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後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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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來不及思考, 他繞過儲物櫃去追趕那個人, 但還是太遲了, 不過三秒鍾脫離視線的空檔, 等他尋過去, 楠雄和照橋心美已經不見了蹤跡。
又一次，又一次錯過……
兩年前的一幕幕和現在此刻重合在一起，綠間握緊的拳頭凶狠地錘在身邊的金屬儲物櫃上，錘出了“砰”的一聲響。
“小真……”高尾擔憂地望著他。
綠間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卻控製不了, 隻回頭問高尾說：“你在二年級有相熟的學長嗎？我想打聽一個人。”
高尾不明所以, 一句是誰還沒問出口, 就聽綠間續道：“名字是齊木楠雄，長相你應該還記得。”
高尾聞言，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吞下了不合時宜的疑問，理解地拍了拍綠間的肩膀。
綠間和高尾作為入學不久的大一新生, 綠間也不是什麽樂於社交的性格, 這時候隻能拜托高尾，畢竟他和誰都自來熟。
高尾沒費什麽力氣就打聽到了真真假假的一大堆傳言, 他認識的人多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則是由於大學時期的楠雄早就不像高中那麽低調，他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因為他女朋友是東大的校花照橋心美。
“身高不出彩，長相不出彩, 成績一般般，鬼知道女神怎麽看上他的，媽的還感情穩定就是不分手。”被高尾問到的學長提起這個就氣，還給高尾發了心美後援團的宣傳單，宣傳單上大寫加粗的“東京大學第一社團”讓高尾頗有些哭笑不得。
“反正提起齊木楠雄都是些照橋心美相關，就知道他在東大工學部讀大二，照橋心美和他同級，不過是文學部的，但沒人聽說他還有什麽兄弟姐妹，小奈應該不在這邊吧。”
高尾盡量把這一切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卻還是看到綠間怔忡了好一會兒，半晌才回過神來，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燒盡的煙頭被綠間掐滅在路邊垃圾箱的煙灰缸上，少年的手指還是那麽修長好看，以至於連吸煙都有一種致命的性感。
現在的綠間其實是比高中時期還要受歡迎的，高中時期的他給人太過死板的觀感，現在卻不一樣，他還是優等生，所有課的成績都是係裏的第一名，可他不像其他優等生那樣整日沉迷於學習，午夜夢回都能背出半頁解剖學理論，反而煙酒都沾，壞和好融合得恰到好處，什麽樣的女生都可能被他吸引，雖然什麽樣的女生他都不看一眼，他心中的位置始終隻留給一個人。
“小真，兩年半了。”高尾走到他身邊，“放過自己吧，小奈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你很清楚不是嗎？”
和綠間不同，奈緒一直是個很想得開也放得下的人，這從她對手塚國光的態度就可見一斑，她喜歡一個人就會全心全意地去喜歡，但不合適也不會去過多的去留戀挽回，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
綠間明白，比高尾還要明白。但他放不下，他一直在想優秀一點，再優秀一點，萬一她哪天回頭看，還能看得到他，在她回頭看之前，他會一直等。
“我去找齊木楠雄。”綠間已經做出了決定，高尾無奈，他勸不了綠間，也改變不了綠間的執著。
綠間打算找楠雄談一談，不是想直說複合還是怎麽樣，就是想知道些她現在的消息，杳無音訊的兩年半，他迫切地想要了解她的世界，哪怕僅僅是她弟弟口中的隻言片語也好。
可楠雄卻一直在躲他，有很多次，綠間幾乎都看到楠雄從教室裏走出的身影，但感應到他的存在，總是立刻轉彎，然後消失不見。
是啊，他倒忘了，那是被奈緒譽為超能力能毀滅世界的楠雄，隻要楠雄不想，他甚至沒機會去和他說上一句話。
但這天巨蟹座運勢第一，他拿著當天的幸運物音樂盒從校門口走出來，居然透過學校旁邊甜品店的櫥窗，看到了正獨自在咖啡果凍櫃台挑選的藍發少女。
綠間下意識地推開了甜品店的門，門口的風鈴伴隨著他的動作叮鈴鈴地響，吸引了完美美少女的注意，一瞬間的四目相對，照橋心美眼裏有著難以言喻的震驚。
“姐……綠……綠間同學……”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隻不過這次姐夫這個詞被她及時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似乎綠間同學這樣有距離感的稱呼。
心美突然有點難過，如果不是奈緒不在了，他們該是多好的一對啊，那時她還沒和楠雄在一起，但奈緒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助攻她和楠雄，有很多次她和奈緒出去玩，結束之後綠間都會特意過來送奈緒回家，看著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模樣，心美經常會感慨如果她和楠雄有一天也能這樣該有多好，沒想到高三楠雄和她提出了交往，卻也出了那樣的事。
