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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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站在破損的窗戶邊望了望外頭的情景,暴雨依舊,窗戶破碎的殘痕碎片遺留在樓下泥濘的草地上,放眼望去空無一人,也不知道獵物躲去了哪裏。但她知道獵物之所以是獵物,是因為他們隻會逃竄著躲藏著苟活,獵物一定還在房子的某個角落裏。
像來時一樣,安娜走得也悄無聲息。木景秀躲在衣櫃裏從縫隙中窺視,隻覺得安娜無聲移動的模樣仿佛寂靜的幽靈。
當安娜離開後,木景秀、杜魯門、凱文在各自藏身的地方靜靜等待著,等著魔鬼行走至遠後他們重振旗鼓,尋求生存。
本就不大的衣櫃擠進來一個長手長腳的凱文就擠得慌,凱文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但姿勢僵硬古怪又吃力,他累得慌,他感覺自己要發作焦慮症了。凱文憋著一股勁維持著僵硬又吃力的姿勢,與他貼著躲在衣櫃裏頭的木景秀低頭數著時間,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魔鬼走遠了嗎。
藏在床底下的杜魯門依然沒有動靜,木景秀低頭默數著時間,凱文維持著難受的姿勢真的辛苦,他想做點什麽讓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忽視掉手腳關節的酸痛,衣櫃上的橫隔木條是木景秀窺視外麵的途徑,個子嬌小的她蹲在衣櫃裏輕而易舉就能透過細密排列的木條看到外麵。當凱文想要看看外頭的情景時候,他就得佝僂著肩背使勁把脖子往下拗用一個讓他頭昏的側頭姿勢才能看到外麵。
凱文緩慢地努力調整了幾次姿勢做把腦袋側過來,他心中咒罵著今晚所有的一切,執拗地把眼睛貼近木條之間的縫隙往外看去。隔著一層衣櫃上的木條,他看到了緊緊貼著木條在雷鳴閃電中映出的蒼白麵孔,那張冰冷如同死屍的麵孔上有一雙猩紅充滿了惡意的眼睛正同樣從木條的縫隙中窺視著他。凱文的心跳刹那間漏跳了一拍,腳步無聲無息的魔鬼不知道什麽時候返回到了這個房間。
被狠狠地驚嚇到了的凱文放開嗓門慘叫起來,同時他不顧一切撞開了衣櫃門,突然爆發的力量把安娜撞開了,趁此機會凱文連滾帶爬衝出了房間逃跑了。而埋藏在幾件衣服下麵的木景秀被恐懼拽住了心髒,她一動不動等待著魔鬼的行動。
魔鬼追著凱文跑出了房間,沒有注意到小小的衣櫃裏居然藏著另一個人。
凱文衝向了樓梯,腳步聲匆忙而淩亂,他焦急於一個魔鬼跟隨在他身後,另一個魔鬼隱藏在黑暗中。他踩中了樓梯那塊壞掉的台階,發出明顯的老木板吱呀聲。他跳下最後幾節樓梯,慌不擇路一頭衝進廚房,卻正麵迎上一個高壯的男人站在廚房裏,戴著皮質手套的手上握著一柄尖刀。
凱文不受控製的大叫一聲,回身繼續跑,緊隨在他身後的魔鬼踩響了樓梯,咯吱一聲仿佛一柄釘子刺入了凱文的胸口。被夾擊的凱文終於發揮了他長手長腳的優勢,敏捷地調頭衝進右側走廊裏。走廊最後麵就是書房,走廊一側是幾個瑣碎的雙門房間,他打開了其中一扇門跑了進去,打開了房間中另一扇通往左側走廊的房門。他並沒有逃到左側走廊,而是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蹲在牆邊一盆室內盆景植物邊。
一個高壯的人影出現首先出現在凱文進來的門後,那個人環視著這間擺著零碎物件空有好看裝飾的房間,然後另一扇門口出現了安娜的身影。
科雷恩一直以為自己是今晚這場獵殺遊戲中唯一的狩獵者,但是第一個被他殺死的安娜帶著紅色的血瞳複活了,他的聲音沙啞而刺耳,語調帶著病態的顫抖,“一個遊戲居然出現了第二隻魔鬼。”他想象著鋒利的刀具割斷同類脖頸的畫麵,忍不住露出尖利的獠牙,他握了握手中的尖刀躍躍欲試。
安娜盯著對麵的同類,她顯得斯文一些,“我是狩獵者,你也是我的獵物。”
屏住呼吸隱藏在房間中的凱文意料之外目睹了一場特等席魔鬼之間的殺戮。
