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榮譽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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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裏勉強睡著, 夢裏噩夢連連, 鬧鍾叫醒穀海超的時候, 他不甚清醒,恍惚之中似乎看到妻子王從容坐在床前看著他,目光冰冷陰鬱如毒蛇纏身。

    他眨了眨眼, 清醒了過來, 妻子的確坐在床前看她,臉帶微笑, 換誰都會覺得溫柔賢惠的模樣。

    “老公, 起來吃早飯吧。”她溫聲說到。

    穀海超想起昨天看到的兩瓶農藥,渾身激靈。

    他坐在餐桌前,麵前擺放的是可口的早飯, 過去他一直很喜歡的,甚至為自己老婆有著很好的廚藝而欣喜。

    王從容少時父母離異, 自己拉扯自己長大,上學的話時候打工在飯店廚房裏刷盤子改刀做幫工,廚藝半學半偷師磨練出來, 確實非常好。結婚後操持家務,一日三餐, 方方麵麵。過去穀海超心安理得有多享受妻子的照料, 此刻就有多恐慌。

    穀海超小心翼翼嗅了嗅碗裏的麵, 沒有奇怪的氣味,對麵王從容吃完了自己的早飯,跟穀海超說到, “咱媽在海強家好些日子了,今天我去接她回來住吧,順便把包二奶的事跟她說了。”

    那一瞬間穀海超喘不上氣來,“你胡說什麽,我不會要別人的,我們倆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婆婆這麽想抱孫子,你忍心讓她難過嗎?”王從容反問,“囡囡的事情已經傷透我的心,我不會再生孩子了。”

    今天是周末,穀海超不用上班,王從容不想待在家裏,她發短信問王一諾今天是否有安排,她可不可以跟小幼楠一起玩。

    王一諾接著電話聲音清和,“還沒安排,要不你跟幼楠說。”

    說著把電話轉交給了王幼楠。

    王從容聽著電話那邊小幼楠像模像樣接電話的聲音,“喂喂,我是王幼楠喂,你是誰呀?”

    聽見小幼楠的聲音王從容的心情就好了起來,“我是隔壁的王阿姨呀,今天阿姨想跟你一起玩可以嗎?”

    “真的嗎?阿姨你要陪我玩嗎?”

    兩個人隔著電話聊起天來,王幼楠今天想做很多事情,即想看動畫片,又想去城市廣場玩她新的滑板,還想去平時常去的兒童中心找小夥伴玩。

    王幼楠很煩惱,王從容笑著跟著一起煩惱,“這可怎麽辦呢?”

    兩個人苦思冥想,王幼楠有了注意,“爸爸說下午會下雨,我們隻有早上能玩滑板。阿姨,你在家裏乖乖等我去接你哦。”

    於是掛了電話王從容化了淡妝,將頭發綰在後腦勺,穿著方便行動的軟底單鞋,知性成熟風韻,神采奕奕。

    穀海超看了很不是滋味,問和誰出去,王從容不冷不熱地回答,“跟隔壁的孩子出去玩滑板。”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穀海超搶先去開門,新鄰居王一諾帶著女兒王幼楠站在門外。穀海超看著王一諾怎麽看怎麽不爽,看看這張小白臉,看看這身衣服牌子,看看這塊名表,一身奢侈品肯定是暴發戶。

    王一諾像是沒看到穀海超的臉色一樣,照常打招呼,“穀先生,我們來接從容,有些日子沒見了,我還沒履行請你們吃飯的約定,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有空。”

    在穀海超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連名字都親切喊上了。

    王從容拿上手包,擠開穀海超就出門了,“吃飯的事情下次再說,我們走吧。”

    王幼楠高舉手裏的滑板給王從容看,“阿姨,這是我的新滑板,可以遙控哦。”王從容注意到王一諾胳膊底下也夾了一塊滑板,成年人的尺寸。

    他們走得很幹脆,就像穀海超不存在一樣。

    到達城市廣場的時候,這裏有老人跳健身操,有年輕人跳街舞,有孩子跑來跑去,有推著嬰兒車的小婦人三兩聚首,熙熙攘攘,城市景象。

    王一諾幫王幼楠戴好護具,一大一小各自拿著一塊滑板,王幼楠經常玩滑板,滑行轉彎非常熟練,兩個人繞著廣場空地滑了一圈回來,要教王從容玩滑板。

    王從容幼時艱苦,後來又要打工賺學費生活費,還要兼顧學習,沒多少時間用來玩樂,從未沒玩過滑板,王幼楠教她,王從容學起來興致勃勃,學得很快,沒多久掌握了要領,有模有樣滑了一圈回來直誇小幼楠是個很棒的老師,小幼楠被人一誇就害羞,捂著臉偷笑的模樣讓王從容歡喜。兩個人抱在一起嘻嘻哈哈。

