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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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城派掌門的二弟子勾結魔門被揭發後的半個月,青城派在一個誰也沒注意的平淡日子裏慘遭滅門,外門弟子全遭毒手,掌門伊長峰被挑斷了筋脈四肢癱瘓苟延殘喘,神誌不清。消息一經傳出,武林嘩然。

    是誰如此狠辣,什麽仇什麽怨,真是喪盡天良!

    很快有人聯想到,是不是魔門的人幹的。三十年前魔門在中原造成殺戮無數真是天怨人怒,武林正道聯手圍剿展開拉鋸戰擊退魔門,逼得魔門舉派遠遷西域。三十年後,難道魔門要重返中土?

    武林盟有憂心的理由,即刻派人去調查此事。

    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隻知道案發當日,有麵生的女人和書生在青城派山下小鎮的酒樓用了午飯後上了山,他們究竟是誰,去青城派做什麽?可惜之後就沒人見過這二人了。

    線索似乎就在這斷了,但轉機很快出現。原來青城派的掃地雜役在案發當日見到了死而複生的斷情出現在山門口,他以為惡鬼索命嚇得躲了起來,目睹了斷情心腸狠辣欺師滅祖,屠殺滿門。

    事情牽扯到一個應該已經死了的人,疑問就出來了。

    斷情究竟是死是活?如果說她還活著,事情也站不住腳。

    斷情被揭發勾結魔門證據確鑿的那一天,是當著十餘名武林大俠的麵,青城派掌門伊長峰親手挑斷了斷情四肢經脈,廢了她武功。此後斷情被關押在大牢裏,隔天就傳出消息她畏罪自刎,屍首草草一裹扔了。

    一個死掉的,被廢了筋脈的人,是怎麽完好無損活過來的?

    有人認為是心圖不軌之人借斷情的名義作惡製造懸案,這世上再也沒有比死而複生更懸乎的。謎團依然是謎團,哪怕“斷情完好無損活著”是事實,也沒人相信。

    如今青城派大本營的人死了個徹底,隻留下掌門的三個弟子。大徒弟燕皓天和三徒弟伊蓮雪早早跟著柳詩兒同路往北荒星宿山莊去見識北國風情。隻是沒想到出門沒幾天就傳來了青城派遭屠戮的消息。

    伊蓮雪是掌門伊長峰的親閨女,一聽生父身受重傷神誌不清,父親遭此大難她心中焦急又難過,一雙杏眼淚雨蒙蒙轉身撲進大師兄燕皓天懷中痛哭起來。跟斷情這種生活自理從不麻煩師父的徒弟不一樣,伊長峰對自己的大徒弟燕皓天各方麵都很關懷,簡直是當親兒子在教導。燕皓天受他恩惠,從來是把伊長峰當親父在尊敬。

    得趕快回去看看師父。燕皓天心裏想著,耐心安慰著師妹,俊臉上多有疼惜。柳詩兒站在一旁看著,在她看來燕皓天的溫柔應該屬於她一人,伊蓮雪實在礙眼,得找機會支開。她心思百轉,柔柔地開口,“燕大哥,伊妹妹,我們即刻動身,伊長門洪福必然不會有事的。”一雙睫毛彎彎的漂亮眸子滿是“真切”的關心。

    據悉伊長峰如今在武林盟中療傷,備好馬車,他們三人立馬上路了。

    在他們動身前往武林盟的時候,斷情和王一諾也在路上。斷情知道自己最想宰的三個人會去武林盟,類似於盤子裏最美味的東西放在最後吃的心思,她決定先去魔門,再去收拾柳詩兒。此後的一段時間,柳詩兒幾人順暢地來到武林盟,順暢地做他們除魔衛道的大俠,積累聲望。