當安娜追著凱文跑出了房間,躲在床底下捏出了一手心冷汗的杜魯門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地板有輕微的震動,杜魯門挪了挪位置從床底下看到窗戶邊多出了一雙沒有穿鞋子的腳,水跡在腳下蔓延。杜魯門驚訝的發現之前跳出窗戶的王一諾居然順著窗戶回來了,隻是渾身濕透。
事實上跳出窗戶之後王一諾並沒有離開,她貼著牆根站在下麵的視覺死角裏。把木景秀從衣櫃裏一堆衣服下麵扒拉出來,王一諾飛快摸了兩件幹爽的衣服給自己換上,換下來濕透的衣服扔出窗外。她帶著木景秀和杜魯門離開了二樓,前往地下室,但是地下室的門不知道被誰鎖上了。站在地下室門口,同一條走廊上,他們能夠清晰地聽到某間屋子裏響亮的打鬥動靜,讓人不由頭皮發麻緊張起來,王一諾示意是兩隻魔鬼在互相殘殺。她並不理會那個房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讓杜魯門把地下室的鎖打開。
杜魯門:“……”他認命地從口袋裏摸出吃飯的家夥。
同時王一諾從幾步遠的牆邊擺放裝飾品用的木架下摸出了之前藏好的手電筒,手電筒是吉姆踩中門口的釘子機關時候脫手掉在地板上的,誰也沒注意到王一諾把它踢到了木架下麵。
木景秀詫異地看著杜魯門從口袋裏摸出兩根鐵棍撬起鎖眼,在杜魯門嫻熟的動作下門開了。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木景秀已經懶得再去驚訝工程師杜魯門為什麽會嫻熟地撬鎖了。獨自迷路在山路上帶著黑色工具包的工程師杜魯門事實上並不是真正的工程師,他是一個賊。而王一諾之所以知道杜魯門會撬鎖,是因為杜魯門之前盯上的是住在樹林另一邊王一諾的別墅,他去撬王一諾的別墅時候,王一諾在監控器前看著杜魯門撬開大門找到保險櫃,不過空著的保險櫃讓杜魯門無功而返了。
三個人進入一片漆黑真正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如果沒有停電,他們就能打開吊掛在地下室頂部木頭房梁上的節能燈照明。
關好門後王一諾打開手電筒,率先走在前麵,手電筒的光照下讓人清楚地看到樓梯盡頭的地麵上密密麻麻布置滿了大號捕獸夾。一旦不小心碰到這些黑色帶齒口的金屬夾子,和它們粗暴的外形相當的強大咬合力會緊緊纏住獵物,甚至黑色的鐵齒會咬碎骨頭。可以想象黑暗之中如果有人慌不擇路逃進地下室,等待他的會是什麽。
一看到地下室的地麵鋪滿了捕獸夾,木景秀就邁不動腿。王一諾卻無所畏懼,她讓木景秀拿著手電筒,把木景秀背上,“照著腳下。”她背著木景秀從密密麻麻的捕獸夾直接稀疏的縫隙之中落腳行走,在杜魯門看來這是冒險的行為,他擔憂地看著王一諾背著木景秀從捕獸夾中穿行。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腳下的路,伏在王一諾後背上的木景秀同樣很緊張低頭看著王一諾的腳一次次落在捕獸夾之間,生怕王一諾沒站穩,木景秀盯著腳下一會就頭昏目眩了,她幹脆不再看腳下,隻盡力拿好手電筒把腳下照亮,兩人順利穿過捕獸夾來到地下室盡頭的破舊小門前。
木景秀還記得這裏麵是一間空間狹小壓抑刷著怪異綠色油漆的洗手間。王一諾把木景秀放在了這間地下室深處的洗手間裏,給了她一個擁抱,“這裏暫時很安全,你留在這裏,我會和杜魯門離開地下室,我們離開後你把燈關了保持安靜,等我回來找你。”她順著木景秀的後背撫摸了幾下,保證道,“我很快就回來。”
預感到王一諾接下來要去做危險的事情,木景秀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站在洗手間內高高舉起手電筒,讓光線跟隨王一諾的腳步,直到王一諾安全回到樓梯上。很快王一諾和杜魯門離開了地下室,木景秀關上燈後地下室重歸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她靠著浴缸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耳朵貼在腕表上聆聽齒輪規律的聲音,靜靜等待著。
離開地下室後王一諾對杜魯門說了她的計劃,那兩隻魔鬼不僅會殺害人類,還會互相殘殺,他們如果想活到明天就必須殺了那兩隻魔鬼。她現在要去對付一隻魔鬼,杜魯門負責引走另一隻,為她爭取時間。無論是王一諾還是杜魯門,他們都要冒著生命危險,杜魯門沒有猶豫,他答應了。
