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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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王從容都要找回自己的女兒, 這一晚誰也沒心思做飯吃東西, 爭吵爆發了一輪又一輪, 可穀海超、劉金燕母子兩死咬牙,不告訴王從容女兒的下落。
鬧到深夜,每個人都筋疲力盡, 劉金燕受不了了, 從這個家躲了出去,到小兒子家暫住。
穀海超澡也沒洗, 衣服也沒換, 晚飯沒得吃,和王從容的爭吵一直到了淩晨。他幾近奔潰地坐在沙發上,抱著頭想怎麽辦。王從容不會放棄找回女兒。
女兒剛丟的時候他也痛苦著急過, 每天下班和王從容一起出去找女兒,眼看著他的身體快撐不住了, 母親劉金燕才悄悄向穀海超坦露,囡囡不是丟了,而是被她賣了。她再三保證把囡囡賣到了富貴人家, 一定會過得很好,對方人家也是有脾氣的, 這女兒要不回來了, 不如和王從容好好過日子, 再生一個兒子。
穀海超雖然也疼愛女兒,但骨子裏還有一些老家那帶來的重男輕女思想,想著有個兒子才好。更不忍心把母親賣孫女的事情揭露出去, 這事情要是說出去,劉金燕就要被人戳脊梁骨,真的沒法做人了。他心疼女兒,但更心疼母親。
他隻能替母親隱瞞事實,瞞著妻子,期望著有一日妻子能放棄尋找女兒。
直到現在,王從容知道真相了。
淩晨兩點,王從容還在說著女兒的事,她焦慮地不停來回走動,不知疲憊一樣說著劉金燕是個人販子,要穀海超交代女兒的去向。
穀海超戒煙兩年了,這個時候他頭疼欲裂隻想抽支煙緩一緩。看著王從容,似乎沒有放他去睡覺的打算。
穀海超最終忍無可忍,衝王從容大聲喊道,“你有完沒完!”
話出口後,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在深夜擾民可能被投訴的音量,而且不是一個好態度。此刻,王從容停止了來回走動,她停了下來歪著頭看著她,她眼神複雜,表情是那麽難過,仿佛是在無聲地質疑她自己,她為什麽會和這個男人結婚?
穀海超趕緊站起來放柔了聲音,“好了,我們先休息好不好,你紅血絲都熬出來,先睡一覺起來,我們再把事情說清楚。”
王從容自然是不肯的,“現在就說清楚。”
穀海超左右勸不動,他想控製自己的脾氣,可控製不住,他恨妻子此刻的胡攪蠻纏,他的巴掌最終落在了王從容臉頰上。
“夠了,不準再提這件事。我們往後的日子還長,我們還會有孩子。我媽也不是故意的,她求著盼著抱孫子是不是,她也是為了我們好。你體諒體諒她老人家。”
這個不知道是在說服她,還是在說服自己良心的穀海超,根本不是王從容當初想共度一生的人,她知道和穀海超結婚會有原生家庭帶來的矛盾。她以為自己很周旋處理很好,她做到了,她和婆婆公公,以及穀海超老家那邊的人相處得不錯。隻是王從容萬萬沒有想到,劉金燕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賣了自己的親孫女,隻是因為想抱孫子。
王從容一言不發扔下穀海超回到房間裏,她從裏麵鎖上了門,她洗了一個澡,換了睡衣,親吻床頭櫃上女兒周歲生日時的照片,忽略臉頰上的隱隱作痛,躺下沉沉睡去。
夢裏晨曦穿過窗台落在床上,女兒穿著走失那日的粉色格子棉裙坐在床上玩著她最喜歡的猴子玩偶,她翻個身就能看到女兒坐在身旁稚嫩的笑臉,小小的手擺弄著玩偶,牙牙學語,笑聲是那麽甜美。
早上6點20分,王從容從睡夢中醒來,她的目光在身旁追逐,當然沒有看到夢裏的身影。
簡單洗漱後,她精神抖擻,再次有了曾經事業強人意氣風發的模樣。可不是嗎,對她而言生活已經成了戰爭,她的丈夫,她的婆婆,成了她的仇人。
她像重複了一日又一日的婚後日常一般,6點35來到廚房,準備好一家人的早飯,用好看的餐具擺放在餐桌上,然後去沙發上叫醒丈夫,喊他起床。
穀海超被喊醒的時候,麵對的就是妻子平和下來的麵孔,她不是以美麗服人的女人,但眉眼端正明媚,足以讓人見之心生好感。
睡眠不足的穀海超還沒回過神來,妻子在他耳旁溫聲叫他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依言他晃蕩進房間洗過澡,換了燙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衣西服,出來的時候王從容已經吃完了自己的早飯,此刻正坐在位子上看手機。
穀海超坐下後迫不及待往嘴裏塞了一口雞蛋麵,連著幾大口,終於讓空蕩蕩的胃舒服起來了。他時不時抬頭看看對麵的王從容,她現在就想沒事的人一樣,仿佛昨天暴怒的妻子是他的幻象。
穀海超以為王從容想通了,女兒可以沒了,日子還要過的是不是,以後再生一個就是了。他試探著開口,“老婆。”
王從容頭也不抬,“恩,怎麽的,要跟說囡囡的下落了嗎?”
