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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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比愛之箭射中李雲英時候, 她隱約察覺到有什麽東西碰到了她,四處張望找到東西,反而看到沙利葉拿著一把金閃閃弓站在遠處盯著她, 臉上還帶著讓她發毛奇怪笑容。
李雲英免心裏嘀咕:好家夥,他會是脾氣上來了一箭射死我吧?
嚇她趕緊回木屋緊門, 連做兩套卷子冷靜一下。
如此在天使看來, 自從幫助李雲英脫離魔鬼魔爪後, 她僅悶悶樂,還躲著他。除了把希望寄托在丘比之箭上以外, 他要怎麽做才能讓她再次快樂起來?
沙利葉苦冥李雲英曾經為了什麽而開懷展顏過?
糟心是,回憶裏李雲英實在是一個快樂姑娘,所以她很少笑, 然而她每回笑時候總是有魔鬼在一旁,就好像她快樂全是魔鬼帶來一樣。
沙利葉趕緊打住蔓延出來嫉妒。
要緊, 很快她就會發現他好,喜歡上他, 並忘掉魔鬼。
轉天李雲英出門打水,一腳跨出門褲腿擦著枝幹挺立花瓣明豔知花,詫異之餘, 見屋前屋後開滿了姣妍鮮花, 五顏六色, 有她認出來花種,更多是她叫出來字花朵, 門前花田向遠處延伸,出門便是彩蝶翩躚鮮花簇擁。
金發天使站在花海中,花海取代過於高茂密喬木後陽光再無阻擋,一瀉而下, 陽光在他白皙皮膚上跳躍,潔白羽翼在風中微微展動,數盡鮮花和彩蝶仿佛為了他美而舞動。一時之,畫麵美仿佛在仙境。
李雲英目光由自主停留在天使身上,他真好看念頭一閃而過,下一秒迷醉目光清醒過來。她被突然闖入腦子法嚇了一跳,趕緊警醒自己:好看個鬼啊!看狗天使如學習!習題冊刷完了嗎?知識點掌握透了嗎?
花海是沙利葉趁著李雲英夜裏睡最熟時候連夜布置,明明李雲英第一眼看到他時候目光動搖了,微妙好感開始萌芽,他等著她過來說話。結果李雲英把頭一低,辣腳摧花硬生生從花海裏踩出一條路,像小牛犢子衝出了他視線範圍。
至少他知道丘比之箭開始發揮作用了。
此後沙利葉斷找理由接觸李雲英,每每李雲英態度稍有軟化跡象,她很快清醒地把兩個劃分開來。她意誌力比沙利葉以為堅毅許多。
在他懷疑丘比之箭好使時候,梅塔隆勸他耐心一些,小魔女內心敏感堅韌,循序漸慢慢接近她,別嚇到她。
好在他忍住綁李雲英一起去界換個環境生活之前,他主動帶來連鎖反應,讓李雲英改變了。
李雲英再對他視而見,也排斥他靠近,隨著相處日漸增多,丘比之箭力量也在每日增強,她開始欣賞讚揚他美,也會在他麵前展露沒有陰霾笑容,她眼底有恬靜溫暖光,讓他怦然心動。
她就像秋天枝頭最高處柿子,在爽朗天空下吸收充足日照,質樸,溫暖橘紅色。沙利葉看著她在自己每日陪伴下越來越開朗模樣,他心裏某個角落越來越柔軟,因她歡喜而歡喜,因她寥落而寥落。過去對她傲慢和厭棄也被他忘記,變再像自己。
如果這是一段愛情,沙利葉覺欠缺了什麽,他對她舍像占有欲作祟,他知道自己對她喜歡夠深刻。也許繼續相處下去兩個感情會漸入佳境,達成童話一樣充滿綺麗和夢幻小魔女與天使幸福結局。
直到梅塔隆敏銳地察覺到違和處,“你有沒有發現她最近經常說出你字,喊你天使含糊過去,這是你們之小情趣嗎?”
