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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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諾後來送李冠玉去醫院,她那輛實價跟低調外觀成反比的豪車讓李冠玉著實豔羨了一番。陪李冠玉在醫院裏做完一係列檢查後,王一諾送李冠玉回酒吧,這一程下來雖然隻有2小時,但李冠玉得知王一諾是一名心理醫生,從首都來本市暫住一段時間,從王一諾的言行舉止穿戴隱約可見她非富即貴。李冠玉對王一諾很有好感。

    回程的路上李冠玉與王一諾閑談起本地適合一日遊的景點、好吃的飯店、有名的土特產等話題,而閑談之中李冠玉想起王一諾對市裏醫院的科室了若指掌仿佛時常去醫院的樣子,他好奇地問了王一諾這個問題。

    “你看起來對這裏的醫院很了解,經常去醫院嗎?”

    王一諾開車的時候回頭望了副駕駛座上的李冠玉一眼,溫和地回答,“我有個鄰居是孕婦,丈夫婚內出軌不回家,她一個人實在可憐,加上住的偏僻不好打車,我就陪她去醫院做產檢。”

    李冠玉聽了並沒有聯想到蔣樂正身上,他感慨道,“你這樣好心幫助孕婦,假如她的丈夫知道自己老婆身邊有你這樣的男人存在,夫妻之間的感情不是更加惡劣了嗎?”

    王一諾回答道,“這對夫妻之間有名無實,丈夫更愛的是不能光明正大娶進家門的那個人。他們之間有我沒我境地差不了多少,離婚隻是早晚的事情。”

    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這會兒李冠玉有了感同身受的惆悵,“不能為世人祝福的感情,的確艱難。那個妻子雖然可憐,但她的丈夫也不好受。”

    “是嗎。”王一諾的語氣隱隱帶了點笑意,“你覺得那個丈夫和他的情人之間的愛情,能禁得起多少考驗?”

    對此深有感觸的李冠玉不其然侃侃而談,說起了自己身為同性戀不為世人所認同的性取向,多方描述了他的情感之路艱難,並表示他和自己的同□□人交往多年,情比金堅,有白頭偕老的決心。

    之後王一諾問起同性之間的上下問題,狀似對同性情侶之間如何解決進行生理接觸的好奇。李冠玉對此並沒避諱,攻受關係在他看來本就是坦然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王一諾說,“難道你不想在上麵嗎?“

    李冠玉擺擺手,“他比我高,比我壯,力氣比我大。”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意思。

    王一諾思考了一會,“如果你們的感情足夠深,是上是下不過對方樂不樂意的問題。相信你們會白頭偕老,而你得償所願的。”

    沒多久車到了酒吧附近,王一諾沒有把他送進去的想法,隻穩穩地坐在車裏向李冠玉道別。李冠玉還惦記著醫藥費沒給王一諾,叫王一諾等等他回酒吧取錢。王一諾隻道一點小錢不必在意,徑直倒車離開,把李冠玉向她要聯絡方式的聲音留在車窗外。

    李冠玉看著車尾燈遠去消失在街道拐角,心想隻要王一諾留在這個城市,下次一定還會光顧他的酒吧,兩個人必然還會見麵。

    然而王一諾從那一天之後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在李冠玉眼前,隻是在他的生活中留下短暫而明亮的小片段,偶爾想起這個人會心癢癢的。

    ……

    蔣樂正的性向在父母麵前曝光之後,他的生活就很不好過。

    他的父母強勢要求他住在家裏,不準回酒吧,不準和李冠玉聯絡。為了看管他,蔣樂正的父親蔣先生甚至要求蔣樂正跟他去公司上班,當助理,在父親的眼皮子地下忙得沒有停歇的時間。每天西裝革履忙得停不下來的日子,讓蔣樂正苦不堪言。

    他數次想要扔了辦公桌上堆得滿滿的文件,拋下一切回去找李冠玉,但又想到兩鬢斑白的父母為了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寢終日愁苦的麵容,蔣樂正就狠不下心。

    他的父母既要愁苦於兒子的性向,又要擔憂著商悅肚子裏蔣家的孫兒。除夕之後商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帶著她肚子裏的孩子徹底從人前失去了蹤跡,隻有偶爾的電話聯絡才得知她依然好好地活在世界某個角落。

    在知道蔣樂正是同性戀的前提下,蔣先生和蔣太太就很緊張商悅肚子裏的孩子,在他們看來,這個孩子的存在無疑是難得可貴的,一旦失去這個孩子,蔣樂正可能再也不會有傳宗接代的想法。

    蔣先生和蔣太太無論如何都要蔣樂正把商悅找回來,不管怎麽樣都要商悅把孩子生下來。在他們四處尋找著商悅蹤跡的時候,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在乎那個傳承蔣家血脈的胚胎已經在一所保密性高的私立醫院流產。

