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謝家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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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瑜沒想到孟縈會認出他來,隻好將計就計道“女郎好眼力,還記得武陵馬車裏的謝五郎。”

    他這話說得孟縈恨不得鑽地洞,當初她被王素媛算計中了春藥,在謝五郎的馬車裏,她主動親吻了他,還拉扯人家衣服,也真是沒臉。這家夥竟然一見麵就提這事兒,難不成這事兒過了兩年,他又找過來讓她負責嗎?

    蕭瑾瑜見孟縈在那裏窘迫得說不出話來,立馬捂住胸口咳嗽了一聲,孟縈趕緊問道“謝家郎君,這怎麽了?”

    蕭瑾瑜裝作一副受了重傷的樣子說道“前幾日受了內傷,今日發動內力,引發了舊傷。”

    孟縈一聽,心懷愧疚,人家受了重傷還來救自己,當真是無以為報。她立馬上前扶著蕭瑾瑜道“我扶郎君到院中歇息吧!”

    蕭瑾瑜順勢靠在孟縈肩頭,虛弱地說道“我陪女郎到正院看看吧!也不知道那裏情況如何。”

    躲在暗處的葉絕和葉全老臉一紅,這麽長時間,咋沒發現主子這麽會做戲呢!

    孟縈攙扶著蕭瑾瑜往正院走去,聞著蕭瑾瑜身上清冽的氣息,孟縈想著兩年前在馬車裏的親吻,麵頰有些發燙。

    蕭瑾瑜倚靠著孟縈,想她果然對謝五郎不同,兩人雖沒有夫妻之實,但有過肌膚之親總是比外人更親密些,以後他就是孟縈的鄰居謝五郎。

    夜深人靜,孟縈心思煩亂,想著這幫人行事毫無顧忌,直接下死手,未來一段時間她又該如何應對。若不是孟縈心思沒在此處,否則以她與謝五郎的距離,肯定就能發現謝五郎的心跳不正常,完全亂了節奏。

    回正院的路剛走了一半,就見白芷和受傷的衛平衛安匆匆忙忙地趕過來。孟縈和白芷同時問道

    “夫子那邊情況如何?”

    “女郎沒受傷吧?”

    “回女郎,那幫人直接衝著正院而來,靜思院院門緊閉,無絲毫動靜,那些人以為靜思院沒住人,都往正院衝來,故靜思院便沒有進人。”

    “那就好。我沒有受傷,多虧謝家郎君搭救。他引發了內傷,我扶他去正院歇息。”

    正院那邊夜襲的人一個活口沒留,那些人都是死士,眼看不敵就服毒自盡了。衛安衛平指揮人清點了孟府受傷的人數,四個守夜的人死亡,重傷六人,輕傷九人,對孟府來說,可算得上是傷亡慘重。

    孟縈心想這次偷襲,幸好謝家郎君來救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打鬥剛剛開始,隔壁謝家立馬就派人過來了。也怪這些黑衣人太過輕敵,正院尚未攻下來,便放了火。火光一起,必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孟縈請謝五郎坐下歇息,她取出傷藥,讓竹清和梅蘇幫著受輕傷的人傷藥。她與白芷開始專心救治重傷之人,開庫房,將家中庫存的好藥都取了出來,爭取保住受重傷之人的性命。

    孟縈和白芷忙了一個多時辰,才將重傷的六人縫合完畢,又開了湯藥方子,讓小廝下去熬藥。

    這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蕭瑾瑜手下的人已經將火撲滅,且歸置了夜襲之人的屍體,清理了血跡。

    孟縈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椅子上,不知該怎麽處理這堆夜襲人的屍體,她大抵能猜出這些人是那鍾瑤光派出的,隻有她行事才會這般瘋狂和無所顧忌。在鍾維朗給自己送藥材和老參的時候,孟縈就覺得鍾瑤光要出手了,隻是沒想到她這般趕盡殺絕。

    蕭瑾瑜見孟縈神色疲憊地坐在庭中,月色慘白,空氣中彌漫著血腥之氣,他心疼她的不易。便輕聲問道“女郎,這些屍體如何處理?要著人去京兆府衙報案嗎?”

    孟縈想了想說道“謝家郎君知道這些人是誰的人嗎?”

