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藏地奇遇 第045章 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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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駱建芬處理,在725所的刑訊室裏,那個男子沒有捱過半個小時就全撩了。駱建芬掌握到他們在郊區還有一個據點,頭目就暫居在一幢舊屋內。
淩晨,郊區。
我和駱建芬小心的勘查著,裏麵早已空無一人,最後我站起來,下結論道“現在看來,恐怕人已經撤了。你看,這是用腳連續蹬踏留下的痕跡,他們會是什麽人呢?”
駱建芬拿著一條破毛毯和一件小掛飾走出來,微有些得意,道“看來他們走得很急。”
我看著那條肮髒的毛毯,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緙絲的毛毯,具體是什麽毛還不清楚,但從做工來看,很有十三世紀藏區風格。這件掛飾是件鎦金嘎烏,裏麵有一套佛祖受難圖。”
我倆悻悻回到家中,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對方究竟是什麽人,他們提前撤離,是因為我們暴露了嗎?”
“問題應該沒有這麽糟糕。”駱建芬分析道,“隻能說對方很警惕,未必就是我們暴露了,我們的人已經確認了,馬蜂那小子還在學校,要是我們暴露了,他早就撤了。”
我點了點頭,心裏的石頭稍微放下了一點,沒過多久,駱建芬便收到了毛毯的分析報告,“已經確定了,這是薩加王朝時期的緙絲毯,上麵是歡喜佛和眾明妃。不過,這種材質很特殊,非牛非馬,非羊非駱駝,十分少見。”
“是嗎?”我看著這塊名不轉經傳的毛毯,也有了點興致,“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有!”駱建芬指著毛毯上的那個嘎烏圖案說道,“你看,這個鳥的圖案是後來繡上去的,而且我們查過了,這種圖案是西藏的一個神秘部族特有的。”
“西藏?”我愣了愣,說道,“看來我判斷沒有錯,這些人真的是西藏來的,他們應該是循著古藏教的線索來的。”
駱建芬點了點頭,說道“看來你們也已經注意到了古藏教,你看這兩旁的小字,這是寂天菩薩文‘世間諸災害,怖畏及眾苦,皆由我執生,此魔何年需。’裏麵的圖畫有佛釋,於悲天地獄,受萬鬼吞噬之難,後來是傳說中的麒麟,穿過九十九重天,才將佛從悲天地獄救出。”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光如此,這個經文裏記載的傳說也是這個部族獨有的,任何佛經盛典都沒有它的記載。”
“啊?!”我的腦神經被這個信息觸動了一下,喜上眉梢,這個信息的分量是相當重的,“太好了,這就說明,這個部族跟整件事情有著莫大的關聯!”
“話雖如此,可是,現在我們唯一的線索已經斷了,該怎麽找呢?”
“這個部族在哪兒,我們直接去找不就完了?”
“沒那麽簡單,這個部族隻有在史書上有過殘缺不全的記載,除此之外就隻有一些曆史文物可以找尋一點點他們的影子。到了現代,已經沒有任何關於他們的記載和線索,所以,這麽做無異於&nbp;大海撈針。”
“這……”我不由得有點氣餒,“難道連他們大致生活範圍也不知道嗎?”
駱建芬搖了搖頭,“有,隻是從來沒有人去過。”
如今所有的線索都集中在一起,我們要找的人極可能就是這個神秘部族,他們應該跟古藏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隻是我們對他們的了解知之甚少。
“這樣一來,線索斷了實在不是一件妙事。”我心裏有點失落,“要不……”
駱建芬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麽,她白了我一眼,很是生氣,道“就知道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可是你要記住,我這麽做是為了誰,請你不要隨便辜負任何一個為你付出的人。”
我愣了愣,剛剛這話雖然還沒說出,但確實有些不合時宜,駱建芬這麽做,已經是很給麵子了,也罷,我隻好把話都演了回去。
“這件事情再等等,我會跟教授匯報的,相信他一定有辦法。”
“但願如此吧。”
回到735所的大院,又是一段時間的等待,期間我們又出去查了幾次線索,但是都無功而返,直到一天下午,冶和平的一個電話,終於打破了秋日午後的平靜。
駱建芬說冶和平找到了一個人,他知道有關那個神秘部族的線索。我一聽,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直奔外麵而去。聽駱建芬介紹,據說這個人是個藏民,年逾古稀,早年是個出生貧苦的農奴。
所以我一直以為他不過是一名普通的老仆,解放前西藏還有很多這樣的農奴,解放後有些分了地自給自足了,還有些並不願意離開原來的貴族主人,便一直留在貴族家裏。
在冶和平的會客室我見到了這個滿臉皺紋,滿手老繭的老仆人,冶和平說起,我才知道這位老仆竟然是個“活地圖”。像神秘茶馬古道、駝峰航線,這樣久富盛名的險絕之路能夠開辟都有他的功績,最令我吃驚的還是南迦巴瓦峰線的開辟。
南迦巴瓦峰是雅魯藏布江旁一處絕壁,在西藏是7000米級的最高峰,藏原語的意思是“直刺蒼穹的長矛”,其攀登難度之高可想而知,而這個老仆人已經七十好幾,他勘查南迦巴瓦峰時也已年過半百,那豈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爺爺,您好,您知道這個圖案的部族?”我開門見山道。
“知道,這是雅達族的圖騰。”
“那你知道雅達族在哪嗎?”