沙利葉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
李雲英覺自己可能腦子壞了,每回出門遇到金發天使就跟磕了藥似目眩神迷,就跟他拉拉小手膩歪在一起。可等晚上躺回自己床上,腦子清醒起來了,她對天使根本沒有那種喜歡,白天見了他卻跟被下降頭一樣……
如果是她腦子壞了,就是狗天使對她用了愛情魔藥之類手段,好一個狗天使,把跟他拉小手時用來學習,能做多少套卷子啊!她天天夜裏悲呼:狗天使誤我事!
沙利葉根本知道,白日裏和他笑臉可李雲英,在每一個夜晚清醒時刻裏都在痛罵他。
隨著時推移,沙利葉意感情培養中。李雲英發覺自己“腦子壞掉了”症狀更嚴重了,具表現在定記憶力衰退,她記白天發生所有事,複習過每個知識點都記很清楚,但就是記起天使字了。明明每天見麵,最近連天使臉都開始在腦子裏模糊了。
而近日來唯一好消息是每當深夜,她腦子清醒過來同時,能感知到和魔鬼使魔契約了,魔鬼還活著,契約力量像過去一樣帶給她安定可靠支持。她祈禱著魔鬼一切都好好,同時感到自己可以了,狗天使攔住她高考決心!
沙利葉知道李雲英每天學那些看懂方塊字做什麽,尤快她為了學習寧可冷落著他。
“學習使我快樂,要打擾我。”是見到李雲英一天,門裏傳出同樣回複。
沙利葉佇立在門外良久,他有理由質疑李雲英真喜歡他嗎,她忽冷忽熱讓他跟著患患失。
在沙利葉品味戀愛中落寞時候,梅塔隆尚明白為什麽丘比之箭在李雲英身上效果時強時弱,甚至讓她多了針對沙利葉健忘毛病。
因為滿李雲英每天把時浪費在學習莫妙東西上,沙利葉行動力勝過嘴皮子,時常闖入木屋與她見麵,觸發丘比之箭功效,眼見二感情越發深厚了,偶爾沙利葉獨自回起小魔女,他都能高興地哼起歌。
直到有一天早上,沙利葉照常敲響木門,這一次李雲英沒拿學習當借口很幹脆地開了門。而李雲英見門口站著一個天使,她臉上難掩詫異和防備神色問沙利葉,“你找誰?”
隨著天使對小魔女喜愛一點一點增加同時,小魔女對天使記憶也在一點一點被剝離,終於有一天她徹底把沙利葉忘記了。
沙利葉總算會到聽一句話就窒息是什麽感覺。
他和梅塔隆圍著李雲英好一番檢查,除了把沙利葉忘了之外,她狀態前所未有好,就連之前給她丘比愛之箭好感增幅效果都消失了。
說來也諷刺,李雲英忘了沙利葉卻記萍水相逢梅塔隆,她一邊接受檢查,一邊問梅塔隆,“他是誰?來找你朋友嗎?”
“他是沙利葉。”梅塔隆回答。
隨著梅塔隆介紹,李雲英看向沉默站在一旁金發天使,覺他表情似乎有點悲傷,過天使們一向高傲怎麽可能把情緒外露給一個陌生,一定是她看錯了。她麵色冷淡,滿在乎移開目光,沒看到金發天使眼裏浮上來淚意。
梅塔隆沒從她身上檢查出問題,繼續向她拋出問題,“你還記自己曾經召喚過一個天使使魔嗎?”
