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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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英超格召喚來兩魔的當天夜裏睡得還挺好,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覺醒來卻被地上的天嚇了一跳,天的翅膀經過一晚的治療長回來了, 支棱在背後羽翼散發著淡淡的聖光,翅膀是好了可又添了新傷。他五體投地被一把刀穿膛釘在地上, 一動不動, 李雲英一時之間以天經死得透透的, 從另一途徑回永恒天國去了。
在掩埋屍體讓天入土安,還是把天的遺體當珍貴的魔法材料賣掉的選擇之間, 李雲英稍稍猶豫一下,就準備賣了。
這時天居然又喘氣了,他曲了曲手指, 忍著胸口的絞痛說,“幫把刀拔了。”
失落湧上心, 李雲英利落拔刀,令她驚訝的是天的傷口居然一滴血也沒流。不是天的體質問題就是刀的問題。
李雲英可是明明白白記得昨天天被魔鬼奪走聖劍挨刀的時候, 可是血花四濺的。她仔細打量手中的刀,奇怪於什麽這柄刀沒有刀鐔,像是一件未打造完畢的半成品。
正思索著, 刀從她手中憑空消失, 天捂著胸口的傷慢慢爬來, 臉色十分糟糕,既有傷口痛的因素, 也有實力被魔鬼壓製的惱怒。他一言不發坐在小木屋的角落裏,落寞成畫,李雲英也不管他,簡單洗漱穿好衣服, 最後看了眼鏡子裏自己滿臉麻子的模樣,無所謂地收回目光,自顧自準備早飯。
篝火熱著鍋,一片培根一雞蛋半塊黑麥包,再泡一壺甜茶,她始終不知天的姓名,也對昨晚天和魔鬼發生什麽事不感興趣,一的早飯後背上行囊,準備出門工作了,她問一動不動靜止成畫的天,“去工作了,你要一來,還是在家裏回來?”
天不想理她,微微側過,留李雲英一盡管冷漠但也十分美麗養眼的側臉。
行行行,你好看,你愛怎樣就怎樣。
李雲英就當天要留在家裏,屋裏的天聽李雲英關門後的動靜,她在屋外遇魔鬼,說著一樣的話,“要去工作了,你要一來,還是在家回來?”
魔鬼的聲音輕緩愉悅,“無論你去哪,都跟你一。”
李雲英輕輕應了一聲,天聽出了羞澀的思。再這樣下去,這女豈不是要被魔鬼勾引地獄去了,雖然這醜女沒資格去天國,但他身天也不準她在他前被魔鬼勾地獄去。
李雲英聽身後木門的聲響,發現天臭著臉出來了,不是不想跟她去的嗎,這是怎麽了?李雲英機靈的目光在魔鬼身上轉了一圈,心裏譜寫了天魔鬼愛殺的一段戲碼,嘖嘖。
她帶著自己的魔徒步走出森林,郊荒的土路延伸的盡是一座城鎮,往來魔族各有各的長,彪悍的,美豔的,也不乏長得千奇百怪的。此刻滿臉麻子的李雲英走在其中,顯得尤其平凡,隻是身後跟的天魔鬼十分引矚目。
一二階小魔女召喚了天惡魔的事經傳揚開來,李雲英從未受過如此矚目,路上遇平時對她頤氣指的高魔族居然從他高傲的臉上看了一絲敬佩。
雖然她本對自己的兩魔實力稀裏糊塗,但從別和平時不一樣的態度裏看出了些什麽,她問兩魔,“你們實力有多強?”
