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番外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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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9 acquiesce

    喬治夢見1993年的紐約, 自己正擠在酒吧的人群中, 似乎是哪位美國朋友在高喊著什麽, 但他沒聽清, 隻看見眾人都擠過他身邊, 衝到酒吧門口去。他發現自己正在情緒高昂地大笑,並喊道:嘿, 大夥兒都怎麽了?但是沒有人回答他, 然後是哈利的聲音正高喊著金妮的名字。令人不安的寒意混在燥熱的酒精中迅速竄過喬治的全身,他抬起頭來,發現身邊的人都麵目模糊, 全是陌生人, 他開始緊張了, 下意識地喊著弗雷德的名字。但弗雷德沒有搭腔, 自顧自地背對著喬治走向酒吧門口,不知為何, 喬治覺得他再也不回回過頭來了。

    弗雷德!喬治一個冷戰, 從夢魘中醒來, 大口地喘著氣, 眼前是亂糟糟的地板和窗縫漏下的零星燈光。床前的地板上擺著兩雙鞋,喬治在意識到自己的高興之前就鬆了一口氣。

    怎麽了,喬治?背後的雙胞胎哥哥含糊地問道。喬治知道他還沒有完全被自己驚醒, 便在心裏回答了一句, 沒什麽, 睡吧, 然後躺回了被窩裏,閉上眼。片刻後,一隻手橫過喬治的腰窩,搭在了他的肚子上。

    這是1997年一個普通的夏夜,距離那場似乎存在過的混亂已經三年了,喬治和弗雷德也已經畢業一年了,和他們從小約定好的一樣,他們已經在霍格莫德開了一家了不起的玩笑店,而且受到的阻力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小,大約是哈利也是一大股東的原因。當莫莉最疼愛的救世主男孩也想要開一家玩笑店的時候,韋斯萊雙胞胎做什麽似乎就顯得無關緊要了呢~

    “你昨晚夢見什麽了嗎?”弗雷德問道。

    喬治正在對著鏡子刷牙,弗雷德突然出現在他背後,嚇得喬治差點以為鏡子出現了重影。他下意識地答道:“nothing。”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說謊這件事對身後這個從小就心意相通的夥伴是沒什麽用的,但當他想要扭過頭來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弗雷德卻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哇嗚,你什麽時候把耳環給弄丟了?”

    什麽?喬治立刻扭頭看鏡子裏的自己,左耳上空空如也。

    弗雷德右耳上卻依然掛著一隻耳環,正在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眼見喬治的情緒並不如自己想象的激動,而是驚愕地呆住,弗雷德臉上的得意淡了幾分,但依然笑著攬過弟弟的肩膀:“嘿,喬治?”他攤開右手,將一隻孤零零的耳圈展示給喬治,“嗒噠,偷東西的小人把東西還回來了哦~”

    喬治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把耳環拿回來戴上,又用力擦了一把臉,並假裝無意地踩了弗雷德一腳,把弗雷德逗得哈哈大笑,於是兩人在早飯前還在盥洗室打鬧了一番,等到下樓宣布開張時,兩人都已是滿麵笑容。

    然而弗雷德知道自己兄弟這一天都不在狀態。

    他站在櫃台後,笑嘻嘻地向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展示各種各樣的玩具魔杖,喬治正在他前方十點鍾的方向接待一個黑皮膚的漂亮姑娘。——好吧,他不該用這麽生疏的詞匯形容她,那是安吉麗娜,他們在霍格沃茨的同學,魁地奇隊的夥伴,假如你還想了解更多的話,他們都和安吉麗娜約會過,喝過兩次咖啡,跳過兩回舞。不過也就僅止於此了,和一個漂亮姑娘約會,然後用二重身把她弄迷糊,接著去和下一個姑娘玩笑。呃,似乎聽起來很混蛋?

