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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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手機版最新章節請訪問的最新網址 mkenshucc 說著,洛辰眼眶有些濕潤,卻強迫自己笑起來“我也找了一個新的女朋友,年底準備結婚,你也知道。我一直很受女性歡迎的不是嗎?嗬嗬。”
說完,兩人同時別過臉,也同時都在無聲的流淚。
沉默好一會,夏雪急忙擦去臉上的淚水,“你說你已經。”
不愛我了嗎?是真的嗎?
她不相信,曾經如此愛她的洛辰對她說出不愛她之類的話。
她無法相信,更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洛辰努力克製住自己的感情,“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專情可不是我洛辰的風格,你早已經是我的過去式了,從今以後我將和你之間所有的過往一刀兩斷,我說過的,我的女人多得是,完全不少你這一個,所以,滾的越遠越好,讓我眼不見心不煩,我倒想看看你能幸福到哪去?”
聽完他的話,夏雪隻覺得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卻也笑了起來,“是啊,你有那麽多女人,當然不差我這一個,不過我不想收你的禮物,我的幸福,你的幸福從今以後再也沒有關聯,就這樣吧,一輩子都不要再見。”
說完,她擦了擦臉上彌留的淚水,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樹林。
淚水夾雜著種種的痛,伴隨著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答案一起埋葬掉,曾經和他的一切、一切回憶,就此打住吧!
夏雪裹住外衣,快速的向大門口走去。
“等一下。”洛辰突然走了過來,拿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因為柔兒拒收,所以隻能由他親自交到她手上,看著夏雪顫抖的肩膀,他的心仿佛被剜了一刀,將禮物塞到她手裏,“這個禮物是我送你和薛瑾的訂婚禮物,你不想收是你個人的意思,不代表薛瑾的意思,你拿回去吧。”
看著她不抬頭看他,他的心底一陣絞痛,最後碰了碰她冰涼的手,聲音滯留了一下,將她的視線定格在眼底,最後說了聲,“再見了。”
夏雪緊咬牙關,沒再吱聲,拿著禮物走出大門。
直到那背影漸漸模糊,她才放聲大哭。
“你不愛我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不愛就不愛吧!你以為我也非你不可嗎?洛辰,你給我記住,我夏雪一定找一個比你好千萬倍的男人結婚,然後氣死你,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家夥,從今以後。我再也。再也不用見到你了。真好。真好。”哭完,夏雪胡亂擦著臉上的淚水。
然而她的眼淚像是流不完似的,無論怎麽擦都擦不幹淨。
薛瑾在大門外等著她,看到她搖搖晃晃的走來,心裏一驚,又看到她顫抖著的肩膀,然後脫下了外套披在夏雪身上,“你怎麽了,剛剛不是好好的嗎?誰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事!隻是剛才風大,有一顆沙子吹進我眼睛裏了。”夏雪拚命揉揉眼睛,故作堅強的說,她不想將自己最柔弱的一麵展現給薛瑾看。
晚了
一切都晚了,我還什麽都沒說。
你就已經選擇拋棄我了。
既然我們走不到一塊兒,那麽
我隻能祝福你,在你追求幸福的道路上,遇見一個比我更適合你的女人。
同樣,我也隻能跟你永遠的說再見。
混雜著淚水和歎息聲。
洛辰發覺自己怎麽會變得如此的脆弱。
從前從不輕易落淚的他,竟會在跟她說再見的時候三番四次留下了眼淚。
他,真是一個沒用的男人,才不會帶給所愛的女人幸福。
真差勁。
笑了笑,他擦著臉,拿著手機,接通後,輕輕的開口,“最近一班飛往法國的飛機,幾點起飛?”
法國,那個醫生告訴過他,那裏新研製出一種對抗癌症的新藥,要他務必做好準備去那接受一係列治療。
反正,就當做散心,順便,忘記一些事。
太累了,他最近遇上的事,他想好好休息一下。
這樣的生活該是擺脫的時候了。
笑著,洛辰聳聳肩,他的人生,注定伴著孤單死去啊!