    那邊燕皓天怎麽當大俠,柳詩兒怎麽好名聲,這些且略過不提。

    近年來魔門的勢力盤踞在西域靠近沙漠的荒涼地帶,那裏有個少數民族會燒製漂亮的玻璃。魔門離開中原後紮根在西域,吸收了這個少數民族,掌握了燒製玻璃的技巧,生產精致美麗的玻璃器皿遠售中原。晶瑩剔透色彩斑斕的玻璃很受歡迎,魔門算是發財了。

    斷情和王一諾要找魔門的大本營,往西北方向走就行了。中途她們以保鏢護衛的身份加入了一隻規模不大的商隊,正是去魔門大本營所在名為星星海的地方做玻璃香料生意。

    從中原往西域,路途遙遙。商隊走走停停,一路相安無事。時間流走,冬天來了。

    當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商隊裏塊頭最大的護衛都換上了厚厚的冬裝,而斷情還是那身精神利落的深色武裝,隻在外頭罩了防風的披風。原先商隊中因她是女人而小瞧的人再也不敢背後議論了,因為不怕冷的人,多是內裏深厚武藝高強之輩。

    武林之中分外家功夫內家功夫,會不會內力是巨大的分水嶺,不會內功排三教九流,內外兼修就是大俠高手。斷情一直低調著沒搭理過別人,現在別人的冷嘲熱諷終於收斂些了。

    由著大雪,行程受到了阻礙,商隊停留在一個邊陲小城等著雪消停了再繼續趕路。商隊領隊的張管事在客棧裏喝著小酒暖身,瞧著屋外灰調的穹頂嗚咽的風雪直歎氣,“今年這場雪來的比往年早上許多,但願早些停了才好,不然這一趟可得拖延上兩三個月了。”

    商隊裏的夥計圍著桌子吃著花生米聽張管事說起過去的經曆,倒也打發時間,忽的大門大開,刺骨寒冷的風雪灌入屋內,一道人影閃進屋內重新關上了門。眾人抬頭一看,原來是書生回來了。

    書生是斷情帶來的,最初見到書生的時候對方一身半舊不新的青衫氣定神閑站在斷情身後不遠處,閑庭信步之悠哉,白淨的麵皮從來是一副沉靜的模樣。見慣了書生穿那身青衫,今天可算是看到書生換了衣物,布料厚實的冬裝外麵罩了一件羊裘。分明是尋常的衣物,卻讓書生穿出了別致的貴氣。

    “王書生,從哪回來?”張管事看了看王一諾的麵貌,再次感慨這“男人”長得俊秀非凡,別說女人看了臉紅了,男人也會多看幾眼。

    “斷情這幾日胃口不好,我買些小菜給她做些爽口的嚐嚐。”說著王一諾抖摟發頂的幾簇雪花往客棧的後廚房去。

    夥計們一聽王一諾又給斷情開小灶就起哄,“你這書生怎的還為女人下廚,該是斷姑娘為你洗手做羹肴才對啊。大男人一個怎麽能做這種事情。”

    “為斷情下廚我高興。”王一諾不再多說,消失在後院的門外,仍由這些男人碎碎語。

    “你們瞧這王書生,真是鬼迷了心竅,哪有男人給女人整天做這好吃的那好吃的。君子遠庖廚,學問都讀到哪去了。”

    “哎,斷情可是個有本事的,上回我看到她徒手抬起馬車,那可是真本事,你們幾個做的到嗎。做不到吧,做不到咱們就不說她閑話,免得她一個一個把我們收拾了。”

    “我們哪是在說斷情的閑話啊,我們說的是她那一口子王書生。嘖嘖,王書生可真沒出息,靠女人過日子。”

    王一諾端著兩盤小菜從廚房出來經過大廳的時候,這些五大三粗的夥計衝她擠眉弄眼,王一諾照常就當沒看到,從未把他們的挑釁看在眼裏。她不把他們看在眼裏沒給反應,他們就以為王書生是慫了,直嘀咕著小白臉。

