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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7)

    學校規模擴大的同時也麵臨著新的機遇與市場挑戰。作為股東的周天霖立即著手忙於學校的廣告策劃與宣傳。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學校的建設也蒸蒸日上。從教學環境到教學質量都有顯著提高。

    在訓練完第二批的學員後,馬一軍提議抽時間舉行個慶祝會。朱亞洲卻提出了新的想法與建議。“學校的不斷發展促使我們需要更多的教官和人才,依照目前情況來看,教學力量遠遠不足,所以,學校必須馬上招聘一批新的教官,條件是教官必須為退伍軍人。”

    經過大家商量決定一致讚成朱亞洲的觀點。周國雨則提議,可以考慮先選用自己熟悉的戰友。

    “子寒,你馬上聯係其他的戰友,向他們發出邀請,我想他們會來的,一定會來。”馬一軍胸有成竹。

    已經走上工作崗位的李前進在電話中表示同意,劉慶峰也稱一定趕到,遠來北京的許諾也同意加入我們的行列。張誌偉和徐遠,一是忙於自己的廣告公司,一是忙於江湖事業,最終在我的邀請下才同意前來祝賀。張亞球和肖紅潮在電話中得知我們辦了軍校後也向我們表示了祝賀,隻是還在服役,身不由己。

    我告訴了所有能來的戰友,三日後在學校的食堂聚會。有老婆的把老婆帶上,沒老婆的把女友帶上,如果沒老婆也沒女友的最好穿得帥氣點,說不準能在杭州這座美麗的城市邂逅一次同樣美麗的愛情。而幾個戰友卻都在電話中對我說,還是穿軍裝好。

    站在一旁的董曉曉笑著說:“都穿舊軍裝來,別人還以為我們這是工地呢?”

    馬一軍聽後哈哈大笑。“哪裏見過這麽多帥氣的民工啊?”

    三日後,我們站在學校的大門前,迎接逐個到來的戰友,周天霖和他的夫人董佳怡以及他的嶽父也受邀前來,當我問及周媛媛怎麽沒來時,周天霖指著車子說:“自己看。”

    周媛媛拉著周國雨的手從車子上走了下來。周國雨俯在我的耳朵邊對我說:“子寒兄,我最響應你的號召了。如果再過兩年啊,我把我們的孩子也帶來了。”

    看著幸福的周媛媛,我笑著說:“恭喜你媛媛,希望你和國雨能一生幸福。”

    周媛媛也輕輕地笑了笑。“謝謝你的祝福。”

    聚會上,馬一軍不住地抱怨我為什麽不把劉嘉儷也叫來。我說劉嘉儷在上班沒有時間,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也不遲。就在我們舉杯共飲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誰的電話?”朱亞洲問我。

    我們倆一起走到了門口。“是嘉儷的。”

    “讓她過來吧,不行的話借周董事長的車去把她接過來。”

    我接起電話,抱歉的對劉嘉儷說:“嘉儷,我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時間去看你。”

    “你是張子寒嗎?我不是劉嘉儷。”

    “那您是?”

    “我是她同事,上次和你說話的大姐。”

    “喔,我想起來了。嘉儷呢?”

    “嘉儷她…她…”對方顯得吞吞吐吐。

    我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急忙問道:“嘉儷她怎麽了?”

    “嘉儷她…她住院了,你還是來一趟吧。”

    屋子裏的教導員謝可一個勁地衝著我和朱亞洲招手。“你們倆快進來。”

    “不要把嘉儷的住院的事告訴他們。”

    朱亞洲深深地吸著嘴裏的香煙。

    謝可在屋子裏舉起酒杯。“今天是值得慶祝的日子,該來的都來了……”

    聽著謝可的話,朱亞洲的眼神充滿著對往事的無法釋懷。“劉新沒來,高天沒來,美華也沒有來……”

    “亞洲,別太難過了。”

    “子寒兄,去吧,去看看嘉儷,她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你。”

    我衝下樓,衝著劉嘉儷住院的醫院方向,拚命地奔跑。布滿眼眶的淚水灑在了長長的街道……

    我還是經常地將往事回憶。10年,多少戰友陪伴著我走過風雨,並肩作戰,可他們卻不能與我一起分享彩虹的美麗.又有多少天涯共聚的戰友,相聚同城又匆匆分別。奔波於職場的我們有些時候難免會淡忘彼此,淡忘以往開心流淚的日子;淡忘曾經站在冰天雪地和炎炎夏日下共同喊著一二三四的歲月,直到有一天或者說是不經意的在某處看到那些熟悉的照片和照片中善良可親的身影,往事便在腦海中清晰的猶如昨日。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回憶,或多或少,或喜或悲,或摻夾著傷痛與苦楚;但曾為軍人的我們無論回憶裏有多麽的痛,多麽的愁,卻依然會告誡自己,雖然過去了,即使淡化了,可我們的回憶依舊存在……那些已經離去的戰友曾經寫給彼此的電話號碼,還一直期待著它的主人響鈴的那一刻,但這些年來,我們又有誰清楚那等待的電話響了幾回,還是響起後與自己無關,或者是根本就再也不會響起……

    在這片苦澀的十年光陰裏,在這段傷感的邊緣線上,那些熟悉但卻遠逝的聲音已經無法尋找。在腦海中不停湧動的記憶中我曾經哭過淚過,哭的那麽的傷心,淚的是那麽的痛苦。為了這些,我用全部的精力寫了這篇文章,卻把自己帶進了叫人不眠的往事裏,接著是香煙和酒精對自己的麻醉,隻是希望借此寬慰一點,硬是強忍著不去傷心,卻又緊緊地閉上雙眼,害怕淚水的再次流出。

    有些時候我會痛恨這個世界,痛恨人間,痛恨紅塵俗世中的造化弄人,仿佛我注定了是命運的弱者,隻能活在痛苦和悲傷的邊緣來回徘徊,惟一擁有的隻是沉默和痛苦的權力。自己曾經努力改變的結果雖在心中激起過強烈的漣漪,但最終是依舊的恢複如初。於是早已不再孤獨的我還會時不時的懷念在部隊的那段日子,懷念那段伴著青春**、伴著艱辛坎坷與戰友一起流血流汗,一起開心大笑或是大聲痛哭的日子……當我一次次地喝醉後在變幻的燈光下醉生夢死時,我不止一次的告誡自己:“別忘了,你是一名軍人,曾經,現在,以後,一輩子……”

    走過這段荊棘坎坷的道路,躍過這片釋放青春的海洋,相信我還會如鋼鐵般堅強,還會一個人穿著沒有軍銜的舊軍裝站在寂靜的夜空,依然會伸出一隻手指向天空。看,那一顆最奪目耀眼的星星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