這樣的命運,不是他所能接受的,卻也必須試著接受。
裴婭柔呆滯的看著曾凱諾,想上去喊他,到嘴的話卻怎麽也無法開口。
曾凱諾看似很受女性歡迎,無論他在哪,在做什麽,身邊幾乎都簇擁著妖嬈的女人,裴婭柔站在那,感覺像是被人遺忘了似的。
那個女人,真的很漂亮,很曾凱諾站在一起也很搭配,她的心竟不由的,有些吃醋。
最近遇上的事讓她已無心再去想這些了,曾凱諾和誰在一塊那也是他的事,和裴婭柔一點關係也沒有。
她舒了口氣,心底有些不安。
老大怎麽去了這兒久還不來?
裴婭柔拿著手機按了長長一串號碼,直到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老大,你人在哪,為什麽這麽久還不過來,酒會都快要結束了。”裴婭柔在電話旁焦急的說道,那個,他的胃病,剛才看他痛得死去活來的,該不是真的很痛,沒辦法過來吧?
“是嗎?剛才有點事所以耽誤了,我先回去了,你待會打車回蘿蔓吧。”
“你回去了?可是這個酒會你不在場記者朋友問我我該怎麽回答?”
“就說我不舒服先走一步了,況且,我是真的不舒服。”洛辰在電話那頭說的無關緊要,而裴婭柔卻在一旁擔心的要死,“老大,你不要緊吧!到底怎麽了,胃又痛了嗎?”
“沒事,已經好多了。”洛辰歎了歎氣,“不打緊了,你不用替我擔心,辦好這裏的一切,路上注意點安全,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什麽事?”裴婭柔又不放心了。
“你回來再說吧!”說完,掛斷電話。
裴婭柔準備折回大廳,碰巧看到曾凱諾和他的女伴向她的方向走來,心一驚,立刻埋下頭,不想讓他看見此刻自己不悅的表情。
兩人擦身而過,曾凱諾瞥頭正和別的客戶交談,沒留意到走過去的裴婭柔,裴婭柔處理完一些事情,也和記者們交代了洛辰不能出席的原因,回到蘿蔓已是淩晨零點。
看到裴婭柔回來,洛辰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你回來了,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我明天的飛機,準備去法國醫治我的病,幾個月內怕是都回不來了,洛式集團和蘿蔓就暫時交給你接管,不要給我出岔子了。”
一聽說他要走,裴婭柔一下子緊張起來,問他的語氣變得吞吞吐吐,“那麽,你多久才能回來,我還能見到你嗎?雪兒,雪兒她,你告訴她了嗎?”
她之前聽說過他要去法國,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決定離開。
“你認為,還有告訴她的必要了嗎?我今天見到夏雪了,還跟她攤牌說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打擾她的生活了,這樣的結果對我和她都好。”
“你瘋了嗎?”裴婭柔大驚,他真的是瘋了,否則一定不會在雪兒準備和薛瑾訂婚的同時跟她說這些口是心非的話。
“沒錯,我是瘋了,我腦子有問題才會想說不再拖累她,那個女人我今生辜負的太多,對她的愛隻能來世再償還了,我沒有資格愛她,沒有資格。”
“老大,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你也不能這樣就放棄啊,她是雪兒,你最愛的女人啊,你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放棄她和薛瑾呢?”裴婭柔被他的話氣的有些語無倫次,“你要離開,成全她和薛瑾,我什麽時候見過你有這麽大的胸襟氣魄,別再裝了,再裝心裏一樣不好受。”
“我是不好受,可我沒辦法帶給她幸福,我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怎麽讓她幸福,我有今天也都是我的報應。”洛辰微微歎了歎氣,“她原本可以過得好好的,是我非要將她拉進我的世界,又折磨她又侮辱她,是個正常人怕是早就瘋了,可她隻是單單恨我,我都應該慶幸了,今天的一切是我應得的,算是報應吧,再說了,我是去治病,不是去玩的,這陣子發生了太多事,我好久都沒有這麽放鬆過了,說不定到了那邊還能遇上什麽豔遇之類的,就憑我自身的條件。”
“洛辰!”裴婭柔情急之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心裏卻有些傷感,“那麽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不必送我了,我討厭那種離別的氣氛,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幾點的飛機,我是一定要送你的,不管你同不同意。”
洛辰笑了起來,看了看表,“離明天不到十小時,我真的想一個人安靜的走,裴婭柔,好好在這裏幫我照看公司,洛式有你,我也放心了,至於曾氏,也隻能怪你被曾凱諾發現,怨不得誰。”
“老大,少說這些有的沒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理公司,你的病好後一定要盡快回來哦,我會想念你的。”
“傻女人,有你在,我就能放心走了。”洛辰摸了摸裴婭柔的頭,笑得無比心痛。
夏雪,我一定可以忘了你。
以後你的世界不再有我,我們之間,相當於已畫上了休止符。
隻是現在,我真的好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好好的哭一場。
就當是離別前最後一次為你流淚吧!