李雲英反而目光深幽地看著梅塔隆,“你記了嗎,我使魔是一個會治愈魔法,擅長做雞翅膀料理黑發魔鬼,王一諾還是被你帶來天使團驅逐。”
一來一往,梅塔隆了解到她腦子裏於沙利葉記憶被刪除後,記憶自動修正掩蓋了沙利葉存在所有痕跡,再也沒有沙利葉字、模樣、和共同相處記憶。
這樣無聲無息讓難以察覺手段梅塔隆感到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兒沒明白,直到他看到沙利葉臉上難過似乎就要哭出來一樣表情,他到,“魔鬼們性情同,卻約而同喜歡把飽含地獄惡意堪稱無解詛咒,送給離開地獄後見到第一。”
沙利葉聲音低沉,“那天魔鬼確實詛咒了我。”
夾在中李雲英明所以,什麽詛咒詛咒,聽著就瘮慌,她一點也參和別事,“我還有事,就陪你們了,你們自便。”高考迫在眉睫緊迫感督促著她撲向自己書桌。隨著木門合上聲響,兩個天使被在門外。
他們麵麵相覷,臉色都變很難看。破解魔鬼給詛咒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要麽魔鬼心甘情願為你解除,要麽殺死詛咒源頭魔鬼。
如果魔鬼被成功驅逐死去,魔鬼和李雲英無論是締結了使魔契約還是別靈魂契約,都會無條件解除。同理,魔鬼給天使詛咒也會自動消除。
一到經過那天一個戰鬥天使團戰力全開圍剿,魔鬼在所有眼皮子底下詐死逃遁,如今好好活在他們知道地方,隨時會卷土重來。魔鬼死後果堪設,兩個天使紛紛感到圍剿失敗難堪和棘手。
原來魔鬼帶來陰影一直沒有散去。
順著脊背上竄,沙利葉深深吐出胸腔一口濁氣,回憶當時魔鬼給他詛咒情景,王一諾像別魔鬼生一副看了就知道來自地獄粗糲猙獰感,被小魔女召喚來魔鬼過於“像一個類”,披著矜貴俊美皮囊偽裝著好脾氣模樣,洞察心說著漂亮話。
那時召喚陣光芒尚未消散,站在中魔鬼凝視著他並微笑著,似乎真把詛咒當成了一件好禮物送給他,“你所愛之,永遠會愛你,你愛她越深,她忘你更甚,你越渴求她,她與你越遠,永生再見。”無形鎖鏈糾纏著他心髒,他回越多,心口越是絞痛。
他仗著丘比之箭肆意接近李雲英,自信於她會喜歡上自己,一步一步推著她靠近自己同時,自己也在越來越靠近她,享受她對自己青睞,也沉迷於自己抓住了愛情滿足感。
魔鬼詛咒就像過了明路陷阱,明晃晃放在前路,他卻傲慢地自己走了去。或許這就是魔鬼目,冷眼看他作繭自縛,從此李雲英忘了他,就會記魔鬼。
沙利葉意識到魔鬼跟他一樣對李雲英勢在必,早晚有一天魔鬼會回來帶走李雲英。到這裏,心口絞痛忽視,讓他咬緊牙才能忍下痛呼。
梅塔隆來來回回複盤驅魔那日戰天使團和魔鬼對衝戰鬥,以整個戰天使團戰力可能消滅掉一個魔鬼,更何況在武力壓製之前他們還有完善戰鬥部署,確保萬無一失。
可現在結果展露了,魔鬼依然還活著。來去,梅塔隆腦海閃過一絲微弱靈感,如果,如果沙利葉從魔鬼手戴權戒中發現圖騰指向了錯誤魔鬼真,那麽他們部署戰略再完美,狡詐魔鬼或許能從中找到一線生機……
把戰鬥前後推算回,梅塔隆剛有了些頭緒,沙利葉狀態出現了問題。他入了“性別分化蛻變階”狀態,身ᝄ階強化帶來適會逐漸加劇成難忍痛苦,有在天國神殿才有充足力量提供給他順利階。
為了沙利葉和李雲英安全,梅塔隆當機立斷決定帶他們馬上回天國,李雲英本意是去,畢竟她跟梅塔隆熟,但她抵抗微足道,連騙帶綁被兩個天使打包帶走了。
那是一片雲上天空國度,永西沉陽光燦爛,雲朵如絮,藍天成了近在眼前雲後柔美色彩,似是很近,遼闊沒有盡頭。
雲上聖城莊嚴華美,令心生向往,美麗聖潔天使穿行雲,遠處傳來悠遠鍾聲和天使曼妙歌聲,引浮聯翩,一切讚歌放在這裏都會誇。
天國禁止異族入聖城,連日趕路來到天國,沙利葉身已經到了極限,天使前來接引他去神殿完成階儀式,暫別之際沙利葉握著李雲英手,“等我回來。”
無論沙利葉每天盡力和她創造多少相處記憶,每次李雲英睡醒都會忘記沙利葉。就像現在她把沙利葉當剛認識陌生,他看起來病入膏肓虛弱行卻還握著她手囑咐她等他回來。
你誰呀?為什麽要等你回來?我們很熟嗎?快鬆手啦死靚仔!