    小白臉這會兒正在斷情姑娘的屋子裏呢。

    端坐在桌子前斷情手裏捧著碗筷,王一諾剛做的家常小菜還熱乎的,偏著天寒地凍還加了些辣,紅彤彤的配著綠菜葉,讓人看了就有食欲。斷情就吃得津津有味,下筷子的速度又快又穩,把盤子裏的菜席卷而光,最後坐在椅子上滿足極了。肚子飽飽的,吃得暖暖的,斷情回頭書生,書生正坐在窗戶底下最明亮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看書,也不知道那些破舊的書是從哪兒找回來的,看完一本會有另一本出現,總讀不完似的。

    坐著消食了一會,斷情起身收拾盤子端下去清洗。露天的院子裏鵝毛大雪堆積一層,腳印踩過去過會再去看,印子都被掩蓋得差不多了。大水缸裏的水已經沒了,於是斷情去水井打水,洗完碗筷她往回走,那些喜歡嘴碎的夥計依然坐在大廳裏,隻是個個跟鵪鶉一樣低著腦袋不說話。

    斷情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屋子裏新站的一圈官兵,穿著漆黑色皮甲,披著玄青色的鬥篷,各個人高馬大身材精悍。肅靜蕭殺的氛圍籠罩了整個屋子,斷情從後廚房出來官兵就盯著她看,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理直氣壯地開口,“何事?”

    商隊的張管事和客棧的掌櫃此時正被官兵的領隊問話,這兩個常年拿賬本算賬的中年人個頭都不高,所以斷情一眼過去,跟張管事站一塊的軍官有鶴立雞群的優勢。出於習武人的直覺,斷情一個照麵就知道對方不好招惹。對方就像一匹孤狼,渾身纏滿了戰場上曆練出來的凝實殺意,氣勢太強讓人第一反應是去懼怕,哪怕他長得劍眉星目英俊非凡。斷情想到離這不遠就該是玉門關了,想來這些人是守疆官兵。

    斷情在估摸對方實力,對方也在打量斷情,斷情的氣很穩,是十年如一日長年累月積累起來穩紮穩打的實力,不是絕頂高手,但絕對不弱。一個女人能恒心習武,足以讓他欽佩。

    “我們是守關將士,前日剿滅附近一幫馬賊,有匪徒三人逃進了城裏,如若見到可疑人物必要上報。倘若有人窩藏劫匪,一律視為同謀處置。”

    見這裏沒自己什麽事,斷情幹脆轉身上樓回房去了。書生還坐在那裏看書,仿佛對樓下的動靜一無所知,斷情向王一諾說了樓下的情形,在她看來王一諾不僅僅是個書生,還是個深藏不露的大夫,回春之術枯骨生肉隻要有一口氣在就能救回來的那種。

    斷情情不自禁對王一諾好,其實緣故在於王一諾總是給她開小灶,有時候是耳聞能詳的南北菜式,有時候是她聽都沒聽說的,反正都很好吃。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斷情能感受到王一諾對自己的照顧,是鮮少言語但盡量方方麵麵做到的無聲關懷,一碗熱飯,一身新衣,三言兩語點透她心中的茫然。讓斷情知道路就在她腳下,她隻需要前行,每一次她回頭,王一諾就站在她身後。

    書生雖然不會武功身體單薄手無縛雞之力,但斷情隻要看到王一諾就能安心。

    說完樓下的情形,斷情問大雪什麽時候停,王一諾就開窗看了看外麵的天空和大地交際的地方,“約莫五六天才可重新上路。”

    斷情一天不練武就手腳閑的慌心裏舒坦,她在屋裏坐了一會坐不住了,幹脆去後院空地上打套拳法,舒展舒展筋骨也比悶在屋子裏好。下樓的時候那些官兵仍然在,二樓上的空餘房間像是都被他們包下了。偷懶的廚娘也老老實實回廚房裏起火煮起大鍋飯,夥計們在後院裏頻繁走來走去,斷情在客棧外頂著鵝毛大雪走了幾圈也沒找到合適安靜打拳的地方,抿著嘴唇回來了。

