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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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蠍座星級六等原始星球, 法厄同聯邦監獄最高的建築。

    那裏不會有犯人出現, 隻有黑色製服筆挺的獄警出入。

    詹妮弗對這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白色的牆壁, 白色的走道,幹淨無物,空曠的空間, 空寂無聲。她甚至懷疑這裏是不是定期做除菌消毒, 幹淨的標準比實驗室更苛刻。

    隻有鞋底落在光潔的地板上輕輕叩響,她的呼吸不自覺輕緩到懷疑自己會缺氧。

    詹妮弗跟在獄警身後, 坐上了電梯, 直通這座樓頂。當她跨出電梯,透過玻璃拱頂落滿陽光的走廊向遠處延展,所有的一切清晰可見, 空氣裏似乎漂浮著若有若無糖分被炙烤後香甜的焦糖氣味。

    看著走廊盡頭,獄警側身讓開道路, “自己過去吧。”他回到電梯中,很快消失在詹妮弗眼前。

    詹妮弗停頓了一下,基因修複後屬於alpha天生的才能在發揮作用。她知道走廊的盡頭有個隻用氣息就能達到威懾的人存著。

    深呼吸一口氣, 緩解內心的焦慮。

    詹妮弗抬頭挺胸,盡可能坦然麵對所有可能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未知之物。畢竟她是死過一次的人, 是穿越過的人, 她的人生早已顛覆, 歪到她永遠都想不到的地方去了。對她而言意想不到的人生還在繼續。

    長長的走廊盡頭是一處開闊的居室,放眼望去,一如既往的白色撲麵而來, 其中參雜染上生活氣息的物件擺設,原木的桌椅,書籍滿列的書架,做了一半的古董帆船模型,落地窗邊銀灰色的地毯上熊貓在打滾。

    還有這個時代想也想不到的開放式廚房,灶台烤箱油煙機一應俱全,整齊的刀具,光潔的歐式餐盤,瓶瓶罐罐裏的醬油糖醋,咖啡壺裏煮好的半罐咖啡。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詹妮弗熟悉的那個時代。那個喧鬧落後卻充滿人情味的,她出生的時代。

    烤箱還工作,焦糖的氣味更濃鬱了。

    熊貓見了她隻歪了歪頭,仍在銀灰色的地毯上打滾,居室內沒有其他人存在。但遺留在房間內的叫人忍不住繃緊神經的alpha信息素,時不時得提醒詹妮弗不要放鬆警惕。

    詹妮弗老實等待著,好一會也沒見著別人。香甜的焦糖味不停地往她鼻子裏鑽,她忍不住往烤箱裏看了看,隔著玻璃看到即將出爐的蛋撻,她眼睛發亮口水泛濫。想當初,她想吃蛋撻也隻是點個外賣的事情,現在真是。。。不等她感慨穿越前愛吃的種種,背後傳來腳步聲。

    詹妮弗連忙回身規規矩矩地站好,見居室另一頭陽台外走來一人。alpha基因裏帶來的本能戰粟,讓她倍感壓力隻想退縮。真是奇怪,基因修複後詹妮弗在監獄裏遇到各式各樣的人,從未有人讓她如此警覺於對方的帶來的威懾。

    這顆星球的陽光真是明亮得過分,滿滿的陽光傾覆下來,模糊了來人的相貌,唯獨修長的手臂提著的藤籃中滿得冒出頭的草莓鮮紅無比。隨著來人的走近,詹妮弗不由自主退了幾步,皮膚上冒起一層雞皮疙瘩,在她即將人奪門而逃之前,那個人淡淡地喊她的名字,“詹妮弗。”

    多麽熟悉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冷冷清清,總是在深夜的病房出現嚇唬她!!!

    詹妮弗直直盯著那個人,黑發黑眼,一身筆挺的黑色製服,年輕而冷漠的麵孔。詹妮弗緊張得不能說話,隻緊緊盯著人看。她摒住了呼吸,仿佛一場大戰就在眼前。直到對方從身邊經過,詹妮弗才發現這位氣場巨人居然身高比她還矮上一些。在這個a+的世界,可以稱得上發育不良了。

    詹妮弗看著對方放下了草莓籃子,脫下黑製服的外套挽起了白襯衫的袖子,在水壺裏裝水燒上水,沉靜地清洗帶著泥土的草莓裝進漂亮的果盤,戴上隔熱手套從烤箱裏取出冒熱氣的蛋撻。轉身從碗櫃裏取了兩隻陶瓷歐式茶杯,水正好沸騰,泡茶濾茶,仿佛再尋常不過的午後,世界都沉靜了。

    “一起喝杯茶吧。”那個人說。

    詹妮弗在落地窗邊圓桌坐著,麵前擱著一杯紅茶,點心盤裏裝著幾隻蛋撻,紅豔豔的草莓堆疊在旁,圓桌旁另一個人單手拖著茶杯正望著窗外的風景,似乎享受著這一天明亮的陽光和清閑的下午。

    詹妮弗艱難地開口,“謝謝你,那支基因強化劑……非常感謝!”