    王一諾給兩個人帶回礦泉水,說到,“你們運動神經都很好,這些運動上手很快。”

    玩了一會滑板,王幼楠的注意力又被其他小朋友的滑行車吸引,跑去跟小朋友們換著玩具玩,不多時跟一群小朋友打成一片。王從容跟王一諾坐在一旁休息,王從容越是相處越是喜歡小幼楠,“幼楠性格真好。”

    王一諾像是不經意提起一般,“剛開始接她回來時候,她整天整夜地哭。”

    王從容有些驚訝,“接回來?”

    王一諾提起這段往事,“以前幼楠走丟過,在別人家養了段時間,那家人對她不怎麽上心。導致幼楠敏感愛哭,什麽都害怕。後來我接她回來自己帶著,情況才慢慢好起來。”

    王從容現在對走失、被拐很敏感,聽了王幼楠的遭遇,又想自己的女兒,酸楚襲上心頭,“幸好你找回來了,我女兒現在都沒找回來。”

    她說起囡囡的遭遇,話到後麵克製不住潸然淚下,王一諾安慰了一會,待她情緒穩定下來,繼續說到,“國內有個走失兒童尋親機構,尋親的人會在那裏留下dna,你可以去試一下,未來哪一天,說不定囡囡從那裏了解到自己的身世,來找你。”

    王從容記在心上,盡管希望渺茫,至少試一下留一絲希望。

    中午一起吃了飯,下午天氣開始陰沉起來,王一諾驅車帶兩人去兒童早教中心。

    在這裏王幼楠認識了固定的小朋友,能相約一塊玩鬧。

    王一諾帶著王幼楠在教室裏聽老師的指示玩耍的時候,王從容在教室外麵隔著玻璃看教室裏一群家長帶著孩子在玩。

    跟她一起在教室外等候的女青年顯然把王從容認成了王幼楠的媽媽,女青年打扮時尚潮流,說起話來直爽大膽,“你是幼楠小朋友的媽媽?平時都是她爸帶她來玩,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我是果果小朋友的媽媽。”

    這是兒童中心家長們的日常交流,王從容解釋自己不是幼楠媽媽,果果媽媽一臉奇妙,“那你一定是幼楠小朋友的親姨了,你們長得很像。”

    “很像嗎?”王從容摸了摸自己的臉。

    “像啦,眼睛鼻子臉型,還有膚色。”說到這裏果果媽媽指了指教室裏自己的老公,她老公長得高高壯壯奶油小生的模樣,大高個抱著女兒笑起來有些大男孩傻白甜的氣質,“那是我老公和女兒,嘖嘖嘖。”

    果果媽媽目光再一轉,看著抱著小幼楠的王一諾,“幼楠爸爸顏值爆炸,年輕又穩重,幼楠小朋友也是又乖又治愈。不像我家一個大傻子一個小傻子,整天就知道瞎玩,氣不死我。”

    下午五點回家,順路去市場買了菜回來,在門口王幼楠親親王從容的臉,“今天我好高興,阿姨玩的開心嗎?”

    王從容吧唧吧唧回親小幼楠兩大口,“超高興的,要是幼楠是阿姨的女兒就好了,真想每天陪你玩。”

    王幼楠歪著腦袋想了想,一拍手,“哎呀,我爸爸沒有女朋友呀,阿姨和爸爸結婚就能跟我一起了。”她覺得這個主意超棒。

    王一諾開了門笑她,“就你鬼主意這麽多,跟阿姨說再見。”

    王幼楠乖乖說再見進門去,王一諾對王從容說,“下周日我準備帶孩子去植物園野餐,不知道你願不願一起來。”

    “你們不覺得我打攪就好,我非常喜歡幼楠。”

    “幼楠也很喜歡你。”

