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藏地奇遇 第108章 覺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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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冷凝在我的眉宇間,我所有的疑惑全都纏繞在那個怪嬰身上,禁戒發出的光芒,話說回來,這麽長時間,禁戒還是頭一次發光。
之前我隻是以為古藏教是在作死。
如今,看來,他們是在作妖。
那黑袍女人微咬嘴唇,道“不行!人一多就會被察覺了。”
陸續有幾個牧民畏畏縮縮的從帳篷裏探出頭來問“你們聊什麽呢?你們就不怕割巴子。”
“是啊,快回去吧。”
“回去吧!”
我顧不得多說,獨自尾行。
程逸芸和佛姐這一次在西藏相遇,卻並沒有因為這久別重逢就感到欣慰,仍舊是見麵就掐架。
程逸芸見我獨自去跟蹤,擔心我有什麽閃失,於是便要同我一起去。而此時,佛姐幾乎和她同步跨出帳篷。
兩人在帳篷門口撞了個正著。
“你有沒有張眼睛啊,別妨礙我。”
佛姐自然不會放任程逸芸在她頭上威風,冷笑道“好狗不擋道。”
“你說誰小狗呢,你再說一遍試試?”
頓時,場上硝煙味四起。
我人還沒走遠,意識到要是控製不住,必然要起衝突,這兩人要是鬧騰起來,上房揭瓦還是小事,弄不好要拔刀相向。於是,趕緊折回。一把將兩人拉回帳篷之中,勸解道“冷靜冷靜,這事兒是我不對,兩位別忙著打架。”
“你看看你,做事情怎麽這麽莽撞,在家裏留下一個火藥桶,這不是沒事找事嘛。”妲蒂在一旁嘲笑道,“我看你啊,今晚是收不了長了。”
我白了她一眼,罵道“我這個時候了你還來落井下石。”
妲蒂也不生氣,笑道“我無所謂啊,反正是你心煩。”
無奈,我隻好再作部署。
“妲蒂,你留守,與果胖子一道看好了那個黑袍女人,同時你也提防著一點霍心蘭,她別在這個時候給我出幺蛾子。”
妲蒂點了點頭。
“佛姐,逸芸,你倆就跟我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我短暫部署了一下,然後便帶著佛姐和程逸芸追了出去,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才澆濕的回來了。
“冷死我了!”
“這麽快回來了!”
“妲蒂,你變了。”
“我變了?變什麽了?”
“變得鐵石心腸了,也沒想到為我弄點熱湯?”
妲蒂噗嗤一笑,“德行!”
她趕緊去給我弄酥油茶,又提來瓶青稞酒、一包幹犛牛肉。
我一下便把酥油茶一飲而盡,說道“說來真是巧了,你們猜我發現啥了?”
“啥?”果胖子睜大眼睛,“你發現啥了。”
“巢穴。”
“巢穴?”
“不會吧,麻王溝距離這裏可遠著呢,古藏教的巢穴怎麽會在這兒?
”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上一次我們雖然沒有直搗黃龍,但是已經打草驚蛇,再加上死海之光在,古藏教早已如坐針氈,根據他們之前的一連串動作,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們在作逃遁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他們逃這兒來了?這可是牧區,比不上古藏教,要想躲避追殺,也不選一個好的地兒?”
“他們給自己找了絕佳的避難所,當然不是這兒,這裏應該隻是他們暫時的落腳之地,你們還記得那個怪嬰嗎?那個什麽狗屁喇嘛,應該是在借機搞什麽陰謀。”
“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你問佛姐和逸芸。”
佛姐接過話茬,道“那個黑袍女人是古藏教派來的,她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梅朵產下那個嬰兒,梅朵是個獨居的姑娘,還沒有結過婚,這個孩子的由來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對她幹了那啥?”果胖子眉毛一動。
“滾一邊去!”我瞪了他一眼,“應該是在梅朵不知情的情況下作的手腳,如果隻是為了行豬狗不如之事,那這個孩子應該是正常的,現在這個孩子如此詭異,說明幹這件事的人肯定也不是好東西。”
“有道理。”
“偛傟喇嘛在絕路之時還在做的事情,說明一定對他來說很重要。”
“說不定他是個和尚沒有孩子,臨死之前想留下香火,哪知道他壞事做盡,連老天爺都懲罰他。”果胖子分析得頭頭是道。
“事情要是這麽簡單就好了,就怕是偛傟喇嘛又在做什麽病毒實驗,而且有件事情,我要告訴大家,昨天嬰兒出生的時候,禁戒亮了。”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她該不會生出的是一個鬼娃娃吧!”
次日正午風雨方停。
黑袍女人再次召集來牧民。
眾人一聽說割巴子的洞穴就在老三裏外的矮草坡,距離牧區僅有五裏,都嚇壞了。那邊草稀多荒丘,不宜放牧,牧民們平常都不去那裏。漢子們平時一說起割巴子就都吹胡子瞪眼,個個血氣方剛的要一馬當先斬除僵屍,可一聽割巴子就在不遠之地,今日就要去和割巴子打照麵了,一時間人人心驚膽戰。
大夥一商計,決定先宰牛祭雪山之神,然後好好吃一頓,酒足飯飽後再去收拾割巴子。
接近黃昏時,牧民們又成群結隊的操起幹殺的家夥。這時我們幾個排成一隊,手持武器,威風凜凜,遠遠走了過來。
黑袍愣了一下“你們是誰?”
