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藏地奇遇 第075章 無明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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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西藏,很多人都跟我一樣,懷著朝聖的心來到這裏,或許,我們這些人沒有朝聖者那樣的虔誠,我們的膝蓋不會為了大昭寺中金光閃閃的佛而彎下,也不會因為美麗的唐卡而折腰,卻誰也不會否認,我們願意向這真正聖潔的土地獻上我們的靈魂。
“林坤,你真打算讓那個臭娘們一直跟著咱們嗎?”程逸芸賭氣地說道,“要不然,我們甩了他們得了。”
“先別著急,他們對我們還有用,你別忘了現在英國人也沒有閑著,有這麽一個幫手在,我們可以輕鬆許多。”
我戴著墨鏡,從左後視鏡裏看著後麵的車輛,“或許,霍心蘭此時此刻想的是跟我一樣的事情。”
“寧兔子的這個情報真是太瑣碎了,連傳奇故事都有,嗬嗬,真不知道他咋想的,你聽聽啊,說是西藏有一個什麽‘三十三宗未解之謎’,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有十大謎象雄遺跡、古格之謎、香巴拉之謎、紅雪之謎、珠峰旗雲、說唱藝人、伏藏之謎、野人謎蹤、巫師的召喚、虹化之謎。”
“這香格裏拉、紅雪我倒是聽說過一點,其他幾個,我也不知道。”程逸芸搖了搖頭,管自己開著車。
“程大小姐,想來你們發丘門也有孤陋寡聞的時候,不過,發丘門經營範圍本就不包括西藏,這藏地傳說很多,即便是藏民也未必知曉,何況你我這般的外鄉人。”
我看著電子郵件,權當是路上打發無聊的閑書。象雄、古格、香巴拉,都是曾經出現在西藏高原的文明國度,千年曆史的流逝,磨去了她們曾經的輝煌,留給當今世人的隻有無數的謎團和遺跡。
“香巴拉即傳說中的香格裏拉,關於它的位置,目前在考古學界有三種說法,一是在雲南省德欽州中甸縣,另一種說法是在四川甘孜州稻城縣。但是,根據最早的藏文古書記載,香格裏拉位於雪山中央以西,那裏群山銀裝素裹拱衛著神聖的香巴拉天國,湖泊冰泉像繁星般點綴著西天之國香巴拉。”
古格文明也為當今世界考古學界神往之地,她的神秘消逝、遺址裏無數的幹屍洞及傳說中的寶藏,牽動著千百探險家和考古學家的心。
“唉,逸芸,你說這香格裏拉真的存在嗎?”
“我不知道,反正你說有就有。”
“行,那就有吧,我希望有生之年,咱倆能夠找到它!”
“嗯嗯!”程逸芸用力地點了點頭。
紅雪之謎是一種待解的特殊自然之謎。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喜馬拉雅山脈群峰,紅冰凝晶封凍萬年不化,血冰映天紅。生物學界解釋此現象為高原耐寒藻類中帶有血紅素,透入冰雪之中故有血紅的光效錯覺。實際上這種解釋完全行之不通。海拔五千米的山峰,毫無泥層,山岩裸露,氣溫可低達零下五十度,絕無任何植物可以生存。
看到這裏,我想起曾在昌都見到的一幕。黃昏時某喇嘛廟周圍聚集了千百藏民伏地跪拜,喇嘛廟上空出現了一道五色彩虹,轉而朝西飛掠而去。後來才知道廟裏有位高僧圓寂了。
按照我和果胖子的約定,我們將會在墨脫附近回合,預計我們今晚能夠行進到羅鍋梁子山,或早或晚,果胖子就跟我們在那裏碰頭。
傍晚時分,車隊趕到羅鍋梁子山腳,由於卡車底盤高,在地勢起伏不大的地方不怕擱住,便將車停在公路邊的草地上,我們從卡車貨箱中搬出塑料帳篷,在草地上搭營、生火造飯。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因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方又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四周安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這時,就看到兩道強烈的車燈劃破夜幕,不用想,一定是果胖子趕到了。
“果胖子到了。”
“他咋來了?”
“你不歡迎他?”
“嗯,又胖又蠢能幹啥?”
“你可別小看他,他的車技可不是吹的。”
羅鍋梁子山海拔四千米左右,放眼遠眺,對麵的卓達拉雪山連綿起伏銀裝素裹,雪白的雲團聚籠在山脈之巔,與雪峰交融一片,宛如一條銀白色的巨龍蜿蜒翱翔穿梭於雲天之間。
眾人吃過飯,圍在篝火邊聊侃。
果胖子初來乍到,為了在隊伍中盡快打開局麵,便端著茶缸子到霍心蘭帶來的人中間嘮嗑,果胖子何許人也,吹起牛來口若懸河。
“哥幾個啊,我給你們講了一個親眼所見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川藏公路上。”果胖子講的煞有其事,一下子把眾人的吸引力都抓了過來。
果胖子喝口水,繪聲繪色地講道“也就是五六年前,我和三個兄弟,共七八輛車出發從成都往拉薩。大家都知道這川藏路可不好走,羅鍋梁子山和雀兒山這兩段盤山路最難行,有些路段早被雪水浸軟了,一不小心路麵就下陷,搞不好是要往山穀裏翻車的。”
“對對對,這位兄弟說的是啊,咱這一路過來實在太凶險了,這羅鍋梁子山,不是我吹啊,要不是特級駕駛員,管飽他有來無回啊!”其中一個司機說道。
“啊呀兄弟啊,一看你就是老駕駛員啊。”果胖子立即套近乎,“到了拉薩,等我點名時,發現少了個人,但是車一輛都沒少!”