天低垂著眼睫在身高上俯視李雲英,看了兩秒,就被她臉上密密麻麻的麻子辣得眼睛疼轉開了目光,顏狗實誠如他對李雲英露出嫌惡的表,拒絕跟她說話。
冷暖李雲英來魔界後體會至深,根本沒把天的反應放在心上,反倒是魔鬼的平易近再三刷新她的好感。
魔鬼淺笑回答,“術業有專攻,主修治療魔法,武力不高,比不上驍勇善戰的天。”
昨天天被砍了翅膀,又當胸被紮了一刀在小木屋裏挺屍一夜,現在完好無損氣色紅潤,渾身閃閃發亮光彩照,李雲英是信魔鬼很擅長治療魔法的。不過昨天她都瞧見魔鬼砍天跟殺雞一樣了,還說武力不高,這話說得可不就是啪啪啪往天臉上打耳光嗎。
李雲英的目光飄天那裏,果然天氣得又想拔劍了,她凝神聚氣盯著天,見他美如藝術品的手在鑲嵌著寶石同樣美如藝術品的聖劍上躊躇了幾回,最終還是識時務者俊傑忍下這口惡氣,天氣得咬著牙,結果正對上李雲英的眼睛。
天瞬間被滿臉麻子醜閉上了眼。
李雲英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和王一諾說話,“你老家是在地獄嗎?那裏是什麽樣子的?”
李雲英來魔界三年從對一切一抹黑跟不上度被魔界學校退學,雖然在魔法上依然一知半解比魔法學徒還學徒,但至少在語言上有天賦把幾種大陸通用語學通順了,接著從圖書館的資料更深入了解這世界。
她知道這世界構架像多層蛋糕一樣隔著空間壁,魔界的上有遙不可及的天界,那裏住著神明和神聖係生物,就是天來的地方。而魔界下方則是比魔界混亂殘酷環境惡劣的地獄,據說那裏寸草不生火山排著隊爆發,岩漿淹沒世界,魔鬼在那裏誕生。再有就是隔壁界,界的空間壁最薄弱,通過空間魔法和神奇的召喚魔法,有一定幾率界一日遊。
然而此界不是李雲英熟悉的界,那裏像中世紀的魔法世界,魔法師和騎士是最受追捧的力量和身份,沒有她熟悉的城邦和曆,是一然陌生的異世界族生存的地方。
對李雲英好奇地獄是何種模樣的問題,魔鬼也沒把它當機密一樣捂著,更甚至魔鬼對李雲英的態度有幾分縱容的味,“盡管那裏沒什麽好看的,不過你好奇倒是可以你瞧瞧那裏的模樣。”
落後幾步不想與二同行的天微微蹙眉,在他看來地獄就是一龐大惡臭的垃圾場,魔鬼都是從熔漿裏爬出來的害蟲。
李雲英眼巴巴著魔鬼繼續說,就見魔鬼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她熟悉的物件。
機殼光亮屏幕色彩鮮明的智能手機就這樣猝不及防出現在魔鬼手裏,銀色的金屬殼背後還印著與她記憶裏一般無二的某花手機品牌的logo。隨著魔鬼指紋解鎖,打開冊,把手機遞李雲英讓她自己觀賞地獄裏拍的照片。
從初次見,李雲英對天魔鬼態度平淡幾乎沒有感流露,他們不是她期待的那種彼此交付性命親密無間的夥伴一樣的魔,期待破滅所以感都冷了。直現在她嘴唇微微顫動,雙手小心翼翼地從魔鬼手裏接過手機,她注右上角電池儲量是滿的,正處在無信號狀態。
魔鬼比李雲英高多了,低下形同親密與李雲英說幾張照片在何處拍的,當地的質是某樣,是某魔鬼的領地,魔鬼的聲音如同初雪融化的峽穀溪流,在李雲英耳畔流過,帶來不一樣的觸動。
手機裏的照片不多,很快地獄的照片翻完了,李雲英來了魔界這麽久,以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原來的21世紀有聯係,沒想猝不及防從召喚來的魔鬼這裏看那世界的痕跡。
難得和家鄉有關聯的物件,她差舍不得把手機還魔鬼了。或許魔鬼見她實在喜愛,很痛快的把手機送她了。
李雲英感激之餘,心裏對魔鬼的好感不斷衝刺上升。
跟在後的天冷眼看著魔鬼拿著新奇的魔具引誘愚昧的小魔女,心中嗤笑魔鬼品味之糟,天偶爾被類召喚降臨間,類賜下福祉,也不是隨便一能召喚他,得是千挑萬選樣貌才華品德樣樣完美的教會聖子聖女才能在虔誠禱告後得他的回應。
天心想,魔鬼就是魔鬼,品味低劣塵埃裏,什麽都下得了嘴,才會看中李雲英這種醜陋無能的小魔女。
此時此刻李雲英內心就如過山車一樣呼嘯呐喊的緒就她自己知道,她狀似好奇地問這手機是哪裏來的,魔鬼包容著她手法拙劣的打探,不樂接下來的話讓天聽一般,故湊李雲英耳朵邊說就她們二知道的小秘密,“你家鄉的東西你怎麽會不認識。”
“……可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你去過那裏?”李雲英同樣壓低聲音跟魔鬼說悄悄。
“再告訴你一小秘密。”
這壞壞的語氣,李雲英可不是第一回聽了,上一次魔鬼她說的小秘密是天沒有性別,這次要說什麽?