頓時把穀海超的胃口給整沒了,他重重把筷子拍在桌麵上,王從容終於掀起眼皮看他了,麵對妻子的目光,穀海超沒能說出什麽刻薄的話。
王從容語氣平淡,“既然不想說,你繼續吃吧。”
說完她回房間去了。
穀海超幹坐了一會,甩了甩頭不願再想下去,重新撿起筷子大口吃完雞蛋麵,等會還要上班呢。
等他吃完飯,見王從容此刻坐在梳妝台前描眉塗口紅,一身通勤裙裝,她身材高挑婀娜,儼然是一位都市麗人。
她很久沒有打扮自己了,穀海超今日一見,忍不住問,“你打算去哪?”
王從容湊近了鏡子看自己口紅是否抹勻了,指腹輕輕壓了壓嘴唇,把顏色抹自然些,她專注於鏡子中的自己,語氣冷淡得讓穀海超害怕,“我等會去律師所谘詢一下離婚的事情。”
她回頭望著穀海超笑了一下,“你要一起去嗎?”
穀海超這下徹底沒了上班的心思,他從沒想過王從容會和他離婚。
他急了,攔著王從容不讓她出門。
穀海超堵著房門,這麽大塊頭,不放倒他還真出不去。
王從容放下手提包,坐了下來。見她似乎有好好說話的意思,穀海超趕緊也坐了過來。
就聽王從容問,“你把我女兒賣了,還指望我能跟你過一輩子嗎?親生女兒都賣,你是禽獸嗎?你是禽獸不如。我的女兒沒了,你們活著是在礙我的眼,我恨不得要你和你媽償命。你覺得趁你媽去買菜的時候,我開車直接撞死她好不好?隻要她當場死亡,我就讓她死得體麵,不會來回開車碾她,你說好不好?”她問得認真,穀海超了解她,王從容是真的想要弄死他們。
王從容的恨意讓穀海超此刻哭得狼狽,他祈求王從容的原諒,對於女兒的下落他說不出來,真的說不出來,隻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告訴王從容。
“老婆你別這樣,是我們對不起你和囡囡。我找過了,我真的找過了,我知道我媽把囡囡賣了的時候私下裏去找過。我媽把囡囡賣到c市,我去c市那戶人家找過,他們把囡囡接回家後沒多久就生病了,囡囡得了腦部腫瘤,他們把孩子扔在一個商業街路口。那條街人流量那麽大,囡囡就那樣不見了,不知道誰帶走了她。我們找不回來了。她病得那麽重,肯定早沒了……”
王從容臉上的表情讓穀海超沒敢說下去。
錐心刺骨的痛苦拽住了王從容,她癱坐在地,悲痛欲絕。她期望著女兒就算被賣了,在新家庭裏新父母能好好待她,讓她長大成人。可如今連女兒的生死也不知了。
她壓抑在胸腔裏的悲痛,喉嚨裏哽咽的哀泣,如同野獸瀕死的悲鳴。
穀海超抱著王從容,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就怕她想不開。
王從容在他的呼喊中,幾欲瘋魔的她死死盯著他,“我說囡囡病了,你親眼看到病例了?”