    弗雷德把被挑中的玩具魔杖包裝好扔給櫃台前的小女孩,集中精力揣度貨架後麵那兩人的表情,分析著喬治是不是還有把遊戲接著玩下去的打算,畢竟安吉麗娜是個相當漂亮性感的姑娘,而他們——英俊帥氣的韋斯萊兄弟,又確實處於年輕健康的適婚年齡。

    不等弗雷德考慮好該怎麽向喬治建議他們其實還能再浪蕩兩年再考慮婚姻的事,喬治已經把安吉麗娜送出店門並走到了他麵前,彎著嘴角敲了敲他的櫃台:“嘿,掌櫃的,我是喬雷德·韋斯萊,請問有什麽可以推薦的嗎?”

    “不,你是弗治·韋斯萊,而我,非常榮幸向你推薦一款風趣幽默且帥氣的紅發帥哥~”弗雷德誇張地摘下頭上的魔術禮帽,向喬治鞠躬道。

    等喬治笑夠了,弗雷德才假裝自然地問道:“所以,什麽時間呢?”

    “什麽什麽時間?”

    “約會,你和安吉麗娜?”弗雷德眨了眨眼,他從玻璃櫃的反光中看見自己的表情也是從容的。

    但喬治吃驚般地失笑了:“安吉麗娜?我以為我們已經商量好不會再去招惹她了。”

    “但是,假如你確實喜歡她……”

    “我不喜歡她弗雷德,而且你應該知道的。”

    弗雷德立刻察覺到喬治的聲音中有一種突如其來的惱怒,並且他加重了“應該”這個單詞。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嘿,梅林!他們可是出雙入對的韋斯萊雙子星,他們心意相通,他們光靠眼神就能合作完成一個惡作劇!他怎麽會不知道喬治的意思!

    但是,老天,他說了什麽呢?

    “喬治,假如你喜歡她,不用考慮我的……”他甚至聳了聳肩,“你知道的,即使救世主在和斯萊特林院長談戀愛,魔法部也不會允許我們娶同一個女人。”

    愚蠢的話。弗雷德甚至還沒說完就後悔了,所以喬治突然把桌上的發條伏地魔娃娃扣在他腦袋上也是應該的。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喬治都不在店裏,弗雷德不得不去猜想他去了哪裏。——當然不會在安吉麗娜身邊和她共享一份巧克力蛋糕什麽的!或許回了陋居?或許在奇洛店裏?

    他無意識地蹂躪著一張自家店裏的廣告單,等發現紙上變得皺巴巴的正是自己和喬治的肖像後,又趕快把廣告單恢複原狀。

    “你在幹嘛?”一個沙啞又清甜的詭異聲音冒了出來。

    弗雷德抬頭,看見了洛夫古德家的小惡魔——湯米·洛夫古德,正麵無表情地站在櫃台前麵看著他,從那雙黑眼睛裏閃過的邪惡光芒來看,她顯然已經看見了剛才弗雷德犯傻的一幕。

    “嘿,湯米!”弗雷德一陣頭疼,但不得不強行歡快地道,“你怎麽來光顧我們的生意了?帶錢了——不,一個人來的嗎?”

    湯米板著臉答道:“媽媽和爸爸帶傑米去買嬰兒用品了,讓我來你們這兒呆會兒。”小女孩頓了一下,然後恍若無意地掃了店裏一圈,“所以,就你一個人嗎?”

    弗雷德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正當他想用新產品的話題轉移女孩的注意力時,又一個熟人走進了店門:“嘿,弗雷德!”

    “哈利!”弗雷德趕緊熱情地走出櫃台,朗聲笑道,“你也來了?聽說你在斯內普家過暑假?真的不考慮來陋居嗎?”

    一身簡單T恤衫和牛仔褲的年輕救世主笑起來依然和十二三歲時候一樣天真,他撓了撓頭發:“事實上,八月份我和西弗勒斯打算在陋居住半個月。”眼看著弗雷德的臉色變得不可描述,哈利趕緊把手中的東西塞進他手中,“我是來送這個的——金妮寄回來的信,是和我們拜托她找到魔藥材料一起寄回來的,這封是給你和喬治的,從我們收到的那封信來看,她現在應該在馬德裏。對了,喬治呢?”