李雲英奉上耳朵秘密,隻聽魔鬼說,“魔鬼會看穿心的欲望,從的所思所想中製造誘餌用來迷惑獵物。”
這可比讀心術還恐怖,所以手機這種東西是魔鬼偷看了她的記憶幻化出的魔法物品嗎?李雲英狐疑地打量著自報家門的魔鬼,光看魔鬼的皮十分俊美,端著溫文爾雅的笑容,拋去偽裝,本性恐怕冷酷殘暴吧。
雖然不知道魔鬼說的是真是假,但不妨礙李雲英珍惜地收好手機。
天眼睜睜看著愚蠢的小魔女跟魔鬼湊說小秘密,可恨的魔鬼居然設置了魔法屏障不讓他聽,難道以他猜不出來,這狡猾的魔鬼是在誘惑蠢貨墮落地獄嗎。
很快李雲英帶著兩魔經過鎮子裏最繁華的商業街道後,了街尾的郵局。
郵局櫃台顧問是和李雲英熟識的三階平民魔族女子,她眼見李雲英來了,不斷打量站在不遠處的天和魔鬼,臉上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從櫃台後探出大半身子和李雲英咬耳朵,“你真的召喚了天和魔鬼當魔!!!不愧是有一半類血統的魔女,你太厲害了!!!”
李雲英出神想幾百年前還有男性魔族召喚來了一類屠龍勇者的曆記錄,隻能說世間之奇妙,一切皆有可能。
櫃台顧問激動完,終於想正事,信李雲英從業兩年來,第一次有客戶指定委托她任務。
聞言李雲英微微睜大了眼睛,“指定的任務?”
櫃台顧問替李雲英高興,李雲英的實力平日隻能接鎮裏和周邊鄰鎮的跑腿小任務,酬金低廉勉強糊口,而指定委派任務可比那些小任務賺的多了,接這一單抵她跑一月的酬金。
李雲英了解過任務後當然是接下這單。
鎮北住著一位雙腿殘疾的六階男性魔族威爾森先生,這級的魔族經是這鎮裏不可多得的厲害物,他雙腿殘疾不喜歡出門活動應酬,多年來交了一女性筆友,一直書信交流感,經年累月他被文字背後的她深深吸引,近日提出了交往結婚的請求。
女筆友生性不同別的魔族爭強好勝,據威爾森先生所言,她是羞澀溫柔的好姑娘,似乎是被威爾森的求婚嚇著了,再也沒有回信。
威爾森先生這次所托,就是讓李雲英替他寄送一封信以及一枚求婚戒指遠方的筆友。
李雲英的身家當都在背後的行囊裏,不必再回家一趟,仔細收好裝著戒指的小盒,她帶著天魔鬼出發了。原路返回,眼見要離開小鎮了,一魔族少年遠遠瞧見了她,即刻帶著自己的同伴攔住了李雲英的去路。
他盯著李雲英的滿臉麻子,嘲弄道,“真沒用啊,這麽簡單的魔法你都不會破解。”
正是昨天對她用惡作劇魔法導致她滿臉麻子的罪魁禍首。
這時間還是學校上課時間,也不知道這幾什麽總是逃學來奚落她幾句。
他們說得毫無顧忌,對他們而言那些話經是很羞辱的言語了,但並非這世界土生土長的李雲英跟他們隔著代溝,除了覺得他們是家裏寵壞的少爺幼稚又虎,再沒其他感覺。
以前李雲英不跟這些熊孩子計較主要還是她實力低微,不好惹是生非,現在不一樣了。她可是有兩魔的了!