他喏喏地,“沒看到。”
穀海超沒有看到,他隻聽到那戶人家這麽說,便失魂落魄地回來了,隻當自己和這個女兒有緣無分。
這時候大門口響起來勢洶洶的敲門聲,仿佛不開門就會砸門一般。
穀海超幾乎是跳了起來,“我、我先去開門。”他逃一般地轉身走,將妻子仇恨的目光留在背後。
穀海超開了大門,門外抱著小女孩的陌生人的目光警醒地將他打量了一邊,像似在打量一個犯罪分子一般。
這人相貌不俗,一個照麵穀海超為之一愣,緊接著語氣不善地問道,“你哪位?”
就聽門外的人說,“我姓王,住在隔壁。”
這人的下一句是,“我聽到有人哭得厲害,你打老婆了?”
家裏事情一團糟,引起鄰居注意了,穀海超隻想快點把人打發走,不想姓王的鄰居抱著小女孩,以令人想不通的怪力擠開了人高馬大的穀海超,登堂入室。
穀海超再想攔,對方抱著孩子已經站在臥室裏麵,王從容哭得癱坐在地,淚水洗麵傷心不已。
她目光落在王一諾懷中女童身上,心神一跳,一時分不清真真假假,伸出手想抱抱孩子,“囡囡,我的囡囡,媽媽抱。”
王幼楠摟緊了王一諾的脖子,“爸爸。”
王一諾親了親孩子的額頭,“阿姨想女兒了,寶寶陪阿姨玩一會好不好。”
王幼楠重重地點了點頭,從王一諾懷裏下來,跟王從容抱成一團。
明明還是孩子氣一團,卻曉得安慰人了,親親隻有一麵之緣的阿姨,給她擦眼淚,“阿姨乖乖不哭。”
王從容抱著王幼楠嚎啕大哭的時候,王一諾攬著穀海超站到房間外麵稍遠的地方淺談起來。
“先生怎麽稱呼?”王一諾臉上帶著一分笑意,消融了她天生給人的疏離感。
“我叫穀海超。”穀海超神情難掩焦慮。
王一諾沒有寒暄,徑直進入話題,簡潔明了告訴這位焦慮的鄰居,希望世界和平,鄰居一家做彼此的好人,不要爭吵乃至打架嚇到她家的小女孩,不然她就不僅僅是一個和善的單身“爸爸”。
穀海超有個暴脾氣想對這位不客氣的“單身爸爸”爆發爆發,王一諾沒給他這個機會。
王一諾繞回房間,王從容抱著王幼楠不撒手,情緒已經平靜下來,她時不時低頭親親小女孩的臉頰,目光透過小女孩的模樣懷念著什麽。
此刻王幼楠已經被親得滿臉口紅印,她安靜地靠在傷心的阿姨懷裏,見王一諾回來馬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爸爸,阿姨很難過,我們帶她去甜甜圈玩吧。”
附近一個遊樂園裏的標誌建築是一個甜甜圈,王幼楠去了一次就記住了。
王一諾笑了笑,“你問阿姨想不想跟你一塊去遊樂園玩。”
王從容有點舍不得這個剛見麵的小姑娘,自知哭花了妝容,此刻臉上很不好看,隨手扯過淺色的床單擦了擦,她摸了摸懷裏小女孩蓬鬆的雙馬尾,抬頭對王一諾說到,“我可以去你家坐一會嗎?”
王幼楠聽了馬上高興了起來,嚷嚷起來,“阿姨,你想看看我的新房間嗎?”
王一諾和王幼楠最近才搬過來,王幼楠的房間布置過後,她得了趣,感覺自己的房間好看的不得了,一聽王從容要去她們家,就想帶王從容參觀自己的新房間。
說去就去,王從容站了起來,懷裏還抱著孩子,她踢掉高跟鞋穿上了自己的拖鞋,走之前對晾在一邊的丈夫說,“我想冷靜一下,這幾天你別回來了,你自己收拾收拾。”
穀海超動了動嘴皮子,沒能說出些什麽,眼看著妻子去了隔壁人家。
他知道王從容的意思,她確實需要一段時間冷靜一下,穀海超也知曉自己出現在王從容麵前,隻會刺激她。
他取出自己出差用的小號行李箱,
作者有話要說:從衣櫃裏取了幾件常穿的衣物,胡亂折了折壓進行李箱裏。
臨走之前,他把兩人的戶口本和結婚證也帶上了,就怕王從容又想起離婚的事情。他準備先去自己弟弟家暫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