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準備出兵，我沒準備要給阿墨一個交待，莫桑青小聲道。小說

    莫大將軍半晌無話。

    趁著蠻夷的那個大汗還沒帶兵殺來，我想先安內，莫桑青道：當然那位大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給，所以我沒有耐心去分辨誰忠誰奸了。

    要是錯殺了呢莫大將軍問。

    不會錯殺，晏淩川一定有問題，至於胡家，莫桑青搖一下頭，道：我這次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你知道有多少人家與胡家聯姻嗎莫大將軍問。

    他們想跟著胡家與我們作對嗎莫少將軍道：若是這樣，那不如一並除去。

    這得殺多少人這個問題，莫大將軍稍想一下後，不願再想了。

    再有人來說情，父親將他們拒之門外吧，莫桑青又說了一句。

    湖麵有風吹進湖心亭裏，莫桑青換到了風處站下來，替莫大將軍擋著這股寒風，炭盆裏正燒著的炭被風吹得冒出了火星，發現劈啪的聲響。

    莫大將軍有些累了，喘息了一下，才跟莫桑青道：陸家也有胡氏女，這事兒你知道嗎

    今天來的那幾位跟您說的莫桑青笑了笑，我知道。

    你，莫大將軍一下子坐了起來，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道：你知道現在好些人盯著陸家，你要怎麽辦逼著陸家將出身胡氏的媳婦殺了

    莫桑青沒作聲。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已經這麽做了莫大將軍反應了過來，你已經逼過陸家了

    沒有，莫桑青說：我隻是跟陸家人提了一句。

    提了一句莫大將軍道：你這還不叫逼

    莫桑青在這時皺了一下眉頭，道：父親是不是想放過胡家

    這下子輪到莫望北不說話了。

    莫桑青半蹲了下來，看著自家父親歎一口氣，他的父親雖然征戰半生，可還真不是一個好殺的人，這位甚至還是個心腸很軟的人，莫桑青相信，若不是身為庶子，在家族裏受壓製，無法通過讀書出人頭地，他父親不會選擇從軍這條路。

    蠻夷什麽時候會來莫望北問兒子道：若是他們趁我們這裏正亂著的時候殺過來，我們要怎麽辦

    是此刻蠻夷大軍殺來了，胡家我也是要除去的，莫桑青冷聲道。

    我不覺得他們是想投靠蠻夷的，莫望北說。

    投靠蠻夷，或者投靠秦王，莫桑青說：否則胡氏怎麽得到遼東

    大將軍，葉縱這時在亭外稟告道：四老爺過來了。

    莫望北點一下頭。

    莫桑青跟葉縱道：請他過來。

    是，葉縱應一聲是。

    父親還有吩咐了嗎莫桑青問莫望北。

    我吩咐你什麽了莫望北攤一下雙手，我說的話你聽嗎

    您好好養病，莫桑青笑了起來，將蓋在莫大將軍身的厚毛毯往拉了拉，多想想良緣。

    自己的病不是好好養能養好的病，大夫們束手無策，自己不定什麽時候又昏迷了過去，想見女兒，莫大將軍想，也許自己現在動身往京城去，才是正經，可是這可能呢完全不可能的事。

    葉縱這時推著莫望南坐著的輪椅了石橋，跟著莫望南過來的下人們則留在了岸。

    聽說少將軍也過來了莫望南問。

    是，四老爺也勸勸我家大將軍吧，葉縱跟莫四老爺道：勸他回房去休息。

    莫望南說：你家大將軍能聽我的話

    葉縱將嘴狠狠地一抿，他們少將軍都沒辦法的事，他求他家大將軍這位同父異母的弟弟有用

    四叔過來了，湖心亭外，莫桑青衝莫望南躬身行了一禮。

    你這是要走莫望南問。

    是，我還有事要辦，勞煩四叔有空的時候，多陪我父親說說話，莫桑青示意葉縱將輪椅往前推，一邊跟莫望南小聲道。

    知道莫桑青這是在跟自己說客話，但莫四老爺還是應了莫桑青一句好。見莫桑青這要走，莫四老爺叫住了莫桑青，小聲道：未沈，我有話要與你說。

    葉縱忙退開了。

    怎麽了，四叔莫桑青走到了莫四老爺的身旁，半蹲下身，道：是府裏有人對您不敬

    沒有，莫四老爺道：有人跟我，你這次要帶著天青一起走，說是要去打仗，還說刀槍無眼，天青一個讀書人怎麽能沙場又說這消息可能有誤，讓我問問你，要不叫天青回來，問一問。

    莫桑青低聲道：這是在打聽我的行蹤了。

    那人是你安排來伺候我的小廝，這會兒他人在岸，莫四老爺拍一下侄子搭在輪椅的手，你將人逼急了，讓下人來打聽消息的事，這等讓人一看便知目的蠢事，他們也幹了。

    莫桑青笑了一下。

    你去忙吧，莫四老爺說。

    莫桑青站起身，跟莫四老爺道聲別，匆匆去了。

    葉縱在莫桑青走了後，才又前推著莫四老爺往前走。

    二哥，進了湖心亭裏，莫四老爺打量自己的二哥一眼，小聲道：這裏風大，還是回房去吧。

    一會兒我回去，在這裏說話我較放心，莫望北很疲倦地將雙眼閉了。

    湖心亭建在洗垢湖的央，四麵環水，這種環境，可以杜絕隔牆有耳的事發生。莫四老爺環顧四周，跟莫大將軍感歎了一句：這湖可真大。

    良緣小時候愛待在這裏，莫大將軍說：那丫頭淘氣，下河摸魚，摘蓮子的事，她全幹過。

    莫四老爺看看自家二哥，小聲道：二哥，未沈會接良緣回來的。

    未沈是很能幹，莫大將軍突然是一笑，睜眼看著莫三老爺道：他師父孟先生說過，我這個當爹的被兒子養廢了。

    什麽莫四老爺笑了起來。

    有未沈在，我萬事不用操心，莫大將軍說：時間一久，我可不廢了嗎兒子太能幹，當老子的要不兒子更能幹，要不是不操心，一直不操心下去，最後成了甩手掌櫃，可以提著鳥籠溜鳥，養花養貓狗順帶養老的老太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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