李雲英感到莫妙,把自己手抽回來,“……雖然我們今天才認識,總之先祝你身健康吧。”
沙利葉:“……”這紮心感覺。
梅塔隆把李雲英帶到聖城外閑置房子安頓。
李雲英沒見過天國這樣美麗虛幻如夢中幻境地方,哪怕沒能入聖城開開眼界,在城外飽飽眼福後,處之怡然在梅塔隆安排房子裏住下。說是城外閑置房子,但也比李雲英在深林裏撿守林遺棄舊木屋奢華精致許多。
紅色屋頂,白色牆壁,還有漂亮玻璃窗,透過窗戶看出去,沒有綠到陰森森林。萬裏碧空,白雲點綴,有藍天白雲交錯雲上國度,獨角獸在彩虹上奔跑,時時能看到巡邏天使小隊從雲層飛隱過身影,一切顯如此真實。
生活似乎回歸了平靜,偶爾路過見到她天使屑於搭理她,梅塔隆也很少來,有對什麽都好奇獨角獸幼崽時時在窗外探頭探腦,圓溜溜黑眼睛打量著住在小房子裏“沒長翅膀殘疾女天使”。
住久了,獨角獸幼崽沒那麽害怕她了,甚至還會呼朋喚友組團來看“沒翅膀女天使”。當她雙眼酸澀從書本中抬頭看窗外放鬆眼睛時候,經常能看到一群白色小馬駒伸長了脖子擠在窗戶外看她,讓她哭笑。等她出去,它們一哄而散,眨眼扇動著小翅膀消失在雲層裏。
手機裏日曆提醒著她來到天國已經過去半個月,高考知識點再三複習了然於胸,她覺時差多了。儲物指環裏時空鑰匙靜靜躺著,她猶豫著離開之前是否能先用時空鑰匙力量去見王一諾一麵,哪怕說聲再見也好。
還未打定主意,久違傳來敲門聲。
……
沙利葉從神殿聖水池裏出來時候,覺渾身充滿了力量,實力從八階跨越到了十階,這是一次很成功完美階,哪怕跟魔鬼單挑他也有了自己能戰勝魔鬼自信。階也帶給他性別分化改變,纖弱中性美從他身上退去,身形拔高,肌肉塑形,有了青年挺拔俊朗。
也是一次心靈成熟過程,他認識清自己心,而身改變明明白白告訴他,他真真切切愛著李雲英。那個總是擺出一副冷淡麵孔掩飾真實自己,害怕受傷小魔女。他喜歡她故作冷漠破冰後那一抹笑容,還有她嬉笑怒罵口吻,她真好可愛。
在神殿完成十階天使授封儀式後,他迫及待見自己小魔女。
盡管魔鬼詛咒還在當前,但要李雲英留在天國在他身邊,他有信心詛咒早晚會破解,李雲英也會接受他真實心意。
當他敲響門,他能聽到推開椅子門後小魔女腳步聲,哪怕知道李雲英會記他,可滿腔熱情讓他能見她。
門後露出李雲英身影,他變高了更顯她嬌小孱弱惹憐愛。她依然穿著那身材質奇怪藍白兩色校服,紮著馬尾辮露出整張臉龐。天國過分明媚陽光落在她臉上,映照出她瞳仁溫暖淺棕色,眼眸沉靜清澈,望著他小臉上露出困惑神情,平淡口吻聲音泠泠如泉水流淌,“你是誰?”
沙利葉眨了眨眼,壓下眼角酸澀,似是一場新開始,哪怕她第二天就會忘記,也給她留下好印象,他勾起唇角露出笑容,“我叫沙利葉,雖然你明天就會忘記我,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喜歡你。哪怕以後每一天我都要重新表白一次,要這顆心裏裝著你,我都會來告訴你,我喜歡你。”
回應他是李雲英麵無表情當著他麵甩上門,以及從門縫裏擠出來她一句低罵,“神經病。”
李雲英懷疑門外陌生天使玩真心話冒險輸了才來她這裏惡作劇,說什麽她明天就會忘記他,她現在記憶力好能把元素周期表倒著背。漂漂亮亮一天使玩什麽好,玩真心話冒險,輸了還來找她這種窮矮矬小魔女“表白”,她何德何能當起他“喜歡”?