    “……”所以話題還是繞回了這裏。

    被忽視的湯米適時地站了出來,輕輕踢了哈利一腳,仰頭問道:“我姐姐呢?”

    “哈?啊,湯米啊!”哈利似乎真的才看見湯米,笑眯眯地拽了拽小女孩的辮子,道,“盧娜和羅爾夫還在老斯卡曼先生那裏實習啊!”

    湯米低聲嘟囔了一些話,哈利也低聲回應著,弗雷德趁機走到另一個貨架旁給客人介紹產品,躲開了更多的問題。

    喬治直到下午六點才回來,這時弗雷德已經提早打烊上樓了,聽見弟弟開門的聲音,他沒有回頭去迎接,而是輕快地問道:“哇嗚,要我說,假如你已經吃過飯了,那意味著你錯過了一頓極美味的紅酒燉雞!”

    喬治彎了彎眉眼,走上前幫手:“而我們從來不錯過好東西。”

    兩人相視一笑,一天的陰霾終於散去了。

    紅酒很香醇,紅酒燉雞也如弗雷德拍著胸脯保證的那樣美味,兩人都不停地說著話,像是要把這一天錯過的對話都給補回來,而偏偏他們對對方都那樣了解,於是你還沒有說完這句我就已經接了下句,以至於半句話半句話地牽牽絆絆,除了他們誰都不能理解這些句子表達了什麽,才大笑著住嘴,默契地收拾餐具,然後一起洗了個澡。

    弗雷德一邊擦水,一邊滿意地欣賞著喬治的身體:“啊,我可真帥氣!”

    喬治翻了個白眼:“啊,我也挺帥的——還比你年輕!”

    “是啊,兩分鍾!”

    這是這個浴室裏幾乎每天都要發生的對話。

    弗雷德敢摸著良心說話,他確實覺得喬治從頭發絲到腳趾,從英俊的五官到流暢的腰線都是完美的——畢竟那都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啊!他幾乎每天醒來,看著眼前那張和自己相同的臉,都會感歎媽媽是多麽地偉大,為他創造了這樣一個完美的伴侶(劃掉)兄弟。

    弗雷德靠在床沿上,看著喬治朝自己走過來的時候也正處於這樣一種感動中,於是他問道:“喬治,你還記得我們去買魔杖的那一天嗎?”

    “當然記得。”喬治一點都不驚訝弗雷德何出此問,他從五分鍾前就知道雙胞胎哥哥又陷入了自嗨中,所以他隻需要給出肯定的回答,然後走到床鋪的另一邊躺下。

    弗雷德吸了口氣,翻身把弟弟壓在自己和床單之間,低笑著問道:“所以,你昨晚夢見什麽了呢?”

    喬治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這張即使有幾顆雀斑也依然帥氣逼人的臉,老實答道:“我夢見了在美國的那一夜,你知道的,就是金妮失控的那一夜,在那個酒吧,大家都走了,身邊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我隻能喊你名字,但你也背對著我,像是沒聽到一樣,毫不留情地走了。”

    弗雷德頓時明白了喬治這一天的心情是怎樣的,而自己的反應是多麽操丨蛋,於是他更加用力地抱緊了雙胞胎弟弟,沙啞地笑著道:“喬治、喬治、喬治……”

    “喂,我是複讀機的雙胞胎嗎?我是收音機?”喬治說完後心情輕鬆了許多,而身上的溫度更讓他感到無比安全,便拍著弗雷德裸露的肩背笑道。

    弗雷德卻突然咬了喬治肩上一口,然後抬起頭來:“喬治,你知道我昨晚夢見了什麽嗎?”

    弗雷德的笑容不變,但喬治讀出了異樣。

    “喬治,我夢見……我夢見了一場戰爭。”弗雷德輕輕啃咬著他兄弟的肩與頸,留下一個個紅印,“我夢見伏地魔複活了,魔法界變天了,鄧布利多和哈利帶領我們反抗著他的食死徒們,很多人都死去了,喬治,我們也參戰了……”

    喬治顫抖著:“我死了嗎,弗雷德?”

