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戀愛得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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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宋延清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裏的白初落,定定的出神。

    昨天發生的一切還曆曆在目,甚至比以往的記憶來的都要更加深刻。

    自己竟然因為急於突破,差點毀了一整個鎮。若不是師妹……後果不堪設想。

    宋延清還是那個宋延清,一旦回複清醒,子安天下之憂而憂的思想就會立刻侵占他的大腦。

    白初落喜歡的其實也就是這樣的宋延清,她自己算是一個比較自我的人,重生以前很長的一段時間她的世界都隻有自己一個人。

    轉生後,宋延清給了她溫暖的同時,也讓她見識到了接觸世界的能力。雖然某些待人處事的方法她並不敢苟同,更不可能學習,但就是如此,她才喜歡與師兄在一起遇到另一個自己沒接觸過的世界。

    可惜,宋延清並不了解這一點,直到現在他依舊懷疑白初落在神識裏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安慰自己,或是為救百姓、救她的緩兵之計,以至於,清醒之後他的思維一次也沒有往那邊走過。

    因為,他害怕聯想到這些以後,他會心痛、會不敢麵對師妹。

    他就這麽心裏想著事情,眼神發直,直到白初落悠悠轉醒,抬頭正看到他迷離的視線,揚起一抹笑容“師兄早啊!”

    她將自己的手伸出自己的被子,伸進宋延清的被子,想要環住他的腰身,中途卻忽然被一隻大手攔了下來“師妹莫要胡鬧。”

    回過神來的宋延清,低下頭,皺眉看向白初落。

    白初落見狀癟起嘴,不滿嘟囔道“我們不是已經互相表明心跡了嗎?怎麽說了還不如不說,以前高興了還能摟摟抱抱,現在連抱都不讓抱了。”

    她聲音不大,卻也控製在宋延清可以聽到的大小,其實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她本以為師兄聽完會失笑的說教一番,像什麽站著跟躺著不一樣,或者關係要慢慢來之類的。

    沒想到她說完那句話,宋延清整個人卻好像斷了電一樣,渾身僵硬,連帶著箍住她的那隻手都像鐵環一樣,她想抽回自己的手都做不到。

    白初落一臉莫名,伸出另一隻沒被鉗住的手在宋延清眼前搖了搖,問“師兄?怎麽了?”

    宋延清怔愣半晌,眼神轉移到白初落臉上時依舊有些發直“剛剛你說什麽?”

    “我問你怎麽了啊?你沒事吧?”白初落有些懷疑白烈昨天所說的話了,師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怎麽腦子好像壞掉了似的?

    “不是,前一句。”宋延清又道。

    之前一句就是白初落自己小聲嘟囔的話了,雖然想說給師兄,但表麵還是說給自己的,她怎麽可能大大方方重複出來,她眼神飄忽回到“我還說了什麽嘛,沒有啊。”

    “你說我們互相表明了心跡……真的是……互相?”宋延清小心翼翼的詢問。

    他清醒後就一直不敢往這方麵思考,生怕自己昨天在做夢或者師妹隻是安慰自己。

    從神識出來後,他帶著一絲絲僥幸沒有消掉師妹的記憶,安慰自己是師妹不願意消掉,自己當然還是要以她本人的意見優先。

    但其實他心裏占據著最大位置的思維還是不相信師妹真的會對他產生感情。

    有些人天生的不自信,就算獲得了明確的答案也會反複確認才能最終相信。宋延清的不自信是從兒時開始的,這也是他為什麽身為一個天才,卻依舊比普通人還要努力的原因永遠都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

    此時的白初落手已經反握住宋延清的手腕,神識探進他的筋脈裏開始查探他身上下、靈台等等有沒有受損的地方。剛剛他說的那些話已經讓她開始懷疑師兄是不是失憶了,靈氣真的把腦子撞壞了。

    可是,神識一圈走下來她並沒有發現什麽一場,確實像白烈說的,除了筋脈輕微損傷,吃上一段時間藥就能夠恢複,修為也比之前上升了一大截子之外,身體沒有半點異常,可以說壯像頭牛了!