被這麽一打岔,李雲英更見魔鬼了。
確認外頭發神經天使離開後,她給梅塔隆寫了一封告辭信留在桌上,握著時空鑰匙,她默念著魔鬼給她咒語。
她知道當她為時空鑰匙注入魔力時候,沙利葉和梅塔隆第一時察覺到這房子裏魔力波動,原本是為了防魔鬼而設下監測裝置。
走出去遠沙利葉立刻返回,他匆忙趕來看見小魔女雙手交握胸前,她閉著眼低頭似是在虔誠禱告,唇角甚至有安心恬靜笑容,咒語已經默誦完畢,握在雙手中時空鑰匙透過她指縫光芒綻。
“帶我去見王一諾,帶我去見王一諾,帶我去見王一諾。”強烈信念化作路標,時空鑰匙為她打開通道。
時空裂縫吞噬了李雲英,透過裂縫沙利葉窺見地獄裏炙熱岩漿流淌過怪石嶙峋漆黑山脈,無數魔鬼嗅到靈魂氣息從岩漿裏湧現,一雙雙貪婪眼睛注視著從裂縫墜入地獄混血魔女,無法承受失去焦灼感扼住沙利葉心髒。
他最後看到是搶食魔鬼們在下方聚集,爭先恐後向墜落小魔女伸出魔爪,拒絕他靠近時空裂縫在他眼前閉合。他伸出手能抓住一捧很快消散在空氣中光芒。
始終閉著眼李雲英感到墜落失重感,炙熱溫度包裹著皮膚,鼻尖嗅到腥臭刺鼻硫磺氣味,還有來自四麵八方此起彼伏交疊在一起陌生語種,像龐然怪物喉管裏咕噥聲。
當她雙腳再次踩在實地上,空氣裏熱意未退,很快皮膚有了出汗黏膩感,就連風帶來也是一陣陣熱浪,知覺刺鼻硫磺味消失了。取而代之是耳畔回響著浪濤拍岸水花四濺浪濤聲,夾雜著高空海鳥嘹亮叫聲。
李雲英試探地睜開眼,和熱度成正比刺眼陽光讓她眼睛生疼。
眼前一副藍天白雲海沙灘熱帶海島景象讓她一時失語,這和她設魔鬼老家,地獄樣子天差地別。
遠處潔白細軟沙灘上一頂遮陽傘十分明顯,傘下陰影裏沙灘椅上躺著一個,走近一看正是魔鬼。
穿著一身花裏胡哨印著熱帶植物沙灘襯衣和短褲,手邊一杯冰鎮果汁,腳下躺著一塊衝浪板,極具現代感收音機在小桌上播著知電台主持插科打諢聲音,儼然一副悠閑假期模樣。
見李雲英來了,魔鬼指了指身旁空沙灘椅,李雲英剛坐下,發覺知道何時自己身上已經換了一身夏季款短袖校服,脫掉字拖把腳埋白色沙子裏,觸感柔軟。冰冰涼涼果汁也到了她手邊,她呷著吸管喝了一口冰冰果汁,酸甜滋味在舌尖跳躍,驅散了熱意。
她茫然地眺望遠方海平麵,“我在做夢嗎?”
沒回答她。
李雲英扭頭看身旁王一諾,王一諾躺在沙灘椅上閉著眼似乎睡著了,放鬆睡顏歲月靜好,李雲英跟著躺下,濤聲依舊在耳畔回響,睡意漸濃很快她也睡著了。
當她饜足醒來時似乎停滯了一般,太陽沒有一點移動跡象,遮陽傘落在沙灘上影子角度沒有變,海鳥飛躍海平麵依然在歐唱,而睡一覺她精神頭十足。
王一諾站在一旁看著她,唇角帶笑,捏著時空鑰匙手衝她晃了晃,她目光落在鑰匙上。
她從躺椅上跳下來,王一諾把這枚鑰匙放在她掌心裏。
李雲英直視著王一諾眼睛,“我要回家了。”
王一諾送上祝福,“今日一別,願你前路坦蕩。”
她有很多話對王一諾說,她是暢所欲言性子,最終是問王一諾,“你什麽時候來接我?”