黑暗的走廊裏有遠處窗扉映進來的閃電光芒,杜魯門跟在王一諾身後,想不明白這個華國人怎麽做到在黑暗中穿行如能看見。他們一左一右貼著牆站在門外,門裏頭有兩隻魔鬼在廝殺,還有一個黑皮膚的凱文屏住呼吸躲在牆角兢兢戰戰。直到有一隻魔鬼摔倒了凱文身旁,手臂打中了凱文的肩膀,這讓凱文再也無法忍耐扯開喉嚨慘叫起來。
摔在凱文身邊的安娜睜著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猩紅眼睛直直望向凱文的方向,她轉動著脖子動作僵硬仿佛一具蒼白的屍體,“原來這裏藏著一隻獵物。”
科雷恩猩紅的瞳仁盯著安娜和暴露了行蹤的凱文,對他而言這裏有兩隻獵物。
站在門口的王一諾在想,再耽擱一會凱文就得被魔鬼掐死了,她有了動作。始終關注著王一諾的杜魯門同一時間壓低身體退後了幾步蹲在了地上,他豎起耳朵警戒著,手裏持著上膛的槍。
在安娜動手把凱文開膛破肚之前,王一諾出人意料英勇無畏闖進了修羅場,電光火石之間她順手抄起擺在一邊的花瓶哢擦一下砸在科雷恩腦門上。科雷恩眼前一震腳下踉蹌了半步,充分體現被魔鬼附身的人類強大的身體素質,他迅速穩住了身體轉身回擊。
科雷恩堪稱精準狠的格鬥技讓王一諾驚訝,難怪他能壓著同樣是魔鬼的安娜打,王一諾抵抗著科雷恩的攻擊漸漸感到吃力,能力被封鎖後她頂多就是一個會拳腳功夫的普通人,肌肉力量比不上科雷恩。王一諾瞟了一眼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安娜,黑皮膚的凱文很會抓住機會早已經隱身跑了。王一諾矮身躲過科雷恩的一次攻擊,像來時一樣突然,抽身而去,瞬間衝出房間,科雷恩猩紅的瞳仁緊緊盯著王一諾,緊隨其後。
科雷恩知道王一諾守護神的身份,他認為王一諾是一個力量薄弱的守護神,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智取型的守護神,如果真動手肯定不是他的對手。然後在壓倒性的力量麵前,小聰明又有什麽用。科雷恩追擊在王一諾身後,仿佛抓緊一秒就能拽住王一諾的脖子一般,魔鬼為捕獵而神經興奮,迫不及待想用手中尖刀割開獵物的血管享受溫熱血液噴濺的爽快。
當科雷恩看到獵物以狼狽的姿勢跌撞進地下室,仿佛看到獵物跑進了死胡同,無路可退。他瞪大了猙獰猩紅的眼睛,動作更快了一分,大步跨下地下室的樓梯,撲向跑在前麵觸手可及的獵物。他的指尖已經觸碰到王一諾後背柔軟的衣服,最後幾節樓梯已經無路可走,王一諾無畏地向前縱身一躍大喊道,“木景秀!”
王一諾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站在地下室深處的木景秀對著王一諾的方向打開了功效強大光線強烈的手電筒,強烈的光源讓緊隨在王一諾身後的魔鬼在一瞬間失去了視力,他指尖觸碰到的獵物也在瞬間消失了。科雷恩還沒弄明白獵物怎麽突然消失了,他的腳跨下了最後一節樓梯,粗糲的地麵上布滿了森寒的鐵齒,咬合力驚人的捕獵夾。
隨著金屬卡槽彈簧的叩響,一個大型捕獸夾死死咬上了科雷恩的小腿,幾乎就在一瞬間,他被沉重的捕獵夾拖住了腿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他沒有摔在地麵上,而是倒入擺滿了半舊不新生了鏽的金屬捕獵夾中。
木景秀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聽見過這種聲音,哢嚓,哢嚓,哢嚓,密集的捕獵夾閉合的聲音中還有血肉崩離似是骨頭折斷的聲音。她把手電筒的光源集中在地麵上,照亮那方寸間的景象,科雷恩的身體扭曲著被捕獵夾糾纏住,鮮血濺射把周圍地麵染成深色。他的頭顱卡在鐵齒下,麵目全非,雖然身受重傷但他的胸膛還在起伏,尚且完好的獨眼盯著上方,猩紅的眼睛裏充斥著殘暴的信息。
在最後時刻王一諾縱身一躍準確無誤攀爬上了地下室天花板的木頭橫梁,以躲避捕獵夾和魔鬼,她坐在上方橫梁上低著頭麵無表情與血泊中動彈不得的魔鬼對視。她的臉上突然浮現了微笑,冰冷的眼神,殘暴的笑容,與魔鬼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