“什麽?為……為什麽少爺你們會想去那裏?”
“這件事對我們很重要,拜托了。”
老仆人緩緩搖頭道“不,不,你說的那片地方,我是知道,但從來沒有去過。”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他,隻見他非常為難地說道,“那是片被神詛咒過的土地,不祥的黑雲帶來永遠的陰霾,暗夜被邪惡的氣息籠罩。隻有失去良知的生命,才被拋入那永不能回頭的地獄。”
“如果你們一定要去那裏,你們可以去找一個人。”
“誰?”
“隻有他可以進入那片可怕的土地。”
“請你告訴我們。”
“西提喇嘛。”
“西提喇嘛?”
“對,他是一名喇嘛,是一名善良的人。藥師琉璃光佛投身地獄,以六方曼陀羅之花,解開數千年積鬱的怨氣,他就是藏民的守護神,守護著那些靈魂被丟棄,徘徊在黃泉路上無法回頭的枯魂。”
我從他的言行中知道,他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他嘴裏說的這個喇嘛究竟是否確有其人,“那這個西提喇嘛在哪兒呢?”
“冶教授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去找他的,他現在就在門外。”
我大吃一驚,難道真的是佛度有緣人嗎,我一下子睜大了眼睛,興奮道,“快請他進來。”
我見到西提喇嘛的時候,他正一個人坐在地上打坐,地上墊著一條毛毯,看上去十分的虔誠。喇嘛大概七十多歲,頭發花白,但是衣著很是整齊,我們輕輕地走去,他還沒見到我們,就開口說道“你們不明白,那裏的環境惡劣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那您是知道的,到底是在哪裏啊?”
“在……準確的說,因該是在西藏的南部,南部偏西。”
“能不能在具體一些?”我皺起了眉頭,心想如果是在西藏西南部那極有可能就是喜馬拉雅山脈橫穿而過的區域。
西提喇嘛沉吟著,用藏語念叨道“那是魔鬼居住的地方啊。”
他突然抬起頭來,問道“你們可知道,為什麽中印邊境遲遲不能劃定麽?”
“嗯?”我遲疑道“那是,曆史遺留問題。”
西提撫摸著自己臉上的皺紋,似乎仍難以下抉擇,他微微閉目道“那隻是一個方麵。而更重要的——勘測那片地方,太難了!”
“此話怎講?”
“很多年以前,納西也就是你們見到的仆人曾和勘測隊一起去過,他是西藏最好的向導了。那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大雪山,在你麵前的,永遠都是白雪皚皚的山峰,不管你走多久,那些山峰還是在你眼前,仿佛你在前進,它們也在前進。”
聽到這番話,我和駱建芬左右為難起來,我瞪大了眼睛,苦笑道“駱老師,你知道不知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從他的話裏,我判斷這把世界最高峰也圈給了我們啊!”
“難道雅達族在喜馬拉雅山脈?”
“是的,勘測隊從珠峰大本營出發,前前後後派出了三十多批,但從來就沒有隊伍回到過珠峰大本營。他們在風雪裏迷失了方向,直至死亡也不會腐化,靈魂被禁錮在神峰之中,本來我也要進山的,是一次意外的重病,才讓我活到今天啊。”
“難道說雅達族人的生活範圍,就在那裏?”
“是的,據說雅達族人就在那一帶生活,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活下來的。”西提喇嘛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們,如果你們執意要去,可以從亞東往西走,要不就從定結或崗巴南下,崗巴的路更好走。”
“我還有一個疑問?”
“請問吧。”
“您見過雅達族嗎?”
“見過,很早的時候見過,我隻知道這個大致範圍,不過也有人說,更靠西也見過雅達族人,但是,我不能確定,我平生隻見過他們三次,最後一次,是在崗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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