    王從容進了自己家門,客廳裏光線昏暗,隻有電視機映射的光線閃爍,穀海超癱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王從容過去把人叫醒,“走吧,我們去海強家把咱媽接回來。我買了魚回來,媽最喜歡吃紅燒魚了,今天我給她燒一道。”

    穀海超腦子裏回想著混在調味料裏的兩瓶農藥,他說道,“媽在海強家住的挺好的,再讓她住幾天吧,不急著回來。”

    王從容根本不理他,已經撥通了弟媳方可可的電話,方可可聽電話說王從容等會過去接婆婆回去住,方可可一貫是熱情好客的,“我多燒幾個菜,等會你們來了留下來吃個晚飯再回去。”

    掛了電話王從容拿著車鑰匙站起來,“走吧。”

    不得已,穀海強換了身出門的衣服跟著去了。

    王從容開車,穀海超坐在副駕駛座,一路無言,接近穀海強家小區樓下的時候,穀海超遠遠看到馬路上一個闖紅燈的中年婦女,城市限速單行道小馬路上闖紅燈的人有許多,都抱著車不敢撞人的心思。

    穀海超一眼就認出前邊闖紅燈過馬路的就是他母親,這時車子猛地一陣加速,車速提到讓他害怕的碼數,穀海超意識到大事不好,目眥欲裂怒吼,“王從容!!!”

    緊急刹車後車子停在斑馬線前,劉金燕被嚇得心髒都提起來了,看車子一停下馬上走上前罵。

    沒想到車窗落下後露出來的臉是大兒媳王從容。

    新仇舊恨,劉金燕罵得更起勁了,王從容也不生氣,皮笑肉不笑道,“媽,別站馬路上,多危險啊。還闖紅燈呢,剛剛要不是海超提醒我馬路上有人,我就撞死你了。你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可能要害我坐牢的。”

    劉金燕張口怒罵,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穀海超一陣後怕,他想起王從容下雨那天來接他,說不定也是抱著撞死他的心態來的,隻是不知為什麽最後改變了心意。他又驚又怒又是後怕,額頭上青筋直跳,臉紅脖子粗,“王從容你有事衝著我來,別對我媽做小動作。”

    王從容像是沒聽懂,“老公,你在說什麽呢,我不嫌棄你生不了孩子,準備跟你好好過日子的,我們的日子還有幾十年呢。剛剛隻是意外,老公你要相信我。”

    她笑吟吟的,更襯得他無理取鬧一般。

    停好車兩個人往樓上去,劉金燕就跟在王從容身後罵,引人注目。

    方可可正在廚房裏忙活最後幾道菜,就聽婆婆罵著嫂子進門的聲音,開門的是方可可的丈夫穀海強,穀海強聽見自己母親不留情麵在罵嫂子,而他大哥麵色不善卻一言不發,穀海強低喝了一聲,“媽,胡說什麽,嫂子怎麽惹你了,有你這麽罵人的嗎。”

    劉金燕想起剛才的事情就一肚子火,“你問問她幹的什麽事,她差點開車撞死我。”說著她轉頭衝王從容更大聲嚷嚷,“你能耐啊,撞死我好了,衝我這身子骨撞。”

    王從容似笑非笑瞟了眼穀海超,“媽,你別生氣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前邊還有人闖紅燈呢,這不是沒看到你嗎。再說你現在也沒事啊。可可還在廚房裏忙吧,我去幫忙。”

    王從容甩下劉金燕進了廚房,忙碌之間方可可小聲問王從容,“怎麽又吵起來了?”

    王從容麵不改色,“沒什麽,隻是嚇唬他們一下,馬上就惱了。真是不禁嚇。”

    方可可很愁,知道了王從容的遭遇後,她根本不敢把自己女兒帶回來,一直留在自己爸媽那。

    今天她爸媽還問她怎麽不來接女兒,方可可一想到和劉金燕住在一個屋簷下,哪敢把女兒帶回來。

    知道王從容他們今天來是接婆婆走,方可可心裏鬆了口氣。

    有了王從容幫忙,晚飯很快就好了,一桌子菜,五口人,用餐中劉金燕還沒氣消罵罵咧咧。又聽王從容說不準備跟穀海超離婚,劉金燕當王從容是服軟了,她底氣更硬了,把王從容數落得不是人一樣。而作為她丈夫的穀海超充耳不聞,低頭扒飯,像是王從容跟他沒關係一般。