    “沒事啊。”她低估了一句,抬起頭問宋延清“師兄,昨天的事你都忘了嗎?”

    宋延清等著白初落的回複,心中忐忑不安。此時聽她如此問,剛剛又查探了自己的身體情況,才意識到師妹這是誤會了,失笑“不,我都記得,隻是……”

    隻是到了一半,他卻有些難以開口,想再確認一下,說自己不敢相信師妹對自己有意?這種話,離開神識,恢複正常的他真有點說不出來。

    白初落卻從他欲言又止的態度看出了端倪,勾起嘴角忽然掀起被子鑽進了宋延清的被子裏,兩手撐在他腦袋兩側,將他壓在he下。

    “我們兩情相悅,你心悅我,我也心悅你。我白初落要與宋延清攜手相伴一輩子,白頭到老,永不分離!如果你還記不住,我可以寫下來讓你揣在懷裏,想不起來的時候隨時掏出來看一看。或者我每天都可以說一遍給你聽。”她笑的酣暢,連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宋延清的眼睛隨著她多說一個字就增亮一分,直至這些話說完,他的整個世界似乎都不一樣了,好像從黑白變為彩色,眼前的一切都變得那麽生機盎然。

    當然,現在他視線裏充斥的其實也隻有白初落的笑顏。

    這個他從小捧在心尖兒的人,現在終於屬於他了!

    忽然一陣翻天覆地的眩暈,白初落被宋延清一個反轉y在he下。後背落到床板時,他還不忘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免得直接裝上床板摔痛。

    這一次,換宋延清在上看著躺著的白初落,微笑還沒有來得及掛上他的臉“師妹可要想好,我信奉一生一世一雙人,既然承諾了就一定走到最後。若不然,師妹現在反悔也還來得及。”

    他還需要最後確認一遍。

    白初落雙手抬起勾住他的脖子笑道“我的人生裏就沒有後悔這個詞。”

    “好。”笑容終於爬上來宋延清的臉頰,他緩慢的伏下身去。

    氣氛剛好,環境宜人正式獻出初we的好時節。

    天時地利占了,可惜人和沒能搞定。按頭小分隊沒有,搗亂小分隊常出沒。

    正在兩人唇間隻剩下一厘米不到的空間時,屋外想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隨著門聲想起的還有白烈的叫喊“快點開門,白初落,有人找!”

    若要是隻有個敲門聲,兩人還能忍住繼續,但白烈的聲音實在是太刺耳,而且很破壞氛圍,把兩人營造了一早上快冒粉紅泡泡的氛圍一下子破壞的消失殆盡。如此,就算是真心相愛的二人也很難再下嘴了。

    無奈,兩人尷尬的分開,理了理衣服。

    昨晚宋延清直接暈過去的,白初落也是不眠不休辛苦了兩天後已經沒力氣換衣服了,所以都是合衣而睡,到沒有更加尷尬的一起穿衣服的步驟。

    整理好宋延清就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白烈四人帶著天霸、梁修一起走了進來,屋子中瞬間站的滿滿當當。

    宋延清看到天霸一瞬間就進入了戒備模式,估計是神識裏跟她打了太多次,下意識就散發出了敵意。

    把天霸弄得一臉莫名,隻見過一麵的人,第二次見就被針對,換誰都會覺得奇怪。不過她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遇見不懂得會直接開口問出來“你,想打架?”

    這個你當然就指的宋延清了。天霸邊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興奮起來,畢竟很久沒跟人打過架了,一般百姓她輕輕一碰就死了,跟瓷娃娃似的,害她都被自家大哥限製了進城的次數。

    這下有人送上門來,還是修為不低,沒那麽容易死的人,她當然忍不住就想出手試試了。至於敵意,那種東西打服了自然而然就會消失。

    白初落一見,這可還得了,忙上前一步攔再兩人中間“誤會!”

    哪兒能讓他們打,先不說修為差距,師兄身上可還有傷呢,這一打萬一在出點什麽事烙下病根可怎麽辦!