她知道和魔鬼做交易代價。
王一諾摸了摸她發頂,“在你老走動路時候,我去接你。”
她握緊躺在手心裏鑰匙,點頭道,“我很期待和你再次相見那一天。”
時空鑰匙帶她離開前,李雲英看著王一諾無聲微笑著向她道別,她跟著微笑,像心裏沉甸甸石頭落地,像籠子裏鳥雀衝向天空,這年魔界帶給她詭譎色彩褪去,熟悉車水馬龍街道像拚圖一般在身旁拚接成完整界。
2017年6月7日早上八點半,她一手掛著文具袋同時拿著喝到一半奶茶,另一手撐著雨傘,走在去考點路上,文具袋裏裝著她準考證。
如果這一天她生母魔女沒有把她召喚到魔界,她慢悠悠走到考點校門前剛好能把奶茶喝完,還有富裕時去個廁所,因為6月6日她去考場踩點就是這麽去。
路過街旁玻璃櫥窗,她在倒影裏看到臉龐稚嫩18歲自己,身上藍白校服鬆鬆垮垮。
她低頭喝了一口熱乎奶茶。
好甜。她。
六月夏日燥熱已經初露端倪,但從早上開始一陣小雨帶來了清涼。雨水淅瀝,潤透了界,濕潤雨水裹挾著雅致清香從行道兩旁高樹木上落下來。
這香味……
李雲英仰起頭,生命力旺盛高樹上墨綠闊葉中半遮半掩花瓣繾綣潔白花朵。
好香!
頓時李雲英神清氣爽,無言快樂在心底漫延成海,路過行看她在路上蹦蹦跳跳像個傻麅子模樣失笑,她一無所覺沐浴著濕潤花香向前。
……
沙利葉殺到地獄時候,他沒有找到李雲英,但他找了王一諾。
沙利葉問出無數個日夜讓他一經到就心碎問題,“她還活著嗎?”
王一諾誠實回答他,“她還活著,在另一個界。”
沙利葉向魔鬼祈求一把時空鑰匙去見她,然而回應他是王一諾把從四界收集而來時空鑰匙一把一把,當著他麵全部毀去。
“她屬於你,她也記你,你找到她能做什麽呢。”
時空鑰匙一把剩,永絕了他見她可能性。
沙利葉目眥欲裂,欲瘋癲。
……
多年之後李雲英回顧自己一生,像是魔界經曆耗盡了自己一生苦楚一般,順利參加高考之後她生很順遂,她努力爭取部分能償所願,到也能坦然釋懷。
這就是,她深愛界。
當她垂垂老矣,兒女為她盡孝膝下,她失笑告訴他們,他們還有自己生去努力,而她也還有自己去地方。
她去地方需要有陪,她自己就能去。
能使用三次時空鑰匙還躺在她珍寶箱裏,等著它主使用最後一次。
比起等王一諾來接自己,李雲英更自己去見親愛魔鬼。
她見王一諾。半輩子過去了,年華老去,咒語依然熟記於心。
這一次時空通道跨越漫長宇宙,群星在眼前閃爍,知年月時,似是永恒,星辰也在消亡然後重組,她降落在一顆死去星球上,海水枯竭,生靈絕跡,無盡曠野上墓碑林立,這是一座墓地。
完成了最後一次使命,時空鑰匙在她手中碎成齏粉。
老去她拄著拐杖步伐蹣跚,路過一座座用同文字刻載死者姓墓碑,終於她找到靜立在一座墓碑前熟悉身影。
“王一諾。”她蒼老聲音帶著嘶啞。
似是她聲音將王一諾驚醒,當王一諾轉身看到李雲英,她笑了起來,哪怕李雲英老滿臉皺紋了,她依然一眼認出來了,“李雲英,你來了。”
李雲英丟下拐杖依偎在年輕依舊王一諾懷裏,安心感覺一如當年。她閉上眼在王一諾懷裏永遠睡去。
“歡迎你回家。”
在王一諾身後久經風霜墓碑上刻著李雲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