回到住所,夏雪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裏,任憑薛瑾怎麽敲門都不開。
皺著眉,薛瑾走到門前,“雪兒,你開門好嗎,我有話跟你說。”
屋內沒人回答。
“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就真的踹門了。”薛瑾貼在門上聽了聽,聽到屋內不太對勁,心裏緊了緊,然後一腳踹開了房門。
看著夏雪趴在床上嚶嚶的哭泣,薛瑾疾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有些心疼的說,“你到底怎麽了,不要再哭了,是不是遇見什麽人了,快告訴我。”
夏雪抬起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薛瑾,夏雪哭得嗓子快啞了,“他不愛我,隻想離我遠遠的,我現在才發現,我愛他,根本沒辦法承受他的離去,要我怎麽做,怎麽做才可以忘了他。”
“你說什麽?他不愛你,他是誰?是洛辰麽?你們見過了?”薛瑾有些心酸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
“他也要結婚了,他說他不愛我了,我們之間再也沒有機會回到從前了,從前都怪我優柔寡斷,對他早點死心不就好了,他這兩個月來根本就沒有等我,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我一廂情願罷了。”看著手裏的禮物,夏雪哭著笑了起來,“我原以為我還是他心中一直在等的那個人,可是一直我錯了,他根本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聯係。”
看她撕心裂肺的哭著,薛瑾心痛極了,“雪兒,你還愛著老大對麽?你沒辦法忘記他,所以一再隱藏自己心裏的痛,你別急,有什麽話我打電話去問他,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傷你的心。”
“不用問了,他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夏雪搖搖頭,“問他也沒用了,他說過他已經不愛我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心裏的真實想法,他有自己的幸福,我和他已經算完了。”
“你別這樣,你越這樣我的心越痛,他這樣對你你就不要再為他流淚了,答應我,忙完最近的事,我帶你回英國,帶你重新開始,忘記這裏的一切好嗎?”薛瑾突然摟住她,好想抱著她一起痛哭,他這輩子最愛的夏雪,他隻能這樣,看她痛苦下去,而一點辦法也沒有嗎?
“忘記,如果能輕易忘記就好了,可我卻怎麽也忘不了。”夏雪悲傷的歎氣。
原來我和你之間,最後還是走到這一步。
夏雪恍惚的走到門外,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卻在這時,裴婭柔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裏?跟我走。”
“柔兒,是你?你要帶我去哪?”夏雪怔住了,一臉疑惑的說。
“跟我走,我不能任由你和他就此結束。”裴婭柔走上前,緊緊的拽住她的手,語氣焦灼,“老大因為你身體日漸消瘦,他得了胃癌,因為不想連累你,所以他選擇一個人麵對所有的苦難,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他那麽愛你卻要痛苦的說出那些傷人的話,逼自己離開,看到他那樣,我好難過,我不想再讓老大這樣下去,跟我走,見他最後一麵吧。”
夏雪驚愕的搖搖頭,大腦一片空白,“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得胃癌?”
“他在恢複記憶後在得知的,為了不連累你,他繼續假裝失憶,他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為了你,不想讓你有負擔,他選擇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一切。”
說到這裏的時候,裴婭柔痛苦的幾乎沒辦法說下去,但為了洛辰,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這麽多年,他的心裏隻有你,他在兩個月前找到你後,原本鬱悶的心情頓時激動起來,他開始幻想著和你重逢後的種種,也希望能夠挽留住你,等他準備一切想要告訴你他真正的想法,而那時他卻為了你出了車禍,等他醒來後,醫生卻又告訴他這麽一個令人無法接受的消息,他又再一次把心裏的悲傷痛苦全都埋藏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