    對方側頭望了她一眼,不冷不熱,“點心不合你胃口嗎?”

    詹妮弗趕緊捧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混合著濃鬱的茶香,茶水有點燙口,還有點澀。她剛品味出茶的滋味,麵前放下一杯細細的白糖。

    詹妮弗給自己加了兩勺糖,在誰也不說話的情況下,茶水漸漸冷了,她忍不住吃了一個草莓。對麵的人依然望著窗外的風景,毫不在意她。她愛草莓!還有蛋撻!

    詹妮弗接連吃掉幾個蛋撻,這熟悉的味道,真是太好吃了!

    這一刻她極度懷念蛋糕、奶茶、甜甜圈、冰淇淋、熱狗、烤鴨、醬肘子、酸菜魚、麻辣燙!

    可惜它們成了遙遠的曾經,恐怕再也吃不著了。

    回憶了一遍家鄉美食的滋味,不知不覺精神緩和下來的詹妮弗有了心思打量對方,這就是半夜裝神弄鬼嚇得她夠嗆的人。哇,是活生生的人呢。

    察覺到了詹妮弗目光,對方放下茶杯終於有了說話的心思,“我叫王一諾,這裏的管理員。不過大家更多是稱呼我官方注冊名伊諾斯,或者典獄長。”

    詹妮弗還在想為什麽常用名和官方注冊名不一樣麽,就聽王一諾下一句話。

    “聽說你會織毛衣?”

    詹妮弗點點頭。說到織毛衣她有點手癢,格外想念小手指勾著柔軟的毛線的觸感,兩支針層層疊疊織出一件稱心如意毛衣來的成就感。

    接下來的發展,直到幾天後坐在自己牢房裏手下飛針走線織著毛衣,詹妮弗回想起來仍然恍惚。

    就聽那個陽光的很好的窗邊,神情冷漠的典獄長開口:“我的寵物說冷,你給它織幾件合身的毛衣吧。”說罷,王一諾的目光移向在地毯上打滾獨自玩得歡的,一身厚實毛皮的熊貓。

    這熊貓,還用得著穿毛衣?可別是您蒙我吧。詹妮弗眼睛裏透著這意思,但嘴巴上一口應下了這差事。管它熊貓要不要穿毛衣呢,反正她想織毛衣的癮犯了!

    於是詹妮弗如願一邊蹲著大牢一邊織上毛衣,不用去給大象鏟屎了。

    作為毛衣的主人,詹妮弗每每驚訝於那隻熊貓居然能在a區牢房出入如無人,往往她早上醒過來,就能發現隔著柵欄的走廊門口蹲著黑白色的它。這麽一想,熊貓才是這個監獄裏的特權階級吧。

    而這隻熊貓仿佛成了詹妮弗的代名詞,總是她走哪跟到哪。後來室友巴羅不經意說了一句“黑白熊是你的保鏢嗎”。詹妮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因為熊貓在,平時連對她口頭挑釁的人都沒了。最近打毛衣的日子可真安逸,除了毛茸動物控布朗大佬,這個沉默寡言的青年有機會就會過來吸熊貓。

    也不是沒有別人被熊貓的外形吸引想揉揉它,往往招來熊貓亮爪子,獸性大發的熊貓崽兩腳直立而起,搖晃著圓圓的大腦袋,張牙舞爪,要不是看它結結實實送了兩個性格跳脫的人進了醫療室,詹妮弗還以為它在賣萌……刷新了詹妮弗這隻典獄長愛寵熊貓崽“危險生物”的認知。厲害厲害,的確很凶很凶。

    布朗憑他的實力成功揉到了熊貓,並且吸熊貓成癮。詹妮弗琢磨了幾天,布朗有發展成她的人形跟寵的趨勢,詹妮弗可不想跟a區默認的勢力大佬之一交涉過深,免得惹麻煩。

    布朗剛把自己今天夥食裏的水果省下來喂了熊貓,聽了詹妮弗的話,布朗認真地強調,他跟著她是為了吸熊貓不是為了她。如果她願意讓他繼續吸熊貓,作為交換布朗可以教她格鬥術。

    詹妮弗也是見識過布朗兵不刃血吊炸天群毆的人,猶豫片刻,痛快點頭。

    ……

    醫療室的白衣天使,經過長久的接觸,詹妮弗已經知道人家的名字叫塞西莉亞,多麽美麗高貴聖潔的名字啊。還有她溫柔的棕褐色眼眸,她目光所及都是天堂,她的存在就是法厄同最美的風景。

    詹妮弗眼睛閃閃發亮盯著治愈係白衣天使塞西莉亞,安靜地等她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勢。

    塞西莉亞熟練地為傷口噴上藥劑,同醫療室常客詹妮弗閑聊,“最近總是看到你,是惹上麻煩了嗎?”