    在春節後的一個月,商悅始終沒有出現,蔣先生和蔣太太也沒放棄改變蔣樂正性向的想法,在他們這樣老一輩的眼裏,同性戀就是精神病。通過權威專家的介紹,他們給蔣樂正找了一個心理醫生,意圖讓醫生開導蔣樂正,“治愈”蔣樂正的性向。

    蔣樂正初中開始懵懵懂懂發覺自己性向異於常人後十幾年來,從未想過自己的父母會有逼他去看心理醫生的一天。他去看心理醫生的時候身邊有兩個人看送著他,一個是精明的秘書,一個是身強體壯的司機。蔣樂正逃都沒功夫逃,就這樣被送進了心理醫生的地盤。在治療室門外掛著醫生的單寸照,下麵備注了醫生的姓名的和職稱,蔣樂正一眼掃過並沒有仔細看,他來得心不甘情不願,沒有敲門徑直推門而入。

    一個布置得幹淨整潔擺放著鮮活盆栽和舒適沙發的房間,占據整麵牆的開闊落地窗掛著淺咖色的窗簾遮蔽明亮的陽光,給室內留下恰到好處的光線。

    蔣樂正來的時候,他的醫生已經早早等在那。他看到醫生的時候有點出乎意料,因為醫生跟他印象裏穿著白大褂充滿學術氣息的人不一樣,首先這位醫生太年輕了,樣貌出眾,而且沒穿白大褂。不像一個醫生,更像一個富有涵養的矜貴文藝愛好者。

    從穿戴到舉止都帶著舒緩的優雅的醫生在雙方分別坐在兩張沙發椅上後,才開口用公式化的腔調做自我介紹,“我叫王一諾,是你今天的心理治療師。”

    蔣樂正耳朵裏聽著醫生的聲音,他的眼睛在看著醫生年輕而俊美的麵孔,他的目光捕捉到醫生在短暫的自我介紹之後對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微笑,本該是表達友好讓人放鬆的微笑,卻讓蔣樂正脊背躥起寒氣,直覺感到危險。

    在蔣樂正自由的大學時光裏,他曾經看過一部風格詭異的美劇,這部美劇的劇情如今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但劇裏有個文質彬彬紳士一般的心理醫生給他留下深刻印象。那個充滿智慧的醫生在高雅的表皮下,是一個美食家以及連環殺手,他不為人知的生活樂趣在於謀殺他人,從受傷者身上取走一部分零件帶回家烹飪成美食。

    蔣樂正依然記得那個角色給他留下顫栗的深刻印象,他看著眼前翹著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的年輕醫生,平靜的麵容沉著的氣場,和記憶裏那個美食家醫生重疊在一起。蔣,他們是同一類人,用優雅高貴的表象隱藏了真實性情的殘忍魔鬼。

    這個發現讓蔣樂正有點發現了別人秘密的飄飄然,然後他發現自己盯著醫生時間過長的專注,顯得不禮貌。於是他把目光落在醫生身後牆壁上的一幅壁畫上,現代印象派的畫風,運用了大片的銀灰色和少量鮮明的朱紅,模棱兩可刷出了稀疏的不知名花朵的輪廓,寧靜祥和。視線向另一側移動,在落地窗的斜對麵有一塊壁式書架,上麵錯落有致整齊地擺滿了書,蔣樂正眼尖地看到除了大部分外文書,還有一部分是菜譜。

    蔣樂正把目光回到油畫上打算把那副畫裏有多少花數一遍,醫生開口了,“這裏是做心理谘詢的場所,當我們交流的時候如果你願意看著我,人們麵對麵的眼神接觸也是溝通的一部分。”

    蔣樂正接著光明正大看起醫生,從醫生的眼睛開始,那是一雙瞳仁烏黑的眼睛,當那雙眼睛凝視著蔣樂正的時候,蔣樂正有了一種自己正被絕無僅有地關注著的錯覺,仿佛那雙眼睛隻看得到自己一個人。

    他沒意識到王一諾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句話,都在暗示他看著她。

    蔣樂正的腦子仍然留存著那個危險的美食家心理醫生模糊的影子,他悄悄地握住自己的右手,他的手在剛才有細微的顫動。在王一諾的注視下,蔣樂正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最近蔣樂正的確堆積了許多煩惱和焦慮,尤其是商悅逼他把性向對父母坦白的事情,讓蔣樂正的生活徹底亂了。當蔣樂正對王一諾有所顧慮的時候,王一諾發揮她的才能引導著蔣樂正吐露心聲。

    當王一諾主導著談話終止的時候,蔣樂正後知後覺才發現時間已經悄然過去2個小時,這2個小時裏他對著王一諾述說內心想法,絡繹不絕。而王一諾充當著一個傾聽者,偶爾開口問一些問題,以平和的話語讓蔣樂正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像是一場自我剖析,中心圍繞著蔣樂正的性向展開的種種煩惱和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