    她出門沒帶披風,糊了身風雪回來,一走近就能感覺到她身上的霜寒之氣。

    廚娘們的手腳很利落,大鍋飯已經端上桌。這些將士對吃的沒什麽講究,量多,熱的,就很好了。

    此刻桌邊圍滿了穿戴玄甲的健壯男人,有些沒板凳坐的幹脆端著大碗站著吃,遊走在各桌夾著大盆裏的菜,到嘴的菜色倒是比坐著的豐富,客棧掌櫃殷勤的在一旁端茶送水。斷情快速掃視一圈,發現角落裏出現了幾個新麵孔。穿戴打扮像是富家公子帶著護衛,那披著狐裘的公子哥瞧著有幾分眼熟,於是斷情多看了幾眼對方過於脂粉氣的精致眉目。她認出了這人正是當初在青城派山腳下小鎮裏花了一百兩買了書生一副字畫的闊少爺。斷情不知道,就是因為有了這一百兩銀子做盤纏,王一諾才第一時間引她上青城派速戰速決收拾了伊長峰後跑路。

    顯然斷情打算把別人當陌生人來處理,就當沒看到自顧自上樓。

    天色暗下來後晚餐是小二送過來的,樓下被守關將士占著也沒人會想去樓下用餐。入夜之後風雪更大了些,躺著被窩裏能聽到屋外呼嘯的風把雪花拍在屋子上的聲音,悉悉索索沒有一刻鬆懈。斷情閉上眼很快睡著,後半夜卻被樓下的動靜吵醒,被吵醒的不止是她,客棧裏所有人都醒過來了。

    斷情從二樓的木欄往下看,發現身披玄甲的軍人又多了,他們連夜從別處趕來,還帶著幾個受傷的士兵,能點的油燈都點上了,明晃晃聚集在一處供一個大夫照明查看士兵的傷勢。二樓還有一些別的住客好奇地查看樓下動靜,斷情耳目清明,聽到守關將士提到劫匪、埋伏等字樣就不再敢興趣,轉身回房間的時候見隔壁王一諾的房間亮著燈。她站在薄薄的房門外問,“王大夫,你睡下了嗎?”

    吱呀——一聲,麵前的房門打開了,王一諾披散著頭發站在門內,烏黑的發清俊的麵孔有說不出的韻味,王一諾問斷情,“餓了?”

    為什麽一見她就這麽問!斷情回過神,摸了摸自己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進屋暖著,我去煮碗熱湯麵。”王一諾說罷披上保暖的羊裘往廚房去。

    這亂七八糟的晚上斷情哪敢讓王一諾一個人去廚房,她緊緊跟在後麵進了廚房,免得書生在這些健壯的士兵手下吃虧,畢竟書生長得稀罕。廚房裏有大半夜被叫醒的廚娘在燒熱水,說是外頭受傷的士兵要用。四個灶台用去三個,還有一個正好給王一諾用。夜裏水寒氣重,冷得刺骨,想著書生的手是用來做字畫的,要是凍壞了可不好,斷情沉默無聲趕緊把要用到的鍋碗用水清洗一遍,然後看王一諾*蛋湯麵。

    王一諾隨手把一頭長發抓到身後,低著頭擺弄著鍋碗瓢盆,慢條斯理有似舞文弄墨的文雅,在燈燭的映襯下仿佛素來沉靜的眸子裏有了溫柔的光。有個廚娘看得一眼不眨,對斷情說到,“姑娘,你相公待你可真好。”

    “可不是嗎,大半夜的為你做麵湯。”另一個廚娘樂嗬嗬地開口。

    王一諾連眼皮子都沒抬,繼續做她的麵湯。斷情微微皺眉,想說這書生不是她相公,但她卻什麽都沒說出口。斷情想,如果真的找個相公,她不需要對方威武強壯武藝高強,也不需要對方雄韜武略風度翩翩,像王一諾這樣能在她需要的時候無論夜有多深雪有多冷,都願意起來為她下一碗熱騰騰的湯麵就夠了。

