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父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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菘藍正要帶顏氏去房間時,菘銘浩回來了。
菘銘浩一看兒子跟前站著一個腰細腿長,媚眼如絲的女子,表情有些複雜。
“回來了?”
像是疑問又像命令。
菘藍接過父親手裏的物件,看了一眼父親身上的西裝,還是初秋的款式,說道“嗯。起風了,爸也要多穿點才是。”
父親正要起手脫西裝,看了看顏氏,轉而拍了拍自己身上沒有存在的塵土。
“這是?”
語氣很冷,很沉,加上冷漠又驕傲的目光,複雜得讓顏氏感到窒息般的恐懼,禁不住後退了幾步。
菘藍亦是側頭看她,說“女朋友。”
菘父得了答案,這才仔細看了看顏氏。
倆人對視半刻,顏氏大概是那根筋搭錯了,竟自己往槍口上撞了,露出靦腆笑容,像辯解一樣說道“董事長好,我叫顏氏,是風訊娛樂的員工。”
片刻之間,菘父麵上浮現一絲十分微妙的微怒。風訊娛樂的員工?兒子為了搪塞自己,聯合員工演戲?
菘藍提醒道“爸,飯菜已經好了。”
菘銘浩眼睛微眯了下,低眸看著顏氏,嗓音低沉“好。”
真是父子,惜字如金。
顏氏俯身小聲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菘藍摸摸她的頭,隻是笑了笑不答話。
三人走到餐桌,顏氏去廚房幫忙。
菘母笑吟吟對菘夫說道“你回來啦?太好了,菜也都好了,你們洗洗手,我們吃飯吧!”
菘父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不一會兒,菜都上了桌。雖說是富人家,但菜也是接地氣的,葷素搭配,香氣四溢。
菘藍和顏氏並排著坐。顏氏感覺到了菘銘浩和菘藍之間異樣的氛圍,不敢主動多言什麽。菘藍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顏氏心才安了一些。
菘藍夾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菜道顏氏的碗裏,側頭小聲對她說道“我媽的手藝可好了,你嚐嚐。”
“好。”
菘母瞧見兩人說悄悄話,喜上眉梢。
“小顏,來,多吃點。”
“阿菘,你也吃,這個是你最喜歡吃的酸辣魚片,你試試。”
菘藍接過菜,嚐了嚐,臉上露出喜色。
顏氏碰了碰他的胳膊,笑問“你口味這麽重啊?”
菘藍定了會兒神,點了點頭。
菘母迫切問他“怎麽樣?和王姨的比起來?”
菘藍臉上露出十分溫暖的笑容,衝母親點點頭“好吃。”
這是顏氏第一次在菘藍臉上看到這麽溫暖純粹的笑容。想必,他也是很愛他的父母。
菘母心滿意足,笑得眉眼彎彎,一副可親模樣。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吃習慣了王姨做的菜,會吃不慣我做的菜呢!”菘母富有著抑揚風韻的話,是純粹的廣東音。
菘藍反駁“媽,怎麽會,你的手藝永遠是最棒的。”
這彩虹屁,顏氏服氣的。
一直不說話的菘銘浩開口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他一概往日神情,臉色嚴肅,語氣鄭重。
菘藍眸中漆深,平靜回話,“三個月。”
顏氏也是一愣,默默掐指一算,的確是三個月。
這是兒子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可菘銘浩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他覺得兒子在作戲,做給自己看。
“小顏,你在公司多長時間了?”
顏氏一怔,思索一陣,趕忙回話“五年了。”
菘銘浩眼中更添加了幾分肯定,夾著一絲奇異的神色,像是生氣,卻又不像。
菘藍有些看不懂。
菘母來了一句“五年怎麽了,日久生情的感情才穩定。”
顏氏呆了呆。
菘銘浩他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語“無知婦人。”
菘藍立刻就懂了,低眸,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爸,你想多了。”
話雖簡單,卻惹人深思。一旁的顏氏更不敢說話了。
菘銘浩被噎了一下,終於有些忿怒,眼皮跳了一下,斂起眉峰,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兒子,似是警告,故作柔聲道“感情不是兒戲。”
菘藍這才抬起頭來,臉上不瀾“我知道。”
父親見他模樣,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好,末了,終於沒有露出異樣神情了,淡淡道“知道就好。”
因為兒子這一出安排,菘銘浩原本的計劃被打亂。
飯後,他把菘藍叫到書房。陰柔冷冽的質問“你這出戲演給誰看?”
菘藍手指緊扣,故作不解,盯著父親,他聲音發澀,問“演戲?”
父親本已怫然作色,禁不住重重的拍了一掌在桌子上,卻在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憤怒,低沉道“你以為你和公司女員工聯合起來演戲,我都看不出來了嗎?我已經老到這個糊塗地步了嗎?”
菘藍略仰起頭,冷笑,說“爸,你真是。”
菘銘浩忍不住閉目,說“她知道你的事嗎?”
“知道。”
父親心頭一震,不敢置信的問“你怎麽可以!”努力克製憤怒之後,低沉嗬斥道“你就不怕公司的人都知道你的醜事!”
菘藍沒有變得如自己意料之中那樣憤怒,隻是覺得喉嚨深處火辣辣的疼。父親自始自終都覺得自己身上的都是醜事。他的嘴唇抿緊成一條堅硬的線條,反問父親“爸,我有什麽醜事?”
“你!許嘉嘉不是醜事是什麽?”
菘藍不知該如何回複父親,站在一旁,任由他數落。
菘銘浩見兒子突然不說話了,起初的怒火也消了一些。又想起了那個夏天,兒子綁著蝴蝶結時,臉上的冷漠神情。他的心不免一顫。他越是咬緊牙關神色從容,菘銘浩的心中愈是發寒。
默聲半刻,才沉鬱地說“如果你和顏氏是來真的,你就趕快和許嘉嘉結束戀情,否則起火了你滅都滅不了。”想了想,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還有,把遊戲並入集團,我親自來管,你隻管安心養病。我把你和顏氏送出國,許嘉嘉這裏我來收拾。”
菘藍知道父親是好意,可怎麽也領不了這份好意。垂首,呼出口氣,澀聲問“爸,一定要這樣嗎?”
一定要這麽強權幹涉嗎?
菘銘浩反問兒子“不這樣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