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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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以寒這個名字時常出現在z省的財經雜誌和報紙上,這個名字是青年創業家的精銳代表。這個名字的主人年輕、富有、敏銳,哪怕她是一個女人,她也是一個擁有獨到眼光和寬闊胸懷,具有實力的商人,一個讓許多人仰望欽佩的女人。

    就是這樣一個所有人都看好,覺得她有可能建立一個葉氏商業帝國的女強人,突然有一天她把一手打拚做大的公司轉手,她脫掉了裁剪修身精致的西裝,把所有的邀請和工作都推了,準備寄情山水歸隱於集市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瘋了。

    而卸下了所有工作和應酬的葉以寒正獨自坐在家中,她手邊擺著她看了數次的診斷書,白紙黑字,癌症晚期。

    拿到診斷書的那一天,不詳成真,她想了很多。她想到自己二十九歲了,算不上老,但也不年輕了。她已經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在她的人生計劃裏她的未來還有很多事情要按部就班發展成她人生履曆中精彩的一筆。

    她意識到她要死了。

    無論她為自己的未來規劃了多麽了不起的計劃,艱難的現實擺在她麵前。醫生告訴她經過治療10%的機會能多活一段時間,那段時間不會太長,但比起三個月也足以讓人心動。葉以寒想著她擁有財富,但得了不可治愈的絕症,她可以用最好的醫療資源,但代價是形容憔悴被病痛折磨著苟活上一年半載。

    她的人生所剩不多,不會花太多時間在這。所以她很快下決定,她不接受治療,她要用最後的三個月去完成自己想做還沒做的事情。她在診斷書背麵為自己羅列了一張遺願清單,她想去土耳其坐熱氣球,她想站在水天一境的玻利維亞烏尤尼鹽湖看自己的倒影在天空裏,她想去北極看北極熊,她想去攀登一次珠穆拉瑪峰爬不上去也沒關係,她想自己做一次生日蛋糕,她想去泥地裏挖一次泥鰍……除去事業,她想做的事情還沒有那麽多。

    窗外夜色迷離,斜月高懸,城市的燈光掩蓋了滿天星光,夜深人靜,而有些人無心入睡。

    葉以寒凝視著自己羅列的清單,明亮的眼,帶著銳意的眉峰,她的表情專注如同完成一份試卷。她看了又看,最終在所有的句子上劃下橫線,把自己大半人生奉獻給事業的她一筆一劃小心翼翼寫下心底最隱晦的期望——我想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戀愛。

    她要死了,她要去哪裏找情投意合的人?

    她要死了,哪怕真的找到這樣的人,她又如何忍心把死亡留給他?

    原本堅毅的女人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她望著密密麻麻的紙張上最後寫下的一句話,最終將臉埋進手掌中悲痛哭泣,她低低的悲鳴在空曠的家中回響,卻沒人與她分擔這一份哀痛。

    葉以寒短暫的一次的確有很多值得人稱道的事情,她算是半個人生贏家,她擁有成功的事業,但她的感情史卻讓人可惜。她曾經有過三個男朋友,個個人中龍鳳,可終歸緣分未到,以分手告終,分手理由甚至她都感到可笑。

    第二日打起精神的葉以寒決定花錢買一個男朋友,她的要求很高,人都要死了為什麽不幹脆找一個理想中的男朋友呢,雖然她自己也不覺得能找得到百分百符合的人。

    她想要的男朋友,身高要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五之間,身材不能太壯也不能太瘦,皮膚如果黑要黑得有味道,如果白要白得健康。要知識廣博興趣廣泛,會下廚房做家務,才藝繪畫音樂舞蹈書法魔術雜技最少會一個,精通中英雙語,無不良嗜好,無前科,身體健康無疾病,性格坦誠,年齡在20歲之間。最好會甜言蜜語。

    葉以寒雇了一個團隊為連夜為她篩選合適的人選,到了第三天,篩選出來的唯一人選得到了葉以寒家的地址,為自己好好打扮後前往目的地。

    吳簡就是篩選出來擁有優質男標簽的人選,當他把自己打扮妥當來到葉以寒家樓下,他看到一個人。那個人身量修長,白衣黑發,眉目清俊,完美得不像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隨意站在那足以吸引每一個人的目光。吳簡路過的時候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當他們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吳簡被攔了下來。

    “吳先生。”

