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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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沉重的歎息聲落下,紫武言語中流露出的心酸,連張浩都忍不住眉頭微皺,他能看出來,這一次潭郎一族經曆的劫難絕非一般,否則也不至於導致紫惠出現之前諸多反常的表現。

    “小友有所不知,早在木宇星區我族在神武場比試中,僥幸贏了木宇星區申氏一族附屬的一支勢力,結果卻被暗中設計,以致原本在最終決鬥中所麵對的宗族不過僅有兩位星神小成境強者,誰知竟莫名冒出兩位星神巔峰高手,連番決鬥之下,使得族長的消耗極大,第二場時對方甚至不顧及神武場規則,在我族已明確表示不敵的情況下,仍出手間廢掉了族長的一條胳膊,還將其體內連通神幻丹的經脈震碎。”

    臉色陰霾間,紫武接著道:“由於此事有著申氏一族牽頭,木宇星區後續並沒有過多究責。自此,潭郎一族算是徹底脫離了神界的主流星區,被流放到了荒僻的慕東星區。”

    “以神武場決鬥方式去決定星區資源的分配,是心核區執法殿擬定的規則,按道理說每一星區的主宰星殿都應派遣強者監護,為什麽申氏一族敢如此無法無天?”張浩冷哼道。

    “有些規則是針對那些有資格在主流星區獲得一席之位的宗族而定的!更何況,申氏一族與木宇星殿的統治者卡邇族有著密切的關係,並且此代誕生了一位天賦卓絕,擁有雙係魂門的年輕人。不過數百年時間,此人實力已突破星神小成境,破例成為族內最年輕的長老,自心核界將魂圖傳授後,三年前他的靈識修煉連番突破,待悟出倉魂鍾魂技時,實力水到渠成的突破了主神境。”

    聽出張浩語氣中的怒意,一側的紫惠抬起手掌微微一擺,沉歎道:“甚至,當時還驚動了木之星域主宰神殿派遣三位主神強者前來協助護法。由此,申氏一族更加受到木宇星區的器重,成為典型崛起的新型代表勢力。”

    “與一些大宗族擁有著雄厚底蘊不同的是,申氏一族迫切想要擴大自身的影響力和實力,所以,短時間內他們不惜各種手段拉攏了一批勢力效力。而當初潭郎一族也曾接到過他們拋出的橄欖枝,隻是我族自上古傳承至今,雖然族群沒落,但體內流淌的血脈,根本不允許家族成為別人馬首是瞻的狗,所以...”

    暗暗點頭,張浩若有所思的道:“木宇星殿前不久分出了一方星區,足足占據整片木宇星區的四分之一,劃為南宇星區,作為神武場決鬥的修煉資源,其中參與的三支宗族中,為首的好像就是申氏一族吧?”

    “沒錯!”

    紫惠臉色萎靡的道:“之前的申氏乃依附於木宇星殿,備受重視,而現如今誕生了一位掌握三門魂技的主神強者,地位已今非昔比。木宇星殿之所以劃分出南宇星區,並邀請木水兩大星域主宰親臨,無非就是為了幫其立威,至於其他兩個宗族,不過是陪襯,因為他們原本就是申氏一族旗下眾多勢力中最強的兩支,隨後也將會輔助管轄南宇星區。”

    “明白了!”

    微微搖頭苦笑,至此張浩才反應過來,當初鴻峻透露潭郎一族的消息後,為什麽會開口說要以西雪星殿的名義去提前知會一聲木之星域的主宰神殿,因為以眼下的情況來看,恐怕用不了多久,申氏一族就會成為西雪星區除去鴻氏宗族外,四大家族中如傅氏一族的重量級存在。

    “既然不肯寄人籬下,潭郎一族甚至被貶到慕東星區,遠離了上層宗族的殘酷競爭地帶,為什麽還會差點遭受滅族之災呢?”同樣意識到事情棘手的夜郎清瑤,沉吟片刻後,開口問道。

    “斬草除根,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後,紫武重新召出一張絨被給紫惠披上,後者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充滿無力:“我族族長雖被重創,但少族長的天賦也絕非平庸,加上族內仍有十位星神境長老,對於申氏一族而言,神武場一戰使雙方的仇恨算是已經結下。哪怕後來看清形勢後,潭郎一族以宗族之禮與對方和善接觸,表示並不會留下過節,隻求有一安身之所。”

    “奈何,我族傳承久遠,雖然萬年來因為修行資源的死死限製,族內並沒有再誕生主神境強者,但星神高手卻層出不窮。甚至族長早在千年前便已經踏足星神巔峰境,倘若不是這次受傷太重,也將有著極大突破主神境的潛力。而自遷到慕東星區後,我們確實過了兩年安生日子,而且與慕東一族一直相處十分融洽。但沒想到幾個月前應慕循邀請赴宴,對方一反之前的友好姿態於宴席內下毒,並舉全族之力暗中偷襲,一路追殺至我族所在星區領地。隻不過慕循並不清楚當初潭郎族以六座領地大殿設置了巫潭陣,猝不及防中他們陷入大陣內,三位星神強者被擊殺,而慕循和剩下的一位星神強者僥幸逃走,隨後帶著殘餘的慕東族人不斷偷襲,以至雙方都損失極為慘重。”