    這樣的婆婆,這樣的老公,方可可看了都替王從容來氣,剛想張口替嫂子說話,丈夫穀海強在桌子底下扯了扯她,示意她不要插手他們的事情。

    王從容被劉金燕這麽一番罵居然也不見她生氣,她笑嘻嘻地說,她不僅要跟穀海超夫妻兩永永遠遠過下去,還準備幫穀海超找幾個二奶,讓穀海超想生兒子就生兒子,想生女兒就生女兒,生了她還可以幫忙帶孩子。

    大度得匪夷所思,直把一家人聽得一怔一怔的,見王從容還要說下去,穀海超怒吼,“夠了!說什麽鬼話!我們倆口子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嗎,把別人扯進幹什麽?”

    劉金燕剛覺得大兒媳上道呢,讓大兒子安靜,聽王從容繼續說。

    王從容語氣平平繼續說,“海超他精子有問題,生孩子跟買彩票一樣,多播種廣撒網,說不定哪天又有孩子了。你們這一家賣親孫女,我女兒那十萬塊買命錢拿著好花吧,我是不敢生二胎了,你們傳宗接代自己想辦法吧。”

    方可可小心觀察一桌人的臉色,除了王從容笑吟吟的,其他人臉色鐵青。

    劉金燕雖然怒火直燒,但還是從王從容的話裏抓到了重點,她問大兒子,“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你的精子有什麽問題?”

    穀海超從小到大樣樣都是拔尖的,他也很好強要麵子,承認自己不孕不育,仿佛生生撕開了他的自尊。

    而王從容就這麽看著,笑著,讓他在母親、兄弟麵前承認自己以後要不了孩子。

    劉金燕聽了很是著急,“這病能治嗎?”

    穀海超搖了搖頭,這時候他很想抽根煙麻痹一下自己。

    王從容說到,“別放棄啊,我不是也生了囡囡嗎,你多包二奶多努力,早晚會有孩子的。”她已經吃飽了,放下筷子撚一顆荔枝剝開,輕哼著,“也不知道是誰造的孽。”

    劉金燕惱羞成怒撲過去就要與王從容撕打,被二兒子穀海強攔了下來,“媽!你這是幹什麽?你天天這麽鬧大哥嫂子還怎麽過日子!”

    “她放屁!”劉金燕氣紅了眼。

    王從容吃完一顆荔枝再剝一顆,“親孫女都賣,你心腸這麽黑,真會造孽。”

    穀海超已經無法忍受王從容三番兩次對他母親冷嘲熱諷,他舉起拳頭要打她。王從容冷冷看著,“你打我試試,口口聲聲要過日子,你媽指著我鼻子罵,你屁都不敢放一個,我還嘴兩句就打我。穀海超,你真是個大孝子。”

    方可可很是佩服王從容始終能保持冷靜一點也不害怕,可穀海超顯然是個拎不清的,他事事偏袒老母親,害了女兒,害了老婆,現在還要打老婆讓這個家徹底散了。

    方可可上前說好話攔著穀海超使用暴力,好在最終攔住了。

    鬧了一通,送了這對夫妻倆回家,婆婆也沒離開。晚上臥室裏隻剩夫妻倆的時候,方可可猶疑著對丈夫穀海強說,“要不,我們把媽送回老家。”

    劉金燕很喜歡城裏的生活,不願意回老家鄉下去,穀海強也知道他媽的意思,“好端端的送媽回老家幹嗎?”

    方可可這麽分析著,“你看嫂子和大哥那邊媽肯定不好住那邊了,住我們家也不方便啊。”

    穀海強拉下臉,“我們家裏空房還有兩間,怎麽不方便住了?”

    方可可歎息,“媽住這裏,我不敢把女兒接回來。”

    穀海強聽了滿心錯愕,“這怎麽說?”

    “她把嫂子的囡囡賣了,還不是因為嫌囡囡是個女孩嗎。她這種昧良心缺德事都做得出來,我怎麽敢讓她和我女兒住一個房子裏。”

    方可可的意思穀海強明白,劉金燕的所作所為真的讓她害怕了,她想讓婆婆走得遠遠的。

    “這、這怎麽可以?她是我媽。”

    沉默半晌,方可可問出心裏一直介懷的問題,“囡囡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一份?”

