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藏地奇遇 第102章 摸骨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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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失蠟鑄造技術原理起源於焚失法,焚失法最早見於商代中晚期,這種技術在無範線失蠟法出現之後逐漸消亡。湖北隨縣曾侯乙墓,出土的青銅尊、盤,是中國所知最早的失蠟鑄件。

    雪媚聽聞頗為意外,詫異道“失蠟法?那你可有辦法打開?”

    我把玩了一會兒,嘖了一聲,“這不是一般的物件,可能需要費點時間。”

    “要多久?”

    “少則兩天,多則半月。”

    “什麽?要這麽長時間?”

    “你別大驚小怪的,這還算好的,若是遇到特殊情況,怕是情況還要糟糕!”我皺眉道,“我需要集中精力,要是伍天德來搗亂,我可不敢保證!”

    “這……”雪媚自然犯難,因為想要保證伍天德不發現我,那是不可能的,隻要他發現我,就一定要找茬。

    正兩難之間,忽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一個聲音傳來,“雪媚小姐,睡了嗎?我聽裏麵有聲響,特地來看看!”

    “哦,伍先生,我已經睡了。”雪媚正要把他攔住,卻不想,伍天德已經走了進來,一點沒有征求意見的意思。

    伍天德老謀深算,生性多疑,既然發覺到了不對勁,一點要插個水落石出。我自知躲不過,也沒有退卻,手裏把玩著盒子,當著伍天德的麵冷笑道“伍老板,這三根半夜的來一個女孩子屋裏,好像不太禮貌吧!”

    “你是誰?!”伍天德沒料到雪媚“金屋藏嬌”,對我的出現頗感意外,“我還要問你呢,大半夜在姑娘家裏還好意思問我!”

    “凡是都有先來後到吧,我和雪媚小姐花前月下礙著你啥事了,別忘了,你可是有家室的!”

    “你!”伍天德氣不打一處來,大眼瞪小眼,“算你狠!”

    當然,他更在意的是我手裏的盒子。

    “哎呀,這雲紋錦盒真是一件稀罕物啊,我仔細琢磨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你能打開這盒子?”伍天德頓時睜大了眼睛。

    “沒把握。”我搖了搖頭,“這是失傳的工藝,且一定是出自高人之手,裏麵的機關暗合陰陽八卦之理,沒個半把月,連皮毛都摸不到。”

    伍天德聽完立馬興奮起來,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笑道“我看二位陽金過人,小兄弟麵相棱闊分明鼻高眼明,劍眉出鞘,古之趙雲不過如此,雪媚小姐眉目清秀,玉麵絕美,二位真乃絕配。”

    雪媚避開話題,笑道“伍先生不要說笑了。”

    伍天德兩目炯然,“雪媚小姐,我可不敢胡說,我有相麵的功夫,一看兩位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這時,院外擁進來幾個人,“老板,三姨不見了!”

    “什麽?”

    伍天德朗目之中瞬間掠過一絲不安,問道“你們快將事情細細說來!”

    沒想到那兩人還沒來得及說明情況,外麵又衝進來一個人,踉踉蹌蹌,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老板,老板,不好了!”

    “別大呼小叫的,說,出啥事了!”

    “三姨,三姨,死了!”

    “什麽?!”

    那個三姨應該就是上午那個老婆婆,她莫民奇妙的死了,這事情確實匪夷所思。但是,伍天德應該不是裝的,他的眼神露出一絲驚愕。

    “三姨怎麽死的,屍體……屍體在哪!”

    隨後,那幾個漢子便把三姨的屍體抬了上來,就放在老宅正廳中。

    “該怎麽處置?”

    伍天德躊躇起來,“兩位,你們說這怎麽回事,人怎麽好好的就死了呢?”

    我俯身,細看之下,卻不見三姨身上一絲傷痕,唯有一點頗為詭異,就是她雙目圓睜,好像死不瞑目。

    “三姨身前怕是看到了什麽驚訝的事情。”

    “驚訝的事情,這個村子除了我們幾個,再無外人居住,再說,還有什麽事情能令三姨驚訝。”伍天德疑惑道,“三姨行走江湖閱人無數,沒道理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兄弟,這三姨死的蹊蹺啊,我們不得不防,這樣,你們還是跟我們一塊住吧,這樣我也好保你們周全!”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唉,化不可這麽說,我也是為了兩位著想。”顯然,伍天德已經把我和雪媚視為一對了。

    這時,雪媚忽然開口道,“伍先生,死者為大,我看還是先處理三姨的後事再說吧!”

    “對對對,雪媚小姐說得對。那這屍體該如何擺放?”

    “頭朝西北!”雪媚說道。

    “找幾條狗來!”

    “哪有狗?”眾人疑惑。

    “費什麽話,叫你去就去!”伍天德抬起腳就踹道。

    眾人照做。

    天黑了下來,風嘯狼哭繞索著村落。

    幾人在村裏尋覓了好一會兒,終於牽來兩條黑狗。

    “你們將黑狗牽到屍體跟前。切記,不可讓狗脫了繩咬了屍體!”