    吳簡停下腳步詫異地望著對方。

    而對方將一張卡遞到他眼皮子底下,“這張卡沒有密碼,裏麵有100萬,葉小姐叫你回去,這張卡聊表歉意。”

    吳簡仔細看了看對方的神色,看不出破綻,最終他開朗地笑著接過卡,“不麻煩,很遺憾不能和葉小姐交流一番,畢竟我仰慕她許久。”

    吳簡的確是一個坦誠的人,他收了錢轉身就走,沒有問多餘的話。

    望著吳簡走遠之後,王一諾來到葉以寒家門口按下門鈴。

    葉以寒把找男朋友的事情全權委托給雇傭的團隊,然後她在家安心為之後的三個月旅行安排行程。在這段時間內她拒聽任何電話,吩咐團隊負責人找到合適的人後讓他直接到她這來。

    當門鈴響起,葉以寒多多少少有一點期待篩選出來的優質男長什麽模樣。

    她打開了門,門外一個身高一米八不胖不瘦白得健康五官俊美氣質文雅看起來最多二十五歲的年輕“男人”對她俯下身,臉貼著臉語帶笑意道,“葉小姐,你的男朋友送到了。”那雙烏沉沉的眼睛帶著醉人的深情,仿佛早已與她深愛,拉著她的靈魂沉溺在深情之中。

    葉以寒不由後退一步,把自己從對方的注視中摘出來。

    葉以寒看到對方眯著眼睛笑了笑,那雙丹鳳眼彎成淺淺的月牙,眉目舒展開來,看著很是賞心悅目。

    “我是王一諾。三橫一豎的王,一諾千金的一諾。”

    “我是葉以寒。進來吧。”葉以寒側身讓王一諾進屋,帶人來到鋪滿旅遊雜誌和塗塗改改寫了字的紙張的茶幾旁。葉以寒從地上端起一台筆記本電腦擺放在王一諾麵前,屏幕上開著一個文檔,裏麵詳盡羅列了種種旅程安排,精確到每一個小時做什麽。

    葉以寒當老板當習慣了,指示王一諾先把計劃過一遍,然後開始執行。王一諾安靜地把文檔裏每一個計劃都記下了,葉以寒的計劃從明天開始,她甚至已經訂好了去土耳其的機票。

    王一諾放下筆記本,她向葉以寒伸出了一隻手,像是一個握手的姿勢。

    葉以寒看著伸到眼前的手,那隻手皮膚白淨手指修長指甲圓潤,對於男人而言過於秀氣,但比女人手掌更大。葉以寒看了王一諾的臉一眼,把自己的手搭上去準備為未來三個月合作愉快而握手。

    當她的手落進王一諾的手裏,王一諾握著她的手順勢單膝跪在她身前,低頭親吻著她的手背。

    溫熱而柔軟的嘴唇像一片羽毛,溫柔地落在葉以寒的手背上。

    溫和清朗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魅力同她說,“我親愛的,為什麽的我們的旅程不從一個甜蜜的婚禮開始呢。”

    葉以寒呆滯地看著單膝跪在她麵前的人深情詢問自己,“你願意嫁給我嗎?”

    葉以寒眨了眨眼睛,她突然明白了王一諾為什麽是最合適的人了,她沒有笑而是板著臉,“你連一枚鑽戒都沒拿出來。”

    王一諾學著葉以寒的樣子眨了眨眼睛,披著一張文雅的皮卻像一個壞小子,“那你願意陪我這個窮小子去賺買鑽戒的錢嗎?”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葉以寒的臉仍然板著。

    王一諾誠懇地望著葉以寒,把另一隻手貼在心口,“隻要你說願意。”

    葉以寒原本想拒絕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但是她沒能拒絕掉王一諾望著她的眼神,她最終說,“好吧,但是給你的隻有一天時間。”

    然後王一諾拉著葉以寒出門了,直奔最熱鬧的步行街。

    臨近傍晚,初夏的季節步行街上行人漸多。她在一家零食給葉以寒買了一些零食,又向店老板要了一個複活節彩蛋一樣的半透明糖果盒,牽著葉以寒的手到步行街中央一張空的椅子那,讓葉以寒坐下。