但是她顧不得搭理我們,眼看天色變暗了,對付割巴子必須趕在天黑之前。
割巴子的洞穴隱藏於矮草丘背麵的一個拐凹處,洞穴口有幾丈高的岩石遮掩,石麵上長滿了蘚類植
物,和山丘渾然一色,不走到跟前看,根本看不出這是個洞口。牧民們啞然無聲,剛才的一番壯膽酒算是白喝了。
我在洞口探了探,又側身細聽風聲,笑道“這是個死洞,隻有一個出口,沒有空氣對流,最深也不過五十米。”
“大家不用進去,隻要我炸塌洞口就可以封死出路,整個洞穴坍塌,裏麵的東西就無法再出來。”
我揮了揮手,果胖子拐進洞中安放遙控塑膠炸彈,不多時,他神情驚怖的跑出來。稍微定了定神,他讓大家後退,然後摁下遙控器引爆了炸彈。
炸聲動地砂石飛濺,洞穴轟然崩塌。
牧民們歡天喜地的回到牧區,又一番殺牛祭祀,生火備宴。
此時,黑袍對我們是恨之入骨,眼睛瞪得都快掉出來。
“洞裏那股子味好怪,像是百年棺材裏的味兒。”果胖子湊到我耳邊說道,“我懷疑這是個虛塚,那個老巢不在那裏。”
“胖子,真有你的,這一點我也發現了,昨天我就覺得不對勁,其實,這幾天來,這一路上,我總能聞到這股子味,好像離我們很近,起初還不在意,剛才進到那洞後,才發現那味道和洞裏的怪味一模一樣。”
牧民們把酒言歡載歌載舞。
“你說這是啥情況?”
“很簡單。”我笑道,“霍心蘭她肯定早就被偛傟的人盯上了,佛姐昨天查了一下我們的車,我開來的車並未發現異樣,但霍心蘭的那幾輛吉普車內確有一種潮腐味,有幾分像是裹了凍肉的濕布味兒”
天色漸黑,一群碩大的黑鴉嘶叫著飛掠牧區。藏北的烏鴉塊頭比一般鴉類大兩到三倍,麵目猙獰,不懼人類,嘶聲如老太陰哭。
聽我這麽一說,霍心蘭臉色鐵青。
“我們被跟蹤了?”霍心蘭依舊半信半疑,“不太可能,來這裏的一路上我們都謹小慎微處處提防,再說藏北草原空曠,若有人跟蹤我們的車隊,就會立即被我們發現。”
霍心蘭自信的說。
“你們看天上!”佛姐仰頭說道,“一般人是聞不到吉普車上的怪味的,因為它已經稀釋在空氣中,這是有人事先設下的圈套,因為藏北屍鳥對這種的氣味十分敏感,這種怪味會吸引屍鳥。你們一路上都被屍鳥跟著。也就是說,敵方無須派人跟蹤你們,僅以這群屍鳥的出現便能判斷你們的位置。”
“是誰在吉普車上做了手腳?”霍心蘭詫異道。
“這不難解釋,我們從古藏教出來一路上十分隱蔽,確實不容易發現,但是我們在拉薩停留了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足夠他們做出反映。”
“昨天佛姐在你們的吉普車的頂篷發現了大片油黃的浸漬,北京吉普的車篷為防水帆布製,可拆卸,油汙浸進帆
布,發出一陣陣怪味。”
“那是一種叫做陰胍的屍油,古藏教就是用這種東西召喚屍鳥。”佛姐神情冷峻的說。
那群黑鴉在牧區上空盤旋,發出陣陣唧叫。
“那現在怎麽辦?”
“逸芸昨天已經去打探過了,在死海之光的襲擾之下,麻王溝的古藏教餘孽隻剩下四百人左右,大部分轉移到了這裏,他們不可能都隱藏在山區,依我看他們必以牧場周圍鄉鎮為據點轉運物資並隱藏戰力。”
“我們務必截住敵人,避免造成首尾夾擊的危境!”
“在琪姐帶領的大部隊沒有到來之前,我們決不能放走偛傟!”
“你打算怎麽做?”
“時不我待,黑袍一定會去報信的,所以,要搶先一步下手,幹掉偛傟,然後,與琪姐裏應外合,一舉滅掉古藏教!”
“你瘋了!”霍心蘭一聽我要甩開冶和平獨自單幹,自然不會同意,“怎麽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你這樣做考慮過後果嗎?”
“霍大小姐,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偛傟那老小子生出個怪胎想幹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那張可以無限生產割巴子的藥方已經到了他手裏,如果這時候讓他逃走,那就是泥牛入海,我們將功虧一簣。”
“他在四川的據點早就被我們嚴密布控,他跑不掉的。”
“他當然跑不掉,他還能去太空嗎?霍小姐,你擔心的是那張藥方吧,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藥方和偛傟的命,老子要定了!”
次日清晨,我們離開牧區,縱馬北行。
……
偛傟藏身的山脈雄奇險峻,納昆侖之勢高淩五嶽,荒漠千裏雪山冰峰,山脈之下,地脈暗穴盤綜錯雜,暗峽深穀幽洞體係龐大繁雜,較小的峽洞可容千人,大者勢高百丈蜿蜒交錯深千裏。地下暗河奔湧,奇石嶙峋,生靈變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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