    那幾人牽著狗,還沒踏進停屍老宅的門檻,隻見狗躁動不安狂吠不止。

    “雪媚小姐,這狗怎麽發狂了?”伍天德驚訝道,兩腿發顫“屍體好邪性啊。”

    雪媚肅目掃過眾人,道“夜間若聽見三姨的聲音,你們切不可理會!切記切記!你們都回去吧,早些睡!”

    說完,雪媚又對我說道“你留下,我還需你相助。”

    “我?我能做什麽?”我大惑。

    雪媚不再理會我,隻顧獨身進到老宅,點上馬燈,低頭沉思,語重心長地念叨著“日落黃昏百鳥歸巢,今晚寂靜不聞鳥聲。老鴰叫喪鬼安身,葬時無鴉屍變猙……”

    不知何故,平日最常聽到烏鴉與飛鳥嘶叫著飛掠上空,而此時卻不見了飛禽的蹤影,村裏一派死寂。

    伍天德等人都很害怕,低頭沉默。

    黑雲籠聚,抹去了遠天最後一點星光。

    老院裏唯有停屍木宅有幾絲光亮,慘白的馬燈映得木屋枯樹扭曲猙獰,光不及角落之處,黑得毛麻。

    這時候,雪媚吩咐我幫忙打下手。

    其實我內心一直頗為驚訝,這三姨功夫極高,單人便可將兩個落水者打撈上來,力量非比尋常,絕沒有理由一夜暴斃。她的死因一定有問題。再者,就是雪媚的反應令人生疑。雖說她沒有作案的時間和動機,但她卻主動攬下了除了三姨屍體的事情,這完全不符合道理,豈不是自找麻煩。

    但細細想來,這件事卻另有內幕。眉目就在這個村子裏。伍天德一行來到這個村子應該算是偶然,他們事先選擇這裏落腳,就是看中這裏荒僻已久,人跡罕至。但這個村子為何變成這般模樣,怕是在他們來這裏之前就已然如此。而這村子怎麽看都像是麻王溝的翻版,唯一的區別那就是這裏村裏的空了。

    雪媚乃是古藏教的重要人物,她應該知曉這背後的隱情,這樣一來她就有足夠的動機。至於,她這麽做是為了利己還是害人,我還不得而知。

    我關上院門,進到停屍老宅。

    雪媚拿出一小罐朱砂,又讓我去柴房燒兩鍋開水,準備木盆等。她自己一個人走到屍體麵前,細細的將屍體上下打量一番,隻見三姨的屍體額頭烏黑青亮,眼袋突起,她掰開屍嘴,用手指摳了摳屍體的上顎又摸了摸兩顆虎牙,歎道“印堂死黑透陰光、上顎生毛刺、虎牙尖銳,看來她是被‘割巴子’撞頂了。”

    “你知道‘割巴子’?”我故意裝作不知。

    “水好了嗎?”

    “好了!”

    我燒好了水,澆進木盆中。

    這時,雪媚脫掉屍體的上衣,露出前胸,翻轉過來一看背脊一帶屍麻斑斑,與屍斑有些不同,這些麻斑很密,呈綠色,股肱部屍麻連成一片,上麵生出茸茸白毛。

    “這……”

    “要不來多久,屍體就會滿臉皺紋,然後脫皮皸裂!”

    正說話間,屍體上果真呈出道道交錯雜亂的森白屍紋,其縫隙裏生出些花菜斑點樣的毛孔,微有白毛敷麵。屍體兩眼橫睜,眼膜灰白,眉宇間生有拉碴白毛;咧嘴撕張,舌頭長脫於外與嘴皮相黏,兩臂雖無屍斑,卻枯皮剝落,露出一片片森白的肉。

    我頗感奇怪,“這三姨才死了這麽一會兒工夫,怎麽身上竟有白毛?”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吧?”

    “你怎麽知道?”

    “嗬嗬,林淺,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但是我從沒有真正相信你,當然你也一樣,對我,一樣抱有戒心。”雪媚掐了掐屍體的骨節,道“屍體渾身骨節突出,三姨應為辛金之命。”

    “沒錯,我說過,我們是各取所需,彼此心照不宣。”

    “五行有陰陽之分,庚為陽金,辛為陰金。女命若為陰金且孤寡終老則有變怪,陰殺過重,她是四柱年月日天幹應為辛、時幹為乙。”

    雪媚竟然掐指念算,據骨相推出三姨的八字。

    “摸骨算命?”我睜大眼睛,“好手段啊!”

    “你也不簡單!”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不諱了,這村子為何變成這樣?”

    雪媚瞥了我一眼,說道“你果然不簡單,看到的都是事情的本質,沒錯,這個村子變成這般模樣,我的確是知情的,不過你放心,我和你一樣事先也不知道伍天德會橫插一缸子,也不知道他會把我帶到這裏來,這個村子被一種可怕的病毀了,所有人都死了,至於三姨,我想她應該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才會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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