    “你別多想,我是後來才知道這事。”

    “我們房子首付媽給的八萬塊錢我們湊一湊還回去吧。這缺德錢我們不能要。”

    穀海強臉色很是不好看,可他也不能說妻子的不是,方可可品格正直,恐怕從今以後,她不會真心拿劉金燕當長輩,更會疏遠關係。

    她不說和劉金燕斷了聯係,已經是給了他麵子。

    ……

    王從容和穀海超回到家又是一輪激烈的爭吵,吵到後來穀海超動了手,隔壁的王一諾早早報了警。

    警官瞪視人高馬大的穀海超,“打老婆怎麽能行?有話好好說。”

    出警後喝止了夫妻間的爭吵 ,小地區警察管他家暴還是什麽,隻要不出人命,家庭糾紛他們隻做口頭調解,警官們很快又離開了。

    施加家暴後的穀海超感到自己教訓了王從容一頓,警察也管不著他們家的事情,打了老婆什麽事也沒有,他心裏總算舒坦了,不再管王從容自己回房間躺下睡覺。

    王從容用藥酒給自己處理了傷處,拿起手機王一諾給她發了信息,問是否有問題,是否需要幫助。

    王從容用紙巾擦去手指上的藥酒,才回複信息:不要緊,我自己能解決。

    王一諾:不要勉強。

    王從容:沒有勉強,我很強。

    然後給好朋友打電話,“寧寧。”

    倪寧寧接通了電話,“怎麽了?”

    王從容說到,“明早能來我這一趟嗎?”

    最近發生的時候王從容始終憋在心裏沒跟朋友透露過。

    倪寧寧見好友沒主動說出了什麽事,她也不問,答應明天過來。

    深夜淩晨兩點,穀海超睡得最沉的時候。

    王從容取出藏在客廳沙發背後的一袋東西,似乎早早預料到了這一天,她準備了一袋用得順手的捆綁繩膠布伸縮鋼棍。

    她把熟睡中的穀海超綁緊手腳,考慮到穀海超的身體素質,捆綁完繩子,再用膠布把他手腳捆著纏上十幾圈膠布,雙重保險保證他插翅難飛。捆完手腳,用膠布把他嘴巴封上,也不忘把他眼睛蒙了。

    王從容這才打開臥室大燈,她甩開伸縮鋼棍,試著揮了揮,虎虎生風,用力朝著穀海超大腿抽了一棍子下去。

    穀海超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在床上彈起,他疼醒了,可被捆了手腳封了嘴,動彈不得,口不能言,目不能視,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響,他驚恐於此時的情景,他甚至不能分辨自己在那裏,發生了什麽,誰在打他,隻有留在身體上一下比一下更重的疼痛是真實的。

    王從容毫不留情,揮舞著鋼棍,朝著他身上肉多耐抽衣服能蓋住的地方打,打得他滿床翻滾,最後滾到地上再沒地方躲。

    王從容沒有邊打邊罵的習慣,她咬牙沉默著,把力氣用在揮舞著鋼棍,她不好過,她要讓他更不好過。

    穀海超疼得厲害,被打到滿地打滾,後來沒力氣滾了,眼淚鼻涕滿麵。他心裏升起自己今天要被活活打死的絕望,卻不知道王從容一開始就沒打算要他的命,她要他和劉金燕活著受罪。

    穀海超要是嘴巴沒被堵住,一定滿地求饒,深夜擾民王從容懶得聽。

    穀海超要是眼睛看得見,知道動手的是王從容,他一定恨不得當場咬死王從容,可王從容就是要他對所有一無所知,承受著疼痛和恐懼。

    打到累為止,王從容暫時放下鋼棍,端了一杯水到陽台上吹吹風。

    她看了眼手機,淩晨四點,再打一會天就亮了,喝完這杯水她抄起鋼棍回屋。

    這間屋子燈光通宵達旦,窗簾緊閉,男人的咒罵和痛哭全被堵在膠布下,隻有低低的嗚咽,隨著棍子打在肉上的聲音回響在室內。

    淩晨五點,王從容洗了一把臉,神清氣爽站在陽台上看天空緩緩鋪滿朝霞。她嘴角還帶著昨晚穀海超家暴後留下的淤青,

    作者有話要說:此時此刻她的內心達到了平靜,略顯憔悴的臉龐望著遠方雲霞無喜無悲。

    身後室內地板上,隱約可見□□身板隻穿了一條睡褲男人佝僂的身影,光裸的腿上青腫交疊,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