她回找幫忙,天懶散地將目光望向遠處,沒有李雲英解圍的願。魔鬼倒是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當李雲英與魔鬼目光觸,仿佛有一種溫暖又安心的力量落在她身上。
李雲英還沒出提示,魔鬼就像清楚她心裏想什麽一樣了她身旁,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刻她覺得魔鬼唇角那抹笑更溫柔了,隻是這份溫柔背後帶來的是與之反的惡。
隻聽魔鬼對首的那魔族少年說道,“她不喜歡你哦。她連你的名字都沒記住。”
那傲慢的魔族少年桀驁的表一時僵硬,尋求答案一樣瞪著李雲英。
李雲英的確不喜歡他,也沒記住他的名字,不過跟他說這幹什麽?她頗無奈地撓了撓鼻子。
李雲英一行三繞過幾少年離開,天耳聰目明感官超,隻他們跨出鎮門不遠,他就聽那魔族少年當街嚎啕大哭,哭得一抽一噎毫無形象可言,身旁的同伴都被他突然爆發的緒哭懵了。
一顆不懂表達的蠢笨少年心被魔鬼戳碎,魔族少年生涯第一場暗戀就此破滅。
天在這一刻魔鬼洞曉心的本事驚訝。
而李雲英對背後發生的一切一所未知,離開小鎮的範圍後,她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一張羊皮紙,她魔力低微,或許是她強烈的想回原來的世界的念導致,觸發了一項天賦技能。
空白的羊皮紙上逐漸隱現出青灰的墨跡,山巒河流城邦繪聚在紙上,當墨跡繪製完畢,成了一張完整的魔法地圖,就近地圖上有三綠,一旁用小字標著三的名字,李雲英、王一諾、沙利葉。再遠的一獨立綠就是威爾森先生求婚對象所在地,名菲歐娜的女士。
無論有多遠,她的地圖將它的主指明正確的方向,幫助她抵達目的地。
李雲英看著地圖,默默測量了路程和時間,以她的腳力大概兩周能送達信件。
枯燥的步行持續了兩天,他們離開了泥土被往來車架坐騎壓得結實的商路,轉而向北入一片跡罕至的延綿山地,告別了商路上的廉價驛站旅店,開始風餐露宿。
李雲英早習慣像背包客一樣在野外湊合著過日子,天黑了就在山腳下找了背風處,撿來枯枝落葉升篝火架上爐子煮簡陋的湯水泡幹糧吃。
說來天魔鬼像是不食間煙火的物種,處了幾天,隻見過魔鬼偶爾吃幾口嚐味道。
紮營之後天一如往常獨自找了僻靜的高處坐著誰也不理幹看星星,架在篝火上的小鍋裏咕嚕咕嚕,李雲英望著天的背影出神了一會,這就是有翅膀的快樂吧,隨時高來高去,有羨慕。
這麽想著,手法含糊隨揉了揉走了一天山路酸痛的腿腳,緩解了些疲勞後取出自己做的肉幹就著熱湯慢慢吃著。湯裏加了香葉細鹽調味,味道雖然不怎麽樣,但勝在是口熱的,自己做的肉幹了保存更久,做得非常幹硬,她磨牙一樣啃了幾口,把肉幹放湯裏泡軟了再吃。
魔鬼不知道從哪裏遛彎回來了,隔著火堆坐在對,李雲英好奇地問,“你們都不用吃東西,靠什麽存活?”
魔鬼一直盯著李雲英,俊美的容原本平淡的表突然多了促狹的笑,“吃呀。”
李雲英可不是嚇唬大的,根本沒放在心上,“那天吃什麽?”