    爐灶裏的柴禾在火焰的炙烤下是不是爆裂出一聲響動,大鍋裏的熱水咕嚕嚕響的時候一個身形高大健碩的將士鑽進了廚房,斷情記得這個看著就不好惹的男人是士兵們的頭領,聽其他人喊他慕容將軍什麽的。

    “水已經燒沸,趕緊裝好了送去。”他話音落下,門外又擠進來幾個士兵手腳麻利打好熱水提走。然而慕容將軍並沒有離開,他盯著王一諾麵前的鍋裏,“既然煮麵,就勞煩多煮上一些,天寒地凍夜裏趕來的將士尚且餓著肚子。”

    王一諾終於抬了眼皮,輕飄飄地瞅了那個不客氣的慕容將軍一眼,然後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斷情想叫王一諾別煮了,讓廚娘做也一樣,但王一諾隻說,“他們常年鎮守邊疆出生入死,從未見過國都的繁華盛景,甚至兒女情長也顧不上,我為他們煮一碗驅寒飽腹的熱麵也算不得什麽,舉手之勞罷了。”斷情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一大鍋的麵,分好了大碗,王一諾動作很快,每碗麵上臥了一個撒了零星蔥花的煎蛋,聞著噴香。廚娘們把麵條端出去給士兵給吃,斷情也拿到了她的那一碗,她看了看,裏頭有兩個煎蛋呢。

    “走吧,去外頭桌椅那吃。”斷情把王一諾的那碗也端上了。

    外頭士兵們已經各自圍著桌子埋頭吃上,滿室呼氣吸溜麵條的聲音,斷情拉著王一諾挑了一桌人少的坐下,拚桌的就是那位氣勢嚇人的慕容將軍。看來他太可怕了,其他士兵也不願意跟他麵對麵坐著吃飯。

    見王一諾坐在身邊,吃上熱乎麵湯的慕容將軍心情不禁好了些,“你的手藝很好,能在在小地方吃上這樣的麵已是極為難得了。”說罷他把碗裏最後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裏,端起碗把湯一口氣喝完了。放下筷子慕容將軍看了眼右手邊放的那碗完好一新的麵,是特意留給隨行軍醫的,軍醫忙乎了一晚上終於把受傷的士兵照看妥當清洗過傷口上好藥了。肚中饑腸轆轆直打鼓,其他人都已經捧著碗吃上了,嶽軍醫掛念著自己那碗麵被其他兔崽子吃了。回頭看慕容將軍身邊還擺著他那碗麵,心裏歡快急忙忙的提了提袖子抓起筷子,“哎呀,麵還是熱乎的,太好了。這雞蛋煎得可真好看,瞧著食欲倍增。”

    嶽軍醫是個歡實的人,大大咧咧滿嘴是話,就喜歡說,長了一張管不住的話嘮嘴。也由於嘴巴太能說,性子實在,嶽軍醫從太醫院遠走邊疆做隨軍大夫,條件艱苦了些,但好歹不用整天擔心自己一張嘴巴得罪了誰。

    嶽軍醫滿腦子都是熱麵,剛準備下筷子,不經意間抬頭看了眼對麵坐的人,他頓時膝蓋一軟頓時給跪了。

    隨行軍醫醫術是好,就是人太歡實了,每天都是戲。士兵們都習慣了嶽軍醫的歡脫,隻當他又耍寶了。斷情被嶽軍醫的動作弄得皺眉,“做什麽?”

    當著外人的麵還耍什麽寶,慕容將軍叫嶽軍醫起來。然而嶽軍醫膝蓋軟得起不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凍得,他說話都大磕巴了,“九九九九九九……”

    “九什麽?”慕容將軍問。

    嶽軍醫的磕巴突然又好了,直溜溜地衝王一諾一拜行了大禮,“九王爺!”

    “噗——”斷情一口熱湯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