    “申氏一族搞的鬼?”眉頭微擰,張浩反問一句。

    聞言,紫惠從懷中摸出一枚暗紫色的丹藥,遞給張浩:“這是當初慕循下毒的丹藥,乃散神丹,此藥一旦進入人體,藥力便會快速的一股股散開,將貫通神幻丹的經脈堵死,如果擱在通常情況下,隻需用神力衝擊數個時辰時間即可將藥力震散,可當時又被同階強者出手偷襲,我等中毒後的實力十不存一,根本難以抗衡。”

    手掌摩擦著紫惠遞來的散神丹,感受到其中內斂的藥力,張浩臉色恍悟。此丹在神界並不是什麽稀奇之物,但凡突破靈神境,初步領悟神則之力的神靈,都可以著手煉製。不過能以此丹死死封住星神大成境強者連通神幻丹的經脈,煉製丹藥之人的實力除非是主神境強者無疑,以潭郎一族今時今日的處境來看,除了申氏一族,恐怕不會有人如此咄咄相迫。

    “在神界,每一支古老宗族的傳承都伴隨著無數榮耀的曆史,我族更是如此。哪怕萬年來沒落至被攆出主流星區的局麵,可骨子裏仍保留著無數先輩留下的驕傲,殊不知,這股驕傲在殘忍的競爭麵前,顯得那麽可笑。申氏一族或許是出於家族新晉崛起的不安全感,因此表麵上與我族修好,甚至連族長都比其態度所麻痹,以至於如今使得家族長老死的僅剩下三人,少族長險些被煉化成傀儡的下場!”

    “也不知道是神界宗族傳承的尊嚴已被踐踏殆盡,還是上天注定要我族屢遭劫難,從此不複存在啊...”

    一番飽含滄桑的話音落下,莫名聽出一種深沉蕭索的悲哀,張浩同樣忍不住呼出一口氣,將心口的沉悶驅散。或許,潭郎一族今天的處境,就像神界無數歲月逝去的一個縮影。以往那些充滿底蘊的宗族代代沉澱下來,並侵入血脈的貴族風範,在如今的神界裏,無疑是讓他們成為了狼群中的羊,無論選擇包容,還是忍讓,麵臨的都不過是撕咬而來的血盆大口,一個握手言和,一個舉起屠刀,結果可想而知。

    或許,神界此時此刻淪落的並不是區區的一宗之族,而是整個星空天地道義迷失的縮影。

    “前輩,無需心灰意冷。黎明來臨之前,總會伴著無窮無盡的黑暗。”

    有許多話在心頭湧動,可了解到潭郎一族的情況,對於安慰眼前的兩位老者,張浩顯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感受到當前氣氛的沉重,他轉移話題:“慕循已死,慕東一族的殘孽現在還有威脅嗎?”

    “沒有了!早在半個月前,那位深重創傷逃亡在外的星神強者被我帶人用巫潭陣圍殺,附近星區倒還殘留著一些天神強者,隻不過消息一旦放出去,這些人沒了主心骨,想必也難翻出什麽浪花。”紫武重重點頭,看向張浩的目光裏仍有著說不出的感激之色。

    “很好!”稍稍鬆出一口氣,畢竟這一行張浩的時間有限,他也沒有更多的精力浪費在一些亡命之徒身上。

    隨後,目光轉移到紫惠身上觀察半晌,張浩凝聲道:“看紫惠前輩剛才與慕循交手時的情況,想必體內主經脈被重創,許多脈絡已出現了斷裂。正好我融入魂門的靈種,對於修複斷裂的經脈有著異乎尋常的作用,趁著傷勢還未惡化,還是及時救治的好!”

    “小友,老朽的破敗之軀實在不值得再浪費您的精力,倘若可以,還是請您先出手醫治少族長吧!隻要年輕人在,家族希望就在!”

    “前輩,區區一個傀魂陣而已,我出手即可。”見狀,夜郎清瑤微笑道。

    “大長老,既是兩位小友手段都不弱,您就別再推搡了!”聞言,紫武臉色滿是欣慰的附和著。

    “既是如此,那就麻煩兩位了!”

    如釋負重的回應一句,抬眼間,望著張浩若有所思的側臉,在火光閃爍的映襯下,那張年輕的臉龐讓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當下他的心頭不禁思緒湧動:“此子身份絕非尋常,說不定我潭郎一族未來崛起希望當真就係在他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