“綠間同學也在東大上學嗎？”心美抬頭看著麵前挺拔的少年，禮貌地和他寒暄。
綠間回答了一句“是”，然後兩個人便相對無言，綠間是在考慮怎麽把話題切入到奈緒身上，而心美卻是在想，綠間同學來甜品店說不定是幫女朋友買蛋糕，奈緒死了兩年多，她沒有立場讓綠間守身如玉，可一想到綠間如今會對另外一個女孩兒像對奈緒那麽好，她就忍不住替奈緒難過。
“綠間同學現在一切都好嗎？”好歹是各方麵都叫人挑不出錯處的完美美少女，心美很快打破了尷尬的局麵。
綠間點頭說還好，想了想終於問出口：“照橋同學呢……我是說照橋同學和楠雄……還有奈緒她……都還好嗎？”
從一個名字開始，綠間再次將奈緒這個名字說出口，再一次撕開自己心裏麵的傷口，依舊是鮮血淋漓。
他靜靜地看著心美，等她的回答，卻看到心美愣住了，良久良久，她試探著開口：“綠間同學不知道，奈緒她已經過世了這件事嗎？”
那一瞬間，他眼前的世界仿佛一下子破碎了，一同破碎的還有一直支撐著他的最後一點希望，心口絞痛得不能呼吸，他幾乎失控的質問嚇壞了心美：“奈緒過世？她什麽時候過世的？她怎麽會過世？”
心美茫然又害怕地答：“我……詳細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兩年半之前，奈緒過世似乎對楠雄對齊木家都是禁忌，我也……”
綠間還想再問，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二人中間，仿佛一把開了刃的刀一樣，縱身一擋，擋住了他射向心美的鋒利視線。
是楠雄，他找了他那麽久都不肯給他說句話的機會，如今他偶遇照橋心美，卻讓他站了出來，嚴嚴實實地把照橋心美遮在身後。
楠雄深深地望了綠間一眼，扯起心美的手，鐵了心不打算給他一點點解釋。
綠間踉蹌地追過去，他有種預感，如果這一次他再不能從楠雄那裏得到真相，有些事情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了，奈緒就要徹徹底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了。
“奈緒一定沒有死，你們隻是為了擺脫我的糾纏才對我這麽說的是不是。”這句話說出了口，他就前所未有地希望得到肯定答案，哪怕是奈緒遇到了真正合適的人，他們希望他死心，那他會死心，至少不會再去叨擾她和她的家人，隻要奈緒還活著，還活得好好的。
他的想法衝擊進楠雄的腦袋裏，足以毀滅世界的超能力者突然心虛了，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奈緒，綠間曾經是他姐姐那麽喜歡的人，喜歡到死的人，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他姐姐看到絕對會心疼死的模樣。
心美扯了扯他的袖子，楠雄深深一口氣，停下腳步望向綠間。
[心美沒有騙你，你也別自己騙自己了，我姐姐確實在兩年半之前就死了。]他把自己想說的話感應給綠間，[不過也和你沒什麽關係，那時你們已經分手了。]
楠雄說完，似乎怕綠間繼續追問什麽，扯著心美的手離開了。
綠間並沒有再追上去不依不饒，而是頹然地在原地站了好久。
高尾找見他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他一個人坐在深夜裏空蕩蕩的室外籃球場邊，凝望著頭頂的籃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找見楠雄了？”
“嗯。”
“他和你說小奈的事了？”
“奈緒死了。”
簡短的對話結束便是一片死寂，高尾難得語塞了片刻，之後苦笑起來：“這劇情怎麽和韓劇似的，女主角得了絕症，知道自己要死為了不讓男主角傷心和他分手，但你至少知道了小奈沒有拋棄你，她死了，你更應該連她那份一起好好活著不是嗎？”
綠間沉默著沒說話，高尾自然是不會告訴他自己是如何找到他的，一切得益於那個齊木楠雄，楠雄帶心美走後到底不放心綠間一個人，就通知了高尾，也或多或少地告訴了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小真，已經這樣了，你就別再折磨自己，小奈也希望你能放下她往前走，兩年半，足夠了。”高尾越發苦口婆心地勸。
“讓我最後確定一件事。”綠間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說，像要把每個字都雕刻進空氣裏似的，“我想知道奈緒死亡的真相。”
他不信奈緒是得了什麽病死的，不會那麽巧，而且她哥哥是科學家，她弟弟是超能力者，他們不會讓她那麽輕易地死。
還有楠雄和齊木家諱莫如深的態度太可疑，他總不能讓奈緒死得不明不白。
綠間站起身來，他知道楠雄不會再給他單獨交流的機會，他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所以他必須換一個切入點——和奈緒關係最近的人，他首先要做的，是把當年一直想方設法騙他的那個人揪出來，灰崎祥吾。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楠雄為什麽會和心美在一起，後麵會有解釋的不要急~
翠翠要一件一件還原當年的真相，然後，欠奈緒的，他都會替奈緒討回來~~
順手推兩篇基友的文~~燦君寫文超萌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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