    弗雷德親吻著兄弟的左耳:“沒有,喬治,但是你失去了一隻耳朵。喬治,死的人是我。”

    喬治終於顫抖著流下淚來,並低頭用力在弗雷德肩上留下深深的牙印:“該死的……弗雷德,你怎麽敢死在我前頭?”

    喬治沒有留情的一咬讓弗雷德齜了齜牙,並笑了起來:“喬治,我死後,你娶了安吉麗娜。”

    “是嗎?然後呢?”喬治品嚐著舌尖的血腥味,惡狠狠地追問道。

    “我不知道,喬治,我不知道。”弗雷德把臉埋在弟弟肩窩裏,“我死了,喬治,留下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和安吉麗娜一起,開我不知道的玩笑,聊我不知道的話題,做我不知道——哦,有一部分我是知道的,或許你們還會生幾個孩子,然後,我們的關係再也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喬治,你驚醒的同時我就醒了,但我不敢說話,我怕我一開口,你就會告訴我,嘿,夥計,你想些什麽呢?不管你死不死,我都得去找個女人結婚,發展一些健康的有益的的男女關係!所以,喬治,你先別咬了,先告訴我,我那會兒的猜想是正確的嗎?”

    喬治慢慢鬆開嘴裏那塊肌肉,然後輕笑了一下,讓匍匐在他胸前的弗雷德也輕輕震動了一下,然後聽到喬治在說:“弗雷德,你還記得那次卡米婭教授讓我們演《等待戈多》嗎?本來的選角是我和李喬丹,但我堅持要你當搭檔。你還記得卡米婭教授有多頭疼嗎?”

    “哈哈,一模一樣的愛斯特拉岡和弗拉基米爾,確實夠她頭疼的。”

    “那你肯定也記得我當時的回答。”喬治扶起弗雷德的頭,盯著哥哥的眼睛,語氣和當年一樣堅定,“因為我隻想要他,和他一起站在舞台上,當我看著他而正好他也看著我,像是全世界隻有我們兩個,那是生命裏最棒的時候…”

    他們突然屏住呼吸,對視了兩秒鍾——也或許是兩輩子,然後弗雷德像是忽然回過了神,喃喃道:“哦,god guess I’m abel!”

    “what?”

    “一首歌,哈利送我的那張唱片裏的。”弗雷德耐心解釋道,“你知道吧,那對聖經裏的倒黴兄弟,該隱和亞伯。”

    “是的,我知道,該隱把亞伯給砍了對吧?”喬治覺得氣氛正在往怪異的方向轉移,“所以,你想說,你是亞伯?”

    弗雷德低笑著搖頭:“不,我是想說,那首歌的第一句是這樣的。”他輕聲唱了起來,“I could be your lover,you could be all my……”

    “what?”

    喬治的驚訝被弗雷德按在了床板上——我的意思是,喬治也被弗雷德按在了床伴上,然後弗雷德吻了他,以近乎誇張的力度,幾乎讓喬治瞬間失去理智,配合著雙胞胎哥哥的節奏回應起來,然後發生了布料與皮膚的摩擦,等一個狂熱迷亂的熱吻結束,兩人都發現自己隻剩了一條四角內褲。

    弗雷德伸手夠到弟弟的內褲邊緣,沙啞著嗓子問道:“所以,關於那對搞丨基的該隱和亞伯,你有什麽想法嗎?”

    喬治動了動大腿,讓弗雷德的手滑了進去,同時一本正經地道:“我想,他們應該發展一些更加合法的、健康的、令大家感到安心的兄弟之愛。”

    於是弗雷德歎息著脫下了自己和弟弟的內褲,然後開始用溫柔的撫摸帶出難以抑製的呻丨吟:“你說的是他們,對吧?”

    喬治在喘息的間隙抓著弗雷德的頭發把他拉下來,然後笑著親吻了他一下,答道:“沒錯,那是他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