外。
這個筆記本上記錄了很多東西,其中就有他在這本筆記本上畫了很多和小哀有關係的畫。
接過筆記本看了眼,光佑就笑了起來。
他點點頭,說道
“當然記得,這是我之前做的一個夢,夢裏你穿著白裙,站在花海中央”
話說到一半,光佑就說不下去了。
他看見穿著一襲無袖白色連衣裙的小哀站在他身旁。
稍微愣了一秒後,光佑就連忙拿起小哀放在草地上的大衣,套在她身上,嘴裏嘀咕著
“你這妮子還真不嫌冷。”
給小哀套上大衣後,光佑一抬頭就看見小哀唇角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故意板著臉,用教訓的口吻對小哀說
“笑笑笑,笑什麽笑?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麵對光佑的“斥責”,小哀對上光佑的目光,沒有說話。
兩人對視了幾秒,光佑就繃不住了,嘴角揚起,問她
“你就是為了這個特意把畫和裙子帶過來的?”
“有這個原因。”小哀很坦率的承認了,她問光佑,“夢境成真的感覺怎麽樣?”
“很好。”光佑臉上的笑意更甚,他說,“其實這種感覺在我遇到你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了。”
“我也是。”小哀附和道。
“對了,其實我也有樣東西要給你。”
被小哀這麽一提,光佑也想起了一件事。
他從他的背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小哀,他說
“應該是一份禮物,不過具體是禮物還是什麽用都沒有的一堆東西,還得看你怎麽想。”
“什麽東西?”小哀有些不解。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光佑沒有說明。
抱著疑惑的心態,小哀打開牛皮紙袋,拿出了裏麵的東西。
愣了下後,小哀抬起頭看向光佑,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有著一絲驚喜。
她抿了下唇,試著壓下往上揚起的唇角,卻沒有成功。
即便東西已經在她麵前,她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光佑
“我的身份資料?”
牛皮紙袋中裝著的是能證明她身份的各種證件以及身份資料。
這些證件和資料上的名字和頭像並不是宮野誌保,而是灰原哀。
“嗯。”光佑點點頭,說,“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禮物。”
日本的身份係統在這時很混亂。
即使小哀沒有合法的證件,在現在的日本,日常上學生活也不會有影響。
但例如要坐飛機出國,沒有證件就非常麻煩了。
前陣子,他特意去拜托安室透,讓他幫忙解決這個問題。
就在他們還在劄幌玩的時候,安室透給他發消息,說搞定了,於是他就讓安室透把資料全都寄給他。
“算,當然算。”小哀低著頭,一邊看那些她的證件,一邊問光佑,“你早上說去便利店就是去拿快遞?”
“嗯。”
當時,他估算了下時間,就讓安室透把資料直接寄到美瑛。
“不過這些資料有沒有用還得看你怎麽想。”
看著她帶著笑容的臉,光佑說,“雖然你沒說出來,但我應該也知道你的想法了。”
“嗯。”小哀知道光佑說的是什麽,點頭應道。
她突然想起什麽,語氣柔和的對光佑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灰原哀,往後的日子,請多指教。”
即便早就已經知道答案,但在聽小哀用“自我介紹”這種別樣的方式再次告訴他“她不會服下解藥,不會離開”時,光佑也還是很開心。
他也學著小哀“重新自我介紹”了一下
“我叫光佑,往後的日子也請你多多指教。”
“拍幾張照吧。”小哀說著就脫下身上的大衣放到一旁的草地上,往前走了幾步。
這次光佑沒有阻攔她,他拿出放在背包裏的相機,給她拍了好幾張照。
花海、白裙、還有她臉上的那抹笑容。
那個夢境,那張畫,在此時此刻變成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