仿佛無所不知的魔鬼回答,“他背著們吃聖餐。”
坐在高高的樹梢看星星猝不及防被揭了底的天回瞪了魔鬼一眼。
李雲英這才知道,“原來天也要每天吃東西的嗎。”
好奇緊接而來,“聖餐又是什麽?”
不知何故,問題一觸及天,魔鬼就不耐心於用言語解釋,李雲英就眼睜睜看著樹梢上的天被魔鬼強行薅了下來,把刀架在天脖子上,“說,你是自願演示如何獲得聖餐的。”
天臉都黑了。
所謂的聖餐,在李雲英看來滋味十分寡淡,天用魔法搓出了一份充滿光明元素的包和盛在水晶杯裏的清水,包還是沒餡的。
天一手拿著包一手端著水晶杯,姿態端正優雅地細嚼慢咽,仿佛在品嚐什麽美味佳肴一般。
魔鬼在旁看了一會兒,說出了李雲英的心聲,“沒滋沒味的,下次帶瓶果醬吧。”
天慢條斯理睥睨了魔鬼一眼,仿佛在鄙夷魔鬼的粗鄙,他背過身去又不理了。
入夜後山區降溫很快,好在沒有下雨的跡象,飯後李雲英拿出新得的手機玩耍,手機裏除了一些照片幹淨極了,應用都沒幾。
李雲英始終抱著懷疑,魔鬼真的能憑窺視她的記憶而具現出手機?
手機的手感,中文操作係統之真實,細節之完美,盡管手機裏沒幾應用,但安裝了一翻譯軟件,她英翻中嚐試了幾自己記得的單詞,又中翻英嚐試了自己不知道且不常用的詞匯,居然都有模有樣的翻譯出來了。
甚至手機自帶的音樂軟件裏還有幾首她耳熟能詳的流行歌曲,太可疑了,這手機真實得過分,根本不像魔法造物。
李雲英用手機遮著臉,似乎玩得很專心的模樣,事實上隔著手機在偷偷摸摸觀察魔鬼。
很快,她心裏就有主,她惆悵地放下手機,“唉,好想學習知識,讓空乏的大腦豐富來。你能幫想想辦法嗎?”
魔鬼不知道從哪來摸出了一壘磚書來,魔族語言撰寫的魔法書籍,平時隻能在鎮裏圖書館翻閱有限的免費書籍的李雲英,哪怕不識貨,也知道這些磚書的可貴。
這不是她想要的,李雲英更惆悵地托住下巴,“唉,不想學魔法,想學數學。”
魔鬼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雲英,那目光像看一鬧脾氣的小孩似的,而魔鬼就是那無限縱容小孩脾氣的家長,李雲英自己過多的聯想捂住了額,原以自己臉皮夠厚了,這時候居然感有臉紅。
下一刻一壘高中數學必修教材落李雲英手裏,沉甸甸的,熟悉的中文,封上甚至還寫著她的名字,是她的筆跡,書角翹著邊,被翻過無數次的舊模樣。
這莫非是……
李雲英睜大了眼睛,就著篝火的光線翻看,高一課本書頁空白處有不專心聽講而在課堂上隨塗鴉的卡通畫,她畫得不好又很喜歡畫寵物小精靈,一隻隻小精靈在她的描繪下不成比例奇奇怪怪,畫得像另一種生物。
高二下冊課本她知道要好好學習了,書頁上終於有了不同熒光筆圈的重,字跡工整的筆跡,是她的字跡,她甚至能想來自己坐在教室一角,伸著脖子去抄黑板上的筆跡的模樣。
這些課本無比真實,就好像魔鬼隔著異時空剛剛從她書桌上拿來的一樣。
李雲英的眼眶霎時間酸疼無比,她想她的高中學校了,想她的同學,連愛吹牛的禿班主任也想。最後她想經不在世的爸爸,明明躺在病床上虛弱得說話都費力,依然每日叮囑她要好好學習,要上,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緒再也無法壓抑。
李雲英痛哭出聲。
她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