“人少了?”大家夥都瞪大了眼睛,詫異道,“咋回事?”
“可不是嘛,這不把我急死了,我趕緊到他的車找人,就看到他還在駕駛座上,麵無血色,兩眼凝視著前方,雙手死死的抓著方向盤,就好像他還在全神貫注的開車。”
“這……”眾人無一不詫異地看著果胖子,“他怎麽了?”
“他已經死了。”
“死了?”
“怎麽會死了?”
“對啊,死人怎麽會開車?”
“我可不是嚇唬大夥兒,這是真事,等醫生來了,說人死了三天!”果胖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兜住了,“我長這麽大,從沒見過這種事情,人死了,那怎麽還能開車嗎?”
“對啊,這到底是咋回事啊?”眾人議論紛紛。
“後來才聽到西藏軍區的老兵們說,那種事他們曾經見過。”果胖子話鋒一轉,又拋出了另外一個故事。
我和程逸芸在遠處看著果胖子“表演”,在心裏暗暗地嘲笑道,“好你個果胖子,淨說瞎話,這個故事是老子三年前跟他說過的,他竟然打腫臉充胖子說是自個兒經曆的事情,夠不要臉的。”
一旁的程逸芸向來對果胖子沒什麽好感,看到果胖子吹牛,心底很是不屑,問道“就他?我可不信!”
“據說啊,汽車連有一個官兵,在運輸途中遇到了泥石流,本來以為他們是肯定完了,沒成想,有一個戰士開了滿滿一卡車物資回到了營區,但是當戰友打開駕駛室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斷氣了。”
“他的兩眼就是合不上,兩手早就僵了,直直地伸出去保持著抓握方向盤的姿勢,最後還是軍區的司令對他說啊,你可以安息了,你是英雄,我向你致敬。”
“全體官兵向他敬禮,奇怪了,這時就看他的兩眼慢慢地合上了,兩手也耷了下來,他臉上變得很安詳,就象睡著了一樣。”
“這是真的嗎?”大家夥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你不會是吹牛的吧?”
“哎哎,坤兒,你來給我說句公道話,你不是說這叫那啥明,啥明來著的嘛,你給大家夥科普科普!”果胖子見大家夥不信,連忙拉我求援。
“無明!”我在人群外圍喊道。
“對對,就這個,無明,無明。”果胖子連連點頭說是。
“啥是無明啊?”大家好奇地問。
“這個無明,其實我之前也隻是聽說過,但是不久前,我遇到了一個老和尚,在他的寺廟裏,我遇到了一件真事兒,有的人死了,他卻還活著,有的人活著,卻已經死了。”
“這是啥意思啊?”
“說來話長,不如我再給大家講個故事吧。”我見他們興致很高,便也跟著講了一個故事。
“對越自衛反擊戰時,解放軍某團堅守107高地,指揮部得知越軍準備進行戰術合圍,挑選出三名優秀的戰士連夜趕到107高地通知那個團撤退。當堅守陣地的戰士見到偵察兵時,三人隻剩了一人,那名戰士滿身是血,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隻斷斷續續地說了八個字師長命令你們撤退,說完就犧牲了。”
“也死了?”眾人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呢?”
“難道一個死人能跑幾十公裏路傳遞情報?”
“確實是已經死了。”
“為什麽?”
“因為他脖子上有塊炮彈彈片深深嵌在頸動脈上。”我解釋道,“而這塊彈片,是在五小時前越軍發起的炮擊中造成的。”
“是在太匪夷所思了!”
“按理說頸動脈被割斷,人立即就會死亡,但那名戰士卻堅持了幾個小時。”
“太奇怪了。”
“是啊是啊。”
“無明非明,有的時候,人眼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實。”我感慨道。
我在講故事的時候,霍心蘭卻在旁邊不動聲色地看著我,她靠在車頭上,篝火照在她的麵龐上,顯得輪廓分明。
我們一行人正圍著篝火,絲毫沒有注意到潛在的危險已經悄然降臨。最早嗅到危險氣息的是程逸芸,她天生具有這種發現危險的敏銳性,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判斷,一梭子彈就猝不及防地打來了。
“快趴下!”
“你妹!”
“古藏教?”
“不可能!”
“那是什麽?”
我和霍心蘭各自躲避,隔空喊話。
“可能是偷獵的。”
“什麽?偷獵的?”
“在這裏偷獵者和強盜沒什麽區別,殺人越貨經常發生!”
估計對方也沒有意識到,我們這夥人也是訓練有素,還擊得很快,雙方交火了五六分鍾,各自都有傷亡,然後,便各自退了回去。
最後,我們隻找到了一具外國人的屍體,一身野戰迷彩,邋裏邋遢,背包裏還有半隻羊腿,帶著一枚金光閃閃的徽章,確實比較符合流竄作案的國際偷獵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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