    她以為詹妮弗和別的犯人衝突加劇了,所以最近又三天兩頭進醫療室。

    “我在和人練手鍛煉身體。”詹妮弗回答。

    塞西莉亞不經意脫口而出,“伊諾斯在訓練你嗎?”

    詹妮弗瞬間有點恍惚這個陌生的名字,“誰?”

    “伊諾斯,我們的典獄長。”塞西莉亞搖了搖頭,“看來伊諾斯沒有親自訓練你。”

    詹妮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為什麽要訓練我?”

    塞西莉亞臉上的微笑有點迷,“伊諾斯對你跟別人不一樣,你身上肯定有什麽特質在吸引他。”

    詹妮弗點點頭,“我會織毛衣。說起來,已經很久沒看到馬裏奧了。”

    馬裏奧是醫療室裏偶爾給人看病的獸醫,大胡子,身材像座塔,跟詹妮弗記憶裏修下水道的背帶褲大叔一個名字。

    對於馬裏奧的去向塞西莉亞並沒什麽好保密的,“伊諾斯引入了新的地球物種,派馬裏奧隨行照顧護送。用不了多久他就帶著新動物回來了。”

    後來又聊到詹妮弗那區新收監入獄的馬克斯,詹妮弗知道這個家夥打架也很厲害,找他麻煩的人先後被揍得服服帖帖。詹妮弗想在法厄同這種地方能有這能耐,那得是個多狠的角色,盡管馬克斯看起來蒼白陰鬱瘦弱單薄。

    說到形象跟實力不符合,詹妮弗馬上想起比她還矮上一些的典獄長。她猜測為什麽伊諾斯從來不出現在公眾麵前,也許是因為太矮了,形象太軟難以服眾?

    塞西莉亞隻笑笑不參與這個話題,詹妮弗離開的時候隻囑咐她不要和馬克斯接觸,這些人從不會有同理心,害你的時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詹妮弗聽了醫囑,聳聳肩,“我實在沒有交朋友的天賦,恐怕跟別人都說不上話。”穿越前她隻是一個普通的手工宅,交朋友的難度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對她而言都太難。

    結果給熊貓織完第一件毛衣,跟典獄長又一起喝了一次茶,典獄長提出要求詹妮弗製作定製毛衣,毛衣放在星網上的虛擬店鋪中掛單出售。

    詹妮弗感慨著典獄長太會做生意了,從典獄長那裏拿了幾個毛衣尺碼回來後沒幾天,馬克斯突然出現了。

    a區操場放風時間,詹妮弗坐在角落陰影處全心全意織毛衣,馬克斯毫無預兆坐在了她身旁。

    身邊多了一個人,詹妮弗不可避免眼神飄了過去,馬克斯則低著頭專注地盯著詹妮弗織毛衣的手,似乎這對他而言是再有趣不過的事情了。

    近距離看,馬克斯的五官精致極了,仿佛是人類進入星際時代後基因進化的巔峰,將蒼白陰翳與精致糅合在一起,給人視覺留下濃重一筆。輕而易舉讓人聯想到黑夜裏的危險生物,黑暗的產物。那張漂亮的臉上從來沒有笑容,隻有無比的冷漠。馬克斯不是和善仁慈的人。

    詹妮弗移開目光,手中勾著毛線嫻熟穿針的動作不停,她在走神,目光飄忽。

    同樣是黑發黑眼,典獄長的風格截然不同。詹妮弗想到的典獄長,隻有滿滿的陽光下,圓桌旁托著骨瓷茶杯的身影,典獄長的冷漠帶著一種超然的張力。

    詹妮弗有一種直覺,

    作者有話要說:哪怕有一天法厄同被人炸飛了,典獄長也能麵無表情喝上一杯茶,然後在硝煙中一臉冷漠地錘爆罪魁禍首的頭。

    緊接著詹妮弗想起病房裏被鬼支配的恐懼。她抖了一個激靈,趕緊把典獄長甩出腦子,怕了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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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等了,不出意外這兩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