    “靖安候府的人,他們身上有銘牌。”

    孟縈低笑一聲,氣憤地說道“他們還真是囂張,連身份銘牌都不曾摘下,以為這次必定滅我孟家滿門嗎?先殺人後焚屍,果真好算計。不過就這麽放過他們,是不是讓他們死的太便宜了些。”

    “那我讓人將這些屍體身上的銘牌摘下,留作罪證。”

    “那郎君覺得我是報案好呢?還是將屍首趁著天色未明扔到靖安候府門前?”

    “女郎以為呢?”

    “若是報案,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畢竟死傷不是小數。到時,恐怕所有人都知道我與靖安候府有仇,在偌大的侯府與毫無背景的外地女郎麵前,官官相護,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京兆府尹會偏向誰,更何況靖安候府在這次夜襲中損失慘重,她又豈肯善罷甘休?

    且我現在不能生活在輿論的漩渦裏,承受不起,也應對不來。來年科考之前我隻想平靜度過。”

    “那我派人將這些屍首趁著夜色扔到靖安候府門前,看天亮時靖安候府如何處理這些屍體,又有熱鬧看了。我得趕緊讓人通知禦史王大人和趙大人來看熱鬧。”

    蕭瑾瑜覺得孟縈這招極好,既打了靖安候府的臉,又讓鍾瑤光有氣發不出。不管鍾瑤光如何處理這些屍體,都落不了好。如果她對這些屍體不管不顧,必將寒了追隨靖安候府將士的心。若是將屍體抬進侯府,外麵的人肯定會說靖安候府做了虧心事,要不然怎麽被殺了那麽多人,也不見侯府為這些人報仇。再說,鍾瑤光一旦將屍體抬進侯府,必定會被言官咬著不放,到時看鍾瑤光如何給女皇交代。

    孟縈見謝家郎君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就由他去。她這會兒頭疼得厲害,剛睡著不大會兒被人追殺,打鬥得快力竭之後,又忙著救人處理屍首,這會兒她恨不得躺在院子裏歇會兒。

    人手足好辦事,很快那堆血淋淋的屍體便被人搬走了,血跡而被清理幹淨,白芷讓人撒了香料,又熏了濃香。

    這會兒正院除了牆壁上的腳印和血跡需要天明重新粉刷,已經讓人想不到這裏曾發生了血案。白芷和竹清一再強調府裏的下人,夜裏的事不許外傳,整個孟宅的人除了二十二人是定國公府的部曲,其餘人都是孟縈持有賣身契的人,再加上他們也嚇壞了,幾乎沒人敢談論此事。

    至於死去的那幾人都是四郎留下的人,孟縈按照衛平衛安的建議,給予了撫恤,家裏有需要照顧的,盡量給予照顧。受傷的人也及時給了休養費用補償。

    等孟縈忙完這一切,天色將明,她得趕緊收拾一番,還要去國子學上課。由於之前請假太多,這才上課不長時間,她也不好隨意請假。還得請謝家郎君幫忙探聽一下坊間傳聞,看今日靖安候府之事的輿論導向。

    孟縈回到正院的堂屋,見謝家郎君趺坐在茶幾旁喝茶歇息,並未離開。燈光下孟縈這才看清謝家郎君的真麵目,見他與在武陵時完全是兩個樣,孟縈有些恍惚,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當初在武陵時,謝家郎君雖長相普通,但周身氣派清雋難掩,如今這郎君的長相也過於耀眼了些,有些雌雄莫辯。隻見他修眉入鬢,目若星子熠熠生輝,膚色白皙,笑魘雙頰,高鼻秀挺,紅唇不薄不厚,嘴角微彎,總似掛著微笑。眉間一點朱砂,如佛似仙,一身白袍,纖塵不染,坐在那裏讓人不敢褻瀆。但這幅尊容讓孟縈總覺得在哪裏見過,異常熟悉。

    孟縈在腦海裏思索了一番,發現她根本就不認識眉間長朱砂痣的男子,更何況這男子的雙眉之間如小米粒般大小的美人痣如此引人注目,想來如果見到,肯定就不會忘記,但這麵容和氣息的確讓人覺得莫名地熟悉。

    她坐在茶幾旁,有些迷茫地問道“謝家郎君與之前差異頗大,若不是分辨出郎君的身形與氣息,在白天我可不敢將郎君與謝家郎君認作同一人……。”

    “那在晚上女郎就認得了?”蕭瑾瑜打斷孟縈的話,促狹地說道。

    我去,看這一語雙關說的,讓孟縈不想歪都難。

    孟縈睇了蕭瑾瑜一眼說道“不知哪個才郎君的真麵目?”

    (剩下的幾百字,歡迎大家去作者的話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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