    她伸手向身後指了指“重新介紹一下這位我師兄,也是我未過門的道侶。前幾天出了點事,昨天剛醒,對你們還有點陌生。”

    聽到未過門的道侶幾個字時,宋延清除了耳根微紅,嘴角翹起的幅度更大之外,到也沒什麽特殊的反應。

    倒是白烈、靈簫吟兩個,眼神充滿探究的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不定。

    不過他倆在八卦,也不可能現在當場問出來,隻能忍著迫不及待的心思,繼續圍觀。

    白初落還在繼續介紹,這一次她側身看向宋延清“這位天霸,你見過的,魔族公主,你不在這幾天我們幾乎天天一起吃喝逛街,已經成了飯友。”

    又指指旁邊“這位是天霸的哥哥,魔族的魔王,我們也剛認識不久。”

    梁修朝宋延清微微點了點頭,有其他魔族在的時候,他還是能維持應有的風度。

    “哥,說好了送你到這就讓我去鎮上玩一天的,現在人都已經見到了,我走了啊。”一見沒有架打,天霸立馬性質缺缺,而且白初落和自家兄長有事相商也不可能陪她玩耍,隻能自己一個人逛街去了。

    不過,大家一起玩了這麽久,突然變成一個人還真有些寂寞。

    梁修回答她“去吧”之後,她看向靈簫吟“要不要一起?”前天他們都沒湊大哥的熱鬧,或許今天也能陪自己呢。

    沒想到這一次靈簫吟心裏還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委婉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就在她一臉失望離開房間之際,白初落卻開口了“你們陪她去吧。”

    她看向的是靈簫吟和白烈。

    “我們有事商量,短時間內估計很難結束。”逐客令下的如此明顯,兩人不可能在聽不懂了。

    同時扁了扁嘴,靈簫吟拉上小綠,白烈拉上小寒跟著恢複了心情的天霸一起離開了房間。

    “夜老大呢?”臨出門白初落忽然問了一句。

    “屋裏睡覺。”白烈頭也沒回,揮了揮手回答完,就走了,小脾氣一鬧連門都不管帶上,就這麽大敞遙開著。

    “幼稚。”白初落念叨一句,起身將房門關好。

    回過身來,她邊往座位走,邊問“找我什麽事?”

    梁修看了看宋延清又看了看白初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快說,都說了他是我未婚夫,沒什麽不能說的。”白初落白了他一眼。

    這下梁修像終於放下心來似的,連剛剛一直挺著腰板都塌了下來,樂嗬嗬地說道“沒事沒事,我老找你玩,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老鄉,想多聊聊。這就是你找靈泉要救的那位啊?”

    他瞪著好奇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延清“前兩天看他打坐那樣好像沒有現在這麽好看。”

    說完這句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又加了句“不是恭維啊,真不是恭維,就那種感覺,感覺你懂的。”

    宋延清被他看的身上直發毛,不過讓他更不解的是梁修前後不一的行為態度,以及他所提到的老鄉一詞。

    不是前兩天剛見麽,怎麽一幅跟自己師妹很熟絡的樣子?

    他相信白初落,既然把他留下,相信這些事之後都會跟自己交代清楚。

    不過,師妹交代不交代一點不影響他現在看梁修與自己師妹熟絡態度的不爽。

    宋延清伸出手輕輕一拽,將白初落帶到自己的腿上坐好,雙手環住她的腰身,下巴放到她肩頭。

    嗯,這樣舒服多了。

    白初落在他剛一動作時被嚇了一跳,不過坐到他腿上,感受到肩膀的重量以後,臉上就隻剩下了笑容。

    她輕輕點頭“嗯,我當然明白,我男人就是一天比一天帥。明天你再來看,會更帥!”一臉驕傲。

    梁修被這句話雷的是外焦裏嫩。剛剛宋延清那一番騷操作就已經扔了一把冷冷的狗糧在他臉上,現在白初落又摔了句這麽非主流的話給他。

    這對狗男女,秀恩愛不要錢是不是?!他甚至懷疑,轟走剛剛那批人就是為了單獨秀給他看!

    自己到底為什麽今天要來找白初落啊,這哪裏是見老鄉,分明找虐啊!梁修真是欲哭無淚,恨不得現在馬上離開這間充滿戀愛酸臭味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