    葉以寒坐在長椅上,邊上擺著若幹零食,幾乎都是她愛吃的。還有幾盒熒光棒,一瓶兒童吹泡泡玩具。以及一個空的複活節彩蛋樣子的糖果盒,橢圓形的塑料製品,一側有個蓋子能打開,蛋形的盒身上一圈一圈包裹著花紋繁複色彩鮮明的包裝,偶爾留一段空白能從透明的盒身看到內部。葉以寒把這個大大的空的複活節彩蛋抱在懷裏,像是在抱一個輕飄飄的冬瓜。

    她不明所以問王一諾這是要幹什麽。

    王一諾抿著唇角露出淺淺的笑容掏出手機給葉以寒拍一張照,晚霞滿天,為世界塗抹上絢麗的金紅色,為葉以寒染上一層暖色。眉宇堅韌五官明豔的葉以寒坐在青色石頭長椅上,她身後複古柱式造型的路燈已經早早點起柔和的燈光。照片中的葉以寒沒有化妝,她依然年輕,但她的氣質很成熟。她穿著白色t恤黑色修身長褲,挽起頭發,露出修長的脖子,和纖細的手臂,懷裏抱著大大的彩蛋,她看著鏡頭時候表情稱不上好。

    王一諾坐在葉以寒身邊注冊了一個微博賬號,id直接明了“我和她的回憶”。她發出了這個賬號的第一條帶照片的微博:這是我女朋友,我想掙到能塞滿彩蛋的錢,為她買一顆鑽戒。

    看著王一諾做完這一切,葉以寒口吻平淡地問,“你想從網上募捐?”在她平淡的口吻下,她發誓如果王一諾說是,她就脫下鞋子用鞋底抽這家夥的臉。

    王一諾把手機塞回口袋,“這是我們一起做的第一件事,當然要記下來。”

    她把那顆大彩蛋綁上繩子,係在長椅後麵的燈柱上,開了蓋子,讓人伸手可觸的高度。晚風徐徐,當那個空的塑料糖果盒懸空掛在燈下,輕飄飄的重量讓它在風中晃晃悠悠轉著圈。

    葉以寒有了一點興趣,“你準備怎麽做?”

    王一諾兩手指尖相貼,她細長的手指靈活地活動著,“向你展示我的才藝,魔術。”

    葉以寒好奇地問,“什麽樣的魔術?”

    王一諾拿起那瓶吹泡泡的玩具,她打開蓋子,在吹出一串透明的泡泡前,她問葉以寒,“你恐高嗎?”

    在得到不恐高的答案後,王一諾站在那吹起了泡泡。

    一串串透明的泡泡浮在空中,跟著風的痕跡飄飄蕩蕩沿著步行街遠去。有幾個孩子看見泡泡歡笑著追趕著泡泡,不時跳起來打破浮動在半空的泡泡。

    葉以寒靜靜地看著,王一諾吹泡泡的時候會微微仰著脖子,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泡泡水會滴到她嘴上。她不停地重複著吹泡泡的動作,帶著些許童趣。在她們對麵有一個彈吉他賣唱的年輕人,他輕輕撥撩著琴弦停下了高歌改成低低的哼唱,音箱裏回蕩著他低沉的嗓音,他同樣好奇地注視著不停吹泡泡的王一諾。

    當行走在這段步行街的人發現身旁浮動著一些透明泡泡的時候,這些泡泡已經多到不可思議,它們晃晃悠悠飄動在風中,緩緩移動在空氣中,漂浮在人們身旁、頭頂、腳下。也不知道是用什麽原料做的,過了好一會了也不見它們破碎。

    王一諾放下泡泡水瓶子,拍了拍手吸引到了身旁一圈的目光,她對葉以寒伸出雙臂,以表演形式的誇張台詞說,“你是輕盈的流霞,飄渺的夢中人,在睡夢中呼喚我的呢喃。我,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當我抬頭,月亮裏有你的身影,當我低頭,湖水裏有思念你的眼睛。於是風把你送到了我身邊。”

    葉以寒心想這的確是一個會說甜言蜜語的人,聽得她都要飄飄乎了。直到她驚愕地發現她的確從椅子上飄起來了,像一個肥皂泡一樣輕盈的,在晚風中飄向王一諾的懷抱。葉以寒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而這個時候王一諾什麽都沒解釋,她牽起葉以寒的一隻手,扶著漂浮在近地麵一米高的葉以寒站直身體。

    “你想走走嗎?”王一諾抬頭問。

    “可以嗎?”葉以寒居高臨下,對現在發生的帶著新奇。

    “隻要你想。”王一諾牽著葉以